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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果然還是不能放過你

  曠野之中,弦響之聲不斷,慘叫之聲也不斷。   潘龍根本沒有和這些強盜們近戰的意思,就是拉開了距離不斷射箭。強盜們的短弓無論射程還是威力都和他的長弓無法相比,只要把距離拉開,他甚至能夠直接接住強盜們射來的箭,再反手射回去——就像開頭那一箭。   這種“回射”手法,對於使用者的反應速度和射術都有相當的要求,可一旦出現,對敵人的士氣也是極大的打擊。   眼看着潘龍一次又一次將射到他面前的箭接住,然後彎弓搭箭,反過來一箭射死自己這邊的人,強盜們的士氣不斷萎靡。等到第六個人——也是他們當中的最後一個射手——死在潘龍弓箭下之後,他們的士氣終於支撐不住,不止一個人開始後退。   “不要怕!”爲首的強盜看出了同伴們的怯弱,大叫,“對手只有一個人!他的箭筒裏面箭並不多!”   說着,他一馬當先,朝着潘龍發起了衝鋒。   潘龍有些驚訝,他第一次看到有人用步行的方式,對着弓箭手衝鋒的。   (這傢伙腦子有問題嗎?他起碼也該舉塊盾牌吧……)   他彎弓搭箭,一箭射向這傢伙的咽喉,卻被舉起來的長劍擋住了。   強盜首領一看到他開弓,立刻將劍橫着擋在自己的咽喉面前,果然擋住了這一箭,頓時心中一陣後怕。   (如果不是這小子專門射喉嚨的話,這一箭就能要了我的命!)   他心中畏懼,腳步自然就放慢了一些。而別的強盜看到潘龍的箭終於被擋住,頓時士氣大振,吼叫着衝了過來。   潘龍皺起眉頭,他有些難以理解這些人的思維方式。   不過就是擋住了自己一箭而已,值得這麼興奮嗎?   一筒箭十二支,自己的箭筒裏面還有十支箭呢。強盜們總共也就剩下十三個人了,十箭射死七八個,剩下的五六個難道自己還打不過嗎?   他腳下不斷移動,一邊後退,一邊射箭。   絃聲再響,又一個強盜仰面倒下。   這次,潘龍射的是他的額頭。   “喉嚨擋得住,有本事你把額頭也擋住!”潘龍自言自語,卻沒有再射強盜首領,一次次拉開弓弦,射的都是嘍囉們。   強盜首領剛纔瞬間舉劍擋箭矢的那一招,的確是有點水平,值得他重視一下。   慘叫聲接連不斷,當潘龍射光了最後一支箭的時候,還能站着的強盜已經只剩下六個。   十支箭,潘龍射死了七個強盜。其中兩個強盜都靠着反應敏銳逃過了致命的第一箭,還有一箭是他射箭的時候正好起了一陣大風,射偏了。   射完了箭矢,潘龍將長弓輕輕放在地上,拔出了佩刀,迎着已經有些歇斯底里的強盜們走了過去。   眼看着同伴們一個個倒下,強盜們的心中早已被恐懼和憤怒填滿了。支撐他們最後一點理智的,就是潘龍箭筒裏面的箭越來越少——而現在,這個神箭手的箭終於射完了!   “他沒有箭了!”   “砍死他!”   “把他抓起來活剮了!”   看到潘龍放下長弓,強盜們的士氣一瞬間旺盛到幾乎要爆炸。他們瘋狂地吼叫着,揮舞着武器,用最快的速度衝了過來。   迎接他們的,是凜然刀光。   運轉真氣加強了力量,潘龍一刀迎面砍去,衝在最前面的強盜揮劍格擋,卻哪裏能夠擋得住!格擋的架勢一觸即潰,刀光順勢落下,重重砍在了他的肩脖位置,再一拉,就是血流如注。   還沒等這個強盜倒下,潘龍已經一腳揣在了他的身上,將他踹向了強盜們的首領。   強盜首領眼看潘龍竟然一刀砍倒了自己的同伴,頓時大覺不妙。面對飛過來的同伴,他根本就沒接住的意思,直接躲開了一邊,任由同伴摔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徹底斷了氣。   而這個時候,潘龍已經又砍倒了第二個強盜。   靠着真氣的加強,他攻擊瞬間的力量已經超越了人類極限,這些強盜們本來就不是什麼大力士,哪裏抵擋得住。   他也不會什麼巧妙的刀法,就是簡簡單單一刀直斬。那個強盜雙手拿着棍子格擋,結果纏着鐵皮的硬木棍竟然被他一刀兩段,然後鋼刀直落,重重劈進了這強盜的腦袋裏面。   潘龍試着一拽,卻發現刀子卡在了頭骨上,乾脆鬆開手,雙手往腰間一摸,拔出了兩把匕首。   “他的刀也沒了!”一個強盜雙眼泛紅地大吼。   但話音未落,一把匕首就射中了他的喉嚨。   而另一把匕首,則射中了另外一個強盜的心窩。   比起刀法,其實潘龍更擅長的是暗器……   眼看只剩最後一個手下,強盜首領發狂地嚎叫着,簡直如同野獸一般。   但他並不能靠着這樣的嚎叫變成野獸,相反,他越瘋狂,實際上就越弱。   這次潘龍沒有先去殺嘍囉,而是直接奔着他衝了過去,當他一劍刺來的時候,直接側身一讓,然後右手一抓,捏住了他的手臂,再一扭,就把他扭成了蹲在地上、右手剪在背後的姿勢。   強盜首領還沒回過神來,就已經被制住,正要咆哮掙扎,後腦卻被重重一擊,眼前的一切頓時就黑了,伏屍當場。   