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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尋劍解衣

  信宮後殿,菀清閣。   菀清閣乃信宮西閣,爲始皇帝時造。始皇在時曾讓燕王之妃入住西閣,燕王妃意欲在侍寢之時刺殺秦皇,後事情泄露,被始皇賜白綾於宮。燕妃死後,宮人傳言,西閣常見鬼影,有儒者即向始皇上諫:“西益宅謂之不詳,不詳必有死亡!燕妃已成妖,西閣已犯禁。當使人拆之!”始皇帝雖沒拆掉西閣,卻也讓人禁封了此地。儒者見始皇帝妥協,又有人勸始皇帝將咸陽宮西閣拆掉,也說西閣犯妖禁,始皇帝大怒,將上書的兩位儒生杖斃,始因始皇帝幼時就住在西閣。   信宮與咸陽宮實在不能相比,咸陽宮奢華闊大,信宮陳舊矮小。信宮有東莞西閣,東菀者是遊園,西閣纔是住房。而秀綺回國之後,大臣們以國母待之,讓秀綺住進了信宮西閣。雖然西閣有不詳的謠言,但信宮除了西閣就只有僕人住的廂房。連秦王休息的時候都住在西閣,如今秀綺入住,也無人敢多言。   看書犯困,不多時嬴子嬰便覺得眼睛疲倦,讓宮女打着宮燈準備入西閣安歇。剛到西閣,明晃晃的燈光讓人止步,本有些酸澀的眼睛被強光一照,嬴子嬰立即伸手擋在眼前。   隨着一陣極爲輕微的腳步聲,嬴子嬰感覺有人走到了自己面前。將手放下,目視來人。只見面前站着一位婷婷玉立的女子,她彎腰微福道:“妾恭迎大王!”   言畢,鵝首微抬,一雙俏目緊盯着嬴子嬰。嬴子嬰張了張嘴,問道:“你爲何在此?”   問完之後,嬴子嬰立覺失言,秀綺卻毫不在意,妙目半眯,落落大方的答道:“妾乃秦王之妃,當然是入宮陪寢了。”   嬴子嬰呵呵乾笑兩聲,再看秀綺,頓感不同。在以往,秀綺常穿碧綠繡紗,前梳流雲雙鬢,後結辮髮雙鬟,顯得人神采飛揚。而今夜,秀綺卻穿上了繞襟深衣,頭梳簪花盤桓髻,發別珠花瓔珞,腰纏素紅絲帶,下着黑底紅花裙,其顏秀麗,眉似新月,黛眉之下明眸流盼,望之有情,讓嬴子嬰竟看得目不轉睛。   被嬴子嬰這般目視,秀綺雖然大膽,卻還是羞紅了臉頰,卻正是:媚眼含羞合,丹脣逐笑開。嬴子嬰情不自禁的用手撫摸其臉龐,秀綺卻突然低下了頭,不知想些什麼。過了一會方抬頭對嬴子嬰說道:“大王手上繭多,秀綺臉上皮薄。”   一語畢,嬴子嬰樂哈哈大笑,然後看自己的手,果然生有老繭。而秀綺羞紅臉的樣子,也正應了她所說的皮薄。嬴子嬰笑道:“孤征戰天下,手不離劍,當然生有老繭!”   秀綺卻道:“大王是天地間的英雄,這老繭乃英雄的憑證!”言畢,卻用手拉過嬴子嬰的大手,將臉慢慢貼在了嬴子嬰的手上。嬴子嬰見不得如此溫存,環顧左右,看見宮中擺飾猶如新屋,他忍不住嘆道:“孤還欠你一場大婚!”   秀綺突然抬頭,眼中含淚看着嬴子嬰,輕聲問道:“大王出此言,莫非是想將秀綺趕出?”   嬴子嬰搖了搖頭,秀綺又問:“莫非秀綺貌醜,入不了君眼?”   嬴子嬰沉默了一會,說道:“你色比毛嬙。”   毛嬙者,春秋美人也,相傳有沉魚之姿。得秦王如此誇讚,秀綺當然高興,她見嬴子嬰如此回答,憑藉她的聰慧,很想到了嬴子嬰在顧慮什麼,於是她反倒勸起嬴子嬰來:“如今天下人都知道我是秦王的糟糠之妻,是你名正言順的夫人,大王又顧慮什麼呢?”   