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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被關了啊

  現在任重有自己的房子了,許多以前不方便做的事情變得簡單起來。   忙完到家後,他先早早通過腕錶登陸互聯網,打開股市,隨後搜索“YBZY”漢語拼音首字母代碼。   企業全稱彈出。   今天被他選中的妖股寵妃名爲伊濱紙業。   這是家隸屬於巴斯集團旗下的二級子公司,生產用處相對較少的特種商品——各種紙張,從書寫印刷用紙到生活用紙。   伊濱紙業擁有全自動無人生產流水線,技術成熟,員工較少,龐大的企業僅有120人口的技術工人。   如這種企業,技術上沒什麼革新空間,市場規模早已固化,產能基本固定,股價平穩得彷彿一潭死水。   上市十年了,股價曲線就跟個死人的心電圖似的。   持股人基本不指望靠股價上漲賺錢,都只等分紅。   但它卻是今天的本日妖王。   這事說來有點荒謬。   伊濱紙業是有消息面情報的,但任重覺得這毫無參考價值。   前些天,該公司早早發了公示,擬將120人口的工人數量擴增規模至180人口。   這本是個雞毛蒜皮的小事。   對這般規模的企業而言,新增60個員工帶來的生產成本增長不值一提。   起初這消息的確水波不驚,在每日頭條財經頻道里並未掀起任何波浪。   直到今天早晨,一名同爲黃姓的知名散戶發表專欄,公開抨擊該企業。   他認爲這種成熟公司就算要稍微擴張規模,也只需新增無人生產線。   這種白白多招60人口的行爲毫無意義。   他更認定企業管理出了問題。   這60人口的正式員工資格,很可能只是相關負責人爲了解決其親信後宮而增設的公民編制,遲早要爆雷。   屆時,躺拿股份喫分紅的普通股民必定奮起反抗,到時候股價將迎來一波瘋狂下挫。   他如此說道:“現在伊濱紙業單股價格3.48,我將在它跌到2.2時精準抄底,大家拭目以待。”   此言一出,風起雲湧。   任重清晰地記得接下來六個半小時裏發生了什麼。   黃姓散戶堪稱反向明燈。   在他的消息發酵完成後,伊濱紙業的股價從3.48當場起飛,直上40.8%,達到4.89,然後一直不回落,穩在這數據附近,繼續小幅震盪前行,成爲今天相對平靜的小盤股中一枝獨秀的小妖王。   黃姓散戶則當場封神,江湖人稱冥燈級反向股仙。   任重所求倒也不多,他只打算在3.41這個短期最低點精準購入一手,總成本爲341.09。   然後他將在下午三點半,以4.89的單股股價精準套現,總淨入賬487.9點。   再直奔跳蚤市場,帶走奔雷車,完成這次復活提速起飛的新一層準備。   先買了手伊濱紙業,任重沒再去每日頭條視頻專區浪費時間。   整個專區裏,目前對他價值最高的《席德梅爾的裝甲心得》第 一 章已被他背得滾瓜爛熟。   後三章他倒是隻淺嘗輒止沒來得及細細品味,但也不急用,姑且擱置。   至於別的免費視頻,存在的意義只是殺死他的時間,順便慢慢殺死他的人生與理想,多看一眼都是犯罪。   於是乎,任重索性又去看起職業教學體系裏各個職業的基礎教程。   這些東西雖然枯燥乏味,但好歹言簡意賅,看了還算有點用,有助於提高他的世界觀完善度。   任重將注意力放到了職業等級升階說明上。   以機甲戰士爲例。   腦機同步率的硬性數據劃分如下:   一級10%   二級20%(承載功率超過10千瓦後,纔會開始往20%之後提升,後面同理)   三級30%   四級40%   五級50%   ……   生物電承載功率的數據劃分如下:   一級。10~50千瓦。   二級。50~300千瓦。   三級。300~1000千瓦。   四級。1000~10000千瓦。   五級。10000~50000千瓦。這裏數據暴漲了。   ……   腦反應指數與體能綜合指數的數據漲幅與生物電承載功率的數值保持統一。   當然了,這兩項指數到後期,並非簡單的數字放大後就帶來線性提升。   所謂指數,其實是一個經過龐大數據模型運算後得出的綜合權重值。   從實際能力的提升講,在每一個階段,機甲戰士都能明顯感知到一些變化。   比如在一級時,除操作戰甲的功率持續提升外,隨着腦機同步率提高,同步延遲時間也將逐漸縮短,從最開始的35毫秒標準值,持續縮短,直到數值整體縮小10%,抵達31.5毫秒左右。   如果使用放大器,延遲時間則會拉長三倍稍多。   任重使用放大器時感知到的延遲就是100毫秒,當時他的實際延遲則是33.33毫秒。   等到四項參數壓過二級時,除開承載功率提升與延遲縮短外,他自身體能將會迎來一波真正的蛻變,肌肉骨骼強度、爆發力、耐力、神經反應等各項指標均有顯著提升。   除此外,他的聽覺神經與裝甲外骨骼中的晶片將會產生共鳴,獲得幾乎無延遲的神經聽覺。   三級時擴展的則是神經視覺共鳴。   四級時則是聽覺、視覺、嗅覺、味覺和觸覺的五感補全。   五級時,除身體又一次蛻變外,他的大腦與神經系統將會迎來一次和五級外骨骼“超能裝甲”的全面共鳴,直至引發第六感響應,達到徹底的人機合一。   戴着頭盔騎過摩托或者電瓶車的人就知道,哪怕把面罩揭開,耳朵也露在外面,行在路上時明明視覺與聽覺都和不戴頭盔毫無區別,但總能感覺到自己與外部環境之間有一層疏離感。   