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居然是真的?!
潘龍的這塊玉佩,來自於他的爺爺潘壽。
潘壽當年闖蕩江湖,偶然得到了一塊玉佩。那玉佩平平無奇,就是上面的花紋有些古怪,和天怒峽的地形頗爲相似。
潘壽很好奇,曾經帶着這塊玉佩來到天怒峽,想要看看這玉佩是否隱藏着什麼祕密。可惜他在天怒峽住了大半年,幾乎走遍了整個天怒峽,也沒能發現什麼端倪。
最後,他只能無奈地承認,玉佩上的花紋和天怒峽地形相似,只是純粹的巧合而已。
當初潘龍要出發闖蕩江湖的時候,爺爺就把這塊玉佩送給了他。
爺爺當然不是讓他繼承自己的理想來繼續尋寶,而是給他做個掩護——如果有誰問他去益州幹什麼,就用“尋寶”這個理由。
只是計劃跟不上變化,潘龍抵達益州之後,在外公家學會了九轉玄功,然後一飛沖天,短短几年時間,就已經成爲江湖上大有名氣的新銳高手,如今江湖之大,他處處可以去得,已經用不着什麼掩護了。
這枚玉佩,現在就失去了用處。
潘龍看看手上的玉佩,又看看面前的天怒峽,不由得讚歎天地造化的玄奇——玉佩上的花紋和此刻所見的天怒峽景色,豈止是“頗爲相似”,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就算爺爺說了,這一切只是巧合,他也忍不住想要在天怒峽搜尋一番,看看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天底下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接下來幾天,他露宿野外,沿着天怒峽兩岸走了個遍。
天怒峽地勢狹長,但和玉佩上景色相似的地方其實也就那麼一小段。他幾天勘察下來,當真是沒有能夠找到半點藏寶的蹤跡。
潘龍還不死心,憑着自己修成先天氣異可以在水下呼吸,乾脆跳進天怒峽之中,懷抱着一塊大石頭,沉入滾滾江水底部,在江底搜尋。
這可比在岸上搜索危險和困難多了,一天下來,他累得夠嗆,卻還是沒能找到線索。
有趣的是,雖然沒找到寶藏,但他卻也不是真的毫無收穫。
在江底的一些凹坑裏面,他發現了不少沉積的金沙。
這些金沙想來是從上游的某個金礦裏面流出來的,卻不知爲何沉積在這裏。它們數量頗多,提煉一番的話,估計能夠有三五十斤。
如今天下還算安定,金價頗高。一錠二兩重的小金錠,就足夠潘龍在酒店住上好些天,還能買許多酒,請江湖朋友們喝酒,聽他們講故事。
以他得到的這批金沙,一家人幾輩子都喫不完,倒也稱得上是一份寶藏。
但潘龍卻很沮喪,這可不是他想要的東西!
金銀財寶,他並不缺少。以“一文錢大俠”的身份行俠仗義的時候,他一直注意收集財富——畢竟幫助窮人是要花錢的。
以他的身家,佈置幾個這樣的寶藏都沒問題,又怎麼會把這些金子放在眼裏?
回到岸上,潘龍正在嘆息,卻見到有一大羣人朝着這邊過來。爲首那人胖胖的,一張圓臉上總是帶着笑容,卻正是他曾經在通天江邊上因爲幫助縴夫們對付飛龍幫而結識的朋友,益州大幫派“巨鯨幫”的小頭目,“飛魚”任風濤。
這胖子看起來身材臃腫,其實輕功很好,內力也十分了得。就是拳腳功夫有些稀鬆,真打起來不夠看。
但潘龍覺得,他人品不錯,值得交一交朋友。
反正以潘龍的成長速度,就算是武功比他高的朋友,下次見面的時候可能也就不如他了。計較武功,真沒什麼必要。
任風濤帶隊走近,他卻沒認出潘龍來——他認識的是潘龍,而不是“阿飛”。
“這位朋友,你好端端跳進江水裏面幹什麼?”他大聲說,“水火無情,若是修煉什麼武功,也該找人幫你看護纔對啊!”