而這時候,最後一個嘍囉已經完全嚇傻了,他本能地衝到潘龍面前,舉刀就砍,卻被潘龍隨隨便便就一伸手奪過了刀,然後一帶一甩,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你的運氣不錯。”潘龍站在他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冷冷地說,“正好是最後一個。”   “啊!”   “啊什麼啊!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能給我滿意的情報,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嘍囉的眼神頓時恢復了清醒,緊張地看着潘龍。   此刻潘龍站着的角度,正好讓太陽在他的頭部旁邊,陽光強烈,顯得他的五官異常深邃,充滿了壓迫力。這嘍囉原本就已經被潘龍手段層出不窮殺人如殺雞的場面給嚇住了,此刻再被這麼有壓迫力地看着,心中哪裏還能升起半點抵抗之意,立刻連連點頭。   “我什麼都說!什麼都說!”他大聲說,“求求你!放過我!我不想死!”   潘龍的嘴角勾出了一個毫無溫度的弧線,問:“你們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要襲擊運送鐵礦的商人?”   “老大說,有人出錢,僱我們幹這個。”   “你們用什麼方法污染了鐵礦石?”   “一種藥水,老大哪裏有。”   “那藥水是哪裏來的?”   “接頭的人給的。”   “你知道怎麼接頭嗎?”   “每次都是他來找我們,可能老大跟他有什麼暗號聯繫,但他從來沒告訴過我們。”   “接頭的人長什麼模樣?”   “他都是全身裹着黑布,看不清相貌。”   “那他說話有什麼特別的口音嗎?”   “他的口音就是博德之門那邊的,聽起來年紀好像不大,應該不會超過四十歲。”   “除了你們之外,還有多少人幹這行?”   “很多,老大說,整個博德之門的做沒本錢買賣的人,這次都被找來了。加起來可能有好幾百人吧……”   “這麼多?!”   “我也不知道老大說的是真是假,但光是我見過的,就有另外兩夥人。”   “你們這些人有固定的營地嗎?”   “有一個,但是我們這一夥沒去過。老大說,營地那邊很流行黑喫黑,一不小心就會被人揹後捅一刀,我們只要專心對付商人就好,安全。”   “那你知道營地在哪裏嗎?”   “只知道大概的位置,在友善之臂的東北,隱藏在森林深處。”   “營地裏面估計有多少人?”   “不知道,只知道有很多人看守。老大說過,我們過去的話,如果發生什麼,一下子就會被殺光。”   “你們還有沒有別的什麼行動計劃?”   “老大說過有人要襲擊納西凱的鐵礦,但我們沒去,他說礦工們也不好惹,不值得。”   “你們就只是在襲擊商人?”   “是的,就只是幹這個。”   “這是第幾次了?”   “第四次。”   “中間殺了幾次人?”   “三次,上一次商人看到我們就跑了,我們沒追。”   潘龍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兒,最後問:“你還有什麼沒告訴我的嗎?”   “沒了!我知道的都說了!”嘍囉大叫,“我全都說了!放過我吧!”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潘龍一腳踩在了他的胸口,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着他的慘叫,在曠野之中迴盪,很快平息,寂然無聲。   “我剛纔仔細考慮過了,果然還是不能放過你。”一腳踩死了這個嘍囉,潘龍嘆了口氣,“我想要說服自己手下留情,但……我果然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   “食人魔尚且能只搶腰帶而不殺人,你們卻做不到……你們連食人魔都不如!”   他自言自語,檢查了一下強盜們的身上,搜刮了一些錢財,然後把武器裝備放在馬車上,又把強盜們的腦袋都砍下來,還把強盜頭目的屍體整個帶上,最後在路邊找個坑,把剩下的屍體扔進去,隨便蓋上一些土石,然後坐上馬車,帶着這一車血腥的戰利品,返回了貝爾苟斯特。   當他來到旅館的時候,旅館裏面的客人們都嚇壞了。那個火焰之拳傭兵團的軍官也嚇了一跳,她很驚訝地問:“你爲什麼把他們的腦袋都砍下來了?剝掉頭皮帶回來就好。”   潘龍啞然失笑:“剝下頭皮難道不比砍下腦袋更加血腥嗎?而且,帶着腦袋回來,我覺得會比較有說服力一點。”   十九個強盜,給他帶來了一千金幣的收入——雖然那個強盜首領身上沒有懸賞,但軍官還是給這個傢伙開了雙倍的賞金。   潘龍洗了個澡,喫了頓飯,躺在旅館房間的牀上,看着物品欄裏面那一堆金幣。   “超過兩千了。”他自言自語,“距離最低級的次元袋,已經很近了。或許……我可以考慮多殺一些強盜,攢錢買個高級一些的次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