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夔牛記 100 / 247

第一百章 心急如焚

  轟然巨響聲中,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響徹雲霄。   和江流波對打的那人連續受傷,終於在這次被無數靈寶砸上,大地之上,出現了一個寬約千丈的巨坑,那人被砸進坑底,頓時死得不能再死。   整個戰場上,別人打鬥多時,連傷的也是不多,而且都是輕傷,唯有江流波這邊一出手就是一人生死不知,一人身受毒傷,更有一人被江流波拼命之下打死當場。   江流波無數靈寶齊出把那人打成塵埃,看也不看,收了寶貝轉身來戰那剛拋棍打他那人。   這人也是倒黴,堂堂準聖修爲,居然拿玄龜不下,想戰大鵬,卻又屢次被地火燒退,他扔了棍子,速度頓時又快上幾分,拳打腳踢,肘擊膝撞,渾身上下無一處不是武器,玄龜身上中毒,如何能擋,瞬間渾身上下被打中上百下。   也就是玄龜皮粗肉厚,如此連續被打之下竟然死戰不退,哪有他平時半點憊賴的樣子,砰然一聲,又被那人打在前胸正中,饒是他防禦再強,這下也是再不能擋,頓時守山棒也飛了出去,張口噴出一口帶着綠色的鮮血。   這口鮮血卻是帶着一顆明晃晃的珠子飛出,夾在鮮血之中正中對面這人胸口,這珠子正是混元寶珠,只是此珠他未曾煉化,威力不夠,即使如此,這人也是連退數步。   玄龜噴了鮮血出來,腦子似乎也清醒了幾分,大吼一聲,又揮拳和這人戰在一起,那人被打,更是惱怒,也是狂吼一聲,瞬間又在玄龜身上打了百餘下,正在這時,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傳來,這人回頭看去,頓時怒火滔天、睚眥欲裂,狂吼一聲轉身來戰江流波。   他怒火滔天,江流波也是勢若瘋虎,這兩人瞬間撞在一起,轟然一聲又同時後退百餘丈,江流波被他一拳擊退,狂吼一聲,無數靈寶對着他就劈頭蓋臉的打了過來,那邊大鵬得了機會,頓時小葫蘆一轉,一股地火頓時噴了過來。   這人倒是了得,頭上忽然現出一片綠雲,擋了靈寶地火,伸手一招,他那原先被拋出的黑棍頓時飛起,反從江流波背後打了過去,他偷襲別人,卻不防大鵬放出地火之時,又悄悄發出一根烏黑長刺,這刺正是江流波留給大鵬的,乃是那得自蚊道人的蚊須刺。   這蚊須刺飛起無聲無息,先前他對戰玄龜和大鵬兩個大戰上風,大鵬自是沒機會偷襲,如今得了機會,他如何能躲得過去,雖然他在蚊須刺臨身之時心生警兆,躲過了正胸口,卻仍被這刺在肩膀上紮了個窟窿,一分神之下,那原本偷襲江流波的黑棍也失去控制,斜斜的飛向了一邊。   只聽一聲大吼從綠雲下傳來,那綠雲瞬間膨脹百倍,把方圓數百丈都籠罩在內,大鵬狂喊一聲:“大哥速退!”,然後瞬間拉起玄龜,兩人狂退數里,這才放出地火燒這綠雲。   剛纔這人不過一口綠氣就讓玄龜不能抵擋,此時這綠雲發出,誰知道又如何歹毒,也由不得大鵬擔心。   江流波卻是不退,身後四翅連扇,地水風火齊出,又仰天一吼,招來閃電大雨,一起驅散綠雲,原本還以爲這綠雲如何厲害,卻不想江流波連續神通使出,竟然就這樣驅散了開來,江流波和大鵬等看去,只見綠雲散去之地空空如也,那人竟然是遁地逃走了。   江流波頓時大怒,正要向着地下潛去,卻忽然心生警兆,瞬間身後現出一旗,護住後背,卻忽然看見大鵬和玄龜面色有異,急忙轉身過去,這一看,卻是收了護身小旗,伸手抓去。   隨着他伸手一轉,一面小旗穩穩的落入手中,這面小旗和他身上四面都是不同,乃是一個玄黃色的小旗,正是剛剛出世的兩件靈寶之一的戊己杏黃旗。   再說方纔正和準提接引兩個相鬥的冥河身上飛出綠雲,捲走兩件出世靈寶,卻被十二祖巫中飛出渾身火光的祖巫祝融,一拳打散綠光,把兩件靈寶打出。   也正是這兩件靈寶飛出戰圈,被人搶奪,江流波才發現喊話搗亂這人,又引出他的同伴相鬥,直到他們打死一人,打跑一人。   這兩件靈寶卻是又被圍觀之人打向戰圈之內,正飛到老子原始和帝竣東皇太一四人中間,又離兩位天帝近了些,東皇太一伸手去接那天地玄黃玲瓏塔,卻被剛剛出手的祝融看得清楚,大喊一聲:“寶貝給誰都成,卻是不能給你!”   他喊話同時,竟然又放出自己的法寶離火神鞭來戰東皇太一,要阻他取寶。   那邊原始得了空,琉璃瓶一轉,便像吸了杏黃旗入內,旁邊圍觀的祖巫中又有一人出手,飛出一根似木非木、似鐵非鐵的黃中帶綠的長刺撞向他的琉璃瓶,同樣不讓他取寶貝。   