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神之永曜 第357章 攻入地府
幽冥地府也有個別名叫做地獄。不過此地獄非彼地獄。跟西方世界裏面的那個地獄有着本質上的區別。這種區別,實際上是表現在地域上的,比如西方人所說的地獄,實際上是撒旦的世界,在那裏橫行的,最高級別的存在,是墮落天使和一些本土生長起來的惡魔。
但是與幽冥地府,卻跟西方的地獄完全不一樣。這裏的強者,極少是從地府生長的,大多數都是人類的靈魂或者妖怪的妖靈。這些存在,大多數都是生前修仙不遂,最後隕落地府的,脾氣暴躁無比,所以這裏也就充斥着無盡的暴力和黑暗,被描述爲極其詭異恐怖的存在。
後來經一些絕世強者的整合,比如帝君之流,漸漸將整個幽冥系統化,組織成了一個神國的模樣,變得比較有秩序起來。不過後來帝君卻不知道爲何,參與到神戰之中去,被打得連靈魂都消散了,地府的權力也就被其他橫強所取代。幽冥也有本生生物,比如牛頭馬面之類,但是這些傢伙大抵力量不夠強大,在幽冥也就只能夠當個打雜的存在,比如在人間勾魂狩獵之類的粗活,都是由他們所擔待。
不過幽冥地府,卻不像世人所描述的那般,有十殿閻羅,十八層地獄,裏面設有無盡刑罰,來懲治世間罪人。但是裏面的血腥暴力卻是不假。
匯合之後,帝君給古徵等人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幽冥的概況。
幽冥和地獄類似,是一個巨大的深淵。現任閻羅廣勝君曾經也是一個神祗一般的存在,但是在天庭裏犯事之後,遭到了天庭的驅逐,墮落到了幽冥之中。在幽冥裏,廣勝君很有手段地拉攏了一批妖靈和牛頭馬面,組建起了一支大軍,在某處混沌之處割據一方。在開始的時候,他還是非常中規中矩,只是做了任何強者都該做的事情,所以帝君對他也沒有警惕。實際上也是,廣勝君在帝君統治的時代裏面,根本就沒有犯上作亂的意圖,直到帝君參與到了神戰裏面之後,沒有再回歸於幽冥,廣勝君的膽子才肥了起來,率領手下部衆,攻打其他的勢力,迫使各方承認他王者的地位,成爲新一代的閻君。這種做法並無不妥,因爲每一代閻君,基本都是靠拳頭打出來的。誰的拳頭硬,誰就有道理。
但是帝君的拳頭更硬。所以當他的力量恢復之後,馬上就向廣勝君下達命令,要他向當年那般,重新歸於帝君的麾下。
已經嘗試過極權的好處的廣勝君,又怎麼可能放棄已經到手的權力,自然不願意再次居於人下,乾淨利落地拒絕了帝君的命令,而且還聚集起了大量強者軍隊,揚言帝君倘若再敢進入幽冥半步,就將帝君格殺勿論。
帝君哪喫過這樣的虧。當即就清點起麾下的強者,準備進攻冥府,奪回本來就是他的東西。至於古徵等人,則是他的殺手鐧,不到關鍵時刻,他就不輕易暴露出來。無論是古徵還是蕭飛等人所修煉的法術,都是專門剋制黑暗系的強者的存在,有了這麼幾人的從旁協助,不怕廣勝君逆天。
“廣勝君麾下最有戰鬥力的是他供奉的妖靈強者們,其中妖孽級別的存在,少說也有一兩千!”帝君的聲音很是沉着。妖孽級別的妖靈,對應起來,就是西方世界黑暗生物之中的始祖強者,這麼龐大的一個基數,帝君手下那幾百號強者,似乎還不夠給人家塞牙縫。不過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幽冥處的強者都是沒有肉身的靈魂,對比之下,應該比起帝君手下的強者稍弱幾分。
“除了這些,他還有一支無常軍,和一支牛頭馬面組成的嘍囉大軍。我們要儘量避開和大軍作戰,直接施展斬首計劃,只要擒拿或者殺死廣勝君,我就可以控制住大局!”帝君信心滿滿,振振有詞。
聽完了帝君的介紹,古徵很難想象帝君的自信心是從何而來,帶着數百人,就敢回去爭奪一個已經被廣勝君經營了數萬年,手下無數強者和軍團的地盤。古徵懷疑蘋果和自己的腦子是不是已經秀逗了,纔會答應參與進這破事當中去。
不過事已至此,古徵就算是後悔也是沒用。只能跟隨帝君等人一同進退了。喫了人家的嘴軟,拿了人家的手短。一見面帝君就很豪爽地把蘋果獅子大開所索得的東西交付了出來,顯然這時候想不幹已經爲時已晚,若是臨時反口,相信帝君會和他手下那數百強者,很樂意圍攻他們泄恨的。
或許曾經是幽冥帝君的緣故,帝君打開幽冥的通道,並沒有耗費太多的時間,只是頃刻之間,就將通道打開,而且悄無聲息,根本沒有引發任何的大動靜。
古徵看到帝君氣定神閒的樣子,心裏不由也鎮定了許多。
不過等古徵邁出步子的時候,便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一腳邁進幽冥,古徵甚至還來不及觀察一下這幽冥地府的景觀,就被前面黑壓壓的一片湧動大軍給嚇了一跳。無數的牛頭馬面手持武器,在鬼將的號令之下,步步逼近着衆人,看樣子,至少有數萬之多。
“怎麼回事?”古徵深吸了一口氣,急問帝君:“怎麼一進來就被發現了?”
