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凶地女屍
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地溜進了王家宅子。
李冰等人心中暗喜,雖然看不清那人相貌,但從身形上來看,此人必是李川無疑。
李川心情緊張地溜進了王家宅子,他此刻心中充滿了驚懼。李川並不是怕鬼神,因爲他根本不信鬼神。
他擔憂的是,夜驚魂小說中披露的那張紙條是不是真實存在,也心驚這恐怕是警方懷疑了他而設下的圈套。
眼見李川進了王家宅子,張遠山等人正欲悄悄接近,李冰輕聲噓了一下,做了個手勢,讓大夥呆在原地不要動,不能弄出任何動靜,免得驚擾了李川。
李冰認爲,憑李川的處事謹慎,他不可能這麼輕易就上了當。
果然,衆人一會就見到那黑影悄悄溜出了王家宅子,並饒着那宅子轉了兩圈,這才重新進入了王家宅子。
衆人都不由得暗暗讚歎李冰的謹慎,未雨綢繆,慶幸自己一行人沒輕易而動,暴露了行蹤,從而驚動李川倉皇逃跑而功虧一簣。
李川在觀察了四周的情況後,確認無人跟蹤埋伏,這才心下稍安,再次進入了王家宅子。
他擰亮微型手電,悄悄地從堂屋穿過,欲進入夜驚魂曾經租住的房間。
忽然腳下一軟,李川大驚之中,撲倒在地,啃了一嘴泥。
他驚嚇之中,撿起掉在一邊的微型手電,回身一照,這才發現,堂屋中那塊曾經埋屍英子的地方,不知爲何,泥土松馳拱了起來。
李川心中遲疑,不一會便鎮定了下來。他心中自嘲,一向不信鬼神的人,竟然也會疑神疑鬼。
李川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他認爲,那些土只是因爲英子屍體被發現在掘起又填平後,因爲是夏天吸溼故而泥土鬆動的緣故。
鎮定下來的李川,很快來到了夜驚魂曾經租住的房間。他打着手電,幾乎是一寸寸在夜驚魂臥室內仔細搜索過來。
結果,讓他既失望又欣慰。失望的是,夜驚魂臥室內,根本沒有地面被動過的痕跡,當然也就沒找到那張所謂記載着他犯罪證據的紙條;欣慰的是,他反覆考慮了一下自己的陰謀方案和行動,覺得毫無破綻。他感覺,夜驚魂剛發表的那篇最新章節,不過是精神分裂的夜驚魂的臆想。
李川心中安定下來,索性在夜驚魂房間內點着了一枝煙,放鬆一下緊張的情緒。
就在這時,李冰等人,也在悄悄接近王家宅子,而此刻的李川,卻渾然不覺危險已經向他逼近。
李川狠狠吸了幾口,掐滅了菸頭,向王家宅子門外走去。
剛他剛回到堂屋中時,忽然感覺到了一陣陰寒之風襲來,在這悶熱的夏夜,給李川身上帶來了一陣涼爽的感覺。
他精神爲之一振,剛想繞過那片鬆動拱起的泥地,忽然間,發覺那片泥土中似乎有一些異樣。
李川趕緊把手電對着那片泥土照了幾下,感覺那本來白茫茫的手電光,顏色竟然在慢慢變化。
正在他喫驚之際,手電光突然熄滅了。令李川更爲喫驚的是,手電熄滅後,堂屋內反倒不是一片漆黑,而是在慢慢亮堂起來。
不過,這光線卻着實令他心驚。那是一片從他曾經埋屍英子的地面上發出來的幽綠之光,這令從不信鬼神的李川也不禁驚得冷汗直冒。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李川喃喃自語着,雙眼驚懼地看着那片泛着綠光的埋屍地,腦子中想到的盡是看過的港產鬼片中的情景。
在他身後,一個飄忽忽的綠白人影正在慢慢升起。察覺到身後綠光暴漲,李川驚懼之下,身不由已地慢慢扭過頭。
一張毫無表情的臉,正和李川面對面瞪着他。李川大驚,那是一個女人,確切說是一個美麗而恐懼的女鬼。
女鬼嘴裏發出‘嗬、嗬’的嘶吼聲,伸出血紅的長舌,舔了舔那慘白的嘴脣。
李川驚了半晌,這時才從懵懂狀態反應過來,嚇得大叫一聲,奪門而逃。
正在接近王家宅子的李冰一行人,忽然看到王家宅子中閃出了一片幽綠之光,正在詫異之間,又聽到李川一聲慘叫,心中俱都驚疑不定。
眼見一個黑影從王家宅子中躥出,身後還緊緊跟隨着一團幽綠之光,那道幽綠之光中,隱隱有一個女人張牙舞爪的可怕影像。
張遠山一個箭步衝到門口,看到隨着那道可怕的綠光在緊追着李川離去後,王家宅子堂屋中央的地上,那片刺眼的綠光正在慢慢變淡消退,心中立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張遠山輕嘆一聲道:“李冰,不用去追趕李川了,他已經活不過天亮了,真是作惡多端必自斃啊!”
李冰一楞,不禁問道:“張大哥,剛纔那道追李川的綠光,是不是一個女鬼?你的意思是,李川即將命喪她手?”
張遠山點頭稱是,緩緩說道:“這道追魂之光,就是從這片地下發出來的。那個女鬼,是不是英子的鬼魂我不知道,但已經驗證了我心中的想法,這塊地,真的是養屍凶地。”
他打開手電,繞着那塊地兜了幾圈,忽然心中疑惑,不禁問道:“李冰,我記得英子的屍體,是不是當時就給刑警拉走了?”
李冰答道:“是呀,當初我們幾個,不都是親眼目睹英子屍體被拉走的嘛!”
張遠山想了一會,猛拍腦門,大叫一聲道:“不好,剛纔那女鬼不是英子!”
李冰詫異地問道:“張大哥,你怎麼知道這個女鬼不是英子?那這女鬼爲什麼會追着李川索命?”
張遠山嘆息一聲:“唉,都怪我,學藝不精,一直沒想出爲什麼我第一次到這王家宅子後,總感覺有股若有若無的陰氣,卻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這片養屍地下,必然被人埋過屍體。而且這具屍體,經年不腐,已成殭屍。”
“本來,有那個紙管家鎮着這殭屍,雖然會讓入住此宅的人運道低走,並且經常惡夢影響身體健康,但殭屍不得而出,並無大礙。我無意中破解了那個紙管家的作祟,這就爲殭屍破土而出創造了條件。”
“剛纔那道綠光,只是殭屍的魂魄所化。目前殭屍還沒能興風作浪,只是因爲殭屍沒吸食到第一口血肉。因而,剛剛進入這宅子的李川,就成爲殭屍復出的吸食目標了。”
“英子的屍體既然已讓警方帶走,這就說明,這地下還有一具女屍。剛纔那綠光,正是地下那具女屍魂魄所化。”
“李冰,我們必須在這女屍吸食到李川的血肉前,消滅埋地這養屍凶地中的女屍,不然的話,就後患無窮了!”
第五百零一章 鬼食狼噬
李川一路狂奔,雖然看不見山區的路,但腳下卻似絲毫沒有牽絆,直跑得耳邊呼呼風嘯。
可他跑得再快,卻感覺身後那個女鬼竟似粘在他後背一般,任憑他怎麼跑,仍如影隨形地粘在他身後。
李川猛然記得,自己以前雖然不信鬼神,卻聽人提起,唾沫可以驅鬼的說法。
他拼命地攪動着舌頭,不敢張開嘴,生怕奔跑途中不小心把唾液掉了出來。終於,他嘴裏含了滿滿的一嘴唾液。
李川猛地收住了腳,說也奇怪,背後那個女鬼也立即停了下來,根本不象人那樣會收不住腳而撞上了他身。
李川對着那道若有若無的幽綠之光,一口唾液噴了出去。那團幽綠之鬼,被那唾液一逼,果然倒退了丈許。
李川心中大喜,見那幽綠之光漸漸又逼近,他又是一口唾液噴出,再次把那幽綠之光逼退了。
那道幽綠之光似乎也被李川激怒了,開始逐漸縮小,卻更凝實了。隨着那光團的收縮,漸漸露出了一個女人可怕的身形。
綠光中,那個全身素白打扮的女人,雙眼不斷凹陷下去,舌頭卻在越伸越長,同時伸出兩隻長着長長指甲的乾枯的雙手,作勢向李川撲來。
李川本不信鬼神,如今親眼看到鬼,不禁一時驚慌。但他心思縝密,城府驚人,求生的本能,讓他急中生智,心念一動,想到了‘鬼也怕人惡’的俗語。
李川膽氣立生,對着那女鬼吼道:“來呀!別以爲我怕你,你要是英子,我倒懼你幾分。可惜,你只是一孤魂野鬼,以爲這樣就能嚇死我嗎?”
他雖然聲色俱厲,其實心中也恐慌得很,這一聲大吼,不過是虛張聲勢,爲自己想出辦法對付女鬼爭取一點時間。
果然,那女鬼在他一吼之下,一時也楞住不動。
李川和那女鬼,就這麼隔開丈許面對面地對峙着,誰都不敢先動一下。
看着那女鬼不斷髮出嘶嘶聲,李川的冷汗從背心直流而下。他心中明白,自己只能唬住女鬼一時,不多久,那女鬼必取了他性命。
想到那女鬼怕自己的唾液,李川心中一動:既然民間說法有效果,那爲什麼不再試試其他方法?