放出這刺的正是木之祖巫句芒,原始見他出手,也不說話,瞬間從是三光神水裏分出一道,和他這地芒刺戰在一起。   瞬間這邊四人戰場變成了六人,旁邊十位觀戰的祖巫中還有人大呼小叫的喊着助威,場面更是混亂。   兩樣出世的靈寶天地玄黃玲瓏塔和杏黃旗便又繼續向下落去,鯤鵬見狀,放出千萬飛羽擋着通天劍光,分出兩隻烏爪就抓向兩樣靈寶。   他也是貪心的很,別人出手想着能拿一樣就是了,他倒是想兩樣都收了,旁邊衆人如何能依,這次不待有祖巫出手,正在和冥河戰在一起的準提便掉轉七寶妙樹,打向他的兩隻烏爪。   頓時旁邊又飛出一顆紅袖球,撞向他的七寶妙樹,卻是一直在旁守着的女媧又一次出手了。   幾樣法寶鬥在一起,頓時那兩樣出世靈寶又無人取得,冥河得了個空子,元屠阿鼻兩劍飛出,就要去拿靈寶,接引阻之不及,旁邊伏羲卻是悄悄捏了個法訣,頓時兩把寶劍偏了一偏,從兩樣靈寶前飛過。   冥河自然知道有人搗鬼,怒哼一聲,雙劍飛回,同時身上又飛出一團綠光,一起去取兩樣靈寶。   便在這時,一聲悽慘無比的慘叫傳來,頓時衆人都看了過去,才發現另一邊也有人戰在一起,而且剛纔竟然是有人殞命,冥河似是震驚無比,那綠光竟然憑空散去,兩把寶劍斜着撞在兩樣出世靈寶上,頓時兩樣靈寶又飛了出去。   那天帝玄黃玲瓏塔被他打入山體之中,那杏黃旗卻是朝着江流波慢悠悠的飛了過去。   江流波猶自在怒火沖天之時,迷迷糊糊的接到了杏黃旗也是一楞,而戰場之人經過這一個變故,頓時都停了手,一起看向江流波。   一時戰場頓時再無一絲聲音發出,忽然祖巫中的共工叫道:“正好正好,若是我們夔牛兄弟得了寶貝,想必是皆大歡喜,這寶貝是自己跑到他手上的,便是你們說的有緣之極!”   他一說話,便又兩個聲音同時接上道:“正是正是,這纔是大大的有緣。”   這個自從衆人聚齊之後,一直說着正是正是的乃是祖巫強良,和他一起同樣正是的就是電之祖巫翕茲了。   祖巫中有三人說話,自然就代表了全體祖巫們的意思,這下帝竣和東皇太一對視一眼,東皇太一也開口道:“既然是我妖族夔牛妖聖得了寶貝,這寶貝合該是他的纔是。”   巫妖兩族同時同意江流波得這杏黃旗,那邊幾人還未說話,遠處忽然飛來一條青色巨龍,這巨龍邊飛邊喊:“老爺可在,青龍來晚了!”   他這一聲喊完,衆人還在想他在喊哪位老爺,他已經到了戰場之上,一眼看到江流波,頓時變回人身,乃是一個一身青袍,相貌偉岸的青年男子,拜倒在江流波面前,口中叫道:“青龍見過老爺!”   江流波頓時頓時更楞了,青龍看他不解,忙道:“老爺莫非忘了那五針靈鬆了嗎?”   江流波頓時想起了曾在萬壽山五莊觀鎮元子那裏時,救活了一棵先天靈根五針靈松,只是不知他爲何變成了青龍,只是此時卻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急忙飛向了兀自躺在一側的小金鰲,一邊開口問道:“鎮元子和紅雲兩位道友可來了!”   青龍答道:“他們就在後面,立刻就到。”   江流波瞬間來到小金鰲身邊,發現他還有一絲氣息,頓時又喜又急,喜的是洪荒衆只要還有一絲氣息能在,這命就能保住了,急的卻是自己卻無這種救人的手段。   想起還有玄龜剛纔又中了毒,他心急如焚,也顧不得許多,從身上取出一面小旗,也顧不得是哪面了,和那杏黃旗一起放在地上道:“在場的哪位道友能救得了這位童子,能治得好玄龜的毒,我願用這靈寶一起來換。”   衆人見他又取出和杏黃旗一樣的小旗,哪裏還不知道這是同樣五方旗中的一個,頓時皆是無語,冥河卻叫道:“這面杏黃旗剛剛出世,莫非你就真個當就是你的了麼?”   他話音剛落,頓時就見兩個拳頭帶着雷電之聲,伴着一聲怒吼打來:“老子剛纔說的,你沒聽見的嗎?” 第一零一章 一觸即發   出手的兩人正是強良翕茲兩個,這兩個一個雷之祖巫,一個電之祖巫,雖然沒見過江流波,但是夔牛身上的雷電氣息卻是天生和他們親近,何況此時江流波雙目通紅,正是爲難之中,聽到有人還說風涼話,這兩個頓時就不樂意了。   冥河反應倒快,這兩個出手,他頓時遁入地下不見,不是不能擋,而是不敢擋,此時那邊還有十個祖巫看着呢!   他遁入地下,那邊共工喊道:“別讓他從地下搶寶啊!”   衆人頓時想到還有一件至寶天地玄黃玲瓏塔在山體之內了,后土微微一笑,輕輕一頓足,頓時冥河又從地下鑽出,連連喊道:“你們人多,我不說話了!”   強良翕茲兩個正好聽到他如此大喊大叫,哈哈笑着收手停戰,轉頭看到江流波這邊,連忙說道:“救人要緊,先不與你計較。”   