帝君卻一臉平淡地說道:“我們走的是光明正道,所以,自然阻力不小了。”古徵這才明白,敢情這帝君還不是打算偷偷摸摸闖進幽冥,而是光明正大地從敵人守備力量最爲強大的地方進去。這帝君,是自恃力量強橫,還是腦子有毛病啊?動不動避強擊弱?
帝君看着前面黑壓壓的一片牛頭馬面,和無數的鬼魂組成的軍團,獰笑着說道:“放心吧,這些都是炮灰,根本沒有多大的作用,我們就是要告訴廣勝君,我們來了!”話一落音,帝君把手一揮,古徵馬上就看到,周圍的黑暗強者們馬上騰飛到了半空中,手中紛紛凝聚起一個個黑色的球形閃電,整齊地朝着下方的牛頭馬面們轟擊過去!
“轟隆隆……”幽冥一陣顫動,每一個球形閃電發生爆炸,都會波及周圍數以百計的冥府戰士,不少牛頭馬面直接被轟上了半天,然後重重摔落下去,變成一團團粉齏。
“好強大的法術!”古徵眉頭一緊。自忖在這些強者的圍攻之下,支撐不了半小時。
“這個自然。”帝君得意地笑了笑:“這可是我鑽研了多年的法術,黑色湮滅,不管是對待任何一種屬性的強者,都有非常好的效果。”
古徵微微點頭,不再說話。
數萬牛頭馬面根本就沒法子想象得到這些入侵者竟然如此強橫,一個照面,竟然被打得如此落花流水。
看到冥府的戰鬥力如此弱小,古徵有些不可思議,這麼一支隊伍,在末日審判之中,根本就起不來任何左右。
“這是最少最低等的炮灰,幽冥之中,還是有很多強者的,那些纔是構成幽冥的主力。”帝君似乎是看穿了古徵的心思,慢慢說道:“他們每一個,都有着不亞於我這一批手下的力量,數量更是衆多,不過他們大多不廣勝君的號令,在幽冥自由自在的飄蕩。等我收拾了廣勝君,有很多辦法將這些傢伙收納到我的麾下。”帝君的解釋讓古徵明悟不少。這些強者應該是整個冥府的底蘊了。
在黑暗強者們的轟擊下,數萬幽冥士兵土崩瓦解。不少幽冥的鬼將急的哇哇大叫,從地上騰空而起,似乎是想將這些膽敢進犯幽冥的歹人擒殺。但是這些鬼將們久居幽冥,根本不知道外來的強者的可怕,還沒有飛上半空,就被黑色湮滅擊中,化成一團飄渺虛無的粉齏。
交戰不到十分鐘,牛頭馬面死傷超過四分之三,殘存者都顧不上拼殺,四處逃命去了。
帝君雲淡風輕地看着這一幕,微微點頭,戰爭的結果和他想象中沒有多大的出入。見敵人潰逃,也不追擊,當即讓手下們下來,繼續前進。
“我們擊潰守將的事情,廣勝君應該很快就會知道,相信不久,他的無常軍團和妖靈大軍就會調動開來,你們,給我拖住他的軍團!”帝君朝着黑暗強者中爲首一人說道。
那人古徵是認識的,正是跟他有過幾次交手的摩爾。一段時間不見,摩爾的力量更勝往昔,想來是必有奇遇。古徵之前還以爲摩爾已經在蕭飛的重創下死了,想不到竟然還如此龍精虎猛的,實在令人覺得意外。
摩爾朝着帝君微微躬身,表示沒有任何問題。
帝君這才轉頭對着古徵蘋果等人說道:“他們負責引開主力,而我們,就是盡力去格殺廣勝君,和他身邊的那些強者們了。”
聞言,古徵點了點頭,說道:“好的。”
“廣勝君本是天庭的神仙,法力高強,爾等千萬不可輕敵了。”帝君再三囑咐道。
對於帝君的鄭重告誡,衆人哪敢不放在心裏。只是古很不瞭解,爲什麼這廣勝君會遭到天庭的貶謫。
對於這個問題,帝君卻直言不諱,說道:“自然是犯了大錯。聽說天庭是一個很包容的地方,各大神祗都有着各自的洞天福地,彼此之間和諧相處,就算有矛盾也會友好協商下去,但是天庭也有着不可觸犯的禁區,一旦觸犯,那就殺無赦了。”
“比如呢?”古徵難以掩蓋自己的好奇心。
“比如盜取本源力量。”帝君慢慢說道:“天庭處於起源之地,天地元氣非常充沛,仙人在其中修煉,力量一日千里。但是由於陰陽失衡,所以每一個仙人都有責任將自己的力量灌輸進本源力量之中,以尋求彌補本源力量之中的缺失。但是廣勝君不但沒有履行自己的責任,反而盜竊了不少神人的力量,所以遭到了天庭的貶謫,若不是念其初犯,恐怕他早已經被仙人們鎮壓,哪隻會是流放幽冥而已?”