他突然把雙手放到了自己褲腰處,開始迅速解下自己的長褲。那女鬼兩隻深陷的黑乎乎的眼睛,隨着李川的舉動而不斷轉動,似乎一時也不明白李川想要幹什麼。
李川動作利索地解開了皮帶,一下子露出了私處。這一舉動,大出那女鬼意料,女鬼竟然一下子轉過了身子。
李川心中大喜,他沒想到,女鬼也會害羞。女鬼的舉動,李川本也沒想到,他本意是想用民間傳說尿液能驅鬼的說法來試一下,妄圖趕走女鬼,保住自己一命。
眼見女鬼轉過頭,李川跨上幾步,對着那女鬼就一場尿撒了過去。
尿液剛噴到女鬼那周身籠罩的綠光,女鬼就發出一陣悽慘的叫聲,似乎痛苦極了,同時,那道綠光迅速消失,女鬼再也不見。
李川心中大喜,這時放鬆下來,才感覺到自己已經嚇得全身溼透,心跳得厲害,耳朵中也能清晰地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了。
緩了一口氣的李川,擺脫了女鬼的糾纏,這才漸漸看清昏暗星光下的山村小路。
讓他欣喜的是,剛纔雖然看不見路,一路奪命奔狂,卻沒搞錯方向,因爲,不遠處就停着他那輛白色的越野車。
李川趕緊狂奔到越野車邊,掏出鑰匙,打開了車門。
坐上了車,他吐出一口粗氣,穩定了一下情緒,這才發動了車子。
當汽車順利發動,車大燈把前方照得一片雪亮時,李川那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他一時閉上了眼。
‘篤、篤、篤’,剛閉上眼的李川,聽到了車窗玻璃被敲擊的聲音,頓時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抬眼一看,車窗玻璃外並無一人。心生疑惑,正在驚懼之時,一隻肥碩的飛蟲一下子撞在車窗玻璃上,又發出了一聲敲擊聲。
李川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原來只是蟲子而已。車內空調尚未起多大作用,一直門窗緊閉的越野車內,又悶又熱,李川不禁按下了身邊的車窗。
當他剛把頭伸出窗外想呼吸一口新鮮空氣時,卻覺得鼻子中猛然衝進一股惡臭味。
李川情知不妙,眼前就出現了那張令他心膽俱裂的女鬼的臉。
眼看那長長的舌頭已經快要舔到自己額頭,李川猛地一下子按上了關窗鍵。他的頭剛縮進窗內,就見到那女鬼血紅的長舌正在舔着車窗玻璃。
李川心中又驚又怕,卻又暗自慶幸自己反應夠快,要不然,這時恐怕那女鬼的長舌已經伸進了他的口中。
李川一下子踩下了油門,動力強勁的越野車頓時如離弦的箭,兩道雪亮的車燈劈開了夜空的黑暗,迅速向前疾馳而去。
反光鏡中,身後那點幽綠之光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視野中,李川這才伸出衣袖,擦了擦滿頭的冷汗。
他開着車,心情慢慢放鬆下來,經過這一陣驚魂的折騰,不覺有些口乾舌燥。
李川一隻手駕車,一隻手拿起身邊的礦泉水瓶,用牙齒咬住瓶蓋,動作熟練地就打開了瓶蓋。
他仰脖嘟嘟地灌了幾口,忽然覺得礦泉水有些異樣,竟然顯得很粘稠,同時又有一股惡臭味。
李川打開車內照明燈,一看那瓶礦泉水,頓時嚇得臉色蒼白。瓶中裝的根本不是什麼礦泉水,而是一灘發黑的不明液體。
那液體的惡臭中,隱隱傳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李川大驚,這分明就是一瓶瘀血。
他再也忍耐不住,胃中一翻,一口全噴出在了汽車的前擋風玻璃上。
黑血,慢慢地在擋風玻璃上流淌下來,擋住了李川的視線。他剛想緊急剎車,卻不料無意中一抬頭,見到反光鏡中,一個泛着綠光的女人頭顱,正從駕駛室後座,咬向了他的脖子。
車子一頭撞在山腳一的一塊巨石上,強烈的衝擊,把車門瞬間震開扭曲變形。
李川被震出車子,仰面趴在滿是沙石的鄉村簡易公路上。
絲毫不能動彈的李川,看到了那個女鬼頭顱飛到了他面上,那根散發着惡臭的猩紅長舌,正一點點地伸進他的嘴巴,鑽進他的喉嚨。
綠光消失地他體內,遠處,兩隻綠幽幽的眼睛正緊盯着正在漸漸萎縮的李川的身體。
這是一隻飢餓的野狼,好不容易見到血食,眼見在漸漸萎縮,再也忍耐不住,撲到李川的身體上,開始大口撕咬起來。
第五百零二章 焚屍除鬼
當李川奪路狂奔時,張遠山已經看出了王家宅子那塊養屍地中的玄機。
張遠山略一思索,便想起了師傅當年曾經說過的對付殭屍的辦法。
正在錢一多氣喘吁吁地奮力挖開那塊養屍地時,李冰也匆匆按照張遠山的吩咐,從隱蔽在村路樹林中的越野車上,取下了一隻大桶回到了王家宅子。
挖了好久,一具乾癟的女屍終於顯露在了衆人眼前。
女屍身上的服飾打扮,與趙婉兒和施麗婭身上的截然不同,倒象是六七六年代常見的那種青年女子的服飾。
雖然衣服已經破爛不堪,但仍可辨認得出,這是一套文革時期很大衆化的綠色軍便裝。女屍頭上的一頭長髮,已經顯得乾枯發澀,猶如一堆亂草,散落在泥土中。
衣服雖然腐爛不堪,女屍卻顯得完好無損,只是肌肉萎縮乾癟。
張遠山正想處理掉女屍,李冰輕喝一聲:“張大哥,慢!”
張遠山一楞,卻見李冰蹲了下去,細細地端祥着那具女屍。
衆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李冰想要幹什麼。正在疑惑間,卻見李冰雙手小心地伸到了女屍胸部,把女屍胸口尚未完全爛掉的衣服,撥拉開了一塊。
趙婉兒惱怒地道:“李冰,你瘋了?對一具女屍也做如此下流卑鄙之事?”
施麗婭趕緊拉住趙婉兒的手道:“婉兒,不要瞎說。李冰肯定是有了什麼發現!”
面對衆人的議論,李冰卻是充耳不聞。他不心地從女屍胸口,取出一粒寸把長的物事。
李冰擦了擦上面的泥土,隱約看見上面依稀刻了兩個字。正睜大眼睛細辨認,四周忽然陰風陣陣,一團白煙從門口飄了進來。
衆人大驚,蹲在地下的李冰卻沉着地道:“大家別怕,這不是那個惡鬼。我胸口的魚形虎符在振動,不出意外,這是李川的魂魄回來了,他就是我們要找的白虎第六煞。”
話音剛落,那團白煙便不斷地圍繞李冰打着圈。白煙之中,李川的模樣依稀可辨,只是不再那麼帥氣,而仍是滿臉驚懼之色。
李冰趕緊拿出魚形虎符,恭恭敬敬地放在地上,那白煙一見魚形虎符,急速在繞了三圈,一下子被吸入了魚形虎符中。
李冰大喜,剛想收起魚形虎符,卻見那魚形虎符仍在兀自微微擺動。衆人正在驚懼之時,李冰卻樂了:“沒想到啊,白虎第七煞竟然如此輕易地就顯形了,難道就是這具女殭屍?”
他心中大喜,把從女屍胸口摘下的那枚物件細看了幾下,恍然大悟道:“原來這個掛件,竟是一顆步槍子彈殼所制,這可是那個年代人人都喜歡的小掛件了。”
李冰欣喜地把子彈殼掛件放入口袋中,彎下腰,再次細細地打量着那具女屍,期待有更多發現。
又一道白煙飄入王家宅子,與剛纔李川的魂魄不同的是,這道白煙中,明顯帶着一股綠光。
李冰眼光從女屍身上移開,緊盯着那道綠白之氣,心中詫異:“這次也太順利了,沒想到白虎第七煞竟然來得這麼容易!”
正在李冰緊盯着那綠白之氣,等待着它飄入那魚形虎符之時,一直在邊上警惕地冷眼旁觀的張遠山頓覺不妙。
他大喊一聲:“李冰,小心了,這不是白虎七煞,因爲他根本沒圍繞魚形虎符旋轉,它就是剛纔那個追殺李川的女鬼。”
張遠山話音剛落,那綠白之氣忽然凝聚了起來,王家宅子內,頓時被一片綠光照耀得一片通明。
綠光之中,一個女鬼吐着血紅的舌頭,看着面前的衆人,貪婪地不斷舔着那乾癟的嘴脣。
張遠山啪地甩出一張符紙,那女鬼絲毫沒防範之際,給那道符紙打了個正着。
女鬼發出一聲慘叫,綠光卻變得更加強烈。她惡狠狠地向張遠山撲來,張遠山揮着手中的桃木短劍,左格右擋,只幾下,便手忙腳亂,明顯處於下風。
張遠山急着大吼道:“李冰,快動手燒了那女屍。不然讓她屍魂合一,就成了無堅不摧的殭屍,那時我們誰也跑不掉了!”