他們兩個一喊,衆人便又看向江流波,只是不知是擔心金鰲,還是在擔心靈寶,江流波有了難事,巫族和妖族自然不好袖手旁觀,兩位天帝和十二祖巫神通站在原地就已經察覺出金鰲傷勢,知道他不但肉身毀的嚴重,連神識都是將要渙散,也難怪江流波爲難至此。   那邊江流波本來聽了冥河的話,也覺得自己急中出錯,這麼多人搶寶,自己就先把寶貝當自家的了,正要再取出一面小旗來,後面忽然又聲音道:“老爺,我沒事了!”   江流波聞言大喜,回頭看着玄龜,只見玄龜剛纔雖然被打得悽慘,但是現在不過片刻,竟然又恢復了過來,又一想他那幾萬里的體型,還是土水雙屬性的,本來就防毒厲害的,也是當時在打鬥中無暇解毒,現在一有時間,自然無事了。   那邊一個好了,這邊還有一個靠他乙木真氣吊着性命的,這時青龍卻在旁低聲對江流波道:“三光神水!”   江流波頓時眼睛一亮,三光神水乃是萬水之本源,別說一條性命,就是像什麼先天靈根的也是一滴就好,剛纔自己看他們相鬥半天,那原始把三光神水放出來當靈寶用來對敵,自己只顧着急想讓他們停手,不想自己一怒出手,竟然把這個給忘了。   他這邊剛有了主意,那邊十二祖巫和兩位天帝卻是正在頭疼,救人吧?依小金鰲的狀態,根本不敢出手相救,只怕一出手就救人不成反成殺人了;不救吧?畢竟都還有這一份交情,又欠着人家人情呢,這麼多人看着,總不能沒有表示吧?   於是就在江流波想要開口討要三光神水之時,祖巫句芒卻是忽然道:“那個原始剛纔和我相鬥時用的那水應該能救得吧?”   他這話一說出口,頓時衆人的目光一齊看向了原始,原始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自己的三光神水,自然自己瞭解的清楚,也知道此時小金鰲的狀態不能施展神通來救,自己的三光神水倒是有效,但是這是自家的寶貝,少一點就讓人心疼啊!   他踟躕一下,旁邊卻有一人自青龍出現就一直在注意着青龍,此人正是老子。   這青龍本是不周山下五針靈松,有名號的先天靈根,卻變成了青龍,這根源卻是出在老子身上,當日五針靈松曾被人折去了一根主根,這折根之人不是別的,正是老子,他用的那根木杖就是從人家身上弄來的。   原始一遲疑,老子還未開口,通天卻道:“既然是夔牛道友身邊的小童,二哥就救上一救吧!”   他當日從江流波那裏弄了個小島出來,後來又曾和江流波在不周山相聚,和江流波也算有些交情。   他一開口,原始雖然不捨,卻不能再沒表示了,只得取了自己的琉璃瓶出來,從裏面分出一點三光神水,又一分爲三,隔空送到江流波身邊。   江流波頓時大喜,連忙道聲多謝,伸手接過,卻聽原始傳音道:“三光日月星,日光之水可恢復生機,月光之水和星光之水不可單獨使用,要合用纔好,可修補神識。”   江流波知道這三光神水乃是原始獨家所有,不願旁人聽到用法,點頭謝過,照着原始交代方法給小金鰲施爲。   卻不想那邊卻又有個不和諧的聲音傳來:“既然給了,就給這麼一點,就這點就想換人家兩樣靈寶,也恁小家子氣了吧!”   原始頓時覺得胸口一悶,差點就被氣得吐血三升。   原來就在他取水之時,他們三兄弟也正在用祕法交談,旁人自是不知,那老子是給原始解釋了一番自己和青龍的因果,言道此番要還個人情,青龍修爲不高,雖然現在不可能現在找他們報復,但終究是一場因果,他們幫江流波這回,也算了了因果。   通天也是在旁也道自己前些日還得了人家靈島,又順帶送了個看島的靈龜,這個忙不能不幫。   原始聽了他們的話,是以不但給了神水,還傳音江流波用途,算替兩位兄弟了因果了,既然是了因果,那江流波取出的寶貝,他們自然不可能再要。   偏偏這時還有人說風涼話,原始能好受得了嗎?   衆人一起看向說話之人,只見說話的不是別個,又是冥河,強良翕茲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道:“想必是冥河老道覺得我們兄弟人多,所以才找人少的說話了!”   他們這話雖然未曾明指,但是那邊三清三人如何不知他的意思乃是說自家兄弟好欺負,是以冥河纔敢如此說話,通天的怒火頓時也高漲起來,拔劍就要衝出去,卻被老子一把拉住,道:“不知冥河道友此話何意?”   江流波此時已經把三光神水給小金鰲用上,這神水果然神妙,小金鰲的氣色轉眼之間就好了起來,江流波這才起身,看到又要相鬥,急忙勸道:“三位勿要生氣,夔牛能得此水救得童子,已是大幸,何敢多求。”   又取了兩面小旗道:“這兩個乃是我先前承諾之物,願送與三位當做酬謝!”   