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 涉險過澗
遊玩了幾近一天後,李冰坐在峽谷邊的一塊巨石上,怔怔地看着峽谷那頭的村西發呆。峽谷中水流湍急,拍打在大大小小的石塊上,激起一陣陣浪花,轟鳴之聲不絕於耳。
他忽然從巨石上站了起來,大聲叫道:“你們快聽,那邊是不是有哭聲?”
衆人一楞,都豎起耳朵傾聽着峽谷那邊。良久,趙婉兒才猶豫地說道:“水流聲太大,今天又颳着東南風,我也不敢確定那是不是哭聲。”
李冰道:“顧不得那麼多了,我認爲肯定村西出事了。無論如何,我們今天要趕到村西去。”
趙婉兒道:“李冰,你瘋了?你看看下面,我們怎麼能過得去?”
李冰一指峽谷道:“你們看到那峽谷中的那兩塊巨石嗎?相距估計在一米左右。雖然因爲那兩塊巨石,激得水流更爲湍急,但我發現了,當水流稍小時,兩塊巨石全都露出了水面。雖然只有短短十幾分鍾,但我們只要把握得好,應該能以那兩塊巨石爲落腳點,穿過峽谷到達對面。”
趙婉兒看了一眼峽谷下面,不覺有些心悸,猶豫着道:“那是不是太冒險了?萬一失足,就可能被捲入洪水之中沖走。”
李冰神色凝重地道:“取中求勝,絕地求生。曹建偉等人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我剛剛又隱隱聽到嚎哭之聲,只怕那兒真的出事了。這樣吧,你們幾個,都呆在三姐的旅館內,我先一個人過去。等洪水退了,你們再過來。”
張遠山指着李冰道:“李冰,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們是同生死共命運的人,憑什麼讓你一人冒險前去,而我們在這兒享清福?算上我一個!”
施麗婭也微笑道:“就是呀,張大哥說得對,憑什麼讓你一個人前去?要走,我們大家一起走。”
李冰感動地道:“那好,我們趕緊回到三姐那兒收拾一下東西,爭取天黑之前找機會過了峽谷。”
趙婉兒道:“李冰,你說三姐會同意我們走嗎?她那兒好不容易纔有我們這五個客人,肯定要勸我們多住兩天,何況她要是知道我們要冒險過峽谷,肯定死活不讓我們走的。”
李冰微笑道:“這好辦,我們不是預付了三天的房錢嗎?不要退了,告訴三姐說,我們今天晚上決定在山裏露營,房錢照算。”
張遠山大笑道:“這主意好,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回去吧!”
果然,三姐執意不准他們離開,在李冰等人一再保證,只是去山裏露營一宿體驗一下生活後,三姐才勉強同意了他們的請求。
在三姐再三叮囑聲中,李冰等人故意繞了一圈,看看四周沒人,再次來到了那個早已看準了的峽谷邊。
他們一行五人,手拉手小心地下到峽谷中,在湍急的水流邊停了下來。衆人焦急地等待着,峽谷中本就因爲地勢的關係看不到陽光,在天色將要暗下來時,顯得格外陰冷可怕,讓人心悸不已。
好不容易盼到水流稍小,那兩塊巨石大半露出了水面。李冰探頭一看,大喜過望:“這兩塊大石上,沒生長青苔。只要不打滑,那就容易得多了。”
他整了整背上的旅行包,把從三姐家悄悄偷出一的一圈草繩斜掛在肩膀上,後退了兩步,奮力一躍,穩穩地停上了那塊巨石上。
李冰扔過繩索,讓趙婉兒緊緊地系在旅行包的揹帶上,自己雙手緊攥着那根草繩。在李冰和其他人的不斷鼓勵下,趙婉兒終於鼓足勇氣,奮力躍向那塊巨石。
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臂突然一緊,知是李冰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臂,這才定下心來。趙婉兒驚喜地歡叫道:“我過來了,你們快些吧,一會這兒又要漲水了。”
衆人趕緊依葫蘆畫瓢,學着趙婉兒的樣,一個個躍上巨石。當他們過了第二塊巨石,跳到對岸時,都不禁鬆了一口氣。
這時,天色變得更陰沉了。李冰習慣性地看了一下手錶,驚奇地發現,離昨天天黑的時辰,還早了一個多小時。
山風漸漸地感覺冰冷起來,看着黑壓壓的烏雲,錢一多突然大叫一聲:“不好,我們趕緊爬上峽谷,一會就要下大雨了。”
衆人知道錢一多自小在山裏長大,自有經驗,不敢怠慢,趕緊向峽谷上面爬去。
當他們試了好幾塊地方,終於爬上了峽谷後,忽聽得一陣怪異的響聲似從天邊席捲而來。
雨點打在衆人臉上,隱隱生疼。他們誰也沒想到,這深山中的大雨,竟然氣勢這麼強大,猶如戰場上有千軍萬馬在拼命廝殺一樣攝人心魄。
趙婉兒打着冷顫道:“我們快找個人家躲一躲雨吧,看看大家都淋溼了。”
李冰指着最近的一戶人家道:“那個屋子雖然門關着,可屋檐下淋不到雨,我們趕緊去那兒。”
衆人正急急奔向那屋子時,忽然身後傳來轟鳴之聲,都不得由呆住了。
錢一多抹了抹臉上的雨水道:“好險,我們剛纔簡直就是死裏逃生。又發山洪了,估計這當兒那兩塊巨石早不見了。”
大家折返幾步,回首向峽谷中看時,都不覺心驚膽戰。此時的峽谷中,水位猛漲,一股股大水,猶如萬馬奔騰,在峽谷中轟鳴着向下遊衝去。
錢一多楞楞地道:“李冰,看來你這個決定完全正確。看這天氣,一時半會雨不會停下來。再加上山洪爆發,要是我們剛纔沒冒險過來,恐怕還得在三姐家滯留好幾天呢!”
李冰也暗暗心驚,要知道山洪爆發這麼厲害,他實在下不了決斷,冒險帶着大家越過這峽谷。
衆人不再言語,都衝向那間屋子,在那寬大的屋檐下躲雨。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小孩子出現在門口。他睜着好奇的大眼睛,打量着衆人,聲音中明顯帶着一絲稚嫩:“你們是誰?怎麼會來到我們村上啊?”
施麗婭蹲下身子,柔聲說道:“小朋友,你們村上是不是有一個叫何傑的大學生?我們都是他的朋友,來這裏是到他家做客的!”
第八百零一章 夜宿山村
聽到施麗婭說起何傑,那小孩子臉色大變,顯得十分驚懼。衆人正感詫異,那孩子轉身閃進門外,一下子把大門又死死關上了。
施麗婭好生奇怪,只聽得李冰說道:“看來,這兒真的出了怪事了。”
施麗婭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那門。不一會,那門拉開了一條縫,一箇中年男子露出了半邊臉,警惕地看着大家。
施麗婭忙道:“這位大哥,我們是何傑的朋友,請問他家在哪?”
那中年男子臉上閃過一絲恐懼之色,輕聲道:“你們是何傑的朋友?這事兒真怪了,前天和你們一樣,也是來了兩女三男找到了何傑。今天就出事了,聽說何傑帶他們進了一個山洞,撞上了邪。”
施麗婭喫驚地道:“大哥,這是怎麼一回事?”
那中年男子神色慌張地道:“就在今天下午,他們發現少了一個同伴。一個多小時前,在村子上一個堆柴禾的茅屋裏,找到了那個失蹤的男的了。不過他已經死了,而且死狀恐怖。”
施麗婭驚叫一聲道:“竟然有這樣的事?大哥,你能好好給我們講講具體的事情經過嗎?”
那中年男子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具體的,只是聽村子上的人說起,我都嚇得沒敢去看。你們快離開吧,都說那幾個城裏人進山洞觸怒了神靈,遭到了詛咒,太可怕了。”
李冰驚問道:“那報案了嗎?”
那中年男人奇怪地看着李冰道:“我們這兒還沒通電,連電話也沒有,據說城裏人來到這裏,手機也沒信號,怎麼到山外派出所去報案?對了,我正想問你們,現在峽谷中發洪水,你們幾個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的?”
他突然眼睛中充滿了驚懼,顫聲道:“你們幾位,不會是過往的大仙吧?我可是老老實實的人,一輩子沒做過缺德事,求各位大仙放過我,別找我麻煩了。”
李冰一楞,隨即想到了,對方可能把自己一行五人,當作是山鬼了,這才顯得這般驚懼。
他和顏悅色地道:“這位大哥,你別害怕。我們幾個真的是何傑的朋友,因爲和他約好了,到他家作客。被阻在東村的三姐家好兩天了,今天見峽谷中水小了點,我們幾個冒死涉險過河,纔來到這裏的。”
那中年男子將信將疑地看了半天,這才重新接上話題說道:“我們村上還有個人叫黃勝傑,他現在是派出所的副所長。巧的是,三天前他回家休假了,正好趕上這起詛咒殺人案,因此他正在調查呢!”