李冰猶豫了一下,他本想在女屍身上發現更多的東西,如今,卻不得不燒掉這具女屍。
正在他猶豫間,鼻子中卻聞到了一股強烈的汽油味。原來,見李冰傻楞着,沒顯出燒掉女屍的意思,本就見李冰拉開女屍胸口不滿的趙婉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不知哪來的氣力,一把搶過李冰從車上帶來的那隻汽油桶,擰開蓋子,把汽油潑灑了女屍一身。
施麗婭驚呼道:“李冰,快退後!”
李冰趕緊往後跑了幾步,趙婉兒見李冰已經躲開,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道:“李冰,打火機呢?”
李冰看了一眼正手忙腳亂抵禦女鬼的張遠山,終於下定了決心道:“婉兒,你們都退到門邊,小心被燙着。”
他摸出打火機,一下子打着了火,對着那具女屍就扔了下去。
打火機剛接觸到女屍,立即冒出熊熊烈火。
正在惡鬥張遠山的女鬼,發出了一陣陣可怕的慘叫。她扔下張遠山,向着那火焰中的女屍撲去,似是要把女屍從火焰中搶出來。
張遠山來不及喘一口氣,從懷中掏出幾張符紙,遞到衆人面前,大吼道:“每人拿一張,四個方位困住那女屍,防止她逃躥!”
衆人依言,趕緊各拿一張符紙,分別按東南西北四個位置站好。
那女鬼撲入了火中,再也不見。衆人屏息凝神,只見那女屍突然從火焰中一下子坐了起來,把衆人嚇得大驚。
女屍乾嚎了幾聲,在越來越旺的火焰下,漸漸地塌陷萎縮下去。
一枝煙的功夫,火焰就慢慢熄滅了下來。在手電光的照射下,衆人看得清清楚楚,剛纔挖開的坑中,只留下了一堆燒焦的骨頭。
魚形虎符這時也停止了振動,李冰大爲疑惑,自言自語道:“難道這女屍不是白虎第七煞?可爲什麼剛纔這魚形虎符又在振動呢?”
施麗婭輕聲道:“李冰,可能這虎符在提醒我們,這白虎第七煞與這具女屍有什麼關聯吧?只要查出這女屍的身份,或許我們就能找到了白虎第七煞!”
張遠山着急地說道:“這些都是後話,現在不要討論。馬上天快要亮了,我們不要驚動這向陽村的人。錢兄弟,你快把這裏的土坑平了,我們幾個,先到山上去,找個地方,把這堆骸骨埋了吧!”
第五百零三章 向陽冤案
張遠山從包裹裏取出一隻摺疊的馬甲袋,又拿出一小瓶白酒。
他擰開瓶蓋,猛喝了一口白酒,含在嘴裏,對着屍坑內焚化留下來的殘骸噴出了一陣酒霧。
做完這一切,他雙手張開袋子,對着錢一多沉着地道:“錢兄弟,快幫忙把骸骨裝進口袋中。這個地方,決計不能埋人的屍骨,時間久了,又生邪祟!”
待最後一塊被燒得灰白的骸骨裝進了馬甲袋,張遠山神情嚴肅地道:“錢兄弟,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把這個屍坑埋好平整,不要讓外人看出痕跡,免得惹出什麼事非,到時我們有口難辯。我們幾人,去前面小山中把骸骨處理了,你做好後,到車子上等我們。”
再三叮囑了幾句後,錢一多開始揮鋤填土平坑,張遠山則揹着裝着骸骨的馬甲袋,故作輕鬆地對大家道:“我們走吧,李冰,你辛苦一趟,趕到車上拿工具來山上挖坑。”
當張遠山帶着趙婉兒和施麗婭,在一個小山凹中選擇好了地方後,李冰也拿着一把軍工鏟趕來會合。
不多時,一個小小的坑即挖好,張遠山把骸骨從馬甲袋中倒入坑中,李冰在一邊趕緊把土鏟入並填埋好。
收工後,李冰心事重重地問道:“張大哥,你還記得王老六說過,他建宅基的那塊地,村子上沒人知道是養屍地,從他小時就沒見這塊地派上什麼用場的話嗎?那爲什麼會有一具女屍埋在下面?而且這女屍從服飾打扮上看也不過只有三四十年的時間,又是誰在那兒悄悄埋過一具女屍呢?”
張遠山搖頭道:“你都猜不出,就別指望我了。對了,李冰,你撿到的那個子彈殼又是怎麼回事?”
李冰答道:“這枚子彈殼已經鏽跡斑斑,上面鑽有小孔,放在女屍胸口部分,這應該是那段特殊的歲月裏很流行的掛件。子彈殼上雖然佈滿銅綠,可依稀還能辨認出上面刻有兩個字:文苑!我現在還沒時間猜透,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施麗婭撲哧一下笑了出來:“李冰,你真不知道?文苑就是那個女死者的名字,你可不要理解成是雜誌文苑什麼的。因爲,女孩子的掛件,一般都會刻上自己或心上人的名字。”
李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不由得對施麗婭翹起了大拇指。
張遠山嘆道:“可憐了,這麼一個年輕的姑娘就被人殺害埋在了地下。”
趙婉兒稱讚道:“張大哥,你雖然是道士,倒也是菩薩心腸。想那女鬼,這麼厲害,差點要了你的命,你倒反而同情起她來了。”
張遠山正式道:“你們不知道,這姑娘確實挺可憐的,她是無辜的。她死後被惡人悄悄埋入那片養屍凶地,因而,她的鬼魂也就失去了本性,其實,那已經不是原來的她的。”
“向陽村!”,李冰自言自語道:“聽這名字,象是文革那個年代典型的村名,或者這向陽村三字,就是那段特殊歲月中改的。這個叫文苑的年輕女子,從服飾打扮上看,也正是那個年代中的。難道,這是一起埋沒了幾十年的冤案嗎?”
施麗婭心中一動,接過李冰的話題道:“李冰,你那個魚形虎符發生了振動,表明即將有白虎第七煞歸位。可是,那具女屍被我們消滅後,卻並不見白虎歸位。這麼說來,這白虎七煞與這女屍有着密切的聯繫,甚至可以推斷出,這個白虎七煞之命的人,現在還好好活着。女屍的出現,或許正是上天暗示我們,通過我們,讓這段冤案大白於天下呢!”
李冰點頭道:“對,只要我們找出這兇手,這白虎之煞自然也歸位了。”
眼見天邊已經泛白,衆人開始急步向山下走去。
遠遠地看到山腳下,一個揹着竹簍的老婦向山上趕來。
當那老婦走近身邊時,大家才發現,這是一位面目慈祥的山村大媽。
那老婦一大清早,在小山上突然遇到了四個從未謀面的陌生人,也頗覺奇怪,不禁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這麼早會在這個山上呢?”
李冰生怕其他人說漏嘴,趕緊搶着答道:“大媽,我們幾個是省城來的。”他指了一下山腳樹林中隱隱可見的越野車道:“大媽,這是我們的汽車,司機正在裏面休息呢!我們來,是想拜訪一下王老六和六嬸的,只是來得太早了,見村子上人家都沒開門,不好意思打擾,因此,才先到這小山上轉轉。”
那位大媽聞言詫異道:“你們是省城來的?真是貴客啊,沒想到王老六和六嬸竟然還有城裏親戚。”
李冰呵呵笑道:“大媽,我們不是他家親戚,是有點事想找他們的。大媽,請問王老六家住在哪嗎?”
那大媽熱情地道:“叫我周大媽吧,我家老頭子,正是這個向陽村的村長,都幹了幾十年了,還沒什麼出息。你們不知道吧,王老六和六嬸,已經到廣東去了。”
李冰驚奇地道:“周大媽,他們兩個怎麼會去了廣東?”
周大媽嘆了口氣道:“這倆口子啊,平素喜歡在村裏沾裏小便宜。動了一番腦子,向村裏要到了一塊不長草木的地基蓋了宅子。可誰料到,有個遠來的道士告訴他們,這屋子鬧邪。”
“那道士剛幫他們做了法事,就有三個外地青年來租他們房間。王老六夫妻自然樂得出租,他們夫妻倆搬到了外出打工的兒子家空房子暫住。”
“可沒想到,沒幾天,那個宅子就出了人命。縣公安局的警察都下來調查了,這可把王老六和六嬸嚇破了膽,相信他們這宅子鬧鬼。於是,一天前,他們就投奔遠在廣東打工的兒子去了。你們來得不巧,真不是時候!”
李冰等人嗟嘆了一番,唏噓不已。良久,李冰纔開口問道:“周大媽,我們來這兒,其實只想打聽一件事。周大媽,你知道向陽村有個叫文苑的女子嗎?”
“文苑?”,周大媽一楞,想了一會,突然面色大變。
她警惕地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認識文苑?”
李冰見周大媽的表情突變,知道這其中必然大有蹊蹺,心中隱隱認定,這個被埋的女屍真的是名叫文苑,而且,殺害她的兇手,必是白虎第七煞無疑。
第五百零四章 自殺知青
李冰正琢磨着如何回答周大媽那警惕的問話,施麗婭已經從身後笑眯眯地站了出來道:“周大媽,我們不是什麼壞人。是這樣的,我是省城的記者,我叫施麗婭,他們幾個都是我的助手。我們來這裏,是因爲我受報社委託,想寫幾篇山村文革時期的稿子。”
周大媽緊張的神色,這才放鬆下來,又恢復了熱情地道:“原來是城裏來的大記者啊!能到我們這個小山村來,是我們村的福氣。”
她話鋒一轉,嘆了口氣,有些哀傷地說道:“你們來這裏,打聽文苑,想必是想了解一下當年她是如何自殺的情況吧?”