他把兩面小旗隔空送出,那邊原始三個早就商定好的,自然不能接,於是老子又伸手把兩面小旗送回道:“當日我還取了五針靈松一根,如此靈寶卻是不能拿了,連帶這杏黃旗也是該歸夔牛道友纔是。”   他既然如此說,江流波也不客氣。冥冥之中自有天數,他當日取了靈根,若是這五針靈松倒黴就此化爲灰灰,也怨不得別人,但是偏巧被自己救了,他要了因果,這旗一收,自己湊齊了先天五方旗,何樂而不爲?   如此在場中人有巫妖兩族先前就承諾這杏黃旗要歸夔牛,如今老子也如此說,只剩下西方接引準提兩個勢單力薄,自然也沒話語權了,至於鯤鵬,兩位天帝發了話,他還不至於如此讓兩位天帝失了面子。   偏生冥河又道:“原來什麼有緣者得寶,不過是人多者分寶而已!那邊還有一個寶貝呢,看你們又怎麼分?”   他這話雖然是把衆人都得罪了,但是他一提靈寶,自然而然的都顧不上他了,一起把目光轉向了方纔天地玄黃玲瓏塔落入的山頭之上。   杏黃旗已經落幕,這件寶貝花落誰家還未定呢?頓時形勢又緊張起來,便是江流波也不好多說了,苦思冥想也想不出個皆大歡喜的法子來。   倒是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大鵬對着江流波傳音道:“這冥河怎麼好似變了個性子?”   江流波頓時一怔,此時金鰲已經轉危爲安,他纔有時間細想今日衆人表現。想到當日裏在紫霄宮裏,冥河和自己一句話了了玄元控水旗的因果,何等的灑脫,怎麼今天如此模樣,就算搶寶不得,也不至於如此屢次語出挑釁,哪還有半分冥河老祖的氣概?   他在這裏思索,那邊冥河老祖見引起了衆人注意,又補充道:“這個寶貝,可是功德至寶,你們若是都不要,那老祖我可就去拿了!”   頓時衆人都是冷哼,準提道:“你敢拿嗎?”   冥河嘿嘿一笑:“莫非你們從西方趕來,也要搶東方的寶貝嗎?還是隻爲看我敢不敢拿而來?”   準提頓時啞然,冥河頓時洋洋得意,又四下觀望一圈,嘿嘿冷笑道:“既然堂堂十二祖巫,天庭之主,盤古大神元神化的三清都不取寶,那這寶貝就該我去取了。”   他哈哈一笑,竟然真的就化作一道紅光掠向玲瓏塔落入的山頭,衆人都在彼此顧忌,卻是一時無人阻他,直到他到了山頭,接引忽然哼道:“我們兄弟西來,你又是哪裏來的?”   說話同時,一朵金蓮飛出,打向冥河,他一出手,頓時準提也拋出了七寶妙樹,那邊冥河身後飛出紅蓮雙劍,喊道:“西方來的人也要搶東方的寶貝了嗎?”   喊聲之中,後面三樣靈寶和接引準提的金蓮七寶妙樹撞在一起,轟然一聲,半個山頭頓時消失不見,那冥河卻藉機潛入地下。   眼見他要進入地下取寶,頓時衆人齊哼一聲,瞬間把小山圍住,正要施法把他從地下逼出,卻不想地下忽然飛出一物,正是玲瓏寶塔,又傳來冥河聲音:“你們要,就給你們!”   靈寶飛出,衆人再顧不得冥河,頓時場面一觸即發。 第一零二章 巫妖擺大陣 夔牛戰冥河   冥河此舉自然是用心險惡之極,他在地下尋到天地玄黃玲瓏塔,知道自己不可能取走,就扔出來讓衆人搶奪,寶物在前,誰又甘願讓別人拿去?   眼見玲瓏塔飛向接引準提二人,這兩人衆目睽睽之下,如何敢接?先是放出各自靈寶護身,飛身後退,祖巫祝融飛起一道紅光,打向靈寶,他一出手,東皇太一不管他是想把靈寶打飛還是想取靈寶,混沌鍾跟着飛出。   巫妖二族都已出手,三清三人自然不甘心,通天長劍一抖,漫天劍光飛出,這三人出手,不過是剎那之間,轟然一聲巨響,三人各退數步。   玲瓏塔在空中滴溜溜的打了個轉,被三人打鬥餘波震得斜飛而出,卻沒落向任何一方。偏巧那方卻是飛來兩人,其中一人見一物飛來,伸手一接,頓時把玲瓏塔接在手中,場中衆人先是愕然,然後頓時一個個用帶着怒火的目光看去。   這些人在這裏打鬥搶寶,卻爲旁人做了嫁衣,如何肯答應?   那邊接道寶貝的人先是看了看靈寶,讚了一句:“好寶貝!”   待衆人目光如利箭一樣射過來,這人頓時從靈寶的光華中醒過神來,順手把靈寶扔出,連道:“我不是來搶寶貝的,我們就是來見識見識靈寶出世的,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他這個樣子滑稽之極,彷彿那靈寶燙了手一樣,場中衆人卻是都是沒人笑得出來。   江流波看得清楚,來的兩人正是鎮元子和紅雲兩個,接到寶貝的就是紅雲,這毒舌難得聰明一回,竟然也知道寶貝拿不得,不過江流波又一想便又釋然,這也是他的性格使然,若是他爲靈寶打生打死,那就不是他了。   不過這兩人爲何姍姍來遲,江流波在看到鎮元子目光掃向青龍和小金鰲微微一頷首時,頓時明白他們的意思。這兩個只怕是早就來了,見到小金鰲受傷,他們自己不便出來,便讓青龍來提醒自己要三光神水。   