李冰精神一振,急切地問道:“大哥,你能告訴我,何傑家和黃勝傑家怎麼走嗎?”
中年男人嘆口氣道:“我們山裏沒電,一到夜裏就到處黑燈瞎火的。眼看天色已暗,這裏又出了人命,我也不敢帶你們前去。好在這裏雖然各家各戶依山而建,沒人帶路雖然很難找到一戶人家,但黃勝傑和何傑家卻相當容易找到。”
那男子探出了半個身子,指着半山腰道:“你們看我們村子的最高處,那兒有兩戶人家。這就是黃勝傑和何傑家,想當年,他們兩家關係很好,也算全村最富的人家。他們兩家商定,平整了那個小山坡,兩戶人家就在那上面建了宅子。”
“只是後來,兩戶人家鬧矛盾了,變得象仇人一樣。一直到前年黃勝傑父母不幸墜崖而亡,這種情況纔得到了改變,黃勝傑和何傑還成了好朋友。”
李冰正待詢問祥情,那中年男子說道:“對不起,各位,我要關門了,我勸你們最好還是別去找何傑了,觸怒了鬼神,誰也擔當不起。”
他話音剛落,‘砰’地一聲,重重地把大門關上了。
李冰轉身問道:“怎麼樣?你們害怕嗎?還要不要到何傑家去?”
施麗婭嘿嘿一聲道:“李冰,你少來這套。你不就是在炫耀你的判斷完全正確嗎?那個‘七星探險小組’,正是我們的目標。大家趕緊走,去與曹建偉他們會合。”
村莊中,幾乎家家戶戶大站緊閉,不見一個人影。李冰他們也樂得如此,沒人關注,不一會就來到了那個被平整過的小山坡前。
一條鋪滿鵝卵石的小道直通向坡上,李冰等人剛爬上一半,冷不防上面傳來一個冰涼的聲音:“你們是什麼人?”
李冰抬頭一看,只見坡上正站着一個身穿警服的年青人,一臉警惕地盯着自己一行人。他趕緊答道:“請問,您就是黃勝傑警官吧?”
那年輕警察略微點了下頭,傲慢地問道:“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名字的?還沒回答我前面的問題呢!”
李冰道:“黃警官,我們幾個是從上海來的遊客,在西安的路上偶遇了幾個年輕人。他們組成了‘七星探險小組’,和我們閒聊中,得知他們是應首陽山小黃莊何傑同學的邀請,前來這兒探險七星洞的。”
“我們幾個,也喜歡探險獵奇。在徵得他們同意後,相約一起來到這裏探險。雖然我們開車,但錯過了路,反而比他們幾個晚來了兩天。黃警官,我們剛纔在下雨前,冒險渡過了峽谷,纔來到這裏的。”
“眼見天色已暗,好不容易找到戶人家打聽,才知道了何傑家和您家是在一起的。聽說這兒出了事,他們家家戶戶大門緊閉,沒人敢開門。我們人生地不熟的,想找戶人家投宿也找不到,沒辦法,這才硬着頭皮想到何傑家借住一宿。”
黃勝傑看了看大雨中被淋溼的衆人,口氣明顯軟和了下來。他嘆口氣道:“這樣吧,你們先到我家吧。生堆火,把衣服烤烤,別捂出病來。”
衆人大喜,連聲道謝,跟着黃勝傑來到了他的家中。
衆人驚訝地發現,黃勝傑的家是如此之大,僅房間就足足有十間左右。
黃勝傑叫了張遠山,兩人從院子的屋檐下把一隻大鐵鍋搬進了堂屋中,又從一間屋子裏抱來一堆柴火。
火苗熊熊燃起時,衆人頓時感覺開心多了。在初秋季節就要烤火爐,這才大家來說,都覺得新鮮有趣。
第八百零二章 各取所需
黃勝傑象盤問嫌犯似的,追問李冰一行人的來歷、又是如何來到這裏的。
當他聽到趙婉兒竟然是上海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長後,驚訝得合不攏嘴,態度明顯好了很多。
李冰見黃勝傑對自己一行人持懷疑態度,暗忖既然這兒已經出現了命案,那說明自己一行人要找的‘七星’目標應該不會錯了。而要順利度過這段尋找七星的歷程,那就離不開黃勝傑的幫助,理由只有一個,因爲他是警察。
他靈機一動,從包裹裏翻找出自己一行人和宋瑞安的合影,遞給黃勝傑道:“黃警官,照片上那位警官你認識嗎?他是幹縣刑警隊長宋瑞安!”
黃勝傑仔細看了看照片道:“不認識,但宋隊的名字我倒知道,上次有幾樁案子發出的協查通報後,我們有過幾次電話聯繫。”
李冰微笑道:“黃警官,那太好了,我們幾個都是宋隊的朋友。既然你和宋隊有過交往,那我們也不瞞你了。我們來這兒,是和一件靈異事有關。現在既然出了命案,那就說明我們的感覺沒有錯。可惜,這兒既沒電話也沒手機信號,不能讓宋隊和您通話了。”
李冰本也沒多少期望,能讓黃勝傑允許他們參與這起目前毫不知情的命案調查。卻不料黃勝傑眼睛一亮道:“李冰,宋隊也相信靈異事件?你能給我說說你們都協助他偵破了哪些案子嗎?”
沒等李冰開口,趙婉兒已然興奮地把自己幾人所經過的難過的幾件事講述了起來。衆人也隨之開始七嘴八舌地跟了上來,直把黃勝傑聽得目瞪口呆。
黃用傑突然打斷了他們的話道:“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趙婉兒訝異地瞪着黃勝傑,黃勝傑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們也知道了,這西村剛發生命案,可是因爲自然環境的限制,無法與外界取得任何聯繫。而我又是一名警察,雖然因爲休假在家,也有責任和義務負責調查這起案子。”
他頓了一下道:“可是,我或許是因爲經驗不夠豐富,碰到了這離奇的命案,我也一時束手無策。我雖然是警察,可從小就相信山裏人迷信的那一套。今天這命案太離奇恐怕了,我真的沒了頭緒。幾位是宋隊的朋友,協助他破過這麼多離奇的案件,我想請你們也幫幫我。你們願意嗎?”
衆人又驚又喜,李冰興奮地道:“黃警官,你這麼信任我們,那我們一定盡力協助你,爭取在山洪沒退去前,就查出案件真相。只是我們到現在爲止,還不知道命案中的死者是誰呢!”
黃勝傑慢慢地道:“剛纔聽你們說起,你們來這兒,是因爲碰到了那個所謂的‘七星探險小組’。想必他們中的幾個人,你們全都見過吧?”
施麗婭驚訝地道:“黃警官,今天死的人不是你們村上的,而是他們其中之一?”
黃勝傑點點頭道:“是的,死者是男的,叫李建鋒。他們一行五人,前天下午就趕到了何傑家。城裏來的人,進入大山中相當興奮。雖然一路奔波累得夠嗆,可還是忍不住纏着要何傑先帶他們去那個何傑自己命名的七星洞去探險。”
“何傑和他五個同學在遊洞出來後,就回到他家裏喫晚飯。何傑的父母外出打工,不在家。幾個同學也樂得自在,自已動手做飯菜。喫好後,由於幾天一直騎行,加上那天又進洞探險,大夥都累了,整整睡了一天。”
“第二天他們醒來後,已經是昨天傍晚時了。幾個同學一起做飯,獨獨不見李建鋒出房間。他們都知道李建鋒喜歡睡懶覺,也就沒在意。可直到晚飯做好,叫李建鋒出來喫晚飯時,仍是不見應答,推了推他的房門,裏面鎖上了。”
“同學們也沒在意,喫完晚飯,玩了一會牌,決定第二天再進山遊玩。誰知,今天早上,他們一覺醒來,仍是沒有發現李建鋒的身影。推了推他房間門,發現竟然鎖打開了,而李建鋒卻不見了。”
“幾個同學慌了神,不知道李建鋒偷偷一個人溜出去做什麼。他們怕李建鋒在深山中有什麼閃失,四處尋找,卻怎麼也找不着。”
“後來還是那個女同學張玲說了一句‘會不會李建鋒獨自一人又去了七星洞?’,他們纔想起有這個可能。等他們進入七星洞查找,果然找到了李建鋒,可惜,這時他已經死了。”
李冰驚訝地問道:“黃警官,李建鋒是怎麼死的?那個七星洞內又有什麼?”