“自殺?”,四個人幾乎都異口同聲叫了出來。
周大媽詫異地問道:“怎麼?難道你們不知道她是自殺的?”
施麗婭趕緊答道:“大媽,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她眼珠一轉,心中盤算道:“怎麼辦?該如何跟周大媽說起我們是怎麼知道文苑的名字的?肯定不能說我們夜裏闖進王家宅子,和女鬼惡鬥並且發現了女屍,又從女屍胸口的子彈殼掛件上得知了文苑的名字。”
正在她們幾個不知如何回答時,只聽得周大媽頗有些傷感地說道:“多好的一個姑娘啊,當初她和另一個姑娘到我們這裏插隊,全村人都把她們當作仙女一般。誰也沒想到,她竟然會想不開,自殺而亡,把全村人都悲痛了好幾天。”
施麗婭聞言,恍然大悟,立即明白了,原來這個文苑是當年那個特殊年代上山下鄉的插隊知青。
她趕緊賠着笑臉道:“周大媽,我們倒真不知道,因爲報社也沒什麼當年的資料,只有一個老記者,依稀記得有個叫文苑的知青,因此,我們才相問大媽您呢。”
周大媽哦了一聲,放下竹簍,在身邊找了塊山石坐下,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告訴了施麗婭等幾個人。
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中國在文化大革命運動期間,毛主席發出‘農村是一個廣闊的天地,到那裏是可以大有作爲的’、‘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各級政府部門就根據最高指示組織大量城市‘知識青年’離開城市,在農村定居和勞動的政治運動。
向陽村,原來叫王家莊,也就是那個年代改爲了向陽村。
由於向陽村比較貧窮落後,村子規模並不算大,因此,只分來了兩個上海來的女知青。其中一個女知青,就是施麗婭問到的文苑,另一個女知青,則叫曲麗麗。
向陽村是典型的山區小村,不象平原地區一樣,村戶連成一片,而是各自依山而建基本獨立的小山村。
兩個女知青,由於她們的美貌和文化水平,在向陽村受到了淳樸的村民的喜愛。
誰料到,在上山下鄉運動接近尾聲,大批知青返城在即時,文苑被村民發現,在她居住的屋子裏自殺了,而另一個女知青曲麗麗不久也神祕地消失了。
李冰不禁插口問道:“周大媽,那文苑自殺後,她的後事又是如何處理的?”
周大媽眼圈都紅了,她喃喃地道:“文苑自殺後,全村人都覺得悲痛惋惜。縣裏來人察看後,發現了文苑的遺書,確認她是死於自殺。”
“文苑的父母,在文革中被批鬥致死,已經沒有了親人。因此,我們村裏人,就把她安葬在前山了。”
李冰不禁追問道:“周大媽,那文苑爲什麼會自殺?是因爲她的父母雙亡的緣故嗎?”
周大媽搖頭,眼圈紅紅地道:“不是的,她是因爲接到了留在上海的男朋友的來信。信中,男朋友告訴她,自己要成家了。文苑一下子受不了這個打擊,就喝農藥自殺了。”
李冰和張遠山對望了一下,心中一個疑團頓時解開。怪不得被燒成灰白的文苑屍骨中,發現骨頭中大部分變黑,原來這是中毒而亡。
但李冰心中隱隱覺得,這個自殺案恐怕不那麼簡單,他決心一定要搞個水落石出。
施麗婭聽了感嘆不已,追問道:“周大媽,那這個曲麗麗,又是怎麼失蹤的?”
周大媽嘆口氣道:“曲麗麗也是一個文靜漂亮的女孩子,並不輸給文苑。那年,曲麗麗得到了過年時回鄉探親的機會。開了年後,就沒再見她回來。當時公社和村裏都發信到上海追問,得到的答覆是曲麗麗的父母都已被下放江西農場上勞動改造了,家中並沒有人。”
“後來得知,曲麗麗的父母,在勞改時,受不了冤屈,雙雙自殺而亡。公社裏的人估計,回到上海的曲麗麗聽到這消息後,估計受不了這打擊,就再也沒回知青點報道,不知流落到哪了。”
李冰客氣地問道:“周大媽,能麻煩您老帶我們前去拜祭一下文苑的墓嗎?”
周大媽點了點頭:“那敢情好,她死了這麼多年了,還沒人前來看望掃祭過她。你們幾位大記者,要是能給她上柱香燒點紙就更好了。多可憐的姑娘!”
李冰趕緊道:“謝謝周大媽!現在就跟您去認一下,我們回去後準備些東西來拜祭她。”
周大媽擦拭了一下眼淚,帶着幾個人向埋葬文苑的前山快步走去。
雖然周大媽已經五六十歲了,可仍是快步如飛,倒是把李冰等幾個年輕人,跟在後面幾乎累趴。
終於來到了前山,在一片長滿雜草幾乎快要看不出墳頭的地方,周大媽用手撥開野草,悲傷地說道:“文苑姑娘就埋在這兒,你們明天來,幫她墳上的雜草也清除一下吧!”
李冰點了點頭,走上前去,看到雜草中斜斜地立着一塊小石碑,上面刻着幾個雖然模糊但仍能分辨出的字:知青文苑之墓!
李冰恭敬地對着墓碑作揖了幾下,回首對周大媽說道:“周大媽,我們不知道情況,今天來得太匆忙了。明天我們買香燭紙錢來拜祭文苑姑娘,一定把這個墳修整好。另外還得求周大媽一件事,明天給我們準備空閒的屋子,我們付錢,因爲施姐寫採風文章,可能要住上一段日子。”
周大媽驚奇地看了他們一眼,爽快地說道:“這個沒問題,村子上,好多人出去打工了,空房子有的是。我家老頭子是村長,讓他去幫落實一下,錢也就不要了。我們山裏人很好客的,你們從城裏來我們這兒,就是我們村子的榮幸!”
第五百零五章 入住鬼屋
第二天快近晌午時分,李冰一行五人駕車再次來到向陽村。
他們停好車後,又沿着山村小道,走了許久,纔來到了村口。
一個六十多歲模樣的老人迎了上來,笑眯眯地問道:“你們幾位,是不是省城來的大記者啊?”
李冰一楞,彬彬有禮地問道:“大爺,請問您是誰?怎麼知道我們幾個的?”
那老人爽朗地笑道:“我是向陽村的村長王大福,昨天你們遇上我家老伴了,就是你們見過的周大媽。”
李冰趕緊熱情地道:“原來是王大爺啊,我們來向陽村體驗生活,您老是村長,還要靠大爺您多照應着我們呢!對了,周大媽呢,她怎麼沒來,反而讓王大爺在這裏等我們?”
王大福樂呵呵地道:“聽說你們幾個是省城來的大記者,到我們這個窮山溝來體驗生活,我們村上人別提有多高興了。你們大媽,這當兒正在家裏做着好菜要招待你們呢。她怕你們不認得我家,特意讓我來站村口等你們。”
李冰等人連忙道謝,樂顛顛地跟在王大福後面進了村子。
雖然這只是一座兩層高的農村典型建築,顯得那麼簡樸,但李冰等人還是不禁詫異於這宅子佔地面積如此之大,羨慕極了山村人少地大的優勢。
還沒進門,王大福就嚷嚷開了:“老婆子,省城大記者們都來啦,你飯做好沒有?”
話音剛落,就見周大媽繫着圍裙,兩隻沾滿油膩和菸灰的手不住在地圍裙上擦拭着,腳步利索地從裏屋走了出來。
她笑容滿面地說道:“哎呀,終於把你們等來了。一路上累了餓了吧?老頭子,你快給他們泡杯茶,我去把菜端上來。”
周大媽轉身樂呵呵地進了廚房,不一會,便端着一大盆香氣撲鼻的鵝肉走了出來。
趙婉兒嗅了一下香氣,歡呼道:“周大媽,您燒的這菜真香,都快把我饞死了!”
周大媽笑眯眯地道:“山裏人家,沒啥好招待各位貴客的。這只是放養的鵝,老頭子要喫,我還一直捨不得。今天你們幾個貴客要來,我一大早就叫老頭子把鵝宰了。這不,我都燉了一上午了,剛出鍋,熱騰着呢。你們也餓了,快些喫吧!”
周大媽又端出了幾樣山裏的小菜,王大福拎出兩瓶二鍋頭,熱情地招呼衆人入座。
一口酒入口,把李冰辣得眼淚直冒,把大夥都逗樂了。
喝了一會酒,施麗婭端起酒杯,敬了一下王大福和周大媽,開口說道:“王大爺、周大媽,我們幾個,準備在這裏住上十天半月的,還得麻煩你們給我們安排兩間屋子。”
周大媽笑眯眯地道:“孩子,屋子的事,不要着急,我和老頭子早就商量好了。這不,我們家屋子大着呢,唯一的兒子在外面打工。我喫好飯就把幾間屋子打掃一下,你們就住在這裏吧!”
