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姐夫和小姨子
長樂宮中!
一羣公主圍在長樂公主的身邊,興奮地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紛紛打探墨頓和長樂公主的點點滴滴。
長樂公主雖然羞澀,落落大方的承認了,將元宵之夜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長樂姐姐藏得好深呀!我等也一直猜測墨家子的意中人是誰?沒有想到竟然是長樂姐姐。”一旁的臨川公主滿臉驚訝道。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問世間,情是何物……”
一衆公主朗誦出這兩首爛熟於心的詞,一個個看向長樂公主滿臉羨慕。
“長樂姐姐真幸運!”一些年長一些的公主不由感嘆道。
在常人看來,墨家子這是少了幾輩子的高香,才能遇到長樂公主,但是對於一衆公主來說,遇到了一個有情郎是何等的難得,更別說這個人乃是赫赫有名的墨家子,乃是才學冠絕長安城的青年才俊,可以說是最佳良配也不爲過,怎能不讓一衆待字閨中的公主羨慕。
“長樂姐姐,如今墨侯被陛下召見,妹妹剛剛見過父皇回來,只見父皇面色不豫,恐怕墨侯此去定然會討不了好呀!”一旁的高陽公主突然潑冷水道。
頓時所有的公主頓時一靜,目光不由的在高陽公主長樂公主之間流轉。
關於高陽和長樂的矛盾,在一衆公主之間並非是祕密,之前因爲近親結婚之事,長樂公主和長孫衝之間的婚事告吹,李世民隨即將高陽公主許配長孫衝。
按理說,長孫家乃是長安城最頂級的世家,並不委屈高陽公主,然而心高氣傲的高陽公主卻一直耿耿於懷,認爲自己撿了長樂剩下的。
而且宮中早有傳聞,說長孫衝一直對長樂公主念念不忘,這更讓高陽對長樂心中不滿,整個後宮之中,唯獨高陽一直再和長樂作對。
長樂公主冷眼看了長樂一眼,傲然道:“若是其他人,本宮自然擔心,但是墨頓,本宮相信他自有辦法讓父皇滿意。”
一衆公主不由得點了點頭,墨頓的神奇他們在心中也是早有耳聞,自然對墨頓信心滿滿。
高陽公主冷哼一聲,還想繼續再說,只聽一個長樂宮的宮女飛奔跑來,氣喘吁吁道:“回稟公主,墨侯已經從立政殿出來。”
“結果怎麼樣?”長樂連忙問道。一衆公主也不由的美目微睜,期待着看着宮女。
宮女露出欣喜道:“墨侯承諾一年內,千騎爲聘,萬金爲禮迎娶公主,陛下已經答應了。”
“啊!”
長樂公主頓時滿臉紅霞,害羞不已。
“恭喜姐姐!”一衆公主紛紛對着長樂賀喜道。
高陽公主不禁喫味,如此聘禮哪怕是娶一個公主,那也是最高規格了,這怎能不讓高陽心中平衡。
突然,高陽公主眼珠一轉,道:“如此聘禮對與富甲天下的墨家村自然不成問題,不過小妹可是聽說墨侯可是公開許諾,娶親要靠自己的俸祿,墨侯作爲大唐少年的楷模,這等的勇氣實在是讓人敬佩呀!”
一衆公主不由一愣,他們雖然久在宮中,但是也知道七品官員的俸祿,恐怕就是到了老白鬍恐怕也湊不齊萬金的聘禮。
然而長樂公主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是淡淡地說道:“我相信墨頓,他既然承諾自然能夠做到。”
一旁的豫章公主眼神一轉,緩和氣氛嬉笑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改口叫墨頓爲姐夫了?”
“對呀!我們快去宮門,說不定還能看見姐夫呢”不少公主紛紛起鬨道。
長樂公主大羞道:“還敢亂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姐姐生氣了,好可怕呀!快跑!”一衆公主紛紛起身,嬉笑着向外跑去。
“哎呀!”
臨川公主跑的急,差點沒有撞到來人的懷中。
一衆公主連忙停住身形,她們在姐妹面前怎樣嬉戲玩耍自然無所謂,在外人面前自然要保證公主端莊形象。
“墨頓,啊!是姐夫!”晉陽公主驚呼道。
一衆公主紛紛用美眸看向墨頓,誰也沒有想到墨頓從立政殿出來,竟然直接到了長樂宮來,在衆人看來,墨頓長得並不像一些世家子那樣英俊,但是卻十分清秀,有種和常人極爲不一樣的氣質,哪怕是在人羣中也一樣的惹人矚目。
“原來是各位公主殿下!墨頓有禮了!”墨頓有禮道。
立政殿本身距離長樂宮就不遠,墨頓進入了皇宮,又豈能不來長樂殿,他可沒有儒家那樣嚴禁的禮教。
長樂公主見到墨頓到來,不由眼睛一亮,二人對視一眼,頓時恍若隔世。
“姐夫客氣了,姐夫和姐姐好不容易光明正大的見上一面,我等就不打擾了。”豫章公主嬉笑道,拉着一衆公主離去。
長樂頓時恨恨的瞪了豫章公主一眼,忍着羞澀將墨頓請進長樂宮。
“父皇沒有爲難你吧!”長樂殿中,長樂宮不好意思的問道。
墨頓苦笑一聲,搖搖頭道:“此事有損你的名聲,陛下有些生氣也是應該的。”
“所以你就用千騎、萬金來討好父皇,可是單憑你的俸祿又怎能承擔得起。”長樂公主剛纔嘴上說不擔憂,現在卻忍不住問道。
“這你就放心,我既然許諾,只有把握賺到,你就安心等着一年後進門就可以了。”墨頓看着長樂公主溫柔道。
長樂公主嬌嗔道:“哪個同意願意嫁給你,不是說雙方自願麼,你還沒有得到我的同意呢?”
墨頓配合着說道:“那我怎麼才能追求到這麼美麗溫柔的長樂公主呢?”
長樂公主傲嬌道:“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
“不知道這個誠意夠不夠!”墨頓伸手一晃,剎那間一株豔麗的桃花出現在長樂公主的面前。
“哇!你是怎麼做到的。”長樂公主滿臉驚呼道。
墨頓頓時得意一笑,後世的他練這個魔術可是下了大工夫,哪知道在後世沒有用上,現在用上了派場。
來自後世的墨頓想要討好一個女子,自然有的方法,不一會,整個長樂宮傳來長樂公主陣陣歡笑聲。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不到半個時辰,墨頓就被防賊似的宮娥趕出了長樂宮,墨頓對長樂做了一個寫信的手勢,看到長樂點了點頭,這朝着宮外而去。
隨着墨頓的離去,長樂公主頭戴黃金縷橫穿皇宮和墨家子親自求親之事,猶如飛一般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第五百零一章 情敵們
“原來墨家子的意中人竟然是長樂公主?”這個消息堪比正月的那次大爆炸一般,在長安城肆虐。
“難怪……”
無數人心中頓時恍然,所到之處,衆人都議論紛紛。
“男才女貌,珠聯璧合!”衆人羨慕道。
從元宵之夜到梁祝大結局,墨家子意中人猶如一團迷霧一般隱身,直到今日才正式曝光,果然沒有讓衆人失望。
墨頓在長安城的事蹟那就不用多說,幾乎是婦孺皆知,耳熟能詳,而長樂公主執掌紅十字會,救人無數,在衆人心中,更是仙女般的人物。
一個是長安城首屈一指的少年郎,一個是蕙質蘭心、溫柔善良的長樂公主,二人定情,可以說乃是整個大唐最轟動的喜事了,再加上二人曲折的愛情,更是堪比梁祝般精彩,更是讓人津津樂道。
“堪比梁祝之情,卻無樑祝之悲!”衆人感嘆道。
梁祝的悽美的結局纔剛剛落幕,墨頓和長樂的愛情大圓滿,頓時給所有人一注強心劑。
在衆人看來,二人乃是當代的梁祝,彌補了衆人對梁祝悲劇的遺憾。
“千騎爲聘,萬金爲禮,而且還是隻能靠墨頓自己?”隨後墨頓許諾的條件,也隨之傳開,衆人一片譁然。
“依我看,墨家子這一次恐怕有點麻煩了!”不少人幸災樂禍道。
只要有些算數基礎的人,都知道這是多麼的苦難的任務。
“別人做不到,不代表墨家子做不到。”更多的人對墨頓信心滿滿,墨頓做出了多少讓認爲不可思議的事情,尤其此事更是墨頓主動提出,更讓人信心滿滿。
墨頓和長樂公主的愛情在普通人面前只當是談資而已,然而在權貴圈中卻猶如地震一般轟動。
長樂公主乃是大唐嫡長公主,在長安城中,家中有適齡的少年的家庭無不打着長樂公主的主意,然而誰也沒有想到竟然被墨頓捷足先登了。
“墨家子!”不少長安城的世家公子哥恨聲道。
然而在權貴中,更多的看中墨家子和長樂結合帶來的化學反應,一直以來,墨家子在經濟上強勢,然而在政治上卻沒有太多的力量,然而如果墨頓娶了長樂公主,補齊了這個短板,恐怕要好好的評估一下墨家村了。
大部分權貴只是心中凜然,但是不少人都將幸災落禍的目光投向了韋家和長孫家,恐怕真正難受的是他們兩家吧!