黃勝傑道:“何傑等人見出了人命,趕緊找到我報案。這裏有他們寫下的祥細筆錄,你們好好看看。”
黃勝傑站起身來,走回自己房間,不一會拿着一本筆記本走了出來。他淡淡地道:“我回家度假,也沒想到竟然會發生人命案。沒有筆錄用紙,我就先讓他們記在我的日記本上了。你們好好看看,要是有什麼線索,就告訴我。”
李冰接過那本筆記本,正待打開時,黃勝傑又說道:“我忙了一天也累了,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帶你們去看那個所謂的七星洞。你們的房間我已經安排好,反正家裏房間有的是,怎麼住,你們自己商量一下。我先睡了,有什麼事叫我。對了,廚房裏還有一些喫的東西,你們就將就着喫一下吧。”
衆人連忙站起身來,感謝黃勝傑的信任和招待。目送黃勝傑進入自己房間後,大家圍着火爐開始看起那本筆錄日記本來。
筆記本上,清楚地記錄着曹建偉一行人到達小黃莊的時間和過程。前天下午,他們就來到了村西,很順利地就找到了何傑的家。
何傑雖然平時沉默寡言,可見到同寢室的其他三個室友和另兩個被譽爲系花的女同學,也不禁大喜過望。
他本欲讓大家先休息好,第二天再帶大家去七星洞,可其他五人心中興奮極了,纏着何傑非得先去看一看七星洞纔回來。
何傑沒法,就帶着衆人向後山走去。
第八百零三章 神祕山洞
轉過一個小山坡後,已經看不到小黃莊了。在一處爬滿了綠色植物的峭壁下,何傑撥拉開藤蔓,一個黑乎乎的洞口赫然在目。
衆人又喜又怕,看着那個黑黑的洞口,誰也不敢先進去。
何傑笑着道:“怎麼?你不是都說來探險的嗎?怎麼不敢進去了?”
曹建偉哼了一聲:“誰怕了?我是在考慮,進洞前要作哪些準備。手電、乾糧、礦泉水、刀子,我們都好象帶上了。應該不差什麼了吧?同學們,還等什麼?我們一起進七星洞探險吧!”
何傑道了聲:“慢!”,衆人一楞,都回頭看着何傑。
只聽何傑緩緩說道:“這個七星洞,是我無意中發現的,名字也是我自己起的。我們山區的初秋,可是白天熱晚上冷。現在陽光下,我們都覺得熱死了,可是這洞中卻很涼爽。同學們又沒帶禦寒的衣物,貿然進洞,要是太冷了,那可怎麼辦?還有,你們帶的手電,恐怕一路上也沒地方充電吧?”
曹建偉疑惑地道:“何傑,難道這個洞很深嗎?我們的手電雖然沒多少電了,可進去看一會總夠用吧?”
何傑搖了搖頭道:“這個洞到底有多深,我也不知道。上次偶然發現後,我一個人沒敢進去。只是在洞口就感覺到了陣陣寒意,所以我猜這洞會很深。我們還是作好充足準備吧!”
他彎腰檢起一根樹枝道:“你們看,這兒有好多枯枝。不如我們一人拿一根,點着了當火把。一是可以洞內照明,節省手電電量,二麼,也可以抵禦一下洞內陰溼的寒氣。大家以爲如何?”
另個女同學邵麗霞笑道:“何傑,你是這兒的主人,我們入鄉隨俗。在山裏遊玩,你可比我們有經驗得多。行,我們大家都聽你的。”
邵麗霞彎腰也撿起一根枯枝,其他幾個同學見狀,也各自挑了一根。
何傑捧起一堆枯葉,向曹建偉要來打火機,點燃後,大家把枯枝放在火堆中點着了。
曹建偉第一個跨進了山洞中,手中的火枝對着山洞中照了一遍,驚奇地道:“你們快進來,這山洞似乎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衆人大爲好奇,趕緊一窩蜂地擁入山洞。剛一進入,就見火光之中,映着地面上一個土竈似的東西,巖洞壁上,還有石子劃過的刻痕。
衆人大爲驚訝,曹建偉道:“這個山洞很久以前有人居住過,難道我們發現了一個人類史前遺蹟?”
張玲笑道:“你就臭美吧,哪有這麼幸運呢!說不定是這小黃莊上哪戶人家,以前沒有房子,或是讓自然災害毀了,暫住在這山洞內的呢!”
邵麗霞道:“對,我認爲張玲說得有理。既然這山洞曾經有人生活過,我想這山洞應該不會很深。曹建偉,你趕緊再向裏面看看,要是沒有什麼嚇人的東西,你再叫我們進去。”
曹建偉故意苦着臉道:“唉!陪漂亮女生一起遊玩,算我命苦。得,我就給你們當敢死隊員吧,先進去看看。佛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曹建偉握着火枝,向洞內走去。沒過多久,就聽見洞內傳來‘啊’的一聲慘叫。
這一聲不打緊,把外面五個人嚇得臉都白了。張玲顫聲道:“曹建偉,發生了什麼事?你可別嚇唬我們啊!”
山洞中死一般的沉寂,邵麗霞實在忍不住了,緊張地叫道:“他不會是遇到什麼怪獸了吧?我好害怕,我們快出去吧!”
周科軍和李建鋒對望了一下,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了內心各自的慌張。周科軍強作鎮定地叫了幾聲曹建偉,卻始終沒人應答。
他害怕極了,對何傑道:“何傑,這山裏會不會真的有什麼怪獸?或者有鬼?”
此言一出,把兩個女生嚇得驚叫起來。何傑的臉上也是陰晴不定,他遲疑地道:“我們這山中,雖然有狼,可在村子邊卻從沒見過。按理說也不對啊,如果洞中有狼,怎麼可能曹建偉只叫了一下便沒聲音了?”
他們驚疑之間,正準備逃離這山洞時,卻聽到洞內傳來哈哈大笑,那回音把衆人震得耳朵內感覺癢癢的。
只聽得曹建偉大笑道:“同學們,快進來吧。我剛纔逗你們玩呢,這山洞並不深,我已經到底了。”
衆人這纔回過神來,紛紛咒罵曹建偉,嘻嘻哈哈地衝進洞去。
只前進了約二三十米,眼前驟然開闊起來。山洞果然只有這麼深,裏面倒象一個大廳,約有五十六平米大小。
衆人好奇地看到,洞的最裏端,有一張石牀似的東西。中央還有一隻很大的石鍋,洞壁上似乎還刻有彩繪。
衆人把火把對着洞壁照了照,細細地看後,不由得驚呼起來。原來,那洞壁上居然刻畫了許多很奇怪的人物形象,雖然蒙着一層灰,卻也看得出那巖畫色彩豔麗。
邵麗霞小心地用手抹了抹巖畫上的灰塵,卻不料一塊顏色立即掉了下來。
曹建偉驚呼道:“麗霞,別動。或許這些巖畫都是文物,千萬別破壞了。”
周科軍突然道:“咦!你們看,那石牀上是什麼東西?”
衆人一下子都匯聚到了那石牀邊,令他們驚訝的是,石頭上竟然放着三個黑乎乎的陶罐。
這個巖洞到底是什麼人住過?那些巖畫和石牀以及那三個陶罐還有那個石鍋又是誰留下的?這一切,都刺激了衆人強烈的好奇心。
邵麗霞怔怔地看了好久,輕聲問道:“你們看這兒像不像一個祭祀的地方?”
給她一提醒,衆人頓時猶如醍醐灌頂,一下子都興奮了起來。
沒錯,這應該就是一個祭祀怕場所。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年代什麼人所建,但看巖畫上的內容,估計起碼也得明清之前。
見得到了大家的認可,邵麗霞頗爲得意地說道:“那些巖畫,應該是就這個山洞的主人所祭祀的神靈。中央這個大石鍋,或許是他們祭祀時燒紙的地方。而這個石牀,顯而易見是個供桌,上面那三個陶罐似的東西,可能就是他們供奉的。”
第八百零四章 不知所蹤
李建鋒摸了摸那三個陶罐,心中驚訝極了,那上面幾乎沒有沾染灰塵。他訝異地道:“這裏有人來過?這三個陶罐上居然沒有灰塵,象才放上去不久呢!”
大家的視線一下子集中在了李建鋒的身上,只見他已經搬起其中一隻陶罐,把口向下倒了一倒。
陶罐是空的,沒有一點東西倒出來。曹建偉急叫道:“李建鋒,不要碰那陶罐!”
李建鋒疑惑地看着曹建偉,楞了一下,還是把尋陶罐放回了原處。他不解地道:“曹建偉,爲什麼不能碰那陶罐?”
曹建偉道:“你們不覺得這個七星洞很詭異嗎?這兒象是一個舉行宗教儀式的地方,裏面的東西我們都不要碰,免得沾上晦氣。”
李建鋒不屑地道:“曹建偉,你不是一向膽子很大嗎?我們說好了一起來這個七星洞探險,看把你緊張成這樣,還是我們的隊長呢?不就是三個陶罐麼,有啥大不了的!”