這兩人又有地書在手,隱藏在一旁,衆人都在關心靈寶,自然沒人能發現他們,想是現在無事,兩人也不好一直在躲在一旁觀看,若是被誤會了來準備伺機奪寶的那可就誤會大了,這才現身出來。   知道這兩人心意,江流波頓時覺得心中滿滿的感動,這兩個人,對朋友,可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若說這兩人對靈寶無半點想法那是假的,但是這兩人卻是在旁看了許久,知道這場面多了自己兩個,靈寶未必得手,只怕更加混亂倒是真的,是以才一來就表明態度,就是不爭。   江流波卻是知道,這兩位就是這個不爭,若是自己不穿越而來,只怕以後就要一個落得有身殞之禍,另一個卻是永無成聖機緣。   他在這裏思量,那邊戰事卻又要將起。   原來衆人見紅雲把靈寶拋出,俱都無人再搶先出手去拿,卻不防地下飛出一道綠光,這綠光速度極快,衆人還未反應過來,靈寶就被捲上,卻是一直隱藏在一旁的冥河再次出手。   他捲了靈寶,卻不自己去拿,卷着靈寶飛向原本站得最遠的鯤鵬,鯤鵬伸手欲接,一旁衆人同時出手,鯤鵬連忙後退,兩位天帝皆拋出自己靈寶護住了他,那邊冥河卻是喊道:“我今日來就是助妖師奪寶而來,難道妖族佔了天庭,還保不得一件靈寶嗎?”   這下出手的衆人中數件靈寶,還有強良翕茲共工祝融四位祖巫,妖族兩位天帝也是抵擋不住,女媧急忙拋出紅繡球相助兩位天帝,又聽到冥河大喊,一旁未曾出手的伏羲卻是怒道:“冥河,你今日就是來故意挑起事端的嗎?”   他的修爲最低,就是比江流波也差了些,手上也無靈寶在手,這等大戰,自然不能出手,卻是在旁看得最是清楚,他又是心思極巧之人,自然也隱隱覺得冥河有些不對,是以如此發問。   冥河卻是笑道:“我助妖族得寶,難道還錯了不成,妖族人少,只怕這寶貝要落到旁人手上了。”   此時旁邊跟着兩位天帝而來的一衆妖王妖聖也紛紛出手,他們雖然實力不足,最強些的也就是和江流波不相上下,但是勝在人數衆多。   衆人妖聖不出手還好,此時鯤鵬並未拿到靈寶,衆人不過是阻他取寶,出手也未盡全力,但是衆妖聖一起出手,衆人頓時無法再停手,場面立刻就混亂了起來。   混亂之中,不知哪位妖聖慘叫一聲,想是被打傷得不輕,兩位天帝頓時大怒,帝竣把河圖洛書招回,大喊一聲:“布周天星斗大陣!”   一時衆妖聖紛紛各自歸位,雖然此時周天星斗大陣不過是初成,但是威力已經是不容小覷,大陣一成,引下週天星斗之力,籠罩周圍千萬裏方圓,卻是半個戰場都籠罩其內。   頓時三清三個和接引準提以及一衆巫人都各自停手,大陣雖然已成,但是兩位天帝又不是腦子壞了,自然不會輕易發動攻擊,這等大陣,若是完全發動,威力太大,一個不小心就是天大禍事,他們也是怒極,才擺下大陣震懾衆人。   祖巫衆人卻是不願讓妖族搶了風頭,有人長笑道:“你們妖族有陣法,莫非我們巫族就沒有嗎?”   這人手中長杖一揮,十二祖巫各自歸位,轉眼間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也已立起,頓時又半邊戰場也被圍上,倒是中間的三清和接引準提冥河幾個被圍在中間,左右爲難。   這邊諸位妖聖剛一參戰,江流波已經顧不得和鎮元子紅雲兩個敘舊,等到轉眼間星斗大陣佈下,巫族又布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別說江流波着急,旁邊玄龜頭上的汗水都冒出來了。   旁邊早在妖族佈陣就溜出陣外的冥河卻是面露喜色,似是高興之極,又似是咬牙切齒,低聲道:“打起來纔好,打起來纔好!”   此時此地佈下兩個大陣,周圍遠處圍觀的那些人等,早就見機不妙悄悄走了不少,剩下幾個也是離得極遠,冥河自以爲周圍無人,失態之下說出此話,他卻沒注意無論妖族還是巫族,佈陣之時都有意留了個缺口,剛好把江流波一行四人和鎮元子紅雲兩個隔在了陣外。   是故他這話自然引起了六人注意,鎮元子紅雲兩個剛纔都在遠處,自然不甚清楚冥河來此的表現,江流波卻是對他早有疑心,此時再聽他如此說話,頓時心中更是確定了幾分,只怕這冥河多半就是有問題的。   他正要說話,大鵬卻在旁道:“冥河道長,當日紫霄宮裏,你還曾借給我大哥一面玄元控水旗,答應讓我大哥用上一個元會,今日爲何又要與我們爲難?”   冥河忽聽遠處傳來聲音,一看江流波等人還在陣外,暗責自己大意失態,口中卻笑道:“當日是當日,今時是今時,何必混爲一談?”   