“啪!”
一個名貴的三勒漿狠狠的摔碎在地上,長孫衝滿口酒氣,醉意朦朧,一旁的長孫家下人戰戰兢兢的在一旁伺候着。
“逆子!”長孫無忌走了進來,看到醉成一攤爛泥的長孫衝,怒吼道。
長孫衝慘然一笑,抬頭看了長孫無忌一眼道:“父親!孩兒不甘心呀!”
長孫無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長孫衝此舉是何原因!還不是聽說了墨頓和長樂公主之事。
“近親結婚本是逆天行事,你既然生在了長孫家,就註定和長樂無緣,爲何你還是想不通呢?”長孫無忌勸道。
長孫衝恨恨的道:“近親結婚,誰能知道是不是墨家子的一個謊言,或許,墨家子從剛剛見到長樂公主的那一刻,就已經謀算到今天了。”
在長孫衝看來,墨頓對於長樂公主定然是早就圖謀不軌了,先是破壞他和長樂婚約,再一點一點達到霸佔長樂的目的。
“爲父已經讓你看到了長安城中近親結婚的統計,相信你也知道近親結婚的危害有多大,你難道想讓長孫家後繼無人麼?”長孫無忌恨其不爭道。
對於長孫衝所說,他只是無奈的搖搖頭,以墨頓的身世和手段,想要取一個公主並非不可能,並不一定非要是嫡長公主。
長孫衝根本聽不進去,恨聲道:“孩兒自然看過,要知道近親結婚生的又不全是傻子,也有不少正常甚至異常聰慧之人,我長孫家又不是養不起幾個喫閒飯的人。”
長孫無忌臉色鐵青道:“你耽誤的起,你以爲公主耽誤的起?你敢賭!爲父敢賭麼?陛下敢賭麼?”
長孫衝悽慘大笑道:“墨家子恐怕就是看到了這一點,纔敢有恃無恐!”
長孫無忌看着醉成一攤爛泥的長孫衝,恨聲道:“來人,將大少爺擡回房中,閉門思過,不得老夫的命令,不准他踏出房門一步。”
“是!”
頓時一衆長孫府的下人湧入,抬起長孫衝進入房間,重重的鎖上了房門。
看着緊閉的房門,長孫無忌臉色陰晴不定,在墨家子沒有進入長安城之前,他的兒子長孫衝乃是長安城有名的青年翹楚,然而自從墨家子橫插一槓子,攪黃了他和長樂公主的婚約,長孫衝又接連敗在墨家子的手中。
整個長孫衝從此一蹶不振,好好地一個人竟然生生的毀了,這其中固然有長孫衝銀槍鑞槍頭的原因,墨頓恐怕也有逃不掉的乾洗。
“墨家子!”長孫無忌恨聲道。
長孫府中怨氣沖天,而韋府中則是一片恐慌。
被召回家中的韋思安一臉灰白的跪在韋父的面前,再也沒有之前趾高氣昂的氣勢。
“逆子,你這是要讓韋家毀於一旦才甘心呀!”韋父怒火沖天的看着韋思安。
韋思安竟然當着長樂公主的面詆譭於她,長樂乃是嫡長公主,這可是關係到大唐的臉面,若不是墨家子及時補救,按照以往的習俗,大唐嫡長公主私會男子,這是何等的醜聞,而捅破醜聞的竟然是韋思安,那就可想而知韋家將會是何等的下場。
“父親,孩兒哪裏知道她就是長樂公主呀!”韋思安現在欲哭無淚,後悔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爲父一直以爲你乃是聰慧過人,現在看來你都是小聰明,徒有其表!”韋父破口大罵道。
他之前還爲韋思安前途盡毀而遺憾,現在看來韋思安一點也不冤屈,他當面詆譭長樂公主,一轉身還想娶人家,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麼。
“父親,如今一切都說什麼都已經晚了,現在想想怎麼盡力補救吧!”韋思正勸說道。
韋父搖搖頭說道:“後宮之中,自然有貴妃娘娘幫忙求情,如今我們要顧慮的乃是墨家子和長樂公主。”
韋思正眼睛一亮道:“長樂公主執掌紅十字會,金玉樓之前捐獻千金,不若韋家同樣捐獻千金,也算是表達韋家的歉意。”
韋父點了點頭道:“捐獻三千金!”
“三千金?”韋家兄弟大驚道,這可是韋家十年也積累不到的財富。
“破財免災而已,既然要捐獻就要讓皇家感受到韋家的歉意,除此之外,吩咐下去從即日起,韋家不得和墨家村有任何衝突,否則嚴懲不貸。”韋父一臉苦澀道。
城南之中,一直是韋家和杜家是領頭羊,然而繼杜家之後,韋家再一次敗在墨家的手中,恐怕從此以後,城南就以墨家村一家獨大了。
第五百零二章 兄弟們
“啓稟將軍!墨侯求見!”十六衛山谷!李靖正在處理公務,忽然聽到親兵稟報道。
“墨頓?”
李靖詫異的抬頭道。
“是!墨侯正在門外等候!”親兵回答道。
“請他進來吧!”李靖道。
不一會,墨頓掀開軍帳進來,拱手行禮道:“見過將軍!”
“聽聞墨侯好事將近,恭喜恭喜呀!”李靖見到墨頓進來,不由出頭打趣道。關於墨頓和長樂公主的事情,那可是傳的沸沸揚揚,哪怕是他在軍營之中深居簡出,也是免不了瞭解許多。
墨頓聞言頓時羞澀一笑,道:“還早,還早!”
李靖哈哈一笑道:“那老夫可就等着喝喜酒了。”
“到時定然恭候將軍大駕,不過今日小子前來乃是請將軍幫一個忙。”墨頓拱手道。
“幫忙?”李靖頓時警惕的看了墨頓一眼,之前他因爲五百件武器答應了墨頓的條件,現在可是坑苦了右衛,墨頓在山谷之中噪音不斷,簡直讓人煩不勝煩。
“將軍放心,這次只要是這一輪實驗完成,火器監的武器已經差不多了,自然不會在打擾將軍的清淨了。”墨頓連忙道。
“好吧!只要是老夫職權之下,一切好說。”李靖鬆了一口氣,想要儘快的將墨頓這個禍害送走,自然無不答應。
“小子想借幾個投石機。”墨頓道。
李靖大手一揮道:“給你十個。”
“外加一隊將士。”墨頓又道。
李靖正要大手一揮,連忙將手臂放下,不解地問道:“你要兵幹嘛!”
墨頓解釋道:“小子想要建一段城牆來試一下火藥的威力,如今火藥要嚴格保密,使用民夫自然不可,所以恐怕要將軍幫忙了。”
李靖眼神一縮,頓時讀懂墨頓的意思,倒吸一口涼氣道:“你是說火藥武器能夠摧毀城牆!”
他之前對火藥武器只是有所耳聞,所聽的都是一些流言,然而聽到墨頓如此說,頓時心中對火藥武器的重視直線上升。
墨頓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對於長安城這樣的堅城,那自然是沒有可能,但是摧毀一個普通的縣城城牆並不在話下,甚至如果火藥足夠的話,就是郡城也有可能,至於效果,等到實驗之日,小子自然會請將軍觀禮。”
李靖深深的看了墨頓一眼,點了點頭,如此說來,請士兵來建的確是最合適的。
“好,老夫給你三百將士,屆時希望你不要讓老夫失望。”李靖眼神銳利道。
“多謝將軍!”墨頓大喜道。
“來人,將秦懷玉那三個臭小子喊過來。”李靖吩咐親兵道。
不一會,秦懷玉三人快步進來,看到墨頓在此不由一愣,卻沒有聲張,而是恭敬的行禮道:“參見將軍!”
