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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屠休

  月氏族與匈奴、康居、烏孫、大宛習俗相同,都是逐水草而居的遊牧民族。在月氏國有大大小小數百支部落,他們放牧着牛羊,分佈在清河草原之上。月氏國北接匈奴,西接樓蘭、城郭諸國,南接羌族,東臨秦趙,一直以來都是西邊的大國。   隨着匈奴的崛起,東胡的滅亡,再加上月氏王昆莫死在了隴西,此時的月氏國已經處於了朝夕不保的地步。在月氏國,月氏王都是草原上第一部族中產生的,自從昆莫猝死,以前的王族白乞部落開始分裂,昆莫之弟屠休野心勃勃,他聯合了一大部分月氏貴族,想殺死昆莫的兒子烏哈,自己當上月氏王。如今的月氏,除了跟隨烏哈和屠休的部族,還有一部分貴部族畏懼匈奴的強大,偷偷的跟匈奴接觸,也有些小部落,害怕日後匈奴討伐,已經逃亡南部羌族之地,開始融入羌族之中。   月氏王庭,白乞部落。   洛臉絡腮鬍的屠休正光着下身跪在一個胡女的屁股後面,粗糙的大手則死死地攥住了胡女纖細的蠻腰,壯碩的屁股則以一個令人咋舌的頻率瘋狂地前後聳動,這樣的聳動足足井續了半刻鐘之久,屠休才終於低嘶一聲趴到了胡女背上。   早就守在旁邊的兩個胡女趕緊端着木盆湊上前來,替屠休淨身。   屠休呼呼地喘着粗氣,一邊任由那兩個胡女施爲,一邊還忙裏偷閒在那個被他蹂躪得快到斷氣的胡女屁股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只聽啪的一聲,那胡女白皙滾圓的翹臀上便留下了五道殷紅的指印,屠休喉頭咕哮一聲,似乎又被勾起了獸慾。   屠休正猶豫着要不要再發泄一次,帳簾忽然被人從外面掀開,遂即一個五短身材、賊眉鼠眼的中年男子已經急步走進了大帳,屠休本來還想大聲喝斥,不過當他看清進來的人是他的軍師桑哈,便又將訓斥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桑哈是屠休妻弟,他的部落亦是月氏的一支大部落,是屠休的一大臂力。對於桑哈,屠休也不敢太過無禮。爲了方便甚至還特許桑哈不經侍衛稟報就能進入他的王庭。   桑哈見帳中淫亂的場面,他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顯然也已經習以爲常。屠休哈哈大笑,赤裸着胯下那活,就這麼站了起來,他推給了桑哈一個女人,向桑哈說道:“好兄弟,這個女人歸你!”   渾身赤裸的胡女推到桑哈面前,桑哈卻一手將女子支開,屠休眉頭一皺,剛想說話,桑哈便着急說道:“屠休大哥,我纔得到消息,烏哈小子逃到了秦國尋求救兵去了!”   屠休臉色一冷,問道:“怎麼回事?秦國不是已經滅亡了嗎?聽說關中已經變了成三個國家,烏哈又向誰求救?”   桑哈道:“那三個國家都被秦王滅了,如今秦國已經霸佔了關中。烏哈得到了消息就跑到關中求救去了!”   屠休一拍桌案,咬牙切齒的說道:“烏哈這個無恥小兒!他根本就不像昆莫的種!身爲月氏王子,卻向異族求救,簡直丟盡了我們白乞部落的臉!就這種德行,他還想當月氏王?連昆莫都是搶了本屬於我的王位!他憑什麼跟我搶?”   屠休怒不可歇,像一條被激怒的獅子,他用力的摔打帳篷裏一切能摔的東西,然後從木架上拔出了他的彎刀,一刀砍死了那個才被他臨幸的女子。當鮮血染紅了牀帳,屠休眼睛裏的赤色才慢慢的消褪,他拍了拍手掌,外面走入了兩個草原武士,他們一言不發的就開始拖走屍身,顯然對這種事情已經習以爲常。   桑哈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等到屠休消停下來之後方纔說道:“如果秦國派兵幫助烏哈,我們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屠休在腰間圍上了一張虎皮,用布擦乾淨了彎刀上的血,然後緩緩歸鞘道:“可知道烏哈走了多久,帶了多少人馬走的?”   桑哈道:“根據買通烏哈侍女得來的消息,烏哈已經離開了半個月!他是隱祕的離開,身邊帶的人不多。不過爲了跟秦人交流,那個公羊禮他是肯定要帶上的。”   屠休冷冷一笑,牙縫間盡是鋒芒,他道:“有那條秦狗,他才能與秦王搭上關係。