江流波一旁怒哼一聲道:“既然如此,這玄元控水旗今日就還與道長罷了,從此我們再無瓜葛。”   他雖然不擅長演戲,這怒氣卻是不用做假,冥河自然是不曾借過他旗的,大鵬本就是試探,江流波和大鵬心意相通,此時已經確定了這冥河是有問題的,卻不說破。   當下江流波取出玄元控水旗拋向冥河,冥河伸手欲接,卻聽江流波怒吼一聲:“他不是冥河,動手!”   大喝聲中,身上數樣靈寶一起放出,地水風火四翅連扇,天空雷霆轟鳴,卻是能用得上的手段全用上了。   大鵬早有準備,怒喝一聲,取了一杆長戟來戰,這長戟卻不是自己的,他自己的方天畫戟就是金光閃亮了些,其實自己煉製的就是個破爛,見着剛纔那身殉之人的長戟是個寶貝,立刻就不用自己的了。   他一出手,玄龜自然也跟着衝出,玄龜一手一棒,一起打去,卻是他揀回自己剛纔打鬥中失落的守山棒時,又順便揀了方纔和他們打鬥又逃走之人的黑棒。   變故陡生,冥河卻是不懼,眼中看着三人滿是恨意,放出一朵紅蓮,叫道:“來的好!”   這三人一起出手,冥河自然不懼,他的修爲準聖高階,那邊三人中還有兩個大羅金仙,最高的不過是準聖初階,一朵紅蓮就能讓他自信能擋了衆人攻擊,同時卻又放了兩把寶劍,直取江流波。   江流波雖然靈寶衆多,又佔了先機,但是畢竟修爲不足,自然傷他不到,玄龜就算力氣再大,又多拿了個棍子,也是無功而返,連紅蓮放出的紅光都衝不過去。   大鵬口中吆喝得最響,但是他若論打鬥連玄龜也是不及,冥河除了小心他那地火,自然也是最不把他放在眼裏。   但是大鵬若是和他堂堂正正相鬥,那就不是紈絝大鵬了。他口中吆喝着,長戟亂舞,地火放得漫天胡燒一氣,雙翅又放出陰陽神風,颳得暗無天日,卻全是表面的手段,暗地裏卻悄悄放出兩樣東西,一個金光閃閃的飛向紅蓮,一個漆黑又無聲無息的飛向冥河。   這金光閃閃的自然就是落寶金錢,剛纔打鬥時那兩人用的都是兵器,落寶金錢自然用不上,但是這紅蓮卻是正好合用,冥河又是對他最爲輕視,不防之下,只見火光之中,這落寶金錢就悄悄貼上了紅蓮。 第一零三章 羅睺現   落寶金錢號稱無寶不落的名號豈是假的,頓時紅蓮上的紅光盡散,和那冥河失去了感應。   紅蓮忽然失去感應,頓時原本殺機畢露的冥河臉上變了色,收回正要攻擊江流波的元屠阿鼻兩劍,抵擋住他放來的無數靈寶閃電。   不但他臉上變色,那邊江流波等人也是忽然變得面色古怪,有震驚,也有疑——原來冥河那靈寶十二品紅蓮落在地上,竟然變成了一朵黑色蓮花。   鎮元子和紅雲兩個本來正在疑惑江流波爲何和冥河爭鬥起來,什麼事情總要講個道理不是,他們雖然交情好,但也不好隨便不問清青紅皁白就出手相助,是以只在一旁看着三人爲三人掠陣,防止他們出現危險。   但是這朵黑蓮一現,再聯想方纔江流波所喊的那句“他不是冥河”,頓時也有了幾分明白過來,雖然覺得冥河竟然是有人假冒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卻是有了名正言順出手的理由,當下兩人再不遲疑,一人放出地書,一人取出一件靈寶葫蘆,對着冥河發起了攻擊。   此時場上正是危急時刻,原來大鵬落了冥河靈寶,那冥河忽然那與靈寶失去感應,又見到黑蓮出現,本就勃然變色,不想忽然心生警兆,伸手一擋,頓時被一物紮了一下。   這正是大鵬放出的另一樣東西,乃是蚊須刺是也。不過大鵬終究修爲和這假冥河差距太多,這刺這次偷襲也就是勉強在假冥河手上紮了一下,灑了幾點鮮血就被擋了回去。   即使如此,這假冥河也已經夠得上是怒髮衝冠了,他一個準聖高階修爲,被這三個實力低他許多的人竟然打得丟了個靈寶,還被弄傷了手,他的臉上瞬間閃過不信、懷疑、震驚、而後終於化成滿腔怒火,這怒火通通朝着大鵬發去。   大鵬反應不慢,見落了冥河靈寶,又弄傷了他的手掌,對自己戰果也是頗感意外,但是他畢竟是早有準備,迅速就反應過來,招回落寶金錢,把黑蓮帶了回去。   他收了黑蓮,拿着黑蓮就想往小葫蘆裏裝,這一套他本來熟練之極,卻不想竟然還有葫蘆裝不進去的靈寶,那黑蓮竟然裝不進葫蘆裏。又看冥河雙手持劍,一邊拿劍撥開江流波發出的靈寶,另一邊卻怒氣衝衝的把劍打了過來,當下他再不遲疑,帶着黑蓮轉頭就跑。   只是他如何跑得過冥河的飛劍,玄龜拿了雙棍來救,轟然聲中飛劍也不過是偏了一偏,轉眼就要追上,江流波也是大急,大鵬回頭放出地火之精,把劍阻了一阻,這時剛好鎮元子地書飛到,攔住了飛劍,才解了大鵬之危。   那邊紅雲的葫蘆裏卻是飛出一團紅沙,直接飛向了假冥河,這假冥河看着紅沙飛來,卻不敢擋。