施麗婭微笑了一下道:“感謝大爺和大媽的好意,我想問一句,當年文苑和曲麗麗插隊時住過的房子還在嗎?”
周大媽一聽,臉上劃過一絲悲傷,嘆口氣道:“在!自從她們一個自殺,一個離開這裏後,那個房子,就再也沒有人去住過。據說,村子上有人聽到裏面傳出過女人哭聲,還有人在她們一死一失蹤後,看到屋子的煙囪內冒出了火星。怪嚇人的,所以,那個房子再也沒人去住,甚至我們村子上的人,都不敢靠近那裏。”
施麗婭心中一喜:“周大媽,那我們不住您家了。我們打算,就住在她們住過的那個屋子裏!”
周大媽喫了一驚,王大福也楞得捏住酒杯的手晃動了一下。
周大媽喫驚地道:“孩子,你們幾個沒事吧?那可是鬧鬼的屋子,別人白天都不大敢靠近,你們竟然異想天開想住在裏面。不行,我不能讓你們這麼冒險。”
施麗婭忙道:“大爺、大媽,你們聽我說。我們幾個,本是報社來採風的,描寫當年那段特殊歲月裏知青的生活。我們住在她們當年住過的宅子,這更有利於啓迪我們創作的靈感。更何況,我們是記者,當然不允許相信鬼神。我們就不信這個邪,在裏面住上十天半月的,以後,村子上的人,就自然不會再見這座所謂鬼屋害怕了。”
王大福關切地看着他們,顯得憂心腫腫,他一直不同意施麗婭她們住到那個鬼宅中去,堅持要他們住在自己家。
雙方一時僵持住,周大媽嘆了口氣道:“老頭子,算了,就遂了他們心願,讓他們住過去吧。這兩個漂亮姑娘,那倔強的性格,真象極了當年的文苑和曲麗麗。”
見周大媽也如此說,王大福無奈何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你們幾個就住過去。那裏幾十年都沒人去住了,也不知道亂成個啥樣了。喫好飯,我們就去把那屋子打掃一遍。”
衆人大喜,連聲道謝。不多時,酒足飯飽。王大爺帶了幾件山村的傢俱,領着衆人就向小山凹中走去。
走了十幾分鐘山路,王大福一指隱現在小山凹中一座兩開間的平房說道:“前面那個房子,就是當然她們住過的地方。房子面積並不大,不過倒有三個房間和廚房等。”
幾個人快步來到那房子前,一排半人高的野草擋住了衆人去路。幾個人互相看了一下,卻見王大福早就擱下了扛着的農具,取出一把大砍刀,對着那高大茂密的野草開始揮割起來。
不多時,王大福已經整出了一條一米多寬的草路,來到了屋子門口。
看着掛着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鎖的大門,王大福用砍刀輕輕一磕,鐵鎖頓時撒下許多鐵悄掉落在地。
衆人走進了屋子,驚喜地發現,屋子內倒和外面不一樣,幾乎沒有什麼雜草。
幾個人打量了一番,都在想象當年知青插隊時生活的艱辛。室內沒有通過電線的跡象,也沒有木牀,每隻房間內,都只是準備了土坑。
大夥齊動手,兩三個小時後,把那傳說鬧鬼的屋子,整理得乾乾淨淨。
只有三個房間內有土坑,王大福神色鄭重地關照道:“你們幾個男的,就住中間那個房間,左首那個,兩位姑娘住。至於右手那個房間,你們千萬不要進去,很邪門的,當年文苑自殺,就是死在這個坑上的。”
第五百零六章 墓主身疑
施麗婭呀了一聲:“這個房間倒是通風比較好,比另兩個好多了。”
王大福一改原先的慈祥,厲聲道:“孩子們,你們來了這個向陽村,我這個村長就得對你們負責。記住我的話,寧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們一定要答應我,千萬不能住進那個房間,要不然,我就不同意你們住在這兒。”
見王大福如此執拗,衆人只得答應了他的要求。王大福這才臉色緩和了過來,忙着幫衆人把行李搬進那兩隻房間。
安頓停當後,施麗婭看了一下手錶,一本正經地對王大福說道:“王大爺,時候不早了,麻煩您再帶我們去一下文苑的墳墓吧。昨天雖然去過,可這山區我們畢竟不熟悉,還得煩請王大爺帶次路。這屋子已經基本弄好,等我們回來後,自己再整理一下。”
王大福嗯了一聲:“好,你們幾個,真是好心人。那女娃怪可憐的,沒一個親人,這麼多年,都沒人上過墳。”
衆來來到了文苑的墳前,張遠山擺好香燭,點燃紙錢,大夥挨個跪拜了幾下。
祭祀完畢,衆人都感覺累了,就挑了幾塊山石就地坐了下來。
施麗婭緊張地看了看四周因爲樹木茂盛而顯得有些陰森的墳地,輕聲問道:“王大爺,您能跟我說說,文苑到底爲了什麼而自殺的嗎?”
王大福默默地站起身,走到文苑的墳前,恭恭敬敬地又磕了一個頭,這才傷感地說道:“當年,文苑和曲麗麗作爲知青到我們村來插隊時,兩人還都是年輕活潑的小姑娘。她們兩人就住地這個屋子裏,關係一直很好。”
“到後來,文苑實然開始變得沉默起來,因爲上海傳來信,她的父母在被批鬥後雙雙自殺而亡。她變得性格越來越內向,而且經常一個人偷偷地哭泣。支撐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她那留在上海的男朋友。對了,這個男人叫肖文軍。文苑每天都是在反覆看着和肖文軍的來往書信,才一直堅持下來的,這些,都是村裏關心知青生活,瞭解情況時曲麗麗說出來的。”
“直到年底前的一天,知青按理要跟我們一起勞動,可文苑由於身體不適,我就同意她一個人留在屋子裏休息。誰想到,當我們勞動一天休息後,回到屋子的曲麗麗卻發瘋似的大喊着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屋子。”
“文苑就躺在她睡的那張土坑上,屋子裏一股濃烈的農藥味。一隻農藥瓶,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公安來後,確認她沒有受到任何外傷,是喝農藥而亡,又從她坑上查到了她和肖文軍的大量往來書信,還有她最後寫的一份遺書,這才下了定論,文苑是因爲感情問題一時想不開喝農藥自殺身亡。”
趙婉兒驚訝地道:“王大爺,那遺書上寫了什麼?她到底爲什麼要自殺?”
王大福嘆道:“那時候,千萬知青下放到偏遠地方,能留在大上海的,當然都是有過硬的關係的人家。肖文軍就是其中之一,據說他爸爸就是上海的一個造反派小頭目。肖文軍要跟文苑一起上山下鄉,他爸爸死活不肯,通過關係,硬是把肖文軍留在了上海。”
“後來,聽說那個肖文軍的爸爸爲了巴結另一個更大的造反派頭目,要肖文軍和那個造反派頭目的女兒結爲夫妻。肖文軍深愛文苑,自然死活不依。當他把這情況書信告訴了文苑後,已經受過父母雙亡打擊的文苑立即崩潰了。她深知造反派手中的權力有多大,她認定肖文軍只能挺過一時,最終不得不屈服而與那個造反派頭目的女兒結爲夫妻。因此,悲劇就這麼發生了。”
大夥聽了唏噓不已,都不自覺地再次站立起來,默默地繞着文苑的墳走了三圈。
這時,天色已經快要暗了,一大片烏雲不知什麼時候佈滿了天空。
王大福抬頭一看,着急地道:“你們幾位,快回屋子去吧,一會就要下大雨了。”
李冰看了一下天色,毅然說道:“王大爺,麻煩你把施姐和婉兒先帶回住處,讓她們兩人先把兩個房間整理好。我們三個人留下,因爲我們答應過周大媽,要幫文苑的墳重新修葺一下。”
王大福不肯答應,說山中下雨打雷很危險,堅持要他們一起走。
施麗婭和趙婉兒好說歹說,這才把王大福勸了下來,關照李冰他們早點修好墳墓回到屋子後,兩人跟着王大福先回住處打掃整理。
等他們三人走後,李冰盯着文苑的墳發楞了一會道:“張大哥,錢大哥,你們說,這墳裏埋的,真的會是文苑嗎?”
張遠山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確定。按理說,這是村裏人埋葬的文苑,那麼多人在場,裏面埋葬的必然是她。但是,文苑的屍身是在王家宅子下發現的,怎麼會跑出墳墓到了那兒呢?”
錢一多插嘴道:“會不會是有人盜墓,把屍體弄到了那兒?”
張遠山啐了一口道:“呸,有這可能嗎?這在當時是一個新建的土墳,又沒什麼陪葬品,會有誰來盜墓?再說了,盜墓不可能只盜一具屍體吧?再想想,就算盜墓者腦子有問題,他盜出了文苑的屍體,又有必要重新埋葬在那座王家宅基地下嗎?”
錢一多一時語塞,想想也確實是這樣。
李冰道:“王老六和村長差不多年齡,推算下來,他們當時也只有三四十歲。文苑當時也正當青春年少,二十歲左右。因此,我認爲,文苑的屍體被移動王家宅子地下,起碼不是這幾年的事,極有可能在當年就發生了。大家想想,王老六貪圖這塊地,耍了小聰明,才從村長那裏得到批准的,如果下面埋了屍體,他會想要嗎?”