曹建偉道:“你剛纔都覺得很奇怪,爲什麼這三個陶罐上沒什麼灰塵。我覺得這兒太詭異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李建鋒正街相駁,張玲也緊張地道:“建鋒,你就聽建偉的話吧!我站在這兒都覺得有些害怕,我們趕快離開吧。”
李建鋒猶豫了一下,突然見到中間那個陶罐是冒出了一個黑點,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嚇得大叫了一聲。
一條灰黑色的蛇,正吐着紅信從陶罐裏鑽了出來。李建鋒嚇得冒出了一聲冷汗,心中突然想到,要是自己剛纔搬起的是中間那隻陶罐,那後果有多可怕。
他大叫了一聲,扔下了手中的火枝,發足向洞口狂奔。其他幾人見到這恐怖的場面,也都嚇得哇哇大叫,爭先恐後地逃出了山洞。
出得洞來,見到外面的陽光,衆人才鬆了一口氣。他們驚魂未定,面面相覷。何傑看了看衆人說道:“同學們,不要在這兒久留了。一起到我家去吧,我父母不在家,我們自己動手準備晚餐。”
張玲和邵麗霞齊聲歡呼,大家居然很快就忘了那可怕的山洞,歡呼雀躍着跟在何傑後面返回了他家中。
何傑正在四處尋找食材時,李建鋒臉色有些難看地道:“你們幾個先忙吧,我好睏,先回房睡一會。”
衆人心知李建鋒受了剛纔的驚嚇,可能還沒緩過神來,也都不再勉強,任由李建鋒一個人回房休息。
當晚餐做好時,張玲走向李建鋒的房間,推了推門,卻發現裏面反鎖了。張玲回到堂屋中後,衆人都問爲什麼沒見李建鋒一起出來喫晚飯。張玲沒好氣地道:“這傢伙老毛病又犯了,這麼貪睡。隨便他,不要理他,我們一起喫飯,不管他了。”
衆人各自想着心事,默默地喫完飯。張玲和邵麗霞幫着何傑把碗筷洗乾淨後,才發現曹建偉和周科軍也都回房休息了。
長途的騎車旅行,使得安頓下來的衆人呼呼大睡。等他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衆人起牀洗漱後,獨獨不見李建鋒。
何傑走到房間門口,大聲叫了幾下,沒人應答。再扭了扭門鎖,仍是反鎖着。張玲道:“不要管他,這傢伙嚇破了膽,我們一起做飯喫。餓他兩天,看他還能不能忍住。”
大家都笑了起來,歡快地準備晚餐。喫飯時,何傑提議明天到他們去攀爬後山,那兒不久就將開發成景區,大家欣然應允。
衆人玩了一會紙牌後,仍不見李建鋒從房間裏出來,都不覺心中不快。沒多久,便各自回房間休息。
到了今天早上,他們幾個早早起牀準備去攀爬後山時,仍不見李建鋒出房。衆人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曹建偉緊張地道:“他前天碰了山洞中的那個陶罐,會不會出事了?我早說過,那個東西很邪乎的,可他偏不信我的。”
給曹建偉一說,衆人心頭全害怕起來。張玲緊張地對何傑道:“何傑,你還有其他鑰匙能打開這扇門嗎?我們一起進去看看他是不是出事了。”
何傑唉聲嘆氣地說道:“原來倒有一串備用鑰匙,可已經有一兩年沒用,早就找不到了。這樣吧,我們用身份證打開那扇門進去看看情況。”
張玲驚訝地道:“什麼?身份證能打開房間門?你這裏又不是電磁門禁系統,再說了,身份證也不是磁卡,怎麼可能打開?”
周科軍笑道:“你們女生不知道了吧?我們男生經常用身份證開門呢。只要有一絲門縫,把身份證插進去,就能頂開裏面的鎖舌,門就自然打開了。”
周科軍邊說邊從口袋裏摸出身份證,只一會功夫,門果然應聲而開。
當房間門被推開後,衆人一下子楞住了,牀上不見李建鋒,只有一條薄薄的毯子胡亂地在牀上蜷成一團。
李建鋒去哪了?這兒可是人生地不熟的,他怎麼可能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溜出何傑的家而不知所蹤?
衆人一下子全都緊張了起來,在何傑的帶領下,四處尋找,可找遍了整個西村,也不見李建鋒的蹤影。
他能去哪兒?顯然是不可能一個人回去的,畢竟他的行李仍在房間中,而且峽谷中山洪湍急,根本沒法過去。
大家正束手無策時,張玲突然驚恐地叫道:“七星洞!他會不會去了七星洞?”
“詛咒?”,邵麗霞也不禁驚叫起來:“難道那三個陶罐真的這麼邪門?”
衆人都驚慌起來,可誰也不敢提出回七星洞看看。他們都把目光投向了何傑,何傑猶豫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道:“我有主意了!你們看到我家東面那個房子了嗎?格局和我家幾乎一樣。我鄰居黃勝傑就住在裏面,他是一個警察。更巧的是,前幾天他回家休假,這當兒他應該在家做飯,我們何不去找他幫忙?”
衆人聞言,趕緊催促着何傑帶他們立即去找黃勝傑。
黃勝傑果然在家,在聽取了幾個人的敘說後,心下也頓生蹊蹺。他立即在自家院了中,找了根長布條,緊緊地纏繞地一根木棍上,又在一隻柴油桶裏浸泡了一會,做成了一枝火把,跟隨着衆人向後山的‘七星洞’奔去。
第八百零五章 詛咒殺人
來到了七星洞口,衆人都跟在黃勝傑的後面,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黃勝傑打着火把,沉穩地走入洞口,不一會對外面大喊道:“你們進來呀,裏面什麼也沒有。”
衆人將信將疑問,互相對視了一下,趕緊跑進洞去。果然巖洞中那個大廳內,空無一人,並沒有李建鋒的影子。
曹建偉鬆了一口氣道:“沒在這兒見到李建鋒,這反而是好事。這小子,不知道一個人溜哪去了,估計已經迷路沒法回到何傑家了,我們趕緊再出去找找吧。”
邵麗霞突然驚叫一聲:“你們看,一個陶罐不見了!”
衆人這才注意到,那個石牀上的陶罐,只留下了兩個,另一個果然不見了。曹建偉突然叫了起來:“不好,可能真的有什麼詛咒,李建鋒肯定出事了。你們看,地下有一堆碎片,這陶罐並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打碎了。”
張玲害怕地道:“曹建偉,你別胡說,打碎了一個陶罐而已,哪有什麼詛咒?建鋒他不會出事的,我們趕緊出去找他吧。”
黃勝傑沉着臉道:“別瞎說了,怎麼可能會有詛咒殺人的事?是不是你們同學間謳氣了,他才故意避開你們不見?”
邵麗霞緊張地道:“黃警官,我們離開這個七星洞再說話好嗎?呆在裏面,我有種很害怕的感覺。”
黃勝傑點了點頭,讓衆人先行,他殿後。回到洞外,黃勝傑嘆道:“我剛纔出洞時突然想起,你們前天晚上就沒見到李建鋒。我們這兒山裏雖然沒有猛虎啥的,可時不時有狼出沒。山中還有許多毒蛇,更是地勢險峻,一不小心就可能墜崖。”
“我是人民警察,你們既然找到我反應情況,那我自然是義不容辭。這樣吧,你們既然找遍了村西都不見李建鋒,我們就以這後山上的七星洞爲中心開始搜索。記住,我們一起搜索,千萬不要分開,畢竟你們幾個,除了何傑外,對這裏都很陌生。”
衆人點點頭,表示願意聽衆黃勝傑的安排。
黃勝傑帶着一行人,剛搜索到離七星洞不遠處的一條小溪邊,周科軍突然一聲尖叫:“你們看,那塊大石下的人,是不是李建鋒?”
張玲緊張地說道:“看衣服,那應該是李建鋒。他怎麼會一個人躺在巨石下?我們快去看看。”
卻不料耳旁猛然響起一聲大吼:“你們不要動,別破壞了現場!”
張玲愕然地道:“黃警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黃勝傑低沉着聲音道:“你們沒注意到嗎?那塊巨石上似乎濺有血跡。不論他是意外墜崖還是被人謀殺,甚至是你們所說的詛咒,我看情況是凶多吉少。你們不要動,我先上去看看情況。”
黃勝傑動作敏捷地繞過一片碎石地,很快便來到了李建鋒的身邊。他看到大石下還有個水塘,李建鋒的下半個身子正泡在很淺的水塘中,不覺臉色凝重了起來。
與四周坑坑窪窪中留下的清澈山泉水相比,這個水塘中的水竟然呈現一種鮮紅色。黃勝傑心知不妙,彎下腰伸出兩根手指一試李建鋒的鼻息,不覺倒抽了一口冷氣。
遠處的幾個人,見到黃勝傑站起了身,卻並沒有拉起許健,一種不祥的預感都湧上了心頭。
張玲緊張地叫道:“黃警官,李建鋒沒什麼事嗎?你怎麼還不拉他起來?”