不過我們既然得到了消息,那就立即動手,滅了他的部族!”   桑哈抱拳說道:“我部族裏的武士已經集結完畢,只等一聲令下便可出發!”   屠休大喜道:“好!”   他霍然起身,大喝道“來人!”鼻下有侍衛應聲入帳,右手抱胸道:“大王有何吩咐?”   屠休從身後案几上取出一支金箭,喝道:“金箭傳令,各部壯丁即刻集結,隨本王攻殺烏哈部落!”   北假大漠,一羣人正在拍馬飛奔。   當先一人,騎着駿馬,帶着鐵面,腰間配着鐵劍,手裏掂着長槍,其人正是秦國衛候、左將軍馮英。馮英的背後,有頭插藍翎的烏哈王子,有黑巾蒙面的公羊禮,還有一大批鐵面寒衣,彎刀長槍的大秦鐵騎,他們正是威震邊塞的貪狼騎!   他們在草原上已經奔走了兩天,在這兩天之中遇見了阡徒的三支部落。這三支部落都是遊歷在月氏王庭之外的小部落,當烏哈領大軍帶着月氏王旗撞見了這些部落的時候,三支部落的族長都願意派出健兒助烏哈王子掃除叛逆!   這三支部落一共派了八百人追隨烏哈王子,加上馮英的兩千貪狼騎,烏哈一行當有二千八百名騎兵。根據烏哈訴說,等他回到部族之後,部族裏還能召集八千控弦之士,到時候就能有一萬騎兵。有這一萬騎兵,烏哈就能一路掃蕩,奪回月氏王庭!   在大漠之西,有一座繁華的城池,名叫“番與城”,那座城池便是月氏王庭所在!屠休霸佔了番與城,將烏哈逐出了王城,如今烏哈要將失去的東西全部奪回來!   就在烏哈一行人拼命趕路的時候,番與城中已經有大批的武士開始集結。城中如此大的動靜,早已經驚起了盤踞在城裏的月氏貴族們,他們相約來到王宮,要求面見屠休王。   屠休腰間配着彎刀,跨大步子站在了王宮門前。他如虎的眼眸掃視着階梯下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月氏的貴族們都有些害怕,沒人敢問屠休爲什麼召集兵馬。就在衆人沉默的時候,桑哈大踏步走出,站在屠休的身下,向下面那羣貴族吼道:“昆莫王的兒子烏哈已經背叛了月氏王庭,他勾結秦人試圖滅我月氏!屠休王已經決定,出兵滅掉烏哈的部族,將烏哈擒回番與王城,燒死在屠休王的王旗之下!”   桑哈一說完,下面的貴族便紛紛鼓譟起來,有人吼道:“屠休王,你已經將烏哈王子逐出了王城,又爲何要趕盡殺絕?”   “屠休!你這麼做對得起你的昆莫王兄嗎?”   “我凋零部不會參與這次屠殺!”   “我正俞部也不會參加這次屠殺!”   ……   月氏的貴族們在下邊大吼大叫,屠休的臉上卻越變越冷,他俯視着這羣吸食王庭血液的貴族們,臉上掛着若有若無的嘲諷之色,他按着刀低沉的問道:“這麼說來,你們都不會出兵?”   有位德高望重的貴族長老站了出來,他向屠休說道:“屠休王,你要殺害昆莫的兒子,那你就去吧!王庭的貴族們阻攔不了你,也不會幫助你的!”   屠休點頭說道:“那好!既然你們不出兵,那就不許干涉我的決定!我跟昆莫的兒子,總是要決一勝負的,這是草原上的規則,也是我跟他的宿命!你們不幫助我,也不許幫助烏哈!”   貴族長老點頭說道:“你們的決戰,我們只是坐看。告辭了,屠休王!”   等月氏的貴族們都紛紛離開,屠休的臉色卻變得非常難看,他眼裏充斥的血一般的火焰,捏着拳頭低聲說道:“你們這羣蛀蟲,我屠休早晚會把你們殺乾淨!”   桑哈向屠休笑了笑,說道:“能得到他們的承諾,也算是一件好事,只要他們不幫助烏哈就行!”   屠休點頭說道:“立即出發!”   當屠休帶着大軍離開了王城,月氏的貴族們立刻關閉了城門。在月氏,如今的王庭之中,真正掌握大權的不是屠休,也不是烏哈,而是這羣大老爺們。他們的部隊有上十萬,然而卻沒有一顆敢戰的心,他們之所以支持屠休稱王,那是因爲他們希望屠休能投降匈奴。   夜晚來臨,當大漠恢復了平靜,當輕風拂過草叢,當下弦月發出淡淡的微光之時,天空之中還有一隻雄鷹在展翅翱翔。   倏忽之間,一隻野兔從地洞裏鬼鬼祟祟地鑽了出來。   正在高空滑翔的雄鷹很快便鎖定了這隻野兔,一次俯衝,那隻野兔便被雄鷹抓入了爪中。正當雄鷹欲擒拿獵物離開的時候,草叢裏突然撲來了一條青灰色的狼。狼有尖牙和利爪,更有一顆狡詐聰慧的心。   雄鷹雖有翱翔九天之志,卻敵不過狡狼暗中一撲。   那一夜,烏哈的部族充滿了火與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