嬴子嬰聽見此話,搖頭笑道:“孤只是覺得有些對不住你!”   秀綺輕聲說道:“我父親將我嫁給大王,這已經是明媒,差的不過是正取。而大王以雙璧將我從漢國迎回,這也算得上正取,所以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說道着,秀綺以指點脣,沉思了半響,突然醒悟道:“價比千金,堪爲玉人喲!”   嬴子嬰開懷大笑,伸手突然將秀綺抱起,大聲說道:“你是孤的女人,當然堪爲玉人!”   說罷,將秀綺抱往牀榻。秀綺似纔想起什麼,急忙說道:“我準備了喜酒!”   言畢,竟然掙脫了嬴子嬰的懷抱,急衝衝的跑向了桌案,沒過一會就端着一壺喜酒上來,喜滋滋的說道:“別的省,這個不能省。”   秀綺擺上兩隻酒樽,將酒滿上後。將一隻酒樽奉給嬴子嬰,自己端着另一隻酒樽一臉嚴肅的說道:“與君交盞!”   嬴子嬰突然也鄭重起來,他雙手持樽,正色道:“與伊交盞!”   說完,二人交手換樽,將酒飲下。   交盞之後,秀綺似不勝酒力,臉上如抹紅暈,帶着嬌羞說道:“大王,讓秀綺爲你更衣。”   嬴子嬰的外衣被一件件褪去,到最後只剩下一件貼身內絝。秀綺用手摸着嬴子嬰身上那一道道征戰後留下的傷疤,她忍不住閉眼垂淚道:“大王征戰何其苦也?”   嬴子嬰笑了笑,說道:“沒有這身傷疤,又哪來的大秦江山?”   說罷,便伸手去解秀綺的衣服。秀綺見到了嬴子嬰手上的動作,於是閉上眼睛任他折騰。過了一會,嬴子嬰終於解開了外衣,秀綺突然睜開眼睛盯着嬴子嬰說道:“我即悅君姿,君亦悅我顏。”   嬴子嬰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是《玉臺新詠》裏的定情詩中的一句,代表二人是兩情相悅。嬴子嬰突然想到了那個躍馬揚鞭的紅衣女子,又回過神來看着躺在牀上的這個秀美女子,嬴子嬰盯着秀綺的臉一字一頓的說道:“我既悅君姿,君亦悅我顏。”   秀綺終於笑着閉上了眼睛,嬴子嬰繼續在秀綺的衣服上折騰。   過了好久,嬴子嬰還是沒揭開。他的額頭上全是汗水,看見秀綺又睜開了眼睛,他抹汗說道:“你穿得太過繁瑣,孤用手竟然解不開。你先等等,孤這就去尋劍!”   說完,跳下牀就準備去找劍。秀綺無語的看着這個準備“尋劍解衣”的秦王,終於憋不住笑了。等嬴子嬰提劍前來,秀綺忍不住說道:“大王以劍解衣,就不怕刺傷秀綺嗎?”   嬴子嬰想了想,正色說道:“你說得有道理,容我細思,定能想到辦法!”   秀綺果真無奈了,只好對這頭轉不過彎的笨牛說道:“其實秀綺自己能解衣的。”   嬴子嬰突被驚醒,一臉急色的說道:“既然如此,還不快解?”   “啊!大王,你不要看!”   “不看怎知奧祕?”   “你轉過身去嘛!”   “孤意已決,絕不轉身!”   “啊……大王……不要!”   “果有深意,容孤再探!”   “……”   次日一早,昨夜征戰三百餘回合的秦王覺得渾身舒坦,連走路的時候都覺得更加有氣勢。今日有大事,秦王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早早的起牀,扔下了不能起身的秀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