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暗夜降臨 第206章 禁忌之力

　　迪爾藏在古徵第二意識裏有關本源之力的知識都已經被古徵所瞭解，只是這種瞭解真正的理解是不一樣的，必須有了一定的感悟，才能夠真正琢磨透本源之力的真正奧妙所在。這種領悟，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古徵這一次閉關，也不奢望能夠完全理解這本源之力的奧祕，但是求能夠揭開這冰山一角，好讓自己的力量有所提升而已。 　　在聞知墨家曾經的覆滅背後牽扯到的勢力之後，古徵不管是對鎮靈人還是蘋果等各方勢力都不敢抱有太大的信任，只有不斷地提升自己的勢力，這才能夠確保自己和墨家的安全。 　　如今狩妖界看似平靜，可是地下早已經暗流湧起，從地獄之門的打開，就已經表示着，往日的平靜已經不在了。古徵再聯想了之前李家峪的黃泉之眼，心中隱約就察覺着，一場風暴似乎就要來臨了。黃泉之眼被打開，地獄之門被打開，這似乎像一個多米諾骨牌一般，一個倒下之後引發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古徵當然知道，這是跟那五塊玉簡有關的。 　　只是關於玉簡的東西，他有太多的不瞭解。 　　所以古徵也只能夠自己暗暗摸索着，根本就無法洞悉隱藏在玉簡背後的那些祕密，究竟是什麼。 　　古徵並沒有選擇在帝都閉關。這個城市人口衆多，太過於喧譁，空氣渾濁，根本就不適合他這一類人。所以跟墨隨和孫言等人打了招呼之後，古徵返回了之前自己居住了十幾年的小屋。 　　等古徵回到深山的時候，才發現那裏已經開始飄雪，要是再晚上一段時間，大雪就要封山了。秦嶺深邃逶迤，但是卻不算人跡罕見，在秦嶺上，光是隱居於此修道之人，就有五千人以上，加上山中居民，也不算特別寂寥了。只不過，古徵所在的位置，比那些深山隱居求道的人還偏僻許多。 　　本來馮羽和謝海峯兩人都想跟古徵返回這深山裏過冬，馮羽雖然身爲鎮靈人，但是外出機會並不多，對於在山裏打獵賞雪的事情，可是嚮往已久，再說了，小姑娘對古徵也頗爲好感和好奇的，當然想找些理由親近親近；謝海峯純粹是見古徵力量增長速度極快，想得到自己這個師弟的點拔。但是兩人都遭到了古徵的拒絕。這一會，他的確只想一個人安靜地頓悟本源力量，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頓悟這種力量本源的過程之中會發生什麼事情，要是有危險的話，說不定還會殃及兩人呢。 　　不過古徵卻也說了，等他回去三四個月後，把困擾他的一些修爲問題解決了，再請兩人過來。當然這種示好卻是遭到了馮羽和謝海峯雙雙白眼。幾個月後，都已經冬去春來，冰雪溶解了，山裏頭雖然生機一片，可卻不是馮羽所想要的。還好兩人都能夠理解古徵的苦衷，也沒有繼續爲難古徵，讓古徵輕鬆回去了。 　　“還是山裏好啊……”古徵打開了自己小屋的門，裏面一片冷寂，已經幾個月沒有人煙居住，裏面染滿了灰塵。小屋從外面看起來不大，但是裏面卻別有洞天，小屋下面有着一個比小屋空間還要大的地下室，這本來的一個古代王侯的墓穴，但是被古徵師傅墨澤發現之後，就被墨澤改造成了地下室了。而原來“居住”這裏的那個王侯，則被墨老先生移到外面一個地方安葬了事，還好墨老先生還算厚道，給這墓主人尋覓的也是一塊風水寶地，但是隨葬的物品，墨老先生就沒有那麼客氣，統統留下來玩賞了。 　　小屋上方只有兩間臥室，一個小廳堂，看上去非常簡陋，但是地下室裏面，一個主墓室和兩個耳室卻裝潢得非常舒適，經過墨澤大師親自選材動工打造出來的地方，通氣良好，光線充足，通道兩旁，放着無數的大書櫃和博古架，這裏都是墨家歷代流傳下來的典籍和古徵師徒收集而來的寶物。古徵的童年，絕大部分時間，實際上就是在這個地下室裏面渡過的。 　　