潘龍愣了一下,沒料到他是來勸自己注意安全的,笑了笑說:“多謝。我水性很好。”
“水性好也不能冒這種風險啊!”任風濤嘆道,“我有一個朋友,他的水性也很好,能夠在水裏三兩天不上岸,靠生喫魚蝦過日子,簡直如同水鬼一般……”
潘龍沒接他的話,“阿飛”不是個多話的人。
“那他後來呢?”任風濤身邊的一個嘍囉迅速捧了個哏,才讓這胖子把話繼續說完。
“他後來有一次下水,不知道怎麼的,就沒有再上來。”任風濤嘆道,“七八日之後,我們纔在十多里外的江邊發現他,已經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喫空了心肝五臟,死得十分悽慘!”
“水猴子?”潘龍的眼睛微微一亮。
父親曾經給他介紹許多妖魔鬼怪,“水猴子”就是其中之一。這種外形和猿猴相似的水生怪物,雖然在岸上只是普通猿猴,但一下水就力大無窮,能靠一雙利爪撕裂金屬鎧甲,普通人就不用說了,就算尋常高手,在水下遇到它都九死一生。
這種妖魔喜歡喫人的心肝五臟,常常將船上和河邊的人拖下水去,喫盡臟腑之後再丟棄屍體,正和任風濤所說的情況相似。
昔年潘雷曾經遇到過一隻水猴子,雙方惡戰了一場,最後潘雷好不容易纔將其斬殺。它的兩隻利爪現在還掛在潘家陳列室的牆上,是潘雷引以爲豪的戰利品之一。
更重要的是,斬殺水猴子能夠得到大量的靈氣。
雖然潘龍對於靈氣的需求並不像家族前輩們那麼迫切,但斬魔除惡之際還能獲得靈氣,何樂而不爲?
任風濤連連點頭:“沒錯,正是水猴子。我們巨鯨幫花了半年時間,查遍了上下二三百里的江水,最後終於找到了它的巢穴,死了十幾位兄弟,纔將那巢穴裏面的兩隻水猴子斬殺。”
潘龍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原來那怪物都死了啊……
見他一副沒興趣的樣子,任風濤強調:“通天江中湍急深沉,江中究竟有多少妖魔,誰也說不清。你一個人貿貿然下水,很危險的!”
危險嗎?潘龍回憶了一下……自己在江底還真遇到了幾隻諸如旋龜之類的妖獸。但它們顯然並不愚蠢,沒有來招惹他,大家也就相安無事。
畢竟,他又不是另外一個世界的歐洲白人,幹不出大喊着“昭昭天命”然後去殺人搶牛羊搶土地的事情來。
“我來尋寶。”略一思考,潘龍拿出了那塊玉佩,“還沒找到。”
任風濤湊過來看了一下,眼睛頓時亮了:“朋友,你這玉佩上的花紋,和這裏的景物一模一樣啊!”
潘龍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他。
簡直廢話!不一模一樣的話,他還尋什麼寶!
“實不相瞞,我們巨鯨幫最近得到一個消息,在這天怒峽之中,隱藏着本朝初年一位絕世人物留下的寶藏。”任風濤說,“你的這枚玉佩,很可能跟那寶藏有關係。”
潘龍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底滿是驚詫。
爺爺這枚玉佩,莫非還真是藏寶圖?!
第一百零一章 寶藏
九州世界歷史悠久,不少前輩高人都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寶藏。
遠的不說,潘龍自己就留下了兩處寶藏,都是以“一文錢大俠”的身份留下的。那兩個寶藏裏面除了金銀財寶之外,還有他收集的一些武功祕籍。
當然,什麼神兵利器天材地寶是肯定沒有的,祕籍上的武功充其量也就修煉到先天境界。寶藏的主要內容,還是錢財。
那些寶藏來自於他殺死綠林盜匪之後搜刮而得,其中方便使用的銀錢之類都已經散給窮人,剩下的珠寶首飾之類,爲了避免泄露身份,不方便處理,就都藏在了寶藏裏面。
兩處寶藏之中的任何一個,都足夠十來個人成家立業,子孫幾代喫用不盡。
潘龍捫心自問,他自己在江湖上其實算不得什麼特別厲害的高手,充其量也就是那種兩三年就會出現一個的“後起之秀”等級。
可就算是他,也能輕輕鬆鬆弄出這麼兩個寶藏來。那麼,那些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真正大佬們,他們留下的寶藏,又會是什麼等級的?