墨頓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三人果然是天生的士兵,才進入軍隊不過一月有餘,就已經訓練的有模有樣了。
李靖吩咐道:“從即日起,你等三人每人帶領百人隊聽從墨頓的指揮,不得有誤。”
對於三人升到百夫長,墨頓並沒有絲毫的意外,畢竟三人都是將門子弟,自然不可能從小兵坐起,而且三人武藝不凡,做一個百夫長綽綽有餘,不過日後想要晉升,恐怕就不能靠家世,而是必須要自己建軍工了。
“遵命!”三人高聲道。
臉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絲喜色,最近幾日李靖可是把他們操練的極爲悽慘,跟着墨頓正好可是放鬆一下。
墨頓不懷好意的看了三人一眼,這才向李靖拱手道:“多謝將軍,小子告辭了。”
李靖看着墨頓離去的背影,一臉無奈的拿起手中的兵書,他原本快要完成的兵書,經過墨頓的最強步兵之後,已經發生了狠狠的修改了一次,原本以爲已經是完美無缺了,可是墨頓這一次又顛覆了他的思維,要是真的有摧毀城牆的武器出現,他的兵書恐怕又要大修了。
墨頓領着秦懷玉三人才出中軍大帳,秦懷玉就一錘錘在墨頓的肩膀上,興奮地說道:“還是你小子仗義,救我等三人於水火之中,你不知道兄弟這幾日過得是什麼日子。”
程處默和尉遲寶林也是重重的鬆了一口氣,頓時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對了,聽說你小子又幹了一件大事,不動聲色的竟然追到了長樂公主。”程處默一臉興奮的看着墨頓。
“就是,我等之前問你,你還瞞着!太不仗義了。”尉遲寶林埋怨道。
墨頓苦笑道:“當時,正在處於風口浪尖,小弟也是出於無奈呀!”
秦懷玉點了點頭道:“這事怪不了墨頓,要怪就要怪韋思安這小子,沒有想到這小子竟然這麼陰險,竟然敢打弟妹的主意,走!今日我等回到長安城,定然要好好的教訓這小子一頓替墨頓出口氣不可。”
程處默和尉遲寶林興奮的點了點頭。
墨頓搖頭詫異道:“誰說我們今日回長安城了。”
“那幹什麼?”三人不解道。
“去山谷。建城牆!”墨頓嘿嘿一笑道。
“啊!”
當三人得知今天的任務的時候,頓時悲聲道:“墨頓,你竟然坑我們,我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你來帶我們出去放鬆的啊”
墨頓搖搖頭道:“我可沒有找你們,只是向李將軍要幾個人,誰知將軍就把你們派來了。”
“將軍,我們錯了,再也不抱怨了訓練苦了!”三人大聲疾呼道,訓練再苦,也比建城牆強,當個民夫強呀!
他們三人進入軍隊,也是一個刺頭,屢次抱怨訓練受苦,李靖正好趁此機會,好好的治他們三個一下。
墨頓掏出軍令,幸災樂禍道:“軍令如山,你們是自己乖乖的去修城牆,還是捱了板子再去。”
三人頓時停住了腳步,垂頭喪氣的去帶領他們的百人隊去了。
“一事不煩二主,順便再抬十架投石機來,本祭酒在山谷等你們。”墨頓在背後高喊道。
“墨頓,你給我等着!”三人頓時悲憤道。
第五百零三章 兄弟共患難
西山外。
一堆堆數不盡的石料堆積如山,墨頓爲了建造城牆,早就對磚泥商下達了鉅額訂單,約定此時送到。
然而這些商人民夫是不可能進入軍營的,要想運到山谷還是需要秦懷玉三人的百人隊。
秦懷玉三人身先士卒,奮力的拉着磚車往山谷中運去,雖然有千斤臂的支持,將士們沒有了板搬磚的痛苦。
但是山路難走。
秦懷玉三人帶領各自的百人隊,將軍營外堆積的大批的磚石運到山谷之中。
“呼!”秦懷玉三人喘着粗氣將一車磚拉到山谷,鬆了一口氣,看到一旁站在投石機無所事事的墨頓,頓時眼睛噴火。
“哼!”三人怒目而視,冷哼一聲,扭頭認命的去拉磚。
墨頓哈哈一笑,一臉驚歎的看着眼前的投石機,十六衛裝備的投石機都是將作監生產最先進的投石機,大約一丈高,幾乎是全木結構,一條長長的弩臂伸出很遠。
“此乃投石機能夠投百斤巨石,一旦命中,讓人粉碎碎骨。”薛仁貴介紹道。
墨頓興奮道:“來幾發試試。”
這種巨型武器不亞於後世的巨炮,墨頓自然興奮難耐。
頓時幾個百騎上前操作,將一塊上百斤的巨石放入窼碗中。
“發射!”隨着薛仁貴一聲暴喝。
嗡!
伴隨着絞索繃緊的絃聲,上百斤的巨石瞬間飛出。
巨石劃出一道弧線,正中前方的一顆大樹,瞬間將大樹摧毀。
“有多遠?”墨頓問道。
“祭酒大人,一共二百步!”薛仁貴用手一比劃,肯定地說道,很快,一個測距的士兵回來,和薛仁貴所測量的相差無幾。
墨頓大手一揮道:“換成一個五十斤的石頭。”
很快,一個小一號的石頭飛出,將一棵樹打得斷了半截,但是卻沒有折斷樹木。
“二百六十步!”薛仁貴再次稟報道。
“換一個二十斤的石頭。”墨頓再道。
“呼!”一個籃子大的石頭呼嘯而過,狠狠的砸在樹幹上,大片的樹葉樹皮落下。
“二百八十步!但是威力太小了。”薛仁貴搖搖頭說道。
墨頓皺眉道:“這麼說,最佳的距離乃是五十斤才二百六十步!!”
二百六十步雖然已經不近了,但是還是距離太短,投石機最大的作用乃是攻城,如果有神弓手居高臨下,射程也很容易達到三百米,弓箭雖然威脅不到投石機,但是投石機的將士定然損失慘重。
“祭酒大人是準備將火藥代替石頭?”薛仁貴眼中精光一閃道。
他可是要見到過火藥爆炸的威力,一旦火藥彈被投石機投入敵人的城牆,雖然沒有巨石的衝擊力,但是哪種爆炸的威力,恐怕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墨頓點了點頭道:“不錯,所以火器監的每個人都是最寶貴的財富,失去一個都是大唐莫大的損失。所以投石機的位置,必須在敵人攻擊不到的地方。”
一般人看到火藥,就會想到火炮,早期大炮的作戰效果比起上古最好的投射器械來曾長期明顯落後,而且早期的火炮打出去的都是實心彈,殺傷力不強。
如果用投石機將配合火藥彈,操作簡單,其效果恐怕立竿見影,可以說堪比後世的火炮威力。
薛仁貴不由感動的看了墨頓一眼,道:“可是哪怕是投二十斤的石頭也不過二百八十步而已。”
墨頓靈光一閃,想到後世之中,有一個投石機的王者,那就是回回炮。
在後世宋朝用了幾十年的時間熬死了金朝,又和開了掛一般的蒙古鐵騎相持,結果在回回炮的一輪轟擊下,和蒙古相持六年的堅城襄陽很快陷落,隨後在回回炮的轟擊下,城牆再也擋不住蒙古的腳步,整個大宋轟然倒下。
墨頓拿起紙筆,照着眼前的投石機不斷地改進,很快,後世的回回炮的雛形慢慢的出現在筆下。
“張木!”墨頓揮手召喚正在指揮右衛將士挖土的張木過來。
“少爺,有何吩咐?”張木連忙過來道。
墨頓將手中的圖紙遞給張木道:“把修建城牆的任務交給其他工匠,你去墨家村運一套木工機械到火器監,用最快的時間將其製作出來。”
張木乃是老張頭的兒子,手藝自然不在話下,看到墨頓的圖紙不由得點了點頭。問道:“少爺需要多少?什麼時候要!”