張遠山道:“對,說明這具屍體,早就埋在了地下,而且,埋屍的人,把此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瞞過了村子上所有人。”
錢一多不甘心地說道:“李冰,會不會我們在王家宅子下挖到的屍體,根本就不是文苑呢?”
李冰搖頭道:“不可能,就算這具屍體不是文苑,那你如何解釋屍體胸前會有刻着文苑名字的掛件?施姐告訴我了,當時的女孩子,除了心上人,根本不可能把這樣的掛件隨意送給別人的。所以,我敢確定,那具屍體就是文苑!”
第五百零七章 雷雨魅影
張遠山驚訝地說道:“李冰,你是說這可能是一座空墓?”
李冰狡黠地一笑道:“張大哥,我也不敢確定,但錢大哥,他肯定知道答案!”
錢一多楞道:“李冰,你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知道這墓中之屍是不是文苑?”
他話音剛落,見到張遠山和李冰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下子也醒悟過來了,緊張地道:“你們兩個,該不會是叫我盜墓吧?”
李冰嘿嘿一聲道:“錢大哥,你聰明人。不過,這次可不是盜墓,墓中可能什麼也沒有,是讓你掘墓!”
錢一多看看四周陰森的景象,又抬頭看了看黑壓壓的天空,神色緊張地說道:“李冰,這恐怕不妥吧?這個向陽村上的人,可都是很尊重這個文苑的。萬一讓他們發現我們偷掘文苑的墓,還不要扒了我的皮?”
李冰正色道:“錢大哥,你不要擔憂。你沒聽王大爺和周大媽說嗎?這墳幾十年都沒人前來祭掃,這個地方平時白天都很少有人經過,何況現在傍晚,天色又這麼難看。你放心,不會有人看到的。更何況,文苑可能死得比較冤,我們掘她墓,就是爲了瞭解真相,還她一個清白。”
李冰還在訴說着,錢一多已經抄起了傢伙,開始掘起地來。
不多時,錢一多已經挖了一個深坑,幾乎把那小小的墳墓兜了個底。結果讓衆人大喫一驚,裏面,除了一副用山上樹木草草打就的簡易木棺外,竟然什麼都沒有。
裏面沒有屍體,這已經證明了李冰的猜想。同時,卻更讓他們三人感到疑惑: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會把這樣一個沒有任何陪葬品的新墓掘開,只偷了屍體,又重新偷偷埋葬到王家宅子那個地方呢?
天色越來越暗,一個突如其來的閃電,把三個人都驚得跳了起來。
大雨瓢潑,沒有絲毫的緩衝。電閃雷鳴之間,李冰等人正想找個地方躲雨,忽然見到一箇中年男子,鬼鬼祟祟地出現在衆人面前。
三人大驚,李冰喝問道:“你是什麼人?”
奇怪的事,那男子對李冰等三人理都不理,雖然不斷地看着四周,卻象根本看不見李冰他們似的。
過了一會,那男子才貓着腰,火速衝到文苑的墳前,卸下身上的布袋,從裏面取出了幾樣東西。
錢一多一見,恍然大悟,悄聲道:“李冰,原來他是我們同行。不過我很奇怪,他怎麼會看不見我們?又怎麼會來盜這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墓呢?”
李冰等人也大爲不解,一個閃電劃過,衆人喫驚地發現,那個男人,右半邊臉上,長得很大一塊青色的痣。
只見那個男人,貓着腰奮力掘着文苑的墳,不一會兒,他身邊便堆滿了一大堆土。
錢一多奇怪地問道:“李冰,我剛纔不是已經掘開這墳了嗎?怎麼這墳似乎又自動合上了,而且這個人又挖了這麼多土出來?”
李冰不及回答,一件讓衆人唬得血色全無的事發生了。
挖開的墓洞口,露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衆人驚懼之間,猛然發現,這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頭顱,那黑色,正是那女人頭顱的長髮。
女鬼?還是詐屍?錢一多剛纔掘墓,不是說裏面除了那一口薄皮棺材,什麼也沒有嗎?
就在衆人驚懼加疑惑之間,那具女屍已經完全伸出在了墳墓外面,一個男人的頭也露了出來,臉上那半邊青色的胎印,在閃電的光亮下,顯得格外瘮人。
那男人是誰?他想要幹什麼?這具女屍剛纔又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這一切,如一團迷霧,把衆人一下子搞得頭暈乎乎。
只見那個男子,在搬出了那女屍後,又回頭小心地把挖出的土填上。然後把周圍清理了一遍,不留心細看,幾乎沒人知道這個墓被人動過。
那男子看了看四周,冷笑了一聲,把那女屍一下子扛在肩上,腳步如飛,快速向山下奔去。
李冰悄聲道:“這事太蹊蹺了,我們悄悄跟上,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三個人悄悄地跟在那個扛着女屍的男人身後,卻總覺得那男子當他們不存在似的。快步如飛。眼見那個男人扛了屍體也跑得如此之處,幾乎都快要甩下李冰他們了,李冰等三人,再也顧不得被那男子發現的危險,加快速度,在山路上奔波起來。
誰料想,剛追了十幾丈,那個男子和女屍,竟然在空氣中憑空消失,再也不見。
三個人大駭,都不明白這詭異的事是如何發生的。
正爲丟失跟蹤目標而泄氣的三人,忽然一個響雷在不處炸起,把三人着實嚇了一跳。
閃電中,他們驚奇地發現,那個扛着女屍的男人又出現了。李冰等人趕緊跟上,卻不料,一會又不見了蹤影。
李冰忽地一下收住腳步,告訴張遠山和錢一多:“我明白了,我們看到的根本不是人,而只是一段幻象。應該是當年,這個中年男子也是趁天黑雷雨,不怕被人發現,前來偷盜女屍。當年的一幕,全被這個小山凹奇特的地理特徵構成的磁場,象錄像機一樣記錄了下來。”
“今天這個天氣和時間,應該正好和當年那一幕符合,所以,在磁場作用下,這偷盜女屍的一幕,又還原了出來。”
聽李冰講完,張遠山略一思索,興奮地道:“我知道了,這具女屍肯定就是當年喝農藥自殺而死的文苑,這個中年男子揹着她的屍體,目標地正是那個後來的王家宅子。”
李冰道:“對,我們即使發現不了他的蹤影,只要我們趕到王家宅子,說不定下一個閃電亮起時,我們就看到了事件整個過程。”
三個人此時已經不再害怕,而是內心充滿了興奮,快步冒雨衝向山腳下的王家宅子。
不多時,三人已經來到了王家宅子邊上。張遠山悄悄問李冰:“李冰,我們現在要不要進入王家宅子?”
李冰搖了搖頭道:“既然是幻象,那我們就在這邊上等着好了,不必要進入那宅子。”
突然,又一個閃電劃過夜空,把王家宅子和四周的一切,照得如同白晝般清楚。
隨着一聲巨大的雷鳴聲過去,三個人驚訝得嘴巴都快合不攏了:偌大的一座王家宅子,在空氣中如幽靈般神奇消失了,出現在衆人面前的,只是一大片寸草不生的開闊地。
第五百零八章 魅影博殺
電閃雷鳴中,衆人驚駭地發現,他們三人所處的那塊寸草不深的平地上,站着一個穿着黑色雨衣的男子,肩上扛着一具穿着舊式軍裝的女屍。
三人心中頓時醒悟過來,這塊地,便是王家宅子所在的養屍凶地。而王家宅子的憑空消失,只不過是因爲他們三人見到的是當年雷雨天時記錄下的景象。那個時候,王老六還沒在這個地方建造宅基。
只見那個青面男子,從肩上放下女屍,又取下了他肩上的一個大挎包。
閃電中,李冰一下子驚訝了,因爲那個男子從包中取出了一樣物事,那正是張遠山經常使用的羅盤。
只見那男子用羅盤看了一會,開始抄起一把鐵鏟,奮力掘地。
張遠山也是大驚失色,低聲道:“沒想到,他竟然也是一個學道之人。但我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呢?”
大家疑惑之間,那男子已經挖好了一個大坑,把那女屍頭北腳南地放入了土坑中。
更讓人驚奇的是,那男子在安放好女屍後,竟然從包內取出一件道士服,披在了身上,還端端正正地戴上了一頂道士冠。
只見他繞着那土坑轉了五圈,嘴裏似乎在唸叨着什麼。待他停下來後,又開始把泥土重新填回土坑中。
不一會,整個土坑又被填平,藉着大雨的沖刷,那男子又在土坑中踩了幾遍。當他仔細打量了那土坑幾遍後,一直冷酷的青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男子收拾好東西,急步向山村外面走去。
李冰等人急忙跟上,那男子卻忽然不見了。李冰這時才發現,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雷電也消失了。
三個人楞了許久,李冰急道:“不好,我們這麼久沒回去,就怕那村長趕來尋找我們。要是他發現我們掘開文苑的墓,那就要出大事了。這樣,我先趕回婉兒和施姐那兒,張大哥,你陪着錢大哥,到文苑的墓邊上,把那墓重新填埋好。”
張遠山和錢一多答應了一聲,匆匆向山上奔去,李冰也憑着腦中的記憶,心急火燎地向那個文苑住過的所謂鬼宅趕去。
快要走到那個宅子時,半路上冒出來一個黑影。李冰心中一驚,不露聲色地悄悄跟在那個黑影后面。
李冰和那黑影,一前一後地來到了文苑曾經住過的鬼宅邊上。
忽然,鬼宅內傳出趙婉兒的一聲驚叫,李冰心中一緊,快步向鬼宅中衝進。
剛進鬼宅,李冰就看到兩個穿黑色雨衣的黑影在黑暗中博鬥着,趙婉兒和施麗婭則緊抱在一起,在馬燈那飄搖不定的亮光下,正驚懼地大聲叫喊着。
李冰分不清那兩條黑影到底是哪個欲圖謀不規,大喝一聲:“住手!”