黃勝傑並不理睬他們,冷靜地細細觀察了一番。從鮮血流淌出來的地方來看,黃勝傑判斷李建鋒的傷口應該在頭部。
他又蹲下身來,剛看了幾眼,不覺‘啊’地一聲大叫起來。
曹建偉等人焦急地問黃勝傑發生了什麼事,黃勝傑站起了身,低沉地叫道:“李建鋒死了,他不是墜崖而亡,而是被人殺死的。”
衆人都大驚失色,張玲和邵麗霞都害怕得哭了起來。黃勝傑高喊道:“你們三個男生,在四周仔細看看有沒什麼可疑的物品或腳印!”
曹建偉等人雖然害怕,但畢竟有黃勝傑在場。因爲他是警察,自然而然給了那幾個學生膽量和勇氣。他們按照黃勝傑的吩咐,在四周仔細搜索了起來,一無所獲。
黃勝傑沉吟了一下道:“看來李建鋒已死多時,兇手必有充足的時間不在現場留下一絲痕跡。你們幾人,誰膽子較大?”
周科軍和何傑幾乎異口同聲道:“曹建偉,他膽子大在我們同學中是出了名的。”
黃勝傑道了聲:“好!曹建偉,你過來。我初步查驗一下李建鋒的屍體,你給我見證關記錄一下。”
曹建偉暗暗叫苦,可不得不硬着頭皮從隨身揹包裏取出筆和紙,膽戰心驚地來到了黃勝傑身邊。
黃勝傑捏了捏李建鋒的屍身道:“屍體雖然冰涼,但尚未完全僵硬。另有傷口仍在向外慢慢滲出鮮血,初步判斷,屍體死亡時間不會超過12小時。死者身上有多處擦傷,應該是被尖銳的山石劃破所致。”
他把李建鋒的屍體從小水塘中拖出,擱在了石子堆上,查看了一會說道:“死者雙眼因驚恐而圓睜,當是死前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死者身上唯一的致命傷是在頭部,死因是被一棵長鐵釘釘入天靈蓋而死。”
聽到黃勝傑的話,衆人嚇得直打哆嗦,不住聲地尖叫。
好不容易熬到黃勝傑初步檢驗完畢,曹建偉沒命地躥過亂石堆,跑回了衆人中間。
黃勝傑面色冷峻,他冷冷地說道:“現在因爲環境原因,無法與外界取得任何聯繫。剛纔我發現,那個所謂的七星洞中比較陰冷,利於保存屍體。你們三位男生,去找幾根粗些的樹枝來,簡單扎個擔架,幫我把李建鋒的屍體抬到山洞中保存起來。”
張玲顫抖着叫道:“詛咒,這肯定是詛咒殺人?”
黃勝傑不屑地說道:“這位同學,你別那麼迷信好不好?李建鋒是給人腦門釘入釘子而死,並不是什麼詛咒,而是被人謀殺的。”
張玲尖叫道:“不,他肯定是死於詛咒。你們忘了嗎?那七星洞中的崖壁上,就刻着一幅釘人腦門的圖案。”
第八百零六章 密室失蹤
張玲的一席話,讓衆人頓時臉色發白。黃勝傑冷冷地道:“張玲,你就別危言聳聽了。那個所謂的七星洞內的巖畫,剛纔我也注意到了。其中確實有一幅在人天靈蓋上釘釘子的畫面,我認爲,那只是一種邪教的儀式吧!”
他目光逼視着衆人道:“我認爲,是兇手故意按照巖畫上的殺人方式,殺死了李建鋒。而且從李建鋒的屍體沒完全僵硬且在慢慢滲血的情況來看,他應該是昨天夜裏被殺死的。”
“這幾天山洪爆發,外面的人進不來村西。村後的山極爲險峻,沒有可通之路,所以,我敢斷定兇手仍在村西。而你們幾位又是前天到的,和我們這兒的人都不熟悉,村民與你們無冤無仇,不理由對李建鋒下這樣的毒手!”
他停了下來,目光陰森地從五個學生臉上掃過,語調更顯得冰冷了:“我認爲,兇手就在你們中間!”
五個人同時驚得尖叫起來,幾乎不約而同一說道:“不是我,和我無關!”
黃勝傑冷笑道:“你們不用急着辯解,現在尚沒證據能證明是你們其中的哪一位,何況兇手也不會承認自己是兇手。你們幾人之間有什麼關係?相互之間有沒矛盾?我希望你們好好說出來!”
衆人一下子沉默了起來,黃勝傑等了一會,冷冷地道:“這裏不是問話的地方,你們三個男生,先幫我把屍體抬進七星洞。然後你們一起跟我回何傑家,我要好好看看李建鋒失蹤前住過的房間。”
衆人誰也不敢違拗,何傑和曹建偉、周科軍三人,從四周取了些木棍和藤條,紮了個簡易擔架,在黃勝傑指揮下,把李建鋒的屍體停放在了七星洞中。
來到了何傑家,黃勝傑順着何傑的指引來到了李建鋒住過的房間門口。他指着那大開着的房門問道:“這房間門一直這樣打開着嗎?你們怎麼會兩天沒有發現李建鋒已經失蹤?”
張玲輕聲道:“黃警官,這房間門自從李建鋒往入後就一直緊鎖着。他原來就有睡懶覺的習慣,可能又在七星洞中被那陶罐中的毒蛇嚇壞了,所以第一天喫夜飯我們叫他時,才發現他房間門反鎖了,而且不理睬我們。我們都以爲他想多睡會,就沒多加理睬。”
“第二天,我們因爲前面一段時間太累了,好不容易安定下來,因此睡了整整一天才醒。到晚飯時,發現他仍沒有出來,房間門仍是反鎖着。開始還覺得奇怪,後來想想他是不是在與我們嘔氣?因爲他在學校,也有過類似經歷,與同寢室的曹建偉嘔氣了,竟然翹課一連睡了三天,不喫不喝。”
曹建偉點頭道:“黃警官,確實有過這事。所以我們那時也隨他,只准備今天早上再叫他起來,由何傑引領我們探險後山。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呢?要是早知道他會出事,我們早就進他房間了。”
黃勝傑‘嗯’了一聲道:“所以你們今天早上纔想起叫他,可發現他仍不理你們,這才心中覺得蹊蹺是嗎?”
大家都點了點頭,黃勝傑又道:“那你們是誰打開這房間門的?”
何傑趕緊道:“勝傑,我們兩家的房子是同時建造的,格局完全一樣。你也清楚的,我們山裏人,很少有鎖上房間門的習慣,因此,一年多前我家的備用鑰匙就找不到了。李建鋒住進後,就撥了連上門鎖上的鑰匙,我們誰也不能進去。”
黃勝傑道:“何傑,我們雖然是老鄰居加好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可是,我現在是辦案警官身份,你是事件當事人之一。你可不得向我隱瞞什麼,有什麼都必須老實回答!”
何傑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勝傑,我明白,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誰也不敢亂說。當我們決定叫醒李建鋒時,又找不到鑰匙,一時沒有辦法。是周科軍提議用身份證打開門鎖的,這個大家都可以作證!”
黃勝傑轉向周科軍道:“周科軍,何傑說的是不是事實?你怎麼會想到用身份證打開房間門呢?”
周科軍臉色煞白,顫抖着說道:“黃警官,李建鋒真不是我殺的,我也沒理由要殺他。用身份證開門,是我們好多大學生中相傳的不用鑰匙就能打開宿舍門的一個法子。當時我也沒想那麼多,只想打開房間,叫李建鋒跟我們一起出去探險。沒想到,房間門剛打開,就發現他不在屋子裏?”
黃勝傑盯着周科軍看了好久,才冷冷地道:“周科軍,我又沒說你殺了李建鋒,你幹嗎這麼緊張?”
周科軍更加慌亂了,急忙辯解道:“黃警官,你斷定兇手在我們五個人中間,門又是我打開的,我這不是怕你懷疑我才這樣說的嘛!”
他看着黃勝傑那冷冰冰的面容,越發顯得着急了,補充道:“黃警官,我要是殺人兇手,我會弱智到自己主動提出用身份證打開房間門嗎?如果我是兇手,那晚發現李建鋒失蹤是不是對我越加有利?”
