第401章 黴運還在繼續纏繞
在枯寂的草原上,陳凱悲催的窩在已經變成廢墟的路邊碉堡的地下室中,說是地下室還不如說是一個地窖。原本是爲了存儲一些運輸過程中容易存放的米麪之類的食物,或者一些燻肉臘腸這類東西用於供應整個碉堡守衛者的日常食用但是現在除了一堆堆野獸的屎尿以外,陳凱已經找不到完整的食物了。當然事實上他也沒有辦法喫東西,腫脹的嘴脣現在已經從小香腸變成大火腿了,陳凱的嘴巴此刻至少有十釐米大。
當然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陳凱還不至於沒辦法喫東西,更加慘的就是他的舌頭也漸漸的失去了知覺,以至於現在他已經喪失了用嘴巴說話的能力了。不過對於陳凱來說能不能說話不重要,能不能咬動食物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小命還在就行了。嘴巴和舌頭沒知覺無法咀嚼食物,那麼陳凱可以喝肉湯,雖然這樣一來恢復體力的速度沒有固體食物來的快,但總歸餓不死他,只不過多跑幾次衛生間而已。
陳凱的手中捏着幾顆配置好的解毒藥丸,這些解毒藥丸都是何麗雯配置的常規藥物,每一種都針對不同屬性的毒素。比如說黑色的針對的是腐蝕性的,綠色的則是植物性,而黃色的則是礦物類的,紅色的則是陳凱需要的針對毒蟲的。當然這些解毒藥丸只能減少毒素的危害,無法真正徹底的解除陳凱中的毒蠍的毒性。畢竟如果解毒藥丸能夠隨便就解除各種毒藥,那麼盜賊也不用學習毒藥學了,同時很多依靠幫人配置解毒藥劑的藥劑師也就徹底失業了。當然並不是那些藥劑師不願意配置可以解除各種毒性的藥物,而是隻有傻逼纔會相信世界上會有那種解百毒的解藥。
各種毒物的毒性都是不一樣的,除了剛纔提到的四類常規毒素以外遊戲中還有各種元素毒,也就是帶有元素侵蝕力量的毒素,這些毒素通常是因爲被大威力的元素法術擊中或者侵蝕了,亦或者乾脆運氣極好的掉進了某個單獨的元素聚集地然後吸收了過量的某個元素。當然後果絕對非常悲慘,過量吸收土元素的結果是身體岩石化,而且這種石化可不是石化術這種法術造成的效果,法術是可以逆轉的,但是中了土元素毒的結果是無法逆轉的。除非你運氣好找到了足夠生命能量解除這類毒素,不然就等着變成一塊石頭吧。
中了其他類的元素毒結局也差不多,發作速度最快的就是火毒了,保證在中毒以後短時間內被燒成灰,即使依靠自己的實力強撐也會隨着時間的推移而逐漸的變得衰弱,最後徹底爆發的話同樣會變成灰。研究各種元素系毒素並且用法術的形式達成它們是某些法師的研究方向,並且以此誕生了一些可怕的以殺死對方爲目的純殺傷性咒語。比如說附帶大量火元素毒性的劇毒爆炎彈,或者可以造成寒性毒素毀傷的哀傷之雪等等。
當然陳凱現在中的只是普通的毒蠍毒而已,並且由於及時的劃開傷口放出毒血因此他受到的傷害不怎麼嚴重。只不過短時間內嘴巴和舌頭是不用想要恢復原狀了,並且每五分鐘就會有一次毒性爆發的時候,生命值會損失大約150~200點左右。不過這種爆發也就是一次性的,隨着陳凱身體的恢復以及自身實力對毒性的壓制,毒素帶來的負面效果會逐步的消退,大約過上三四天的時間陳凱就會活蹦亂跳了。這還得感謝系統對玩家的特殊優待,也只有玩家才能在被毒蠍擊中以後不會瞬間斃命還能有時間喫下解毒藥和排出毒素,很多原住民冒險者都來不及解毒就被毒死了。當然那隻蟄了陳凱嘴巴的蠍子也不斷什麼特別厲害的毒蠍,只能算是毒性普通的蠍子,如果是劇毒之王阿薩辛的血脈也就是那種遠古巨型金線毒蠍,估計陳凱會在被蟄到的一瞬間體內的血肉變成一灘任人擺佈的死肉。當然所謂的死肉是陳凱會在被蟄到以後會變得無法移動,幾乎等同於活死人一般,比現在這種只是舌頭和嘴巴沒有知覺更加的悽慘。
在陳凱捂着嘴巴縮在地下室的時候,他許久沒有動靜的通訊器忽然響了起來。在陳凱還沒反應過來遮住最近臉頰的時候一個畫面直接跳了出來,同時原本響起的聲音在瞬間停了下來一直呆了三秒以後變成了一陣巨大的嬉笑聲。