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古徵重重地籲出了一口濁氣，心裏有些許感慨，他很清楚，當自己離開這裏之後，以後能回來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 　　只是古徵卻沒有太多的時間感傷，收拾好屋子之後，他還得儲存柴火糧食，然後在這山裏頭渡過這個冬天。如無意外，這個冬季，他就窩在山裏頭了。 　　…… 　　“呼呼……”寒風夾着雪花在小屋外面盤旋着，屋檐下的掛着的風鈴卻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轉眼間，兩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 　　這段時間裏面，古徵過回了往昔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過他的勞作跟普通人卻很不一樣，每天早上起來，他都打坐冥想，觀想昨夜第二意識對本源之力的探索。 　　經過一個多月的摸索，古徵對於本源之力的瞭解也更加深刻了。 　　本源之力，是迪爾的稱呼，而古徵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摸索之後，發現這本源之力，就是《道德經》之中反覆提及的“道”。 　　老子在闡述“道”的時候，引發了一系列的玄之又玄的玄妙言論和思想，指出了道是宇宙的本源，衆生之門，這一點上實際上就已經表明了道就是本源之力。貫通了這一點之後，古徵就清楚，“道”與本源之力，不過是同樣一樣東西，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下的稱呼不一樣而已。就其本質而言，實質是一樣的。 　　通曉了這一點之後，古徵忽然就想到了《道典》裏的至寶，大衍之術。 　　大衍之術並不是墨家祕術，來源遠比墨家存在還要古老，從大衍之術裏面的涵義來看，創造大衍之術這種修行法術的人，一定是貫通了《周易》和《道德經》至玄至祕的所在，洞悉了道之本源的大能人。古徵施展過一次大衍之術，知道這大衍之術，實際上就是直接驅動本源之力作爲自己的力量，力量達到極致的時候，翻手山崩，覆手地裂的能力都可以發揮出來。 　　也是因爲本源之力的力量過於強大，所以也被稱之爲禁忌之力。這種力量，在遠古時候，曾經被諸多強者所掌握，因而造成了極大的危害，因此最後這種本源之力就變成了禁忌之力。 　　從掌握本源之力強弱的劃分裏面，按照神州遠古修士的劃分，一共是七個層次，分別是：觀想、入微、洞玄、知命、順心、天人、合一。在西方世界，名詞劃分古徵很陌生，古徵也念不出個所以然來。 　　本源之力萬物皆有，因爲一切生命，都是從本源之中而來。這也是這個世上爲何除了人類之外，還有着各種妖魔鬼怪的根本原因，只要洞悉了本源力量運作方式，都可以從無處不在的本源之力裏汲取壯大自己，最後成爲強大的存在。本源之力的運作方式，各不相同，這也是各種修行祕法的來源。可以說，任何強大的存在，都是以本源之力爲基礎的，受到本源力量的支持，也受其制約。 　　古徵根據這個古老的劃分，給自己現在的力量找到了合理的定義。自己在這個七個境界裏面，勉強算是入微頂端，還沒有達到洞玄的地步。 　　所謂觀想，就是懂得運用方法吸納修煉本源之力，入微則是對於力量修行得心應手，力量不停地壯大，而洞玄，則是洞悉了本源力量的本質。 　　洞玄，是所有狩妖人的一大門卡，許多人都會卡在這一個層次裏面。這入微之後，力量會不斷強大，甚至有些強者能夠在這個境界裏擊敗已經達到了感悟順心的強者。但是他們的心境卻沒能夠再進一步，力量無論多麼龐大，也只能是站在人類的巔峯而已。 　　而洞玄之後，對於本源力量的感悟，他們走的不是人的道路，是神之路，仙之路。這種境界，不是單純的力量，而是心境上的晉升。 　　