原來紅雲雖然性子老實忠厚,但是他這葫蘆卻是得自葫蘆藤靈根,裏面這紅沙也是他無意中收取而來,合起來稱作是九九散魄葫蘆,紅沙最是傷人元神,稱得上一個陰毒也不爲過。   大鵬江流波等人自然不會放過這等機會,瞬間靈寶神通都向假冥河招呼過去,這假冥河拿劍擋了江流波的靈寶神通,卻要防備被紅雲的紅沙沾到,等到鎮元子地書飛過來,他立時就陷入了危機之中。   冥河方纔能鬥接引準提二人,乃是因爲都是爲了一爭靈寶,彼此並未生死相搏,都只用了三分力氣,但是此時江流波大鵬幾個卻是出手毫不留情;紅雲和鎮元子兩個方纔略一遲疑,差點就把大鵬害了,這一出手也不客氣了,冥河自然抵擋不住。   危機之中,這假冥河也顧不了許多,忽然從身後現出一道綠光,和方纔他數次搶奪靈寶時所用的綠光一般,只是綠意更濃,速度更快,左欄右擋,竟然把紅雲所放的紅沙擋了下來。   但是儘管如此,卻仍然挽不回他的敗局,照樣在節節敗退,這時大鵬又放出地火之精,江流波有靈寶來攻,地書在他頭上虎視眈眈,玄龜兩條黑棒上下翻飛,就憑他兩把寶劍,怎麼也是擋不住的,只能挑最厲害的擋了,別的就任其打在身上。   旁人只是猛攻,大鵬的幾樣手段用盡也是無功,卻是又取出一樣寶貝,正是那件靈寶紫金鉢盂,乃是他喫飯的傢伙,他取了紫金鉢盂,裝模作樣唸唸有詞,然後從裏面飛出一道青光,波光粼粼,灑向假冥河。   這假冥河先前喫了他的大虧,對他也不敢再輕視,見他如此,急忙揮舞雙劍擋了這道青光,一擋之下,暗叫不好,頓時被接踵而來的地火之精燒了一下,發出一聲慘叫。   大鵬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原來他這道青光,根本就是一汪清水所化,乃是他藏在紫金鉢盂裏的靈泉,準備隨時燉湯來喝的水,就是江流波也不曾想到他在紫金鉢盂裏連水也備着,假冥河又如何能想得到,又在危機之中不曾細查,這下被他一詐,就喫了大虧。   那邊巫妖兩族中人擺下大陣,都是在僵持之中,彼此防備,並不曾注意到陣外江流波等人和冥河相鬥,但是此時鎮元子和紅雲兩個也出手打鬥,冥河節節敗退,揮舞雙劍只有招架之力,又聽他發出慘叫,大鵬哈哈大笑,如何還不知這邊戰事又起?   冥河被燒,頓時連連後退,轉眼就退到了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邊緣,這邊緣一個正是江流波熟悉的,江流波立刻大喊道:“玄冥助我,這冥河乃是假的,故意前來挑起事端的。”   他既然開口,後面半句已經是多餘,玄冥可不像鎮元子和紅雲兩個還要弄清緣由,聽到他喊話,當下就是一拳打出。   這一拳好生了得,冥河手持雙劍本來正在防禦前面,後面這拳就擋之不及,雖然倉促閃過了後心要害,但是打中肩膀也是不好受的,頓時整個肩膀帶着長劍都被打飛,人也跟着飛了出去。   玄冥本來就是在都天神煞大陣之內,雖然這拳並非刻意調動大陣攻擊,但是她這一拳也要比平時厲害上許多,那冥河被這一拳打中,如此結果已經是得天之幸了。   江流波見只剩半邊身子的假冥河飛向妖族那邊,仍是不肯罷休,又叫道:“兩位天帝助我!”   兩位天帝本來就惱這假冥河剛纔挑撥,此時也不客氣,也不管鯤鵬在一旁面色難看,東皇太一的混沌鍾就砸了過去,眼見這假冥河就要身死,卻又生出了變故來。   東皇太一和帝竣兩人此時乃是周天星斗大陣的主持之人,太一這一動,自然牽動了一些大陣威力,這一下打去聲勢自是不凡,卻就在這時,斜裏忽然閃出一杆兇厲無比的黑色長槍,帶着無邊煞氣,和混沌鍾撞在一起。   這一下和剛纔衆人相鬥又是不同,方纔衆人雖然大都的激烈,但是都有節制,雖然不時碎上幾個山頭,但是卻都比不上這次,隨着一聲沉悶無比的鐘聲響起,頓時數千裏之內的山脈峯巒皆化塵埃。卻是變故陡生,東皇太一不防之下,收束不住法力,才造成如此結果。   這一下事起突然,衆人耳中響着混沌鐘的響聲,震驚的看着萬里山脈化爲粉塵。好在異寶出世,天現異象,這滿山的生靈都已逃出,此舉才未釀成大禍,饒是如此,東皇太一也是驚出一身冷汗。   就在衆人愕然之中,那長槍捲了假冥河飛回,遠處飄飄蕩蕩飛來兩人,當先一人伸手接過長槍,身後閃出一人,急忙接過假冥河救治。   江流波卻是認得這接過長槍之人,不是別個,正是羅睺。   羅睺身後那人,相貌和剛纔和江流波大鵬等相鬥之後逃走之人一般無二,只是此人渾身上下一無半點傷勢,二來江流波也看得清楚,這人額頭上卻是多了一隻緊閉的眼睛出來。   江流波心下猜測這人應該就是陸壓所說的魑魅魍魎裏的魑毒了,只是不知道剛纔那使用黑棒和他們相鬥之人和他是何關係?