黃勝傑明顯口氣平和了點說道:“周科軍,你也不要太着急辯解。在真相沒出來間,你們五個人都有嫌疑。你剛纔說的也很有道理,我先不作結論。”
他頭轉向何傑道:“何傑,他們五個同學,是你邀請他們來家裏玩的。而且你又是本地人,如果是你作案,你具有很大的優勢。李建鋒從房間中失蹤,沒驚動任何人,他難道能飛出這房間?”
“李建鋒假如是在臥室中被害,是誰最有可能有鑰匙悄悄進入他的房間?當然是你了,但也不排除其他人也有可能採用身份證開門的辦法進入。”
何傑嚇得臉色刷白,急叫道:“勝傑,人命關天,你可不能胡說啊!”
黃勝傑道:“何傑,你也彆着急!我這是在推理,並沒有認定是你殺了李建鋒。”
他想了一下道:“從李建鋒屍體上觀察,他眼睛睜得很大,面部表情有些扭曲,顯而易見,他死前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第八百零七章 指認兇犯
黃勝傑在那幾個房間門口踱了幾圈,指着李建鋒住過的那個房間道:“你們看,你們五人住過的房間都挨在一起。李建鋒死前看到了爲他極爲驚懼的一幕,就算他沒有掙扎,也必然發出驚叫。”
“可是,你們竟然沒有一個人察覺,這是爲什麼呢?我可以斷定,案發的第一現場,不在這個房間中。也就是說,發現李建鋒屍體的地方,極有可能就是第一現場。”
“這意味着什麼呢?李建鋒沒發出任何聲響,悄悄地離開了自己的房間,並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何傑的家,直至到他斃命的地方。”
“他又是怎麼做到這樣的?難道是他自己走出去的嗎?我認爲這個不大可能!我的理由是,他來這兒,人生地不熟,甚至對何傑家的結構也不大熟悉,更不可能在黑夜中悄悄來到後山。”
黃勝傑走到何傑面前,逼視着他道:“最有可能的是,兇手利用和李建鋒相熟的機會,騙取了他的信任,以後山上有什麼寶貝之類的謊言,誘使李建鋒悄悄跟他來到了後山。然後趁李建鋒不備,從他身後,狠狠釘入了那枝大鋼釘。”
“李建鋒突然遭遇襲擊,劇烈疼痛之下,回過頭來看到兇手那兇殘的樣子,在驚嚇中嚥了氣。具備這幾個條件的,也只有你何傑能辦到!”
何傑嚇得大叫起來,連呼冤枉。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急忙辯解道:“勝傑,你不是說過李建鋒應該是昨天后半夜的時候死的嗎?我有不在場的證據!”
他急得拉起張玲的手道:“張玲,現在只有你能給我作證,昨天夜裏我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黃勝傑疑惑地道:“張玲,你真的能給何傑作證?你可得想清楚,你所說的一切,對案件的偵破可是至關重要的。”
張玲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猶豫了好久才輕聲道:“我能作證,昨天夜裏何傑確實沒有殺死李建鋒的時間!”
不僅是黃勝傑,其他幾人聞言也楞住了。黃勝傑沉着臉道:“張玲,雖然何傑是我朋友加鄰居,但我作爲警察,公事公辦,決不會冤枉他,也不會包庇他。你是怎麼能夠證明何傑沒有作案時間的?”
張玲遲疑了好久,方纔紅着臉說道:“昨天夜裏,何傑一直和我在一起,因此,他不可能殺死李建鋒!”
黃勝傑淡淡地道:“張玲,你能說說你昨天和何傑在一起的祥細情況嗎?你能不能確定,中間他沒有離開過?”
張玲紅着臉想了一會道:“昨天夜裏,想到我們一路開心而來,到了這裏,李建鋒竟然賭氣不出房間,我就心中不爽。翻來覆去睡不着,我就想找人說說話。”
她猶豫了一下繼續道:“可是,我拉開房間門後,看到邵麗霞房間內早沒了燈光,而曹建偉和周科軍也都已入睡,而且不知是他們哪個,還響亮地打着鼾聲。無奈之下,我想到了何傑。”
“雖然他在學校中就表現得沉默寡言,可這個時候我住在他家,如果他還沒睡,不至於不理睬我吧?當我來到何傑的臥室門前,驚喜地發現,他的房間內還亮着燭光。”
“我猶豫了一下,輕輕敲響了何傑的房間門。沒想到,何傑見我敲開他房間門,竟然顯得很爲驚喜,熱情地邀請我進房間坐坐。”
“見內向何傑這麼熱情,我內心的顧慮一下子打消了,就開始和他交談起來。由於何傑住的臥室是在東廂,和我們五人的不在一起,因此也沒顧慮會吵到大家。昨天夜裏,何傑和我聊得很開心,他講了許多山裏有趣的事給我聽,讓我聽得都入了迷。直到聽見雞鳴聲,我才驚訝地發現,天色已微亮,趕緊告辭何傑,悄悄地回到了自己房間中。”
黃勝傑聽了張玲的敘說,又看了看何傑,不覺失望地搖了搖頭。張玲既然能證明她整夜都和何傑在一起,那就排除了何傑的作案嫌疑。
邵麗霞不時地看看黃勝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黃勝傑心知有異,冷靜地問邵麗霞道:“邵麗霞,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異常情況?”
邵麗婭猶豫了好久,吞吞吐吐地問道:“黃警官,你能確認兇手真的在我們中間嗎?”
黃勝傑臉色堅毅地點點頭反問道:“如果兇手不在你們五個人中間,難道能把李建鋒神不知鬼不覺地騙到後山殺害的,還真的是有鬼魂在作祟嗎?”
邵麗霞聞言,半晌沒有聲音。從她臉上陰晴不定的神色來看,她內心正在作着激烈的思想鬥爭。
忽然,邵麗霞一下子躲到了周科軍身後,指着曹建偉尖叫道:“兇手肯定是曹建偉!”
這下大出衆人意料,曹建偉錯愕地睜大了嘴,圓睜雙眼,似乎壓根沒想到邵麗霞能舉報自己。
他好久纔回過神來,臉紅耳赤地急辯道:“邵麗霞,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有什麼地方得罪過你嗎?這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可不要亂說。”
黃勝傑沉着臉威嚴地喝道:“曹建偉,你給我閉嘴!邵麗霞,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是曹建偉殺了李建鋒嗎?”
曹建偉果然不敢再出聲,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冒了出來。邵麗霞鎮定了一下情緒道:“證據我倒是沒有,可我知道,曹建偉和李建鋒一直是面和心不和。如果李建鋒的死是因爲仇殺,那我們五人中,只有曹建偉有這個可能!”
黃勝傑訝異地道:“邵麗霞,你是說曹建偉以前和李建鋒吵過,李建鋒賭氣一連睡了三天的事嗎?這種小事,可不能作爲證據的。邵麗霞,我不管你們之間有沒有矛盾,你現在可不得亂說,這可得負法律責任!”
邵麗霞急忙辯解道:“黃警官,我和曹建偉無冤無仇的,平時他一路上還相當照顧我,我決不會胡亂懷疑他。我也知道,他和李建鋒之間曾經吵過不能作爲依據,可我知道他和李建鋒之間一個極爲隱祕的祕密!”
第八百零八章 夜宿山村
聽了邵麗霞的話,曹建偉喫驚地說道:“邵麗霞,我和李建鋒間的什麼祕密?在黃警官面前,你可不要亂說啊!”
邵麗霞道:“你和李建鋒,都在追求張玲,你以爲我們不知道嗎?張玲,你說是不是這樣的?”
張玲瞪大了眼睛,埋怨邵麗霞道:“麗霞,我們是好姐妹,你怎麼能出賣我?這樣的隱私,你說出來有什麼意思?”
邵麗霞急辯道:“張玲,到這個時候你還顧忌什麼隱私?你別忘了,黃警官判斷出兇手就是我們其中一個。誰會殺死李建鋒?當然是與他有利害衝突的人!那個人,就是曹建偉,因爲他們都在追求你!”
張玲不由得面紅耳赤地低下了頭,曹建偉的冷汗從額頭上冒了出來,結結巴巴地對着共黃勝傑道:“黃警官,我承認,我和李建鋒都在追求張玲。可這個也不能說明我就是殺害他的兇手啊?黃警官,你可別聽邵麗霞胡說!”
黃勝傑冷冷地道:“曹建偉,我現在也沒斷定你就是兇手!我早說過,你們所有人都有殺死李建鋒的嫌疑!你和李建鋒同時追求張玲,這只是說明你具有殺害他的動機,並不代表一定是你殺死的。”
曹建偉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鬆了口氣道:“黃警官,謝謝!對了,你剛纔說起李建鋒是昨天夜裏才讓人殺死的,那我可證明,我並沒有作案時間!”
黃勝傑淡淡地道:“曹建偉,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你沒有作案時間呢?”