“多多益善!必須在大演武之前,製作出來。”墨頓吩咐道。
“是!”張木頓時領命而去。
“大演武!”薛仁貴詫異道。
墨頓點了點頭,道:“西征在即,陛下在出徵之前自然會有大演武,李將軍準備選拔五衛出征,到時陛下定然會親臨現場,那將會是我火器監大放異彩之時。”
墨頓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正在熱火朝天的建設的城牆,他耗費如此大的力氣,自然不光光是實驗火藥的威力,而是箭指此次大演武。
“好了!繼續試驗投石機?”墨頓繼續道。
薛仁貴不由一愣,道:“祭酒大人,不是準備用新式投石機麼?”
墨頓搖搖頭說道:“投石機看似威力巨大,然而準頭卻不敢恭維,如此一來效果恐怕會大打折扣。”
薛仁貴頓時不解道:“可是石頭飛出去,又非我等所能控制。”
墨頓搖搖頭道:“我等不能控制石頭,卻能控制石頭的發出的力道,方向,甚至落點,這就是彈道學,乃是一門極爲高深的算學。”
“算學?”
薛仁貴頓時傻眼了,要他打仗他倒是在行,要是考學問,雖然兩眼摸黑了。
墨頓突然靈機一動,他倒是想起了一個合適的人選,那就是祖名君,要說研究彈道學,恐怕再也沒有他合適了。
他餘光飄過正在賣苦力的秦懷玉三人,墨頓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心中暗道要不也將祖名君騙過來,要不然怎麼說是兄弟共患難呢?
墨頓想到此處,立即寫了一份信,交給薛仁貴道:“立即用驛站快馬加鞭,將這封信送到范陽郡遒縣,交給祖名君,告訴他有一個流傳千古的算學學問需要研究,問他有沒有興趣。”
這句話墨頓可一點也沒有騙祖名君,彈道學哪怕是幾年後以後,乃是大行於世,祖名君若是開創彈道學,恐怕想不成名都不可能。
第五百零四章 祖名君的決定
在范陽郡遒縣,祖家乃是當地赫赫有名的家族,當然這其中有祖家先祖祖沖之的餘恩,然而幾百年已經過去,祖家也漸漸沒落。
但是隨着祖名君開創了拋物線之後,祖家漸漸有了中興的勢頭,而祖名君則成了祖家的希望,僅僅弱冠之年,在祖家的地位就已經舉足輕重了。
“少爺好!”祖名君走出院落,祖家的下人紛紛行禮道。
祖名君點了點頭問道:“這一期的墨刊到了沒有。”
祖府管家連忙遞上一份墨刊道:“啓稟少爺,墨刊剛剛送到,老奴正準備給少爺送去呢?”
在遒縣,祖名君出名的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他乃是墨家子的至交好友,墨頓因爲小說梁祝聲名遠揚,哪怕是在遒縣,也是衆人皆知,經常有人向他打聽墨家子的消息。
祖名君接過墨刊,在長安城一期的墨刊僅僅一分錢,然而到了范陽郡,一份墨刊卻足足二十文錢。價格雖然不便宜,但是卻供不應求。
一些酒樓茶樓雖然不像潘家酒樓一樣一下子購買二十份每桌一份,也往往會購買一份墨刊,放在店中招攬顧客,但是一份墨刊自然不夠人看,這就造就了一種職業的誕生,那就是讀報博士。
一些識字之人受到酒樓茶樓的邀請,在店中讀報,對衆人來說,在茶樓喝口茶水,聽聽報刊,瞭解國家大事,乃是莫大的享受了,尤其是梁祝刊發以後,衆人是百聽不厭,每每都是人滿爲患。
這一期乃是梁祝大結局,可以說是舉國皆盼這份墨刊,這一期的墨刊剛剛到達遒縣,立即被人哄搶一空,祖名君乃是提前下了定金,纔有幸留了一份。
看了梁祝的大結局,祖名君戀戀不捨的將手中的墨刊放下,又重新將從長安城回來之後的墨刊全部翻看了一遍,從墨家村的年報,到元宵之夜,到墨技展,再到梁祝,不由嘆了一口氣。
“看來墨兄在長安城過得很是精彩呀!”祖名君再看看自己在老家日復一日的枯燥生活,頓時索然無味。
“噠噠噠!”
一個急速的馬蹄聲驚破了遒縣的平靜,一個驛卒騎着高頭大馬直奔祖家老宅。
“請問這可是祖家老宅!”驛卒飛奔下馬道。
“正是!不知差人有何事情!”祖府管家狐疑的看着驛卒,不明白驛卒怎麼會找到祖家。
“此乃長安城的徵召函,徵召祖家祖名君進入長安城。”驛卒大聲道。
“長安城的徵召函!”祖家老宅很快都被驚動了。
“難道是朝廷的徵召,快,將少爺請過來。”聞訊而來的祖家家主連忙高聲道。
很快!祖名君一頭霧水的過來,他當時在國子監可是並不出衆,除了算學之外,其他的大都平常,他可想不出自己有何本事能夠讓朝廷徵召。
“小生就是祖名君!”祖名君拱手道。
驛卒看到祖名君,伸手遞給他一封信道:“此次乃是火器監徵召祖少爺。”
“火器監,墨兄!”祖名君頓時恍然。
然而祖家衆人卻不由的眉頭一皺,他們還以爲是朝廷徵召祖名君來做官,可是誰能想到竟然是墨家子的火器監。
驛卒點了點頭,又道:“墨侯讓小人帶給祖少爺一句話,有一個名傳千古的算學學問需要研究,問你有沒有興趣。”
“名傳千古的算學學問。”祖家頓時眼睛一亮,他們祖家就是以算學爲起家,一個拋物線就讓祖家受益匪淺,若是再能夠研究一門高深的算學,未嘗不能重現先祖祖沖之的榮光。
“彈道學!”祖名君打開信函,向祖家長輩展示。
“這不就是投石兵麼?”祖家二房大爺鄙視道。
“不行,名君乃是我祖家的希望,祖家準備讓名君在歷練幾年,爲其謀個一官半職,豈能進入軍隊當個大頭兵。”不少祖家衆人紛紛搖頭道。
祖名君解釋道:“這不是加入軍方,而是協助火器監研究投石機,以便投石機準確命中目標。等研製成功之後,自然晚輩自然離開火器監,而我祖家則可以獲得一門全新的算學。”
祖家三房搖頭道:“墨侯的好意祖家心領了,可是如今墨家形勢並不明朗,我祖家又豈能貿然站隊。”
如今儒墨之爭的風頭再起,他們祖家一心研究算學自然不想參與其中,如果貿然站在墨家一邊,恐怕對祖家不利呀!
一想到儒墨之爭,不少祖家之人頓時退縮了起來。
“好了,不要再爭論了,此乃事關名君的前程,先問問他有何看法!”祖家家主看向祖名君道。
祖名君躬身道:“諸位長輩,我祖家自從先祖之後逐漸式微,先祖的綴術高深至極,然而會者卻是寥寥無幾,假以時日,恐怕只有我祖家曲和高寡了,何也!”
一衆祖家長輩頓時一臉悻悻,他們雖然平時眼高於頂,自認爲祖家乃是算學大家,但是不可否認祖家已經沒落了。
“因爲祖家的算學再高深,卻無實用。孩兒曾經在長安城親眼見證墨家的崛起,何也?因爲墨家所推行的乃是有用之學。有用纔不會被忘記、被拋棄。”祖名君振聾發聵道。
一衆祖家先輩頓時若有所思。
“然而算學無用麼?孩兒聽說墨兄在朝堂之上,用算學推算出百年後的人口,以此改變朝廷戶婚律,這不就是算學的用處麼?此彈道學難道非我祖名君不可麼?長安城的沈博士,甚至是墨兄只要是肯花功夫,又豈會算不出來。”祖名君昂然道。
祖家衆人黯然的點了點頭,不可否認,至少在算學一道上,沈鴻才和墨家子已經勝出祖家頗多了。
“墨兄所言不差,此乃流傳萬世的算學學問,只要有用到投石機一天,就會用到彈道學,這就是算學的有用之處,如今乃是墨家給了我們祖家展現算學有用的一個機會,並非求我祖家,而我們還有何資格在此挑三揀四。”祖名君喝道。
“說得好!”祖家家主點頭道:“朝聞道夕可死矣,祖家的根基就是算學一道,現在在墨家的帶動下,諸子百家逐漸興起,如果算學不分離追趕,恐怕再次沉淪,如今有一個算學學問擺在我等的面前,祖家又豈能錯過,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家主英明!”祖名君欣喜道。
“儒墨之爭,祖家並不參與,但是事關算學一道,祖家無論如何也不能錯過,立即備馬,送祖名君前往長安城。”祖家家主道。
祖名君搖頭道:“不用了,墨兄已經安排好了,墨兄此乃藉助朝廷徵召孩兒,孩兒可以乘坐驛馬,直奔洛陽,在洛陽後,自有墨家村的馬車接送。”
果然!當祖名君簡單的收拾一下,走出祖家大門,果然見到驛卒已經在此等候。
“知我者墨兄也!”祖名君大笑一聲,翻身上馬,直奔長安城而去。
第五百零五章 磚路修通
等到祖名君風塵僕僕趕到洛陽城踏上磚路之時,早有一輛早已經準備好的四輪馬車等候在哪裏。
“可是祖少爺!小的墨二奉少爺之命在此等候。”墨二道。
“多謝了!”祖名君回禮道,他曾經在墨府見到過墨二,自然認得。
祖名君踏上馬車,墨二立即開始駕車行駛。
“駕!”