其中一個黑影慘叫一聲,一下子跌倒在地,而另個黑影,則手握一把寒光閃閃的尖刀,倉皇向外面逃躥。
見那黑影迅速消失在夜幕中,而且自己不知道跌在地上的那個黑影到底是好是壞,李冰也就不再追趕。
他從門後抄起根木棍,對着躺在地下那穿黑色雨衣的神祕人物厲聲喝問道:“你是什麼人?爲什麼半夜來此?”
那黑影痛苦地道:“娃們,我是王大福!”
李冰等三人喫了一驚,施麗婭趕緊從柱上拿下那盞馬燈,對着那黑影照了照。果然,那個臉色蒼白正不斷呻吟的黑影,就是向陽村的老村長王大福。
李冰真心蹲下身來,喫驚地問道:“王大爺,怎麼會是你?剛纔那個黑影又是誰呢?”
王大福喘着粗氣道:“李冰,我也不知道。我把兩位姑娘帶到這裏後,又回家拿了盞馬燈送到這裏。這兩位姑娘開始打掃房間時,我才告辭回家。”
王大福停了一會,喘息了幾口繼續說道:“我剛到家一會,就雷雨大作。你們周大媽擔心死了,這不,雨剛停,就叫我過來看看你們,擔心這房子是不是漏雨,要不要搬回我家居住。”
李冰哎呀了一聲:“王大爺,原來這樣啊!我也是剛回來,在路上發現一個黑影向這裏來,我擔心是什麼人圖謀不軌,這才悄悄跟在後面。沒想到,竟然是您老人家。那另個穿雨衣的人又是誰?他爲什麼會和王大爺您打起來啊?”
王大福虛弱地說道:“李冰,我也不知道。我剛進這裏,就聽到兩位姑娘驚叫,一個穿黑雨衣的男人,握着一把尖刀惡狠狠地向她們走近。我來不及呼叫,就直接衝上去和他博鬥了。”
李冰這才注意到,王大福胸口被那黑衣人刺了一刀,正在外汩汩地冒着鮮血。
李冰急忙道:“婉兒、施姐,王大爺受傷了,你們兩個快把我們行李中的急救包拿出來,給王大爺包紮一下。”
王大福喘着粗氣道:“孩子們,不要緊,這一刀,只是劃破了我的皮,沒傷着要害處!”
李冰蹲下來,仔細察看一下,果然刀傷不深,這才安下心來。
他把王大福攙扶起來,坐在了趙婉兒已經鋪設好的土坑上。這時,施麗婭也取來了急救包,和趙婉兒兩人,細心地爲王大福上藥包紮。
待她們包紮好後,李冰這才皺眉問道:“婉兒,剛纔那黑衣人出現前,爲什麼聽到你一個人驚叫,卻不見施姐的叫聲呢?”
趙婉兒仍是驚魂未定,半晌方纔答道:“李冰,剛纔可把我嚇死了。那時,施姐不在,我一個人在那個房間。”
趙婉兒手指處,正是王大福再三警告不要進去的那個文苑自殺的房間,李冰不由得大驚失色。
李冰臉色不快地說道:“婉兒,不是叫你們別進這房間嗎,你怎麼這麼不聽話?要不是王大爺及時趕到,只怕真出了大事。”
趙婉兒本來很驚懼,見李冰如此責怪,也不由得惱怒了。她狠狠地白了一眼李冰道:“李冰,你這膽小鬼。我進那個房間怎麼了?我碰到的又不是文苑的鬼魂,只是一個想殺我的男人罷了。”
施麗婭趕忙道:“婉兒,不要這樣嘛!李冰這不是因爲擔心你,心中焦急纔會如此說的。婉兒,我也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我聽到你驚叫,跑出房間時,就見到王大爺和那黑影博鬥在一起了。婉兒,你快給我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在文苑的房間內,又看到了什麼?”
趙婉兒這才臉一紅,不好意思地對着李冰說了一句‘對不起’,這纔開始把她剛纔經歷的驚魂一刻,向着衆人敘說出來。
第五百零九章 鬼宅詭影
趙婉兒和施麗婭,跟隨着王大福回到了那個文苑生前住過的鬼宅後,天色也已經開始暗了下來。
兩人這時才發現了事情的尷尬,這個鬼屋內,根本沒有通電。正當兩人愁眉苦臉地想着夜裏該怎麼辦時,王大福說道:“兩位姑娘,這個地方沒有通電,晚上住着也不方便。你們兩人先打掃,我回家拿盞馬燈給你們晚上照明用。”
兩人大喜,對王大福千恩萬謝。王大福樂呵呵地轉身離開,才走出幾步,又折了回來,臉色嚴肅地再次告誡趙婉兒和施麗婭,千萬不要進文苑自殺的房間。
等兩人很認真地答應後,王大福才放心地離開回家取馬燈。
王大福離開後,施麗婭微笑了一下道:“婉兒,不如趁現在還能看得見,我們先把兩個房間打掃乾淨吧!”
趙婉兒嘻嘻笑道:“那好啊,施姐,我們分工,你掃地,我擦傢俱。”
施麗婭愉快地答應了一下,就進了房間開始打掃。趙婉兒從行李包中取出一隻臉盆,正準備裝些水擦拭一下屋子內簡單的傢俱,突然間就懊喪極了。原來,這個屋子內別說自來水了,連電都沒通。
趙婉兒提着盆子,想看看附近有沒有水源。他剛出了門,就看到長滿野草的院子中,還真的有一口井。
趙婉兒大喜,提着盆樂顛顛地衝向井邊。突然,她腳下一滑,一下子摔倒在雜草叢中。
聽到趙婉兒叫喊的施麗婭,趕緊扔下手中的掃帚,衝出院子一看,只見趙婉兒正跌坐在草叢中,痛得直哼哼。
施麗婭大驚,尖叫道:“婉兒,你不要動!”
還沒等趙婉兒反應過來,她就看到施麗婭一掃平時的嫵媚、溫柔,咬牙切齒地舉起一根木棍,對着自己的頭就狠狠砸將下來。
趙婉兒嚇得大叫:“施姐,你想幹什麼?”
話音未落,只聽得耳邊呼呼風聲,那木棍挨着她腦門就砸了下來。
趙婉兒嚇得神魂顛倒,她不明白,一直親如姐妹、一路上生死與共的施麗婭爲什麼要忽然對她下毒手。
正在她嚇得臉如死灰說不出一句話時,施麗婭跑到她身邊,拽着她的手,用力把趙婉兒拖了起來。
趙婉兒惱怒地道:“施姐,你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你想殺了我?”
施麗婭擦了一下額頭上沁出的細汗,微笑着一言不發,只是用手指了指趙婉兒剛纔坐着的地方。
趙婉兒心中疑惑,轉頭一看,心中一頓發怵,這才明白,施麗婭剛纔是救了她一命。
被趙婉兒跌倒而壓塌的草叢中,一條花白相間的大毒蛇,此刻仍在草叢中微微扭動着那令人噁心的身軀。
毒蛇的七寸部位,被施麗婭那兇猛的一棍,打得皮開肉綻。趙婉兒頭皮一陣發麻,她想象到了剛纔自己的危險,或許自己正坐在那裏叫喚着疼痛時,那條毒蛇正吐着猩紅的蛇信,正準備對自己發動致命一擊呢!
趙婉兒感激地緊緊抱住施麗婭,施麗婭撫摸着她的秀髮,略帶責備地說道:“婉兒,你怎麼會到那雜草從中去?你不知道山區的夏天,特別是夜裏,會有許多蛇蟲出來活動嗎?”
趙婉兒歉意地道:“施姐,我當然知道。我是因爲想把李冰他們的房間和我們兩個房間內的傢俱擦拭乾淨,因爲屋子內沒水,出來找水源,看到這兒有口井才進入這草叢中的。哪料到腳上踩到了不知什麼東西,摔了一跤。幸好施姐反應快,又這麼勇敢,這才救了我。”
施麗婭看了一眼那口掩藏在雜草叢中的井,淡淡地道:“婉兒,別去了,那井中沒水!”
趙婉兒驚奇地道:“施姐,你怎麼知道?難道你已經看過那口井?”
施麗婭呵呵樂道:“婉兒,不是呀,我還是你剛纔說了纔看到那口井。你想想,這個房子已經幾十年沒人住了,院中雜草都這麼茂盛,那口井肯定早已淤塞了呀!”