曹建偉連忙道:“其實,昨天夜裏我並沒有睡覺,我到周科軍的房間中,我們兩個談了整整一夜。”
張玲訝異地道:“什麼?你和周科軍都沒睡?我夜裏從房間裏出來時,看到你們房間中都沒有燈光,我這纔去找了何傑。”
曹建偉這時已經鎮定了下來,他想到李建鋒被殺時,自己有不在場的證據,心下自然安定了下來。
他看着周科軍說道:“昨天我房間裏沒有了蠟燭,這兒又沒有電,手電早已不能點亮。在牀上躺了一會,我實在是睡不着了,就起身想找個人聊聊。”
“看到周科軍的房間裏亮着燈光,我就敲門進去了。那時周科軍正在燭光下看書,我進去時,那蠟燭也只剩下一點點了。”
周科軍這時接上去道:“是的,曹建偉進入我房間不一會,那蠟燭就燒完了。我們倆在黑暗中聊起了天,不知不覺天就亮了。”
黃勝傑眉頭一皺道:“你們兩個大男人,在黑燈瞎火中竟然聊了一夜?”
曹建偉吞吞吐吐地道:“黃警官,是這樣的,我們聊起了張玲和邵麗霞,因此都比較興奮,纔會一夜沒睡。”
張玲詫異地道:“你們倆在聊我和麗霞?說什麼了?”
曹建偉臉上一紅,猶豫了一下說道:“張玲,你也知道周科軍和邵麗霞已經談了半年戀愛了,這個我們都知道,並不是什麼祕密。至於我和他聊到你嘛,還確實跟李建鋒有關係。”
“我是想請周科軍幫幫忙,出出主意,如何才能贏得你的芳心。他給我出了好多主意,大致就是說我雖然各方面表現得比李建鋒優秀,可我沒李建鋒那樣細心,他會討女人歡心。”
張玲啐了一口道:“你們幾個,都不是什麼好人,竟然背地裏議論我!”
曹建偉急着辯解,黃勝傑冷冷地道:“你們倆在幹嘛?現在是我在調查案情,不是你們打情罵俏的時候。好了,今天也不早了,反正山洪兩三天內看來不會退去,你們也不會離開這兒。你們誰也不要出去,早早睡覺,明天我來繼續調查。”
黃勝傑從何傑家出來後,正想回自己屋子,恰巧遇上了涉險過峽谷來到了村西的李冰一行人。
從黃勝傑筆記本上的筆錄,李冰等已經對發生的一切完全明瞭。他們也都陷入了深思之中,最有殺人嫌疑的何傑與曹建偉,都有沒有作案時間的證人。那會是誰殺了李建鋒呢?
何傑與張玲在一起,曹建偉與周科軍在一起,而且這四人都聊了個通宵,誰都沒有單獨離開的機會。難道兇手會是邵麗霞?
這似乎也說不過去,畢竟邵麗霞身材嬌小,她就算想殺死李建鋒,這難度也太大了,何況邵麗霞根本不熟悉這村西的情況,怎麼能夠把李建鋒騙到後山的溪澗邊呢?
張遠山怔怔地道:“不會真是詛咒殺人吧?筆錄中記到了那個所謂的七星洞的巖壁上,就刻着和李建鋒被鐵釘釘入腦門而死一樣的畫面。”
李冰皺眉道:“這事也太匪夷所思了,算了,我們只是看了看他們幾個的筆錄。今天我們都累了,還是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天跟着黃警官一起到那個山洞中看看情況再說吧!”
錢一多忽然道:“李冰,我有個建議,你和張大哥看看是不是有道理!”
李冰一楞,隨即笑道:“錢大哥,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那快告訴我們吧!”
錢一多嘿嘿乾笑了一下,慢慢道:“你們也看到了,黃警官家中房間有好多個。雖然我們能一人住一個,但我認爲還是不要這樣子爲好。你們想想,我們對這兒一無所知,這裏剛又發生了離奇的命案,不管是人爲謀殺,還是詛咒殺人,都太危險了!”
他看着趙婉兒和施麗婭說道:“婉兒和施姐,此刻想必也心中害怕。我們三個大男人,就不能給他們一點安全感嗎?我建議,我們五個人都住在同一屋子中。把牀讓給婉兒和施姐,我們三人,將就着沙發上躺一夜,哪怕是打個地鋪也好啊!有李冰和張大哥在,婉兒和施姐就不會再擔驚受怕。”
趙婉兒和施麗婭都欣喜極了,看着她們的表情,李冰心中暗好笑:“這定是錢大哥自己膽子小,故意擡出婉兒和施姐。也罷,我還真沒考慮到婉兒和施姐的想法,就聽取錢大哥的建議,我和張大哥在房間門口打個地鋪睡一夜吧!”
第八百零九章 餓狼噬屍
第二天一早,當黃勝傑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間時,他一下子楞住了。
李冰等人,已經坐在他家堂屋中聊天,見黃勝傑出來,大家都熱情地和他打了下招呼,感謝他提供住宿方便。
黃勝傑伸了個懶腰,打着呵欠道:“你們幾位怎麼起得這麼早啊?是不是來山裏住得不習慣?”
施麗婭笑道:“黃警官,你忘了這裏還有大事啊?你可是昨天親口答應,讓我們幾人也參與這個案件調查的。”
黃勝傑樂呵呵地道:“那個是當然,我還需要你們的幫助呢!怎麼樣,昨天看了他們幾個的筆錄,有什麼發現沒?”
李冰搖了搖頭道:“黃警官,從筆錄上還真看不出什麼,只覺得這案子撲朔迷離,感覺像是國外偵探小說中的密室殺人案。只不過這裏的密室大了點,由於有後山阻隔、山洪爆發,整個小黃莊的村西,就成了這個案件的大密室。”
黃勝傑嘆了口氣道:“是呀!我也爲此大傷腦筋。我到派出所工作還不到兩年,又沒辦過人命案,一下子遇到這個棘手的難題,我還真不知如何下手了!”
李冰微笑道:“黃警官,你可知道我們張大哥?他可是茅山嫡傳弟子,人稱‘小張天師’。我們一路上經歷過的許多靈異事件,都虧了張大哥,才能平安到今天。”
張遠山嘿嘿樂道:“李冰,你少來,別給我胡吹了。在你面前的可是辦案的警察同志,不是來請我畫符驅鬼的!”
黃勝傑也樂了:“呀!張大哥這麼厲害?什麼時候抓個鬼我瞧瞧開個眼界。”
衆人都樂了起來,李冰呵呵一聲道:“黃警官,說笑歸說笑,現在我想跟你商量個正事。趁着何傑家那幾個同學沒你吩咐不要亂走動的機會,我們幾個想跟你到那個七星洞瞧瞧,張大哥昨天就懷疑了,是不是真的是詛咒在殺人!”
黃勝傑思索了一會道:“好!我也正有此意。我昨天就告訴你們了,雖然我做了警察,可從小在山裏長大的孩子,幾乎都相信有鬼神之說。”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我父母都已不在,我一個人在家。平時也因爲工作關係很少回家,只是休假時纔回來小住幾天。你們在我這兒,也沒什麼可喫的,只有我帶回來的一些麪包和方便麪。如果你們不嫌棄,我現在去燒點開水,沖泡幾袋面,我們大家當早餐喫如何?”
衆人欣然同意,趙婉兒對施麗婭道:“施姐,讓他人幾個男人聊着吧,我們倆去廚房燒開水!”
錢一多嘻嘻笑道:“婉兒、施姐,還是你們留地這,陪他們幾個聊聊,我去燒開水。這山裏人家,又沒通電,可不象城裏可用煤氣竈和電磁爐,全得靠在土竈裏燒柴火呢!這個活,你們倆不行,還是我這個從小在山裏長大的人來做吧!”
黃勝傑急道:“這怎麼好意思呢?你們遠來是客,你們坐一會,我來燒水!”
錢一多已經搶先向廚房走去,邊走邊說道:“黃警官,你還是和李冰他們討論一下案情吧,這個粗活,就別和我爭了。”
黃勝傑只得止步,回頭和李冰他們開始閒聊起來。不一會,錢一多已經把開水燒好。黃勝傑從櫃子裏取出幾袋方便麪,給大家都沖泡好了。
喫完早餐,黃勝傑便帶着李冰他們向後山走去。來到一處峭壁前,黃勝傑一反映前面綠幽幽的藤蔓道:“你們看到了嗎?那個山洞,就是何傑所說的七星洞。”
要冰定睛看去,心中有種發悚的感覺,只覺得那個山洞,像是一個惡魔張開了的大口。
他們來到山洞口,李冰認真地問道:“張大哥,你有沒有感覺到這山洞有邪氣?”