四匹馬拉着四輪馬車沿着筆直的磚路向長安城飛奔而去,過了不久,祖名君突然察覺馬車已經停了下來,不由伸頭查看。
“祖少爺,稍等!等過了收費站之後,馬車即可繼續行駛了。”墨二解釋道。
祖名君點了點頭,看到收費站前,一輛輛排隊交費的馬車,不由感嘆道:“墨兄首倡磚路,世人皆不解,其他的且不說,長安洛陽此線,每日財源滾滾,不出十年定然能夠回本,足以讓世人再無疑惑,墨兄的眼光讓人佩服呀!”
墨二頓時傲然道:“祖少爺有所不知,如今這條磚路已經長兩千裏,從洛陽到蘭州,皆已經鋪成磚路。”
祖名君心中一震,驚訝道:“已經建成了?”
墨二點了點頭,道:“長安城已經傳來了消息,工部日夜趕工,已經在五日前已經全部鋪設完成。”
隴海線從蘭州到洛陽這一段乃是最好鋪設的一段,根本沒有大型的河流,施工難度很小,而且磚路鋪設簡單,只要是紅磚足夠,人手充足,多線施工,終於趕在三月份全線鋪設完成。
祖名君鄭重的點了點頭,難怪墨頓這麼急將他招來,磚路一通車,恐怕西征就要開始了。
長安城的西城門,李世民帶領一衆文武百官齊聚西城門,朝着西城門外的磚路向遠方不停的望去。
“快了,之前快馬稟報,試駕的馬車已經到灞橋了。”段綸一臉恭敬的朝着李世民行禮道,但是在他的臉上卻有掩蓋不住的得意。
當初墨家子修通城南磚路的時候,可以說是轟動長安城,如今從磚路已經從長安城修通到蘭州,這麼大的喜事,段綸直接照搬墨頓的那一套,也來個通車典禮。
灞橋乃是李世民的福地,當初渭水之盟的時候,李世民就是在灞橋之處阻擋突厥十萬鐵騎,爲大唐贏得了喘息的機會,段綸估計提起灞橋,恐怕就是爲了討好李世民。
李世民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磚路修通朝廷花費頗多,如今終於到了見成效的時候了。
就在衆人正要等的不耐煩的時候,突然一輛四輪馬車疾馳而來。
“來了!”段綸眼睛一亮道。
“參見陛下,參見諸位大人!”將作監祭酒從馬車一躍而下,向李世民和文武百官行禮道。
此事原本應該是其他人來完成,將作監祭酒爲了搶的在李世民面前表功,就主動請纓親自駕車。
“微臣從蘭州郡城出發途徑定西、天水、陳倉,直到長安城,才用不過三天時間,磚路之便實乃微臣生平僅見。”將作監祭酒滿臉激動道。
他爲了最快的到達長安城,一路上不停的更換驛站的馬匹,跑死了十多匹馬,就爲了在李世民面前好好的表現一番。
“好!”李世民可不知道這些,聽到這些,不由的滿臉興奮道。
蘭州到長安足足一千五百里,卻只用了三天的時間,這等速度恐怕是有史以來最爲快捷的速度了。
“恭喜陛下,從此之後,西北定也!”羣臣恭賀道。磚路如此快捷,對於朝廷掌控西北大大加強。
李世民臉上得意,口中卻自謙道:“平定西北,恐怕還需打贏吐谷渾再說。”
“啓稟陛下,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如今磚路已經修通,糧草恐怕要提早準備了。”兵部侍郎侯君集在一旁幫腔道。
李世民點了點頭,向身後的戴胄道:“戴愛卿,你來爲諸位愛卿安排一下西征的糧草事宜。”
戴胄出列道:“回陛下,按照慣例,軍中將士每人三天需要三斤半糧食,一個月則要三十五斤,此次朝廷西征人數乃是二十萬,則是需要一月七百萬斤糧食。”
戴胄如今也學墨頓,喜歡列出用詳實的數據,讓人信服。
“七百萬斤糧食!”衆人不由一抽,這要是換成錢財將會是多大的一筆財富,而如今卻要全部用在西征上。
“要是之前,需要徵召民夫五萬,車馬萬輛方可保證糧道,用時近一月,損耗過半方可運到邊關,而如今磚路建成,再加上四輪馬車載重量高達五千斤,只需要車伕一千五百人,每車四匹馬,五日時間足以到達,損耗不足而一成。”戴胄興奮道。
“五日送達,損耗不足一成!”李世民頓時心中一喜,修建磚路之時的花費固然讓人心疼,然而效果卻是立竿見影。
“恭喜陛下,糧道暢通,此次西征大唐必勝。”百官頓時齊聲恭賀道。
大唐建國不久,這些老臣都經歷過戰爭,自然知道一旦遠征,損耗最多的並非是將士的口糧,而是在路上的損耗。
想當初隋煬帝遠征高句麗,就是龐大的損耗一點點將偌大的隋朝拖垮,如今磚路建成,從長安城到蘭州,糧食的損耗最多不過一成,這在衆人來看,這簡直是不算什麼。
戴胄接着說道:“此乃一月之糧,西征至少要半年之久,朝廷還需準備六個月的糧草。”
一個月乃是七百萬斤,六個月那不是四千二百萬斤糧食!衆人一算頓時倒吸一口涼氣,然而此刻乃是西征的關鍵時期,此事自然不會再次多說什麼。
“而且此僅僅是長安城到蘭州郡城的所需,大軍進入吐谷渾之後,再無磚路之利,恐怕損耗暴增,以微臣看,至少需要六千萬斤的糧食方可萬無一失。”戴胄稟報道。
李世民點了點頭,轉頭喝道:“蘇定方何在!”
“微臣蘇定方叩見陛下!”武將最末之處,蘇定方應聲出列道。
“傳朕命令,蘇定方負責徵調馬車,先行押運太倉糧草前往蘭州。”李世民喝道。
太倉乃是長安城的糧倉,負責供應整個長安城的糧食,存量頗多,然而這次西征恐怕將會直接掏空太倉。
“微臣遵命。”蘇定方喝道。
第五百零六章 運糧
“墨侯,你一定要幫幫我呀!”蘇定方領命不久,就直接來到右衛山谷堵住了墨頓求援。
“這是什麼話,教我墨頓就好了,蘇兄如今乃是西征的先鋒,乃是重中之重,只要是小弟能做的,儘管開口。”墨頓豪爽道。
“墨老弟,爲兄想要墨老弟支援一批四輪馬車。”蘇定方不好意思地說道,運糧最重要的乃是馬車,然而墨家乃是製造四輪馬車的廠家,長安城誰有墨家村的馬車多,蘇定方第一個就想到了來找墨頓。
墨頓豪爽地說道:“這有何難?既然蘇兄開口,小弟自然大力支持。爲了支持蘇兄墨家村抽調三百輛四輪馬車供蘇兄驅使,如何?”
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一輛四輪馬車乃是一家人的生計之本,對於墨家村來說,四輪馬車不過是墨家村的一項業務而已,並不太難。
蘇定方欲言又止道:“三百輛馬車恐怕是杯水車薪吧!爲兄乃是需要押運二十萬的大軍的糧草,按照戴尚書的估計,至少需要一千五百輛的馬車,墨家村能否多勻出來一些馬車來。”
墨頓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着蘇定方,道:“蘇兄該不會是想直接徵召一千五百輛馬車,一次性送到蘭州吧?”