江湖傳說裏面,經常有年輕人得到前輩寶藏,然後短時間內就神功大成,縱橫江湖快意恩仇的故事。而那些留下寶藏的前輩,大多其實還不算是特別的厲害。
一位在大夏皇朝初年就能稱得上是“絕世人物”的,他留下的寶藏,究竟會怎麼樣?
想到這裏,潘龍忍不住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怎麼樣,有興趣跟我們一起尋寶嗎?”任風濤問,“我們巨鯨幫也算是江湖白道。頂天也就是搶走最值錢的東西,但可以保證絕對不會獨吞、絕對不會背後捅你刀子。你跟我們合作,起碼安全是有保障的。”
潘龍有些納悶……這胖子就不怕把人給嚇跑了?
但他對自己的身手是很有信心的,而且……就憑任風濤,哪怕是翻臉,他也不怕!
於是他沉默了一下,冷冰冰地問:“怎麼合作?”
“在這裏說話不方便,我們去鎮上喝點酒暖暖身子再詳談,如何?”
潘龍搖頭,他現在扮演的“阿飛”是一個謹慎而冷淡的年輕人,不應該和第一次見面的人喝酒:“喝酒會讓我的刀變慢,所以我只喝水。”
任風濤愣了一下,笑着說:“喝水也沒關係,多喝熱水對身體有好處。”
跟在他身邊的巨鯨幫幫衆裏面,不止一個人失聲笑了出來。
潘龍有些無語——這死胖子究竟怎麼想到“多喝熱水”來着?
一刻鐘之後,他們來到了江邊的鎮子上,坐進了最大的酒樓包廂。
然後,任風濤和他的手下們驚訝地發現,這位自稱“阿飛”的年輕人竟然真的只喝清水,而且還對任何菜餚都不感興趣,只喫他自己隨身攜帶的乾糧。
這也太謹慎小心了吧!
一個幫衆忍不住說:“這位少俠,《飛刀問情》我也是看過的,就算你很佩服故事裏面那位飛劍客,也沒必要學他學得這麼徹底吧!”
潘龍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說:“人在江湖,安全第一。”
“呃……這麼說也不無道理……”任風濤嘆道,“可你這樣,我們沒辦法安心喝酒啊!”
“那就說正事。”
任風濤無奈,只好提着酒壺,一邊自斟自飲,一邊講起了寶藏的來歷。
“相傳大夏初年,有一位非同尋常的大人物,在這通天江中留下了一個寶藏。那大人物說是留待有緣人,但過了這麼多年,也沒人能找到這個寶藏——畢竟,通天江太大了。”
潘龍點點頭,等着他繼續說下去。
於是又是巨鯨幫的幫衆捧哏:“既然一直沒人找到這個寶藏,那副舵主你爲什麼又來尋寶了呢?”
任風濤哈哈一笑:“前段時間,我因爲幫助縴夫們對抗飛龍幫的事情立下功勞,幫主提拔我來這裏當副舵主。結果我才上任不到半年,就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某個退隱的老江湖,因爲兒子被賭場坑了,欠下了鉅額的賭債,來找我們巨鯨幫幫忙,用一個家傳的祕密,換取我們幫他解決麻煩,並且了結後患。”
“哦,就是我們之前剿滅的那個‘大吉賭坊’?”
“沒錯!事後我們就得到了他的報酬……關於通天江寶藏的確切信息!”任風濤得意洋洋地說,“那人拿出了一份他祖上留下的筆記,按照筆記記載,這通天江的寶藏,其實就在天怒峽。”
潘龍終於接了他的話:“天怒峽很大。”
“是啊,即便只是天怒峽,也是很大的。別說我們這區區一個分舵,就算是整個巨鯨幫,也沒能力在這裏一點一定地搜尋。”任風濤笑着說,“但是那筆記上說的可不只有這些,它還說了,每到夏至的正午,天怒峽寶藏就會露出端倪。在特定的位置上,能夠看到通往寶藏的門戶。”
潘龍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毫無疑問,那筆記上肯定也記載着如何尋找這個“特定的位置”。
但他卻又有一個疑問:現在是冬天,距離夏至還遠得很呢,任風濤難道打算讓自己等到明年夏天嗎?