張遠山閉目感受了一下道:“雖然山洞口有寒氣冒出,但總感覺不象鬼邪之氣。走,我們進洞瞧瞧。”
趙婉兒猶豫了一下道:“你們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施麗婭一楞,疑惑地問道:“婉兒,雖然現在是秋天了,這山洞中又冒出寒氣,可也並不覺得有多冷啊!你怎麼不進洞看看了?身子不舒服還是心中害怕?”
趙婉兒遲疑地道:“都不是!施姐,你忘了那本筆記本上所說的嗎?山洞中擱置着李建鋒的屍首。這大清早的,看到死人,心裏怪不舒服的!”
施麗婭一下子停住了腳步,驚呼一聲:“哎呀!我怎麼突然放了這事?算了,我也不進去了。婉兒,我們倆就在山洞口等他們吧!”
李冰看到錢一多也縮在了身後,不覺笑了一下道:“那行,你們都留在洞口,我和黃警官還有張大哥進山洞。”
三個人剛想抬腿進洞,冷不防從洞裏躥出一個黑影,把衆人嚇了一大跳。原來,是一隻大黑貓從洞中躥了出來,一下子爬上了一棵大樹,躲在樹椏中,警惕地張望着。
李冰和黃勝傑點燃了火把,剛走入山洞,迎面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黃勝傑心中咯登一下,驚叫道:“不好,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有腥臭味?”
三個人警惕地進了山洞中,李冰突然驚呼起來:“地上怎麼會有一副白骨?”
黃勝傑大驚,急用火把一照,果然發現地上躺着一具白骨,甚至還有幾根肋骨散在了一邊。
滿地的黑血,還有一小段腸子拖在地上,令剛喫過早餐的三人,不由得在恐懼之中生起了一陣嘔吐感。
屍骨上殘留着一些肉渣,邊上散落着衣服碎片,只有一個人頭完好無損,還架上白骨的頸部。
黃勝傑駭然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李建鋒的屍骨怎麼一夜之間成了這般模樣?張大哥,這七星洞中不會真的有邪祟在作怪吧?”
李冰打着火把,蹲下身子,從地上撿起了一撮灰白色的毛髮。他仔細看了一會,遞到黃勝傑的面前道:“黃警官,這是什麼毛髮?”
黃勝傑定了定神,仔細看了一會,驚呼道:“糟蹋了,我明白了!昨天我只想到利用這七星洞中的寒氣來保存李建鋒的屍骨,卻沒到想夜間他的屍首讓餓狼啃了個精光。”
第八百一十零章 夜半邪靈
看着地上的白骨和那個被啃得血淋淋的人頭,餓狼噬屍的恐怖場景頓時浮現在了各人心頭。
施麗婭不敢看着那駭人的屍骨,扭頭看着巖壁上的畫。她看了一會,忍不住伸出手指抹去了一小塊塵灰,突然驚訝地說道:“這巖壁上的畫,斷然不是最近刻上去的,確實像是古代流傳下來的。上面的漆色彩豔麗,可是一抹去塵灰,就立即黯淡並脫落,這是典型的古代漆畫。”
李冰仔細看了看脫落的部分,只見線條粗獷,細微處卻又不失細膩,很明顯是用利器在巖壁上刻畫而成,再漆上彩漆。
施麗婭凝神道:“看來這個山洞,以前真的是古人進行祭祀的地方,或許是一個神祕的宗教。不過好奇怪,爲什麼石牀上供着的陶罐卻象是現代之物,而且沒沾染塵灰,顯得比較新呢?”
黃勝傑道:“我也不明白,這些陶罐其實很常見,我們山裏人好多用來儲物。幾乎大部分人家家裏都有十幾只,是誰搬來這個山洞的,那就誰也不清楚了,也沒法調查出來。”
李冰盯着那剩餘的兩個陶罐看了一會,又看了看地下的碎片,問黃勝傑道:“黃警官,你和那幾個學生前來尋找李建鋒時,進入這七星洞內,就只看到那兩隻陶罐嗎?”
黃勝傑點了點頭道:“是的,可是那幾個學生說,他們跟隨何傑第一次進入這七星洞內時,看到的是三隻陶罐整齊地排列在石牀上。後來我和他們來時,就只看到了兩隻,另一隻已經打碎。”
李冰皺眉思索了一會道:“這就是說,在那幾個學生第一次進入七星洞後,在你們再次進入前,還有人進入過這七星洞。可那人爲什麼要打碎一個陶罐呢?”
黃勝傑嘆了一口氣道:“我當時也這麼想的,可是我想不明白,是什麼人進入這山洞?我們村西的人本就少,以前從沒人發現過這個山洞,除了何傑和他五個同學,還有誰會進入呢?再說了,他進入後,爲什麼要打碎一隻陶罐呢?我想這會不會是野貓野狼之類的動物進洞後打碎的呢?”
李冰盯着石牀想了一會搖頭道:“不對!黃警官你看,石牀上有一層厚厚的灰塵。很顯然,那三個陶罐是人爲放上去的,那個打碎的陶罐,在石牀上留一了一圓形痕跡。如果是動物跳上石牀打碎了陶罐,不可能不在石牀上留下腳印。”
“可是石牀上什麼也沒有,很顯然,這隻陶罐是有人拿了起來,砸碎在地上的。會是誰進入這山洞並砸碎了陶罐呢?按黃警官所說,這山洞村子上的人以前誰也沒發現過,更別提進入了。所以我想,進入這山洞並打碎其中一隻陶罐的,肯定就在何傑等人中間,甚至還可能是已經死亡的李建鋒打碎的。”
黃勝傑點點頭道:“李冰,你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也認爲,殺死李建鋒的兇手,必定在何傑和他另四個同學之中。不過你說的後一種情況,是李建鋒自己進入山洞並打碎的,這可太匪夷所思了。”
趙婉兒緊張地道:“黃警官,好多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世上真的有鬼,你相信嗎?如果這個山洞中真的有神祕詛咒,那麼,李建鋒能進入這山洞並摔破陶罐,就不難理解了。而且,我認爲真的是靈異的話,李建鋒極有可能還不是被他同學所殺!”
黃勝傑不由得大奇,問趙婉兒道:“趙小姐,你這話要怎麼理解?能給我說說你的理由嗎?”
趙婉兒輕輕‘嗯’了一聲道:“黃警官,你讓我好好想想。對了,這裏太恐怖了,黃警官,我們能不能先回到你家再說好嗎?”
黃勝傑點點頭道:“好,這個地方確實陰冷,也沒其他有價值的線索了。我們一起先回到我家,我對趙小姐說的太好奇了,願祥聆聽!”
大夥回到了黃勝傑的家中,圍坐在堂屋中那張八仙桌邊。黃勝傑迫不及待地催促趙婉兒說說她的分析,趙婉兒喝了一口熱水後,這才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們先假設一下,李建鋒並不是被他同學謀殺的,那會是什麼情景呢?”
“有可能是這個山洞中真的存在着某種詛咒,而且那詛咒就附着在那三個陶罐之下。何傑等六人,只有李建鋒沒聽從曹建偉的勸告,動了那陶罐。”
“當他們回到何傑家時,詛咒就開始生效了。李建鋒頓時感到身體不適,因而連晚飯也沒喫,就一個人躲到了自己房間中睡覺,並反鎖上了房間門。他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夜裏,可怕的事終於發生了。”
“失去意識的李建鋒在一種神祕力量的驅使下,悄悄離開了自己房間。在他離開房間後,那門鎖又自動反鎖上。李建鋒在何傑家裏找到了一枝大鐵釘,緊緊地握在手中,當然,這不是他真的自己去找的,而是那個詛咒中的邪靈驅使,因爲他觸動了詛咒,就必將按照詛咒中的方式去死。”
“而那個死的方式,我們現在都已經知道了,就是大鐵釘釘入天靈蓋而死。他飄飄忽忽地來到後山,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進了七星洞,他拿起石牀上的一隻陶罐一下子摔碎,然後再走向溪澗邊。”
“當他來到溪澗邊那塊巨石下時,跨入了那個水塘,冰冷的山泉和山區夜間深秋的寒風,讓他恢復了意識。”
“李建鋒正驚詫自己怎麼會身處這個地方時,那個邪魔現身了。李建鋒驚懼之中,想逃跑卻雙腳似釘在水中不能動彈。那一刻,他驚懼到了極點,嚇得臉部肌肉扭曲。”
“更讓他駭然的是,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左手似被一巨強大的無形力量舉了起來,而在他緊握的拳頭中,赫然露出一根長長的鐵釘。”
“他的右手臂不聽使喚地抬了起來,把緊握着的鐵釘對準了自己天靈蓋上。與此同時,他的右手也高舉過頭,以一股超自然的力量猛地拍向那顆大鐵釘,釘入了自己天靈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