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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臣服

  幾小時後,張強終於慢慢的醒了過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對面沙發上,端着一杯紅酒朝他微笑的楚明。   “這裏是哪裏!”他嗖的一聲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這裏是我的窩……”楚明抿了一口紅酒。   “你!你什麼意思!”   張強的吼聲把柳月楓驚醒了,他抬起頭來看了看對面的楚明,沒有說話。   “你把建明哥怎麼了?”張強繼續叫道。   柳月楓皺了皺眉毛,現在他和張強都被別人捏在手裏,性命隨時不保,他不知道是該罵張強沒腦子,還是誇他有膽量。   “我沒有殺他……”楚明淡淡地說了句。   沒有殺他?這個楚明不算是個人,既然找上門來抓走陳建明,卻又被殺他,只能證明一點……   陳建明遭受到的,是生不如死的折磨。柳月楓默默地思考着,額頭上,不由自主的多了一層冷汗。   “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是陳建明的左膀右臂吧……”楚明又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然後抓起一個瓶子,往自己杯子里加了一點。   “老子纔不信你沒殺建明哥,你小子不算個人,那場架不算,我死也不服你。”   “那場架,我沒有用任何其他力量,信不信由你。”楚明聳了聳肩膀。   “老子纔不信!”   “你抓我們來幹什麼!”柳月楓打斷張強的話。   “沒什麼大事……”楚明聳了聳肩膀:“我只是想你們跟着我混……”   “理由?”柳月楓盯上楚明的雙眼。   “理由是……我可以隨時殺掉你們!”楚明對着他笑了笑,然後舉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紅酒。   “你殺了建明哥,要老子跟你,死也不可能。”張強吼道。   “放心,我會讓你們想死都死不掉……”楚明冷冷的一笑。   柳月楓看着對面這個男孩,他只能稱得上是個男孩,但是這個男孩的身上,卻有着一股王者之氣,還有,他很喜歡笑,喜歡咧開嘴冷冷的笑,這種笑容,像是在走夜路時,看到對面的野獸,對自己咧開了滿是利齒的嘴。   “你認爲我們會臣服你?”柳月楓問。   “臣服?爲什麼不呢”楚明聳聳肩膀:“我可以給你們任何想要的東西,金錢,美女,絕對會比你們在新竹幫得到的多,而且,如果你們惹的我高興的話,興許我還會賜給你們,永久的生命哦……”   柳月楓和張強聽到最後一句話,都在那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這傢伙果真不是個人類!   “你放……”張強剛準備罵,柳月楓在底下踢了他一腳。   張強立即住嘴了,他很信服柳月楓的話,同時信服柳月楓這個人,這個新竹幫的靈魂人物,在無數緊要關頭,化解了種種危機,也憑着他的冷靜和智慧,一點點把新竹幫做大。   而張強最欣賞他的,是他的善良。   善良……這個詞或許不應該用在混黑道的人的身上,黑道上,沒有善良,只有心慈手軟。   而柳月楓就是善良,善良的不像一個黑道之人。   張強不明白陳建明在哪裏挖來柳月楓這種人,文靜,白皙,他曾經無數次聽到柳月楓勸告手下的小弟,做人不要那麼狠,也看過柳月楓一個人默默地看着天空不說話,他甚至看過柳月瘋躲在暗地裏輕聲哭泣。   這個男人絕對不是道上的,張強肯定,但是他的內心沒有對柳月楓有一絲的鄙視,相反,他一直都把柳月楓當成大哥,當成兄弟。   黑道上,一日是兄弟,一生是兄弟!   “我想知道你這次爲什麼會直接找上我們新竹幫,不要告訴我說,是爲了給那個什麼瘋狗報仇。”柳月楓問。   “爲了一個承諾!”楚明一口喝光杯中的紅酒,然後又倒上一杯。   “承諾?”   楚明一點點的,把那個女鬼的故事說了出來,他的語調那麼的輕,那麼的悲傷,像是這個故事,就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   一個人,如果愛不到自己所愛的人,那他,是多麼的悲傷……   故事說完之後,整個房間陷入了沉默。   張強沒有說話,但是他握緊的拳頭,手背暴出的青筋,顯示了他內心有多麼憤怒。   而柳月楓的眼神,卻無比的渙散,身體,也一直在發抖。   “現在呢?你們還會跟着你們的老大嗎?跟着這樣的禽獸嗎?”楚明淡淡地問道。   張強撇過臉去,看着柳月楓,看到的,卻是柳月楓煞白的臉。   “楓哥你怎麼了?”   柳月楓的五指,幾乎已經陷入了自己的大腿肉內,然後他抬起頭,慢慢地看了看楚明。   “你怎麼回事?”楚明也感覺不對勁。   “噗!”柳月楓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   “楓哥,你怎麼了!小鬼,你是不是給他下了藥!”張強大急。   楚明一驚,難道他想自殺!   他剛準備抬手給柳月楓檢查時,柳月楓說出了一句,讓楚明幾乎石化的一句話。   “我是你故事裏的那個學長!”   柳月楓說道。   “我一直不明白潔爲什麼要離開我,爲什麼要選擇別人,想不到,想不到會是這樣!”   他再次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   “節哀……”楚明只能這樣說,他沒想到結果是如此,故事中的人居然離自己這麼近,世界竟然如此之小……   寂靜……屋內再次陷入了寂靜。   “楓哥……我們……”張強打破了這種幾乎讓人窒息的靜。   “我們以後的命,就給你了!”柳月楓低聲,淡淡地吐出這句話。   然後,他顫抖着手將桌上楚明那杯紅酒拿起,一口飲盡!楚明已經阻攔不及。   突然,他一口將嘴裏的酒全部吐了出來。   這哪裏是什麼酒,這分明是,一瓶幾乎還帶着熱氣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