又或者,這死胖子想要用什麼東西換取自己的玉佩?
他估摸着自己這枚玉佩多半跟“寶藏的門戶”有些關係,沒準到了夏至日的那天,必須手持玉佩才能進入寶藏之中。又或者進了寶藏之後,要拿着玉佩作爲信物,才能得到其中最重要的寶物。
很顯然,無論任風濤拿出什麼條件來交換,他都不會把玉佩交出去的!
任風濤當然也明白“阿飛”絕對不會交出玉佩,所以他說:“現在距離夏至還遠得很,阿飛兄弟,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呢,當然可以留在我們巨鯨幫等明年夏天。但我估計你不會……這樣吧,明年夏至之前,你來這個鎮上的巨鯨幫分舵找我,怎麼樣?”
潘龍看了看他,回答:“如果我想要尋寶,會去找你。”
說完,他縱身一躍,從窗戶裏面跳了出去,直接離開。
財帛動人心,更不要說前輩高人留下的寶藏。即便巨鯨幫名聲不錯,任風濤的人品也還行,但他可不會一直留在這裏。
那不等於是送上門去,引誘別人殺人奪寶嗎!
看着他走遠,一個幫衆忍不住問:“副舵主哦,咱們這就讓他走了?”
“他會回來的。”任風濤給自己斟了杯酒,信心十足地笑着說,“那樣的寶藏,誰能不動心呢?”
第一百零二章 未來的打算
任風濤的說法,其實並不正確。
因爲兩三天之後,潘龍就覺得,自己似乎沒必要去尋寶。
大夏初年絕世人物留下的寶藏?再怎麼的絕世人物,難道還能比帝甲子更加厲害?
帝甲子最重要的寶物,現在就在他的身上。
他身懷如此重寶,已經十分足夠,爲什麼還要去尋寶?
難道說,天底下還有什麼寶物,能夠比可以無中生有創造萬物的山海經殘片更厲害?
很顯然沒有吧!
帝甲子當年掃蕩乾坤一統九州,討伐仙佛、懾服妖神,威震四海。而他所依靠的,除了自己的才能之外,就是山海經。
儘管自己的山海經殘片威力可能不如帝甲子時候完整的山海經那麼大,可自己的目標也沒帝甲子那麼誇張嘛。
帝甲子想要掃蕩諸侯一統九州,自己可沒這麼大的野心。
當然,有條件的話,自己也想要當一當天子,坐一坐那張天空之城“帝都”至高無上的寶座。彼可取而代之,大丈夫當如是……這類的話,誰不想說一說?
但自己的底限,無非就是能夠太太平平地過一世罷了。
潘龍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覺得自己不是那種能夠爲了當皇帝而把兄弟父子都砍死的人,也不是那種能夠一天花十八九個小時辦公,十幾年堅持每天只睡五六個小時的人。
曾有人說過,大人物最需要的兩個特質就是“臉厚”和“心黑”。
遺憾的是,潘某人臉不夠厚,心也不夠黑。
所以他其實是有些隨波逐流意思的,並不是真的非要爭取一些什麼。
在目前來說,他最大的目標,還是修煉。
修煉,變強,不斷變強。
最好是能夠修成仙佛,長生不死。
如果他能夠長生不死,那麼推翻大夏,拆掉九州大陣,消弭帝甲子留下的隱患,就是遲早能夠做到的事情了。
且不說仙佛的力量,光是能夠不死,就讓他有足夠的底氣。
大不了去九州之外找個地方隱居,一覺睡個上千年。
大夏皇朝已經延續了千年,難道還能再延續千年嗎?