蘇定方不解道:“正是如此?否則怎麼夠二十萬大軍的用度。”
墨頓頓時一拍額頭,嘆口氣說道:“不知道蘇兄是否聽說過墨家村從長安城到洛陽的快捷客運業務。”
蘇定方揚聲道:“墨老弟這就看不起爲兄了吧!洛陽到長安城八百里,墨家村的快捷馬車朝發夕至,此乃長安城最爲快捷的馬車,長安城中誰人不知。”
蘇定方一點也沒有誇張,元宵之夜一下子將墨家村的快捷馬車打響了名氣,如今洛陽到長安城快捷馬車業務可以說是一炮而響,生意興隆。
墨頓露出一絲得意道:“蘇兄有所不知,非但墨家村的客運一日可以到達長安城,就連墨家村的貨運也就兩天到達洛陽城,載重五千斤,平均日行四百里。”
蘇定方若有所思,道:“墨老弟的意思是,這次押運軍糧,也如墨家村一般換人換馬不換車!”
想到此處,蘇定方不禁眼睛一亮,若是此次押運軍糧能夠如同墨家村的貨運一般,那豈不是大大的加快了速度,三五日即可到達蘭州,如此一來定然能夠在皇上面前大大露臉。
“不,小弟認爲,蘇兄連車也可以換!”墨頓搖搖頭說道。
“還請墨老弟教我!”蘇定方恭恭敬敬的請教。
墨頓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出一道長長曲曲折折的線條來,並在線條的中間畫了三個圈,寫上三個地名道:“蘇兄請看,從長安到蘭州,途徑定西、天水、陳倉。蘇兄若是以三城爲中轉,定然能夠大大的加快運糧速度,又不浪費民力。”
蘇定方看着三個城市,不由心中若有所思。
墨頓點頭道:“若是讓一個普通人遠赴千里押運糧草,恐怕定然民怨滔天,如果讓長安城的百姓僅僅是運到陳倉,恐怕定然會欣然前往。”
蘇定方點頭道,陳倉距離長安不過三百多里,兩日即可返回,徵調民夫自然並無多大的阻礙,墨頓繼續道:“單憑長安城的馬車,徵調一千五百輛四輪貨車,可以說是輕而易舉。而且不會影響百姓生計。至於陳倉到天水,再到定西,再從每城徵調一百輛四輪貨車來自然輕而易舉,墨家村可以支援給蘇兄三百輛四輪火車。如此一來,既不用讓民夫遠赴千里,又不需要大動干戈,蘇兄也能最快的速度完成運糧任務。”
“每城兩百輛馬車!這是不是太少了,運不了多少糧食。”蘇定方不確定的問道,雖然速度快了。
墨頓念頭一動,道:“如果你想快,小弟有一個方法,保證你能夠讓速度再提升三分。”
“還能提高?”蘇定方不禁狐疑的看着墨頓,能夠五天運一千五百里,已經是不可思議的速度了,竟然在墨頓的眼中,還不是極限。
墨頓肯定的點了點頭道:“自古以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此乃常識,夜幕降臨,道路空無一人,不知將軍可否想過晝夜不停息運糧。”
“晝夜不停息!”蘇定方猛然抬頭一震,不可思議的看着墨頓。
墨頓肯定的點了點頭:“世人不願夜間行車,一是害怕山賊盜寇,不安全。二是所有的城市都實行宵禁,無處落腳,三是長途跋涉過於勞累。然而這對蘇兄來說,並非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吧!”
蘇定方哈哈一笑,道:“此次押運糧草都有護送將士,在大唐境內,想必沒有哪個不開眼的膽敢打軍糧的主意。”
墨頓點了點頭,至於宵禁,拿着軍方的手令,宵禁自然管不到將士的頭上。其他的無非是多招一些民工而已,夜間行路只是耗費一點油燈,速度慢一點罷了,反正四輪貨車的速度並不快。
如果能夠日夜兼程押運軍糧,只要人馬足夠,在下可以保證,從長安城到蘭州,三天時間,第一批軍糧就足以送到。
“三天。”蘇定方不由的心中一震,如果他真的能夠做到,恐怕立即能夠在李世民面前大大的露臉。
之前將作監祭酒空車也不過是三天才從蘭州到長安城。而他則滿載軍糧,同樣三天就能達到。
蘇定方哈哈一笑道:“盛名之下無虛士,墨老弟的大名果然名不虛傳,在普通人看來十分棘手的問題,在墨老弟手中迎刃而解!”
墨頓嘿嘿一笑,露出標誌性的靦腆的笑容道:“墨兄高看小弟了,磚路修通,墨家村的快捷運輸業務恐怕也要從長安城延伸到隴右之地,此乃墨家村的草創的計劃而已,勞累蘇兄也是算爲小弟提前探探路,小弟這點私心還望蘇兄見諒。”
蘇定方深深的看了墨頓一眼,墨頓果然會做人,哪怕是幫人也不會讓人難堪,讓人無法拒絕。
第五百零七章 八輪馬車
“長安城到蘭州,小子自然無礙,爲兄所擔憂的乃是進入大草原之後,隨軍押運糧草之事。”蘇定方擔憂道。
遠征吐谷渾自然再無磚路的便捷,四輪馬車的優勢喪失殆盡,恐怕還是需要使用最原始的兩輪車最爲方便。
墨頓點了點頭,草原之上大都是草地,連普通的夯土道路就不如,巨大的四輪馬車自然承受不住。
忽然墨頓眼睛一亮,指着前方正在卸投石機的奇怪馬車,朗聲道:“不知這樣的馬車能不能讓蘇兄滿意。”
順着墨頓手指的方向,只見一輛奇形怪狀的四輪馬車蘇定方的眼前,這款馬車雖然同樣都是四輪馬車,和普通馬車不同的是,這個馬車竟然有八個輪子,而且每個輪子都異常寬大,兩兩並排,稱之爲八輪馬車也不爲過。
“這是什麼馬車,竟然需要這麼多輪子?”蘇定方驚奇道。
墨頓解釋道:“此乃小弟專門爲火器監研製的運輸車,蘇兄乃是行軍行家,自然知道我等想要安營紮寨必須把木樁子削尖,這樣就可以輕易的插入地面,這是因爲削尖的木樁受力面積小壓力大,這款四輪馬車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增多四個車輪加大車輪與地面的接觸,減少壓力,哪怕是鬆軟的土地也能正常行駛,不會深陷入土中!”