對同樣分貝的聲響聽着總會覺得比平時小聲。   對於道路上陡然爆發的危險,會比不戴頭盔時慢上一線。   騎車人需要通過長時間的適應,才能勉強克服這種疏離感。   機甲戰士全身穿戴裝甲,某種意義上與埃及金字塔中給關在人形棺材裏一樣,既會帶來幽閉恐懼,又會帶來更強的疏離感。   一名機甲戰士從一級走向五級的過程中,全程都在克服這種不適感,形成人機合一。   與前面幾次提升相比,無論是純粹的數值變化,還是潛在的真實戰力,五級與四級之間的確有着幾乎不能逾越的天塹鴻溝。   提升越大,破關越難,突破後的收穫越大,這是至理。   難怪小鎮裏迄今沒有五級戰鬥職業者。   難怪五級職業者可以成爲星火鎮的救命稻草,原因就在於此。   仔細研讀完這些資料,任重嘆了口氣,自言自語。   “在正常情況下,年度普查不會走到必須五級職業者出面救場的程度,但這次星火鎮面對的情況不一樣。”   “馬達福對職業隊的縱容其實也得到了解釋。之前他並不知道星火資源在搞鬼,他將鎮子內部成長起來的職業隊當成了半個自己人。”   “最可能突破五級天塹的,還真就是林望這些只差臨門一腳的四級高手。將小鎮裏的資源順着金字塔般的輸血管網集中到職業隊手裏,是成功率最高的優化選擇。”   “犧牲少部分,拯救絕大部分,非常合理。老馬雖然相對仁慈,但其實也有冷血的一面。可惜他被星火資源背刺了。難怪他不直接找星火資源打聽,因爲這沒有意義。”   “但既然這是隱祕之事,當初林望又怎麼會在鄭甜等人面前說出來呢?當時林望想殺的只是我,不包括鄭甜。等鄭甜等人活着回了鎮子,消息肯定會走漏。”   “林望並沒有這顧慮。那麼,其實取締這事已經提前走完所有流程,無可挽回了。”   “現在馬達福一方面在垂死掙扎,另一方面卻已經將希望放到我和孫苗身上,希望我們帶走部分荒人。”   “這是老馬無從選擇之下的後路。”   分析完這波,任重心頭雖然又多覆蓋上一層陰霾,但他並不失落。   提前知道困難總比一無所知好。   知道困難纔能有的放矢的克服困難。   作爲一名曾經的科研工作者,他厭惡的從來不是困難,而是無知。   上午,任重只睡了四個小時多點。   中午十二點半,他已經在訓練場裏泡上。   下午三點打完收工,隨後又蹭進休息室裏躺着,一邊小憩補充睡眠,一邊等着黃姓股仙打完收工。   時間到!   掛賣單走你!   資金回籠,賬戶餘額達到622.63。   任重甚至顧不得與鞠清濛寒暄,拖着稍顯疲憊的身軀衝出訓練場,騎上摩托直奔跳蚤市場。   他之前便已經陸陸續續從與鄭甜的隨意閒聊時,問出了她在市場上的熟人的身份。   按圖索驥之下,三點四十三分,任重找到了賣家。   ……   一個留着八字鬍,一眼看上去就覺着奸詐狡猾的中年胖子站在奔雷車前,手舞足蹈地對任重說道。   “老兄,正如你所看到的,這臺奔雷多功能戰車幾乎全新。市場價至少值九百,我開價只要稅前六百五,等於白送你二百五。”   任重:“哥們,太貴了,少點。”   胖商人:“大哥!二百五白給了啊!不能說是大出血,是我的頸動脈給砍斷了!”   任重:“六百五真太貴了。”   他眯縫着眼睛,靜靜看着對方表演。   裝,你丫繼續給我裝。   你丫底價是600,你底褲什麼色都給我看穿了,還裝個籃子。   胖商人不死心:“不是我吹,這玩意真不愁買主。我往這一擺,鎮裏有實力的半職業隊嗷嗷着就得上來搶。你愛買不買吧。”   任重心裏其實有點急。   由於白峯受傷,今天鄭甜小隊並未外出狩獵。   白天時他又不可能全程把人盯着。   這會兒鄭甜還沒發現,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現在鄭甜隨時可能過來。   到時候大家都是自己人,當面截胡就很難頂。   更悲催的是,奔雷車的核載人數是五人,給臉皮不薄的鄭甜看見了的話,她當場提出給好處再蹭車,實在不好拒絕。   那可就真崩盤了。   打壓不成還反而成了免費帶飛。   計劃豈不徹底亂了套。   任重狠狠一咬牙,進行最後試探,“據我所知,你車已經在這擺三天了。真那麼好賣的話,不早給人搶了?現在怎麼還在呢?少廢話,一口價五百八,一分錢沒有多。你點頭我立馬給你轉賬。怎麼樣?”   在任重咄咄逼人地注視之下,縱橫江湖多年,老奸巨猾的胖商人最終慫了。   他給抓到了痛腳。   這是事實,明明該是很好賣的東西,結果三天了,全都只是窮酸來問個價,聽要六百多,一個個溜得比兔子還快。   簡直闖鬼!   他甚至在懷疑人生。   星火鎮的民生已經凋敝到這地步了嗎?   連個能掏六百出來的半職業隊都沒有!   這些人都窮成啥樣了啊!   “好,好吧。那我們這就籤合同。”   ……   叮!   轉賬成功,錢貨兩清。   任重把摩托推上奔雷車貨箱,呼嘯着開車跑路。   明明賣了貨,但卻委屈得像個小媳婦的胖商人在寒風中凝望着遠去的車影。   任重臨上車時稍微沒控制好表情。   他撇見了這人臉上那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意。   他的心在滴血。   他喃喃自語,“我砍價竟砍輸了。我輸得徹底。遇到高手了,我被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