“哈哈哈!老大,你的嘴巴怎麼變成臘腸了?哈哈!”費雲捂着自己的肚子非常沒有收斂的大笑着,同時不斷的把其他人畫面切進通訊畫面中,所有人幾乎都能夠看到陳凱那張腫的和香腸一樣的嘴巴以及不斷從嘴角不受控制流出的口水。
“哞地,削皮啊!”陳凱那走掉的聲音在通訊器裏響起的時候他馬上想起了自己的嘴巴根本說不了話,原本想要說的話語在出口的瞬間走調的一塌糊塗。估計只有他自己能夠清楚自己在說什麼,而非團隊狀態下陳凱是不能用其他方法說話的,想要用通訊器交流只能通過嘴巴說或者原始點的直接打字。
“媽的,你笑屁啊!”類似陳凱的聲音再次在通訊器裏響起,而這一次是系統通過文字錄入模擬陳凱的說話聲發出的話語,只不過語調有點怪異。當然這是系統故意這樣做的,這樣一來對方可以清楚的知道通信器的一段對話者無法說話只能用手寫來表示。
“水哥!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有個性,怎麼搞成現在這個摸樣?”許飛看着陳凱的形象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不過總算還是比較剋制的沒有像費雲那樣笑的太過張揚。事實上聽着費雲的笑聲陳凱已經決定在年終的時候扣他一個月的獎金,誰讓費雲笑的那麼囂張簡直就是傷陳凱的自尊。
“還不是遇到了一堆怪物,結果在逃命的時候被蠍子蟄了!媽的,這地方到處都是高等魔獸,我剛纔被一隻長達十幾米的深淵吞噬者追殺了近三公里,差點連命都沒了!”陳凱一邊說着一邊把自己在逃跑時截下來的深淵吞噬者以及劇毒之王的圖片給拉到了通訊器上,同時把蟄了他的那隻蠍子的樣子發送給了何麗雯,希望她能夠通過圖片判斷出是哪種蠍子然後把可以解毒的草藥形象給用圖片發送過來。雖然陳凱熬上三四天毒性就會被他解掉,但是三四天以後嘴巴並不會徹底的消腫可能需要更久的時間纔行。陳凱自然不想頂着兩隻肥腸嘴脣跑到城鎮裏面,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連頭盔的面罩都無法合上,一旦合上頭盔的鐵面就會壓着嘴巴讓他疼痛不已。
所以陳凱希望何麗雯能夠幫忙找點草藥早點讓他把毒素給解了,那樣他就不用頂着兩條肥腸以及一條隨時都可能腫起來的木訥舌頭到處跑了。在陳凱不斷打字的時候,何麗雯迅速的找到了陳凱發送來的那隻蟄了他的蠍子的種類,並且很快的在自己的資料庫裏找到了可以解這種毒的草藥。當然所有的草藥都是最簡單的藥物,畢竟讓陳凱在空曠的荒野上找到特殊的解毒藥草非常的困難,只有簡單的草藥纔會最容易發現和使用。
“水哥!你怎麼那麼倒黴啊?怎麼連這種恐怖的生物都能碰到啊?”蘇星河看着陳凱發送來的圖片,上面那兩隻恐怖的巨大怪物簡直就是讓人恐懼的存在,僅僅是它們那恐怖的生長就讓人感到一種巨大的壓力。
“別提了,這裏都是這種怪物!”陳凱想着自己遇到的那些恐怖的巨大怪物,簡直就是一片恐怖的魔獸樂園。在陳凱躲進地窖的時候他還差點碰到一羣遊蕩的魔狼,如果不是陳凱運氣好提前躲過了,估計現在應該再次逃亡或者乾脆被魔狼喫掉了。那些魔狼同樣體型巨大,領頭的那一隻幾乎有三米高,而且全身帶着恐怖的紅色烈焰,顯然領頭的魔狼是一隻可怕的火焰屬性的魔法生物。
“不是吧!那你怎麼去帝都啊?現在就是這種怪物了,接下來不是更加的恐怖?”費雲看到陳凱發送上來的新圖片,那隻體型碩大的魔狼站在遠處的草原上顯得非常威武,只不過它腳踏的地方周圍都燃燒着火紅的烈焰,大片發黃的枯草在烈焰的侵襲下變成了焦土。但是讓人驚訝的就是這隻魔狼只有腳踏的地方纔會燃燒,其他地方連點火星都沒有,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估計陳凱看到的就不是魔狼了而是草原大火了。