蘇定方眼睛一亮,那豈不是在大草原依舊可以正常行駛,他一直爲進入草原運輸糧草而發愁,眼前的四輪馬車讓他看到了希望。
墨頓伸手一招,一個將士將已經卸車完成的八輪馬車拉來,供蘇定方觀看。
蘇定方看了看八個巨大的車輪,又看看八輪馬車和普通四輪馬車軋的車轍,果然淺了很多。他曾經隨着李靖遠征過突厥,自然知道草原上的土地定然能夠承受這個力道。
蘇定方敬佩的看向墨頓道:“墨家力學果然名不虛傳。”
世人皆知,墨頓多次強調墨家的核心乃是力學,蘇定方今日也算是大開眼界了,真正見識到了墨家的強大之處。
“這並不算什麼?墨家正在研究一種新型載重車輛,一旦成功,足以載重上萬斤,哪怕是雨後泥濘的道路也照樣行走無誤。”墨頓傲然道,他平時謙虛,但是隻要是設計墨家學問,從來不嫌什麼是高調。
“泥路也能走?那爲兄就要翹首期待了。”
蘇定方並不懷疑墨頓說大話,看到眼前的載重車,他相信墨頓所說,並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不知此八輪馬車,墨家村有多少?爲兄全要了。”蘇定方看着眼前的八輪馬車頓時愛不釋手道。
墨頓搖搖頭說道:“此乃小弟專門爲火器監設計的馬車,眼下不過才十輛馬車,不過墨家村的馬車都是可以拆卸的,此四輪馬車和八輪馬車不過是承軸的尺寸不同而已,蘇兄若是有意,小弟可以讓墨家村加班加點趕製承軸,並派出五十名墨家子弟前去蘭州,保證在出戰之前,爲蘇兄改造出足夠的八輪馬車。”
“那爲兄就多謝墨老弟了。”蘇定方感激道。今日能夠得到運糧策略,又能夠得到多輪馬車解決草原運輸問題,實乃意外之喜。
能夠出色的完成運糧任務,定然是大功一件,這份人情蘇定方暗暗記在心上。
蘇定方離去之後,墨頓看了眼前的八輪馬車,這次戰爭他自然不可能上戰場廝殺,得到軍功的可能性很低,但是對於墨家來說,卻是一個天大的機會,他要讓世人皆要看到墨技強大的力量。
“墨兄,可以開始了測試了。”祖名君興奮道。
墨頓扭頭一看,只見所有的回回炮都已經組裝完成,而且弓弦已經滿上,就等一聲令下。
他看着一臉興奮的祖名君,心中感嘆,這個世上又何止他在爲自家學說殫思竭慮,其他百家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想到此處,墨頓心中豁然開朗,走到新式回回炮前,和祖名君相視一笑道:“今日我等就讓世人看到知識的威力。”
“發射!”祖名君喝道。
嗡的一聲!一個回回炮帶着五十斤石塊飛射而去,很快!遠處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五息時間,最高兩丈五!”一旁的祖名君在一旁詳細的記錄數據。
“三百五十步!”一旁的薛仁貴震驚的張大了嘴巴,普通的投石機不到最遠不過二百六十步左右,墨頓僅僅讓墨家子弟改造一番竟然一下子提高了近百步,怎能不讓他震驚。
墨頓卻滿意的點了點頭,後世的回回炮射程發射一百五十斤的巨石可以達到三百步的距離,如今不過是五十斤石頭,達到三百五十步,雖然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那就是以後的事情,眼下就已經夠用了。
“繼續實驗,仰角抬高五度。”祖名君大喝道。
很快,一個個投石機發射出去,在這個時代,當然不可能做到多麼精準,唯一的辦法,就是多次試驗,找出一個最爲貼近的數字罷了。
“祖兄?”就在祖名君埋頭計數的時候,一個驚訝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懷玉?”祖名君詫異的抬頭,看着眼前一身是泥的軍漢,看了好久才認出來是秦懷玉。
“還有程兄、尉遲兄,你們怎麼在這?”祖名君不解道。
“還不是墨頓乾的好事!”程處默怨氣沖天道。他連搬了多天的磚,這才發現和搬磚比起來軍營的生活是何等的精彩。
“你們竟然來修城牆!”祖名君得知原因之後,不由同情的看了三人一眼。
“祖兄可要留個心眼,否則就是被墨頓賣了還有給他數錢。”尉遲寶林恨恨地說道,他堂堂國公之子,哪裏幹過這等粗活。
祖名君頓時苦笑,現在說已經來不及了,他早已經入坑了。
一旁的墨頓冷哼一聲道:“當面說人壞話,可不是好習慣呀!”
這三個傢伙挖苦他,根本不避他的面。
“墨祭酒!城牆已經建好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秦懷玉冷眼看着墨頓道。
“當然可以!你們就是不走也不行了,李將軍的軍令已經傳來了,招爾等即可回軍營。”墨頓哈哈一笑道。
“我就知道將軍一定不會忘記我們!”程處默突然有種逃出生天的感覺。
“那是因爲大演武即將開始了,自然少不了你們三人去湊人數。”墨頓毫不留情拆穿三人的自我良好的感覺。
“大演武!”
三人頓時心中狂喜,毫不在意墨頓的挖苦,連忙回頭大喊道:“兄弟們,大演武即將開始了,我們立刻回營!”
“哦!”
頓時一陣解放歡呼聲傳來,三個百人隊以最快的速度集結,在秦懷玉三人的帶領下,頭也不回的離去。
第五百零八章 大演武
“嘟!”巨大的號角聲響起。
“大演武!”薛仁貴站在山坡上,用羨慕的眼光看着號角聲傳來的方向。
“怎麼,薛校尉也心動了。”墨頓看着薛仁貴的躍躍欲試的表情說道。
薛仁貴感嘆道:“能夠在萬軍之中,萬衆矚目,這等榮耀哪一個軍人不想得到。”
“薛校尉何必顧影自憐,以薛校尉的伸手,定然有大展身手的時機。”在前世,薛仁貴晚入軍營幾年依舊能夠迅速崛起,如今薛仁貴的起點要比前世高得多,自然能夠乘風而起。
隨着號角的落下,大批右衛的將士出現在二人視線內,一萬多名的將士在鼓聲的指揮下,猶如臂指,組成一個個鋼鐵叢林,或是進攻,或是回退。
“李將軍果然名不虛傳。”山坡上,墨頓和薛仁貴看着李靖統兵,不禁感嘆道。二人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大規模的練兵,可以說都是震撼不已。可以說是一次難能可貴的機遇,紛紛在心中默記,也算是光明正大的偷師吧!
“這不過是右衛而已,若是十六衛同時聚集,那該有多壯觀呀!”薛仁貴感嘆道。
墨頓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然而並沒有讓他們等多久,隨着一陣陣鼓聲傳來,大批其他衛隊的將士紛紛集結。
在李靖的中軍大帳的外,整整十六衛將士二十多萬人聚在一起,剎那間,一股股森然的氣息撲面而來。
然而哪怕是二十萬人,也不能掩蓋一個人的光芒,那就是校閱臺上的大唐軍神李靖。
臺下一個個將士紛紛用狂熱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李靖,就是眼前的李靖四年前可是帶領十六衛將士,殺入大草原,俘虜頡利可汗而歸,而如今這位將軍又將出徵,怎能不讓衆人期待。
要知道在大唐最爲寶貴的就是軍功了,一個普通的將士有了軍功,就能分田免賦,一家人衣食無憂。
“一生之中若能站在李將軍的位置,也算是死而無憾了。”薛仁貴心中暗暗道。
像薛仁貴這樣想的將士並不在少數,李靖的位置恐怕已經是軍人最高的榮耀了,哪一個將士不想擁有這一刻。
然而普通人眼中只有羨慕,而在有一個人心中卻充滿了嫉恨。
“這個位置應該是我的。”
在李靖的下手邊,侯君集心中憤憤不平道,他乃是大唐的兵部尚書,本應該由他來主持西征,然而在李靖的光環下,他卻只能屈居人下。
“啓稟將軍!十六衛已經集合完畢!”一個傳令兵前來稟報道。
李靖滿意的點了點頭,十六衛乃是大唐精銳,有此雄兵在,他對戰勝吐谷渾信心更加。
李靖伸手一揮,頓時全場寂靜無聲。
“此次西征十六衛只取六衛,除去右衛作爲本將軍的中軍之外,再從爾等十五衛抽出五衛,出征西伐。”李靖高聲道,臺下傳令兵一一將命令傳達給各個將士。
所有的將士都默默的點了點頭,這個消息早已經傳遍了十六衛,對於右衛首先入選,衆人也並無意見,畢竟李靖作爲主將若沒有自己的兵將驅使自然是不可能的。
“誰能入選?軍中以武爲尊,勝者爲先,此次大演武前五名,即可全衛西征。”李靖話音一落,其他十五衛將軍互視一眼,眼中戰意濃濃。
其實又何止是普通將士需要軍功,對於一個將軍來說,軍功更是重中之重,李靖爲何能夠軍中稱神,還不是一次次赫赫的軍功積累而來的。
李靖的話傳遍了十六衛之後,立即軍中立即一陣嗡動,看向其他十六衛將士紛紛多了幾分忌憚。
“下面,進行大演武第一項,急行軍!”李靖喝道。
戰場之上,一旦有了戰機,急行軍乃是常有之事,而且是最能體現軍隊實力的一個因素。
急行軍十分的慘烈,所有人都盡力拼搏,然而這確實最體驗整體素質的時候,差距很快的被拉開。
“太殘酷了。單憑今天一天,就已經淘汰了三衛。”薛仁貴打探消息回來,心有餘悸地說道。
墨頓也是默默的點頭,這三衛不但無緣西征,恐怕連一些表現差勁的衛隊連主將也要受到斥責,畢竟十六衛乃是拱衛京城的精銳,若是戰鬥力太差,那豈不是置長安的安危於不顧。
墨頓理解的點了點頭,西征吐谷渾,長途跋涉千里,最考驗的就是耐力,急行軍乃是重中之重。
“明天乃是演練軍陣!定然能夠大開眼界!”薛仁貴憧憬道,他乃是軍事狂熱者,對於這些統軍手段,有這異乎尋常的熱情。
第二天,剩下的十二衛全軍演練軍陣,墨頓和薛仁貴照例站在山坡上觀看。
“又淘汰了四衛!”薛仁貴一臉激動道,今日的軍陣演練讓他受益匪淺。而李靖的手段更是讓他折服。
“還剩下八衛!”墨頓凝重道。
薛仁貴點頭道:“最後一場乃是實戰,還有一天,最後的五衛就已經角逐出來了。”
一旦五衛角逐出來,那就代表大軍就要出動,西征就要開始了,一旦出征人選已定,我火器監也定然要隨軍而行,出征的日子已經迫在眉睫了。
“明日陛下會親臨十六衛,大演武結束之後,我火器監也要給陛下演武一番。”墨頓凝重道。
薛仁貴心中一震,不敢相信道:“明日陛下會親臨,還要觀看火器監演武。”
墨頓點了點頭,看着長長的一段城牆,露出一絲笑意道:“否則你以爲我費盡心思建造這段城牆是爲了什麼?”