那天人合一這兩個境界的存在，已經不應該存活在人間，這些強大的存在，甚至可以利用本源之力開闢出屬於自己的世界來，就如天堂地獄一般。只是這種強者，已經數萬年沒人能夠達到了。不過古徵之前所遇到的死神和路西法，都已經是合一境界之後的恐怖存在，這些強者究竟已經強悍到了什麼地步，古徵根本無法猜想。 　　“呼……”冥思了一個多月之後，古徵終於勘破了本源力量的實質和恐怖，古徵既興奮又恐懼。迪爾在他腦海裏留下了一套可以修煉本源之力的法術，這一套法術並不陌生，正是大衍之術的基礎篇。古徵之前運用大衍之術，只能夠依靠消耗自己的生命所謂代價，因爲他不懂本源力量的運用，代價自然極高。有了大衍之術的基礎篇，以後運用這種力量的時候，比起現在來，那可是容易多了。 　　不過說着容易，想從入微步入洞玄境界，古徵也不知道得耗費多少年。這並不是單純力量上的提升就能夠有所突破，主要的，還是依靠個人的經歷和感悟，古徵相信，自己這輩子，能夠在死前達到順心境界，就已經是非常理想，他可沒奢望，要達到迪爾那種境界，最終還會成爲迪爾獵殺的對象。 　　只是古徵沒想過，死亡的過程實際就是被死神獵殺的過程，擁有強大實力的強者，總能夠在死神的獵殺中躲開，而力量不足的，只能乖乖躺下啦等死了。 　　“總算理清頭緒了……”古徵呼出了一口濁氣，才蒲團上伸了一個懶腰，想坐起來，卻發現兩腳早已經酥麻無比，根本不聽他使喚了。 　　古徵苦笑了一下，運氣催動身體血脈循環加快一點，好一會才漸漸感覺到麻痹的感覺消失。每一次打坐冥，都要需要三天左右，所以每一次醒過來，手腳麻痹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喲，糧食喫差不多了。”古徵從地下室裏出來，到小屋的廚房裏一看，發現米缸裏的米已經所剩不多，屋檐上掛着的各種臘肉也所剩無幾，不由地苦笑了起來。進山之前，他本已經準備好了三四個月的糧食，但是隨着他對本源之力的感悟越深，他對食物的需求量也就變得越大了起來。雖然是隔兩三天才喫上一餐，但是一餐就足以消耗掉他半個月的存糧了。 　　打開小屋窗戶一看，發現積雪已經到了窗臺旁邊，還好的是，經過昨夜大雪之後，風雪已經停歇了下來。外面天色才濛濛發亮，古徵清楚，自己又是在早上六點中準時從冥想中醒了過來。 　　趁着雪停這段時間裏，古徵抓緊時間上了屋頂，把積雪清理了一遍，又把小屋周圍的積雪除去，不然再來一場大雪，小屋不被積雪給壓垮，也會被大雪給掩埋了。 　　做完這一切，山裏頭纔開始天亮，時間是早上七點多，古徵胡亂地喫了一些東西，就準備到山外去，購買一些糧食回來。再說了，他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跟外界聯繫了，也得往郵局走一趟，看看有沒有自己的郵件。 　　說做就做，從地下室的書架上拿出一把鈔票之後，古徵穿上厚厚的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之後，纔出了門，出門之前，古徵還不忘背上一個藤條編織的大簍和一個揹包。這才往山下的小鎮裏走去。 　　古徵在這座大山裏面已經住了十幾年，對於這山裏頭的景色早已經見慣了，銀裝素裹的山林景色對於他來說，可帶來不了什麼詩情畫意，只是走在偏僻的小路上，聽着腳下踩着積雪所發出“潺潺”聲音時候，他感到內心一片安寧。 　　這就是深山與外界的最大不同，在這裏，能夠領略的意境跟在浮華的俗世裏所感覺到的是絕然不同的。 　　中午時分，古徵就趕到了山下的小鎮。古徵不忙着去購買生活用品，首先是先去了郵電局，就算沒有人找他，他以前也訂了不少書報雜誌，時隔多月，這些東西堆積起來，也算不少的了。由於古徵所在的地方太過於偏遠，基本沒有郵遞員肯把東西送上門來古徵只好在那裏弄了一個郵箱，讓人把東西放進去，自己再按時去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