看如今的形勢,多半是不行的。
帝洛南的變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就算是能成功,大夏皇朝長期積累的種種問題,也沒那麼容易解決。
而如果變法失敗的話……按照潘龍的歷史知識,變法失敗,往往就意味着一個王朝走向窮途末路了。
或許即使變法失敗,大夏皇朝也能靠着豐厚的底蘊再堅持一段時間,幾十年、上百年,都有可能。
但毫無疑問,變法失敗會促使大夏皇朝的那些個矛盾總爆發,各種勢力之間的鬥爭會空前激烈。
在這種情況下,大夏皇朝能撐多久呢?不會很久的。
潘龍甚至懷疑,如果變法失敗的話,也許用不了幾年,大夏皇朝的末日就要到了……
他這想法並不是胡亂揣測,而是有一定證據的。
首先是雍州,長久以來,雍州人都因爲北地以及金城防線的緣故,承擔着巨大的壓力。雖然因爲朝廷大軍的存在,暫時還沒人起來造反,但已經遍地盜匪,猶如一團正在冒煙的草堆,隨時都可能熊熊燃燒。
只要隨便哪個地方有人造反,朝廷大軍被調撥過去鎮壓,雍州這邊肯定會有人舉起反旗,而且會一呼百應,席捲整個雍州。
就像是另外一個世界的秦朝一樣,看起來威武堂堂,其實百姓早就不堪重負,一旦有人點火,立刻四面八方都起了火,轉眼間一個大王朝就土崩瓦解了。
而益州又是另外一種情況。這裏倒是比雍州穩定得多,社會矛盾也小得多。老百姓的壓力沒雍州那麼大,日子也還過得下去。
雖然益州這邊綠林、惡霸不少,但對比雍州那處處盜匪,甚至於很多村莊的農夫都兼職當盜匪的情況,益州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世外桃源了。
可益州的問題其實也不小,豪強和世家架空了朝廷,大家各行其是、守望相助,根本就沒把朝廷放在眼裏。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朝廷大軍能夠第一時間鎮壓起義,益州人或許會保持安靜。但只要朝廷大軍敗上一仗,益州各個豪強世家必定串聯起來,甚至可能乾脆就來個“響應義軍”。
以益州這邊的形勢,若是豪強世家們響應義軍,整個益州或許幾天之內就會全部易主。
天下九州,潘龍纔去了兩處,別的地方的情況暫時還不清楚。但由小看大,別的各州,也未必就好到哪裏去。
總之,只要有造反的念頭,耐心等待,總是能等到機會的。
潘龍所想的,還不僅僅只是“耐心等待”。
他畢竟身懷山海經殘片,和大夏皇朝是你死我活的關係,所以他想要實際做點什麼,爲將來可能爆發的起義大潮做好準備。
而他暫時的想法,就是多走走,多看看,收集情報。
天下九州的具體情況是什麼樣子?他還沒都清楚。趁着現在大夏皇朝還能維持一個相對穩定的架子,把九州走個遍,見識見識各地的風土人情,瞭解各地的風雲人物,總歸是有幫助的。
如果日後天下大亂,他就算不自己揭竿而起,至少也要知道,哪些人是比較靠譜的,可以合作的。
這些事情,現在不做好準備,到時候再準備的話,可就遲了。
琢磨着這些大逆不道的念頭,潘龍很快就把天怒峽寶藏的事情暫且拋開。
區區一個寶藏,和整個天下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呢?
而他的旅途,則不斷向南延伸,越過了益州盆地的一座座城市村莊和崇山峻嶺。
等到快十一月的時候,他終於來到了益州的最南段,沿着益州大道一路走,看到了一座怪異的山峯。
那山極爲高峻,形狀卻像是豎着的一隻手掌。正是隔斷益州和雲州之間的名山,五指山。
相傳昔年文超公就住在五指山下,後來根據五指山的模樣,編出了著名的故事《石猴記》。千百年來,一直有文人墨客千里迢迢來這裏懷古,讚歎於這座山的鬼斧神工。
而對潘龍來說,最重要的是,過了這座山,抵達了雲州,他就可以暫時放心了。
從江湖客的傳言裏面,他已經得知,巡察都御史帝洛南前不久在益州北部,查處了一個大案,牽連了不少官員。
按照這個看來,帝洛南應該是從益州往雍州去了。
就像老祖宗任長生說的,他向北,自己向南,大家兩不相見,對誰都好。
第四卷 逆賊,我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