薛仁貴這才恍然,墨頓如此大費周章的原因。
“如今萬事俱備,只等祖兄功成的那一刻了。”墨頓看向一旁蓬頭污面不修邊幅的祖名君,他連續廢寢忘食的研究彈道學,已經到了瘋魔的地步,眼睛炯炯有神,極爲明亮,俯首在案上,不停的演算。
“哈哈哈,彈道軌跡終於算了出來。”忽然祖名君猛然昂頭,抓起手中的草紙,興奮道。
“恭喜祖兄,又爲祖家開闢一門新的算學。”墨頓心中一喜道。
“同喜,同喜!”祖名君道。
他祖家得到了一門新的學問,而墨頓提高了回回炮的準度,二人可以說是雙贏。
第五百零九章 騎兵至上
“陛下!”
右衛軍營前,李世民乘坐墨頓專門爲李世民打造的外表不起眼的鐵樺木馬車剛剛停下。早已經等候的一衆將領在李靖的帶領下,躬身行禮道。
墨頓雖然官位低,但是其火器監乃是受李世民直轄,自然也在迎接之列。
“諸位愛卿免禮。”李世民下車朗聲道,西征乃是大唐目前最緊要的大事,如今西征的隊伍即將在大演武見分曉,李世民自然不會錯過這個盛事。
“陛下,校閱臺已經備好,還請陛下前往。”李靖上前道。
李世民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看一衆將領,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些都是大唐的基石,然而當他的目光轉到最後方墨頓那張稚嫩的臉龐的時候,不由的悶哼一聲,直接無視墨頓,大步踏入右衛軍營。
一衆將領不由的低頭忍笑,有過嫁女兒經驗的將領甚是能夠體會李世民的心理,不由的同情的看了墨頓一眼。
墨頓無奈的摸了摸鼻子,苦笑着跟了上去。
沙場之上,西風獵獵,戰旗飄揚,李世民一步步登上校閱臺,看着臺下森然的鋼鐵叢林,不由的升起一陣自豪,這就是他的無敵軍隊。
“參見陛下!”剎那間,數萬將士猛然單膝行禮,齊聲喝到,聲若洪鐘。
“衆將士請起!”李世民伸手一抬道。
“嘩啦!”一衆將士瞬間起身,整齊如一。
李世民轉頭看向李靖滿意點了點頭道:“士氣可用呀!”
李靖朗聲道:“陛下親臨軍營,軍中健兒已經迫不及待在陛下面前一展風采了。”
李世民大手一揮道:“那還等什麼,開始吧!”
頓時戰鼓擂動,八衛大軍,紛紛選出精銳出動,最後的實戰自然不可能全軍上陣,而是每個將人數定在五百人。
“殺!”
校閱臺下,喊聲雷動,兩股騎兵猛然碰撞在一起,糾纏到一塊。
看臺上,一衆將軍緊張的看着兩方廝殺不停的隊伍,整個大唐已經選定的出征將軍除了李靖之外,只有侯君集和李道宗。其他將軍若是想要分一杯西征的羹,那就只有再此拼殺才有機會。
校閱臺下。
“哈哈!右驍衛的兄弟對不住了,在下先贏一局。”左千牛衛大將軍段志玄見到自己勝局已定,臉色忍不住的露出一絲微笑來。
而輸得一方右驍衛大將軍長孫順德,雖然臉色難堪,卻不失風度拱手道:“恭喜段將軍了。”
李世民滿意的看了段志玄一眼,段志玄乃是大唐有名的悍將,統兵能力一流,能夠入選西征也算是情理之中。
墨頓心中一嘆,歷史的慣性果然很強大,在前世的時候,段志玄本就是主持了第一次反擊吐谷渾之戰,這一次在墨頓的促進下,直接將大戰提前一年,沒有想到段志玄竟然還是參與了這場戰爭。
隨後,一隊隊衛隊捉對廝殺,很快,其他六個衛隊也很快的決出勝負,秦瓊的左武衛敗給了左衛李大亮,左驍衛將軍樊興敗給了左監門衛高甑生。
最後一個勝出竟然是一個有着明顯異族特徵將領。
“左威衛的契芯何力。”一旁的程咬金臉色難堪,契芯何力尤其擅長騎兵,他的左領軍衛就是敗在他的鐵騎之下。
他還算幸運,此刻不過決出四衛,落敗的四衛還有一次機會,奪得最後一個名額,而一旁的尉遲敬德更是苦着臉,他的右武衛早已經在軍陣演練就已經落敗,註定和西征無緣。
“最後一個名額了,不知那位將軍能夠摘得桂冠。”李世民眼神一轉,哈哈一笑道。程咬金和秦瓊、長孫順德、樊興對視一眼,世人眼中都冒出熊熊的戰意。
四人很快抽籤完成,程咬金對陣長孫順德,秦瓊對陣樊興。
“請陛下放心,臣定然會全力一戰,哪怕是敗也不會墜了陛下的威名。”程咬金朗聲說道。
“既然程將軍如此說,那小弟就也不藏着掖着了。”長孫順德哈哈一笑道,大手一揮,頓時一隊五百全副武裝的騎兵出列,殺氣逼人。
“又是騎兵!”程咬金臉色一沉,他第一場就是敗在了契芯何力的騎兵之下,騎兵的精銳也是損失慘重,幾乎沒有再戰之力,沒有想到長孫順德竟然看到了左領軍衛的弱點,竟然再次派出騎兵出戰。
“哈哈,看來順德是喫定程老匹夫了。”李世民哈哈一笑道。
對於長孫順德的刁鑽,李世民並不意外,戰場之上,本就是瞬息多變,就是要抓住敵人的漏洞,長孫順德所做並不算什麼。
“就算老夫的騎兵精銳損失過多,就別以爲喫定老夫了。”程咬金冷笑道。
“在下可沒有這麼說,再說如今騎兵又算得了什麼,我朝可有一個少年英才,找到了剋制騎兵之法,程兄有何必如此悲觀呢?實在不行,你可以請人幫忙呀!”長孫順德意有所指道。
頓時不少人都將目光投向最後方的墨頓,墨頓也是不由一愣,自己可是端坐家中,禍從天降,自己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還能惹禍上身。
“長孫順德,莫非是長孫家!”墨頓心思一轉恍然道。
然而他卻不知道,這只是長孫順德看他不順眼的其中一個原因,而真正的原因是在軍中一直有着騎兵至上的思想。
在軍中騎兵的裝備和待遇往往會高於普通的步兵,通常乃是一個一個騎兵的花費足以能夠養活三個步兵,哪怕是同級別的將軍,騎兵將領面對步兵將領之時往往會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然而卻在軍中流傳,墨頓竟然獻上了步兵剋制騎兵的方法,這讓一些騎兵將領如鯁在喉,如今只不過恰逢其時爆發了而已。
不光長孫順德,就連其他騎兵將領也是用一絲戲謔的眼神看着墨頓。
程咬金眼中怒火一閃,墨頓所獻出的馬其頓方陣的確可以剋制騎兵,但是那只是在皇宮的演武場,場地狹小,而如今在軍營沙場,場面寬闊,有利於騎兵縱橫,再加上統兵的都是大唐赫赫有名的悍將,馬其頓方陣所起的作用極其有限。
一旁的契芯何力更是出列道:“啓稟陛下,臣也想見識一下墨侯的剋制騎兵之法。”
他乃是草原出生,常年生活在馬背上,更是騎兵至上的忠實擁護者,而且他就是因爲善於統領騎兵的原因才受到了李世民的重用,可是一旦騎兵的地位動搖,他的價值立即會大打折扣,他自然不願這樣的事情發生。
頓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墨頓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