古徵連連點頭。對於膽敢盜竊天庭本源力量的廣勝君心裏又多了一份警惕。在天庭這個強者如雲的地方,廣勝君都敢肆意妄爲,在幽冥地府,這個已經被他經營了數萬年的地盤上,他究竟有多麼可怕?
帝君畢竟曾經是幽冥的主人,對這裏的一切都非常瞭解,所以一路非常順暢,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帶來的黑暗軍團吸引住了廣勝君的主力的緣故,所以一路上竟然沒有碰上任何的幽靈。
而帝君也施展出了他的真正大能,一路上頻頻施展出強悍無比的力量,撕開一個有一個空間通道,衆人幾乎都是時空縫隙上穿梭,古徵看到帝君所施展出來的力量,心中悚然不已。這還不是帝君全盛時期的力量,古徵不禁想象,當年帝君全盛的時候,是一個怎麼強橫的存在?然而想到這麼強大的存在,在神戰之中也黯然隕落,古徵心中就浮現一抹黯然,對前途並不是特別的樂觀。
“冥城到了!”率先鑽出空間縫隙,帝君看着前面的巍峨壯觀的冥城,眼裏閃現一抹令人膽寒的光輝。
古徵也籲出一口濁氣,一路上他都是跟在帝君身後,在空間縫隙之中鑽着,根本不知道幽冥的景色是如何。
不過跨出這縫隙之後,古徵的嘴巴當即張的大大的。
眼前一座黑色的古城池出現在他面前。這城池高聳,刺入黑如濃墨的蒼穹之中,彷彿整座冥城,與那頭頂的蒼穹練成一體的。城池上散發出一股讓人難以喘氣的氣息,這氣息完全是暴戾混亂和血腥,尋常人被這一股氣息侵擾,肯定會發瘋掉。而衆人只是輕輕一拂,就把這氣息給掃蕩開。
城池下方,是一條巨大的河流,河水血紅色,河水沸騰翻滾,在河水裏面,能夠趕到無數的冤魂在其中撕心裂肺地慘號!然而河中間卻立着一塊黑色的,同樣高聳入雲的黑色石柱,石柱有着三個紅色的,似乎是血液在血管裏淌動的文字:“忘川河!”忘川河三字下面,似乎原來還有題款,但是那題款的字跡似乎被鑿去了。
看不到題款的字跡,帝君勃然大怒:“廣勝君這廝,竟然連本君的手跡都抹去了!他有能耐,怎麼不連忘川河三字也去了?!”
聽帝君的言語裏似乎有玄機,古徵細看那忘川河三字,發現這三字古拙無比,那流動的血水,竟然就是從忘川河裏面流淌上來的,這應該是一種御力的技巧,廣勝君肯定是不會的,不然早就把帝君的字跡抹去,換上自己的。
古徵眯着眼睛繼續看着咆哮撲騰的忘川河,發現這條寬有數里的忘川河上,只有一根獨木橋,寬不過半尺,也不知道那些死去的靈魂是如何走得過去的。
“那是奈何橋。”帝君見古徵面露不解,於是解釋道:“凡死不瞑目者的靈魂,對前生仍有眷戀而意志不夠者,過這奈何橋的時候,都會摔忘川河裏去。”古徵點了點頭,心中一寒,原來這忘川河裏面如此多的冤魂,竟然是這麼來的。
帝君補充說道:“在忘川河水的洗滌下,能夠放下過往者,自然能夠從河裏出來,走向彼岸,那些超過百年仍未能從中出來者,則會靈魂消散,化成忘川河中的一滴血水。而忘川河,則是滋養整座冥城的核心力量供養之所,乃我之所創造。”
古徵眉頭一皺,說道:“爲何要這樣做?”