“對了!水哥你只有一張圖片嗎?關於這隻魔狼的圖片還有沒有?”許飛看着陳凱拍攝到的圖片忽然發現了一個特殊的地方,他馬上選擇了放大圖片但是由於距離的原因再加上圖片是通過陳凱視野觀察看到的,不是特別的清楚因此他沒有辦法在這張圖片上得出更多的信息。
“有,你等着!我直接把視頻給你看吧!”陳凱原本想要在拍攝下來的記錄視頻中截取圖片的,但是後來想了一下乾脆直接把整個記錄視頻都在通信器裏播放了起來。
“……水哥!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那羣魔狼中應該有不止一隻首領級的BOSS,而是至少有三隻,其中兩隻還是水系的!”許飛緩緩的把從視頻中截下來的兩張圖片發送了出來,在圖片上兩個非常小的狼影子被特殊標註了出來,而它們的身體周圍纏繞的藍色水汽因爲和天空的顏色太像因此在粗看到時直接被忽略了。正是因爲這兩隻水系魔狼的存在,使得火焰魔狼的火焰被壓制在了一個範圍之內不會造成草原大火。魔狼雖然想要捕獵生物用於生存,但是並不代表着它們就願意毀滅自己生存的草原,所以魔狼也會刻意壓制自己的火焰力量不讓它產生太大的破壞,即使它無法徹底壓制住它的同類也會幫忙壓制。但是這對於陳凱來說並不是什麼好小事,一隻魔狼已經足以徹底幹掉他了,要是碰到三隻魔狼那麼陳凱基本上已經在冥王安託洛的死亡盛宴的邀請函上擁有一席之地了。
“三隻魔狼?頭兒,我會去冥王神殿接你出來的!”費雲在聽到那四個字的時候已經想到陳凱會從那裏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了,他已經想好了什麼時候去冥王神殿接陳凱,因爲他不認爲陳凱能夠從這三頭魔狼手底下逃走。如果是普通的小型魔狼,以拉爾的速度或許還有機會逃走,但是這三隻魔狼的形象太恐怖了,而且體型也太過嚇人了。三米多高的身高絕對可以成爲魔狼中的稀有存在,在加上它們那恐怖的元素力量,基本上陳凱能夠在死前留下全屍已經是幸運之神特別眷顧了。當然費雲還認爲可能這些魔狼已經在外面刨着陳凱的躲着的地窖了,因爲魔狼是犬科生物,犬科生物最靈敏的就是它們的鼻子。所以可能陳凱在躲進地窖前,身上的血腥味就已經被魔狼的鼻子嗅到了。
“滾!我纔不會那麼倒黴呢!”陳凱朝着通訊器裏的費雲舉起了中指,只不過在他舉起手的一瞬間,一塊石頭碎片從他的背後天花板上快速的掉落。外面的晚霞的光芒隨着這個石頭的落下照射了進來,陳凱也在這個瞬間聽到了衆多狼崽子用爪子刨地窖外的岩石時發出的聲音。
“……水哥你保重,我們三小時以後在冥王神殿外等你!”所有人都通過通訊器聽到了這個聲音,隨後他們也清楚了聲音的來源。對於陳凱的不幸遭遇他們除了報以同情以外基本上沒有任何辦法了,畢竟哪怕他們在陳凱身邊也不過是多賠上一條小命而已,面對等級可能高達八十級的魔狼沒有人覺得自己能夠打得過對方。
“……”陳凱鬱悶的看着變成一片漆黑的衆多通訊屏幕,顯然他們都不想看到陳凱身體被咬斷的場景。因此所有人都選擇了切斷畫面,等待陳凱從冥王神殿復活的那一刻。
“哥哥!加油,你的運氣很好的!我會在冥王神殿等你的,希望你多撐一會兒因爲我賭你會在三小時十五分以後出現,他們都認爲你會在三小時十分出現的!爲了你妹妹下個月的零用錢,加油哦!”陳怡甜甜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只不過內容讓陳凱聽了想要吐血。
“滾!你下個月別想拿到零花錢!!”陳凱憤怒的把通訊器關上,最後只剩下了蘇婉的畫面還在陳凱的通訊畫面上顯示着。在把目光看向蘇婉的時候,陳凱的背後空氣緩緩的開始變熱起來,顯然那隻火元素魔狼已經開始接近陳凱所在的地窖了。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蘇婉的鼓勵非常的簡短,只有那麼一句話而已,說完以後她就自己關上了通訊視頻。只不過陳凱不知道的是,在她關上視頻以後直接朝着身後記錄賭注的費雲走去,並且掏出了一個魔力晶幣壓在陳凱暫時不會掛回來的哪一個上面。