趙婉兒一想有理,嬌嗔道:“還是施姐生活經驗豐富,觀察力細緻。我要是學到施姐這樣,剛纔就不會摔一跤,也不會碰到那可怕的毒蛇了。”
施麗婭嘿嘿笑道:“婉兒,話迴轉來說,還真的多虧你摔了那一跤。你想想,我們在這裏要住十天半月的。如果不是你摔了一跤,發現了這條毒蛇並打死了它,那後果想想都嚇人的。這就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兩人說笑了一會,忽然一道雪亮的閃電劃過,一聲炸雷,把兩人嚇了一大跳。
施麗婭心中擔憂,不安地說道:“哎呀,馬上就要雷陣雨了,不知道李冰他們三人有沒有忙好?趕快回來吧,大家分開了,都在各自擔驚受怕。”
趙婉兒也是默然不語,望着門外那一道道閃電直髮呆。
不一會,大雨傾盆而下。趙婉兒突然說道:“施姐,我們兩個還是趕緊把屋子打掃乾淨吧!等會他們回來,肯定全身溼透了,得給他們弄個乾乾淨淨的房間!”
施麗婭怔道:“好呀,那我繼續去掃房間,不過你怎麼辦?這井中又沒有水!”
趙婉兒撲哧一笑:“一貫聰明的施姐,突然也傻了。現在還愁什麼水?老天爺不是在賞賜給我們嗎?”
她笑着用手一指外面,施麗婭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不禁咯咯笑道:“哎呀,我也真傻了!對了,婉兒,你把那兩隻桶也拿出來,裝滿水,等會給李冰他們三人燒個熱水澡。我已經看過了,後面那個廚房邊,還有隻小房間內有廁所和一隻小浴盆,還有幾塊木頭。拾掇一下,應該還能將就着用一用!”
趙婉兒歡快地答應一聲,轉身到李冰他們的房間中,打開行李袋,取出了兩隻小鐵桶,和自己手中的那個臉盆,一起放在門口屋檐下開始接水。
這時,施麗婭已經進入了她們倆的房間打掃,趙婉兒接水時,無聊地看着門外的閃電,心中擔心着李冰他們的處境。
閃電中,忽然出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悄悄地掩近這個鬼宅。
趙婉兒心中大驚,不敢確定是不是李冰他們,揉了揉眼,突然那黑影不見了。
當閃電再次亮起時,趙婉兒再次看到了那個黑影。那個黑影沒有進門,而是繞到了鬼宅的後面。
趙婉兒心中生疑,驚駭極了,卻又不敢出門觀望。
她緊張地倒退了幾步,不自覺地來到了文苑生前住過的那個屋子。
一道閃電劃過,趙婉兒發現文苑自殺的屋子內,有個很大的窗戶。她忘了王大福的忠告,情不自禁地走進了文苑自殺的房間,想透過那個大窗戶,看看屋子後面到底有什麼。
第五百一十零章 雨夜驚魂
窗外,遠處的閃電,把山村後面的那座小山上的樹木照得一明一暗,猶如黑暗中的鬼魅。
趙婉兒心中緊張極了,驚懼和好奇的複雜心態,使得她身不由已地想靠近那個窗戶去看看那個神祕的黑影到底是怎麼回事。
窗戶下的土坑上,散落着厚厚的塵灰,一張早已破敗不堪的席子,已經和土坑牢牢地粘在一起。
趙婉兒看到土坑邊有張竹椅,便不假思索地一腳踩上,欲爬到土坑上仔細地觀察窗外的情況。
當她剛一腳踏上竹椅,正準備提腳跨上土坑時,忽然覺得腳下一軟。
趙婉兒大驚,下意識地往邊上一跳。耳邊傳來一陣物體碎裂的聲音,透過窗口傳來的閃電亮光,趙婉兒發現,這張她剛踩着的竹椅,已經散成了一癱,撲騰起了地下一片塵灰。
她定了定神,雙手撐着土坑沿,好不容易爬上了土坑,雙腳慢慢前移,向那窗口接近。
趙婉兒因爲害怕而顫抖的雙腿,此刻只覺得軟綿綿的,不大聽自己使喚的樣子。她同時也感覺到了,看似平整的坑上,其實已經很不平整。
趙婉兒心中清楚,肯定這土坑幾十年沒用,已經開裂,只是因爲被一層厚厚的塵灰蓋着,這才從外表看上去平整如鏡。
她一步步艱難地挪到窗口,睜大雙眼,抵制住內心的緊張和害怕,打量着窗外的山景。
閃電的一明一暗間,只有那狂風中擺動的樹木黑影,根本看不到有任何異常情況。
趙婉兒鬆了一口氣,自嘲自己因爲在這傳說中的鬼宅中而內心緊張,看花了眼,那個黑影根本不存在。
這時,外面的大雨已經停了,只有那隱隱的閃電和偶爾傳來的遠處沉悶的雷聲仍在繼續。
她轉身欲下土坑,剛轉過身,就見到文苑自殺的房間內霎時亮如白晝,緊接着一個巨大的聲音如同在她耳邊炸起。
趙婉兒嚇得一下子滾下了土坑,心中對山區那駭人的雷電充滿了驚懼。
雷聲過後,她才反應過來,一個翻身從地下爬起。
眼睛無意中對着那窗口一瞥,趙婉兒嚇得一聲慘叫。
只見窗外,一個穿着黑色雨衣的黑影,正如鬼魅一般,一聲不吭地站在窗口。那黑影似乎在緊緊地盯着趙婉兒,一陣陣的閃電,把他那可怕的身影,在牆上投影成了一個個飄忽不定的巨大黑影,似乎隨時都想吞噬趙婉兒那弱小的身軀。
趙婉兒驚叫着連滾帶爬地來到了堂屋中,隔壁房間中的施麗婭聽到趙婉兒的慘叫聲,心知不妙,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趕緊從房間裏跑了出來。
在堂屋中那盞昏暗的馬燈下,施麗婭見到平素喜愛乾淨甚至有些潔癖的趙婉兒此刻灰頭土臉,跌跌撞撞地從那個文苑曾經住過的房間中跑了出來。正在喫驚中的施麗婭,剛想問趙婉兒發生了什麼,就見堂屋那個已經壞了門鎖的破舊木門,一下子被推開,一股夾雜着水汽的山風劈頭吹了進來,使得她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一箇中等身材的穿着黑色雨衣戴着口罩的男人站在了堂屋門口,雖然看不見他的面目,但那低壓着的雨衣帽檐下,一雙陰鷙的眼睛狠毒地盯着兩人。
趙婉兒一見到施麗婭,撲過來緊緊地抱着她,全身嚇得直髮抖。
同樣害怕的施麗婭,此時出於對趙婉兒親妹妹般的保護心,反而冷靜了下來。
她對着那個一言一發的可怕黑衣人問道:“你是誰?你想幹什麼?”
那黑衣人沉默了一會,用一種冷得讓兩人心中直髮瘮的聲調說道:“我是地獄使者,擅闖鬼宅者,死!”
那黑衣人說完,揚起了左手,施麗婭和趙婉兒這才發現,那個黑衣人左手中還緊握着一把寒光閃閃的尖刀。
施麗婭害怕地道:“求求你,不要殺我們!你要什麼,我們都給你!”
她邊說着邊伸手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百元鈔票,雙手顫抖着遞上前去。那黑衣人冷哼一聲,施麗婭趕緊說道:“錢是少了點,不過我還有首飾,我這就摘下來送給你,只要你能放過我們!”
那黑衣人冷笑道:“我是地獄來的使者,我要你們活人用的錢幹什麼?擅闖鬼屋者,必須得死,這是我立下的規矩。”
施麗婭見那黑衣人鐵心要殺了她們,利誘不成,只能硬着頭皮威脅道:“你要是殺了我們,你也跑不掉,我們一起的還有三個男人馬上就回來!”
那黑衣人冷笑道:“你少來嚇唬我,我知道你們還有三個人是一起來的。你現在是在拖延時間,想等他們三個回來救你們吧?做夢吧,這個鬼天氣,那三個男人就算趕回來,也已經來不及了。在你們死之前,我還要告訴你們,他們三個也活不了,進入鬼屋的所有人,都得死!”
趙婉兒驚懼地問道:“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那黑衣人陰沉地說道:“不要問我是人還是鬼,一會,你們兩人就真的成了鬼了!”
話音剛落,那黑衣人就高舉起尖刀,跨進了堂屋門檻,一步步向她們兩人逼近。
正在這危急時刻,門外又衝進一個同樣穿着雨衣的黑衣人,一言不發,對着那舉刀的黑衣人就是一腳,把那舉刀黑衣人一腳踹倒在地。
就這樣,兩個開始扭打起來,連趙婉兒和施麗婭都已經分不清兩個纏鬥在一起的黑衣人,哪個是想殺她們,哪個是想救她們的。
兩人只知道,握刀的那個黑衣人,就是妄圖行兇的不法之徒。只是兩人纏鬥着,在她們兩人看來,根本分不清楚,那把尖刀到底握在誰手。
李冰的一聲大喝,讓趙婉兒和施麗婭絕望中見到了求生的希望,都不禁大喜。
也正因爲李冰那一喝,兩個黑衣人竟然同時擺脫了纏鬥,一個躺倒在地不住地哼哼,而另一個則奪路而逃。
李冰聽完趙婉兒的敘說,終於明白了,他安慰了趙婉兒和施麗婭幾句,轉頭對王大福說道:“王大爺,今天真不知道要如何感謝你,要不是你及時出現與那搞鬼之人博鬥,我都不敢想象現在是什麼情況。”
王大福連連擺手道:“不要這麼客氣,我是這裏的村長,自然有義務保護好來我們村的貴客,何況還是兩位美麗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