帝君淡然一笑,說道:“一爲懲惡揚善,二爲冥府蓄積力量,至於第三,則是幽冥雖大,但是也絕非無窮,能夠轉世投胎的靈魂少之又少,所以一些生前窮兇惡極又無力量之徒,也就只有化作這幽冥的一滴血水的價值。”
古徵一陣無語。果然是幽冥帝君,說起這邪惡無比的話來,還如此振振有詞。不過善惡有報,古徵也不覺得帝君不厚道。
帝君指着一些稀稀拉拉從忘川河裏爬出來的靈魂,接着說道:“你看他們,從苦海之中解脫出來,他們會在對岸的曼莎珠華的指引之下,沿着黃泉路,找到適合自己居住的地方,倘若能夠悟透這幽冥的機緣,就可以走出冥城,去到城後面的三生石旁邊,找到孟婆,喝下那一碗忘魂湯,重新投胎做人。”
帝君就像一個導遊一般,耐心地給古徵等人解說着這地府的景觀,彷彿他們不是來招架的,而是來地府觀光一日遊的。
古徵忽然嘆了一口氣,說道:“若我們死了,也會這樣?”
帝君眉頭一皺,說道:“一般不會。只要不是特別倒黴,應該不會這樣子。強者在任何一個世界裏都會獲得比較高的待遇,就比如這奈何橋,你閉着眼睛都能夠走的過去,哪用像這些平凡的靈魂一般,在苦海里掙扎?”
身後諸人都大是感慨。尤其是馮羽,更是被忘川河、奈何橋、黃泉路和三生石這種泛着酸味的名字把魂兒都迷倒了幾分,眼眶已經泛起了紅圈。想來這帝君在構思這些地方名詞的時候,也下過不少苦功夫,纔將一個如此悽怖的地方,硬是冠上了一個個悽美的名字。
蘋果眉頭一皺。聽着帝君和古徵的對話,她早已經破不耐煩。對於她這種不生不滅的傢伙,只要不是特別強橫的存在,根本威脅不到她的安危,對於死生之間,的感悟着實太低。她淡然說道:“我們好像是來打架的吧?怎麼我們來到這裏那麼久了,那廣勝君卻好像沒有發現似的?”
“怎麼沒有發現?”帝君淡然一笑,說道:“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冥城周圍,除了忘川河裏那些無法離開的魂魄,其他地方連個鬼影都沒有,這不正說明,廣勝君已經在等我們了嗎?”帝君兩手忽然一動,一個巨大的黑色光幕從周身散開,將衆人籠罩其中。
“拍拍……”光幕邊緣另一張光幕籠罩下來,但是卻被所施展出來的光幕所擋住,兩張純粹黑暗力量凝聚成的光幕碰撞之下,摩擦出了巨大的閃電火花。
“他早已經出現了,只不過,他一直都在觀察我們的實力,只不過,他卻不知道,這冥城乃我一手所建造,就如我身體上的一部分一般,他的出現,我怎麼發現不了。”帝君獰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他在觀察我,我也在鎖定着他,他利用冥城的力量鎮壓我們,卻不知道,冥城哪是他這小小的天庭謫仙所能控制的!”帝君一說完,頭頂光幕猛烈碰撞之下,全部變成了碎片,四處飄落。
古徵臉色微變,這光幕都是純粹是死亡氣息所凝聚,沾上一點都是非常棘手的。他正想驅散這一片力量,卻發現馮羽早已經出手,大力翻開手中的死海古卷,一個神術釋放開,光明一下子就驅散了死亡的黑暗。
當光芒散去之後,冥城已經發生變化。
高聳入雲的冥城降低了不少,不再高聳入雲,但至少也有百米以上的高度。城頭之上,無數陰兵列陣以待,天空之上,更是浮現無數強者的身影,這些強者之中,其中不乏只差一步就成爲仙人的強者,各種妖類強者也盡在其中。
“斬首計劃,看來要告吹了。”蕭飛聳了聳肩膀,說道。他臉色凝重,持着蚩尤星辰劍的雙手更是微微發顫,這個不是恐懼,而是星辰劍發現了敵人之後,所產生的亢奮。看來這把星辰劍和古徵的古刀都一樣嗜血,尤其是嗜好強者之血。
“從來就沒有什麼斬首計劃。對吧?”古徵苦笑了一下。帝君一路都是以撕破空間這種粗暴手段到達冥城,就算廣勝君是頭睡豬,恐怕也被驚醒了。
“不錯。”帝君傲然說道:“想斬廣勝君之首,必先得大大地鬧出動靜來,才能夠將他吸引出來,不然絕難將其擊斃。”
“所以你離開了數百名強者,只帶着我們孤身前來,陷入這危局當中?”蘋果惱怒地說道。“給我一個理由,否則,我們現在就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