“小婉姐!你那麼相信我哥哥啊?”陳怡看着蘇婉壓着的賭注一陣眼熱,她最近花費有點超支。雖然要塞中基本上沒有地方可以購買物品,但是她卻可以把金幣換成現金在現實中滿足自己購物的衝動。現實別墅中那一壁櫥的零時都是陳怡用遊戲中的金幣在現實中購買的,而且都是價格比較高的天然食品。
“當然!你哥運氣一直都很好,如果他運氣差的話剛纔就已經掛回來了!”蘇婉用手捏着自己的飛龍的尾巴,不讓它去和費雲爭搶桌子上那堆亮閃閃的金幣。雖然小金還屬於幼年期的飛龍,但是神聖巨龍的血脈影響使得它漸漸出現了一些壞習慣,比如說喜歡亮閃閃的東西這類。
“對哦!費老四我能改賭注嗎?”陳怡聽着蘇婉話覺得非常的有道理,她忽然覺得自己下注的時間有點不靠譜,因爲轉過小腦袋問着正在和小飛龍爭搶賭注的費雲。
“抱……抱歉!大小姐,賭約一旦成立絕不可以更改的,蘇姐姐你能不能讓你的寶貝龍鬆開嘴啊!!哎呦,輕點啊!那是我的手不是金幣!”費雲氣喘噓噓的說着,結果在他說話的當口抓着金幣的手被小飛龍咬了一口,然後原本在他懷裏的金幣嘩啦一下被小飛龍直接掃進了自己的懷抱。
“……我的金幣!”看着被小傢伙霸佔的金幣,費雲的腦門都開始腫了,因爲他知道想要搶回作爲賭注的金幣絕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看到亮晶晶的東西就想要霸佔的金色小飛龍絕對不會讓出自己肚子下面趴着的金幣的,即使是蘇婉拽着它的尾巴也不行。因此如何把賭注搶回來成了費雲現在最爲頭疼的事情,而對於處於水生火熱之中的陳凱,怎麼樣從狼嘴中逃出去就成了他最頭疼的事情。
甩了甩不斷低着口水的臘腸嘴脣,陳凱的頭疼的扶着自己的頭盔。地窖裏環境開始變得越發悶熱起來,同時一隻紅色的狼爪子不斷的扒拉着上方的缺口,顯然現在挖掘地窖的主力已經不是那些小型的魔狼了,而是那隻可怕的巨型火元素魔狼。陳凱不知道自己這身肉爲什麼那麼受魔獸的幻影,基本上看到的魔獸都想要喫了他,彷彿他就是唐僧或者人蔘果一樣。不過陳凱想不通也沒辦法,畢竟他不可能去問對方是不是喫了他就能長生不老,還是能夠晉級什麼的。陳凱只能用眼睛在地窖裏搜索可以躲藏或者逃走的辦法,黑暗的地窖隨着外面魔狼的挖掘開始逐漸變得敞亮起來,火紅的熱浪讓整個地窖空間開始被暈染上了一層紅光。
絢麗的火紅光芒在外面看起來一定非常的美麗,但是身處其中的陳凱卻非常的悲催,因爲他幾乎感覺自己的毛髮都開始發出焦臭的味道了。當然這只是他的幻覺,畢竟地窖裏的溫度還沒有到可以把他的毛髮點燃的地步,最多讓他全身出汗外加口乾舌燥而已。
“一定有地方可以逃走的~!”陳凱眼睛不斷的在地窖中掃視着,隨着他目光的移動原本被他清理過一遍的地窖開始被他重新的審視起來。在這個時候陳凱快速的衝到地窖的後部,不斷的用手中的武器劍柄敲打着地窖的牆壁,想要找尋比較薄的地方或者是背後有空隙的地方。
“咚咚咚!”一陣陣敲擊聲在地窖中迴盪着,配合着敲擊聲的是上方不但扒拉石頭的咔嚓聲以及魔狼那沉重的喘息聲。陳凱的手不停的在牆壁的敲打,他在和魔狼爭搶時間,他必須在魔狼挖塌屋頂之前找到可以空隙的岩石,如果地窖中有這樣的岩石牆壁的話。
“咚咚叩!”在一陣陣沉悶的敲擊聲中,陳凱忽然聽到了一個清脆的回聲,這個回聲在此刻聽起來讓他異常的興奮。但是在陳凱興奮的同時,地窖頂部的天花板上傳來了恐怖的垮塌聲,一隻巨大的紅色狼爪子在陳凱找到位置的同時從外面伸了進來把一塊巨大的天花板挖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