更不知那身死之人又是哪個了!   他在這裏猜測,那邊羅睺卻是環視了場中諸人,輕笑了一聲道:“一件靈寶,就值得你們如此拼命嗎?”   他神態悠閒,說的又是輕鬆,頓時在場衆人都覺得心中甚不是味,祖巫祝融頓時火起,叫道:“你又是哪個,拼命不拼命的,關你何事?”   羅睺又是一笑,對着衆人一禮道:“在下羅睺,見過諸位。”   江流波早已知道了他,便在仔細觀察衆人,見有幾個聽到他名字面帶異色的,便在心中暗暗記下,同時謹守心神,防備這人暗中用了什麼蠱惑人心的手段出來,當然不忘要提醒大鵬幾個戒備。   場中諸人見他剛纔一槍委實不凡,也不敢輕視,不管聽沒聽過這名字的,都是回了一禮,卻只有江流波低着頭,動也不動,不是他故意與衆不同,而是他實在不習慣這般與人虛與委蛇。   羅睺掃過場中諸人,目光在江流波身上略一停留,又道:“不周山側,乃是盤古脊樑,你們在此打鬥,多有不便,不如帶了靈寶同去天外天,再決定靈寶歸屬如何?” 第一零四章 智計百出   聽羅睺所言提議大家去天外天決定靈寶歸屬,衆人掃視一下已經是一片狼籍的戰場,俱是沉默不語,默許了他的提議。   江流波間場中有這麼多人,心中估算了一下,覺得就算到了天外天,羅睺也無非是挑撥場上諸人爭鬥,總比在這裏打鬥的好,又見衆人都是默認,自是說不出什麼反對的話來。   老子卻是看了看場中地上躺着的天地玄黃玲瓏塔道:“那這靈寶該有誰先拿着呢?”   衆人頓時一起看向靈寶,然後四下環顧,等到最後目光落處,卻都是正在低頭估算的江流波。   衆人目光都看過來,江流波自然察覺,心中苦笑一下,知道自己一來和衆人有些交情,至少算是各方都認識的人,而且似乎自己實力最低,至於各人究竟是看交情,還是看自己實力最低最讓人放心就不得而知了!   當下也不推辭,上前拎起玄黃玲瓏塔,帶頭就朝天上飛去。   看着他隨隨便便的拎着玲瓏塔就走,衆人便有些也跟着他心中苦笑的,暗道這夔牛寶貝衆多,竟然不把這玄黃塔放在眼中了,他們倒是想得錯了,不是江流波不把這寶貝放心上,而是他正在和身邊幾個人用神識交談呢。   羅睺一到,等下大戰時難免的,小金鰲身受重傷剛剛恢復,青龍剛來,他也不過是金仙的修爲,玄龜倒是皮粗肉厚的,一時半會也不怕他能有什麼危險,但是大鵬卻是剛纔收了人家頂階的靈寶黑蓮,這黑蓮雖然不知來歷,但是明顯和接引的金蓮有些淵源,品級也是一樣的。   這樣的寶貝被人收了,看羅睺身後剛被救過來的假冥河那怨毒的眼神就知道他多半不會罷休的,別說是他,換了誰估計都不甘心,所以大鵬此時倒是也危險了。   江流波和大鵬鎮元子等商議了一下,讓青龍帶着小金鰲等下直接去天庭裏等候,大鵬卻只能跟着衆人一起了,因爲羅睺那邊還有人沒有現身,若是他們要奪回黑蓮,大鵬此時除非跑他娘那裏,否則也只有跟着自己一起了,至少這邊還有紅雲鎮元子兩個人在看着。   至於玄龜,自然也是跟着的,他耐打的很,想提升修爲太難,走的又是戰鬥的路子,多戰幾場,說不定修爲就提升了呢!   一衆人等都在等着決定靈寶歸屬,偏偏江流波不急不慢的慢慢向前飛着,還不忘又和鎮元子紅雲兩個一再交代可得看好了大鵬和玄龜兩個,連紅雲的性子都忍不住神識傳來話道:“我說你倒是快點啊,別這麼不急不慢的,這麼多人都跟着你呢!”   江流波想着身後的一衆人等,不由就加快了幾分速度,這些人都是有心中就在洪荒說一不二的強勢人物,更有日後成就聖人的高人,此刻卻都在自己後面,看着自己手中拎着的靈寶,心中一時感到奇異無比。   本來過了天庭所在第一層天就是天外天了,江流波讓青龍帶着金鰲離開,自己卻是一直向上走,衆人都不好開口詢問,就任他帶着繼續向上,直到來到三十三天中那雷電轟鳴的一層他方纔停下。   江流波站定之後仗着靈寶在自己手中,就先開口道:“這天地玄黃玲瓏塔乃是功德至寶,自然當有緣者居之,衆位都有大神通之人,夔牛自知自己實力低微,是決計不會對靈寶生出貪念的,只是不知道各位打算如何確定這靈寶歸屬?”   他問完之後,看衆人都在沉思,不待衆人說話,又道:“我倒是有個想法,既然大家都欲得寶,不如先分爲幾方,再決定如何鬥上一場,也免得如同剛纔那般,混鬥了許久,靈寶還是無人可得,衆位意下如何?”   他現在也是豁出去了,反正自己實力最低,也說明自己無心得寶了,更不怕別人不同意他的建議丟了面子,只管先說出來再說。   那羅睺倒是想不到他先開口提議,這下頓時也不好說話,倒是他身後那魑毒開口道:“那到底分爲幾方,怎麼來戰?就憑你一人在此信口開河嗎?”   江流波一笑道:“你自己不會看嗎?自然是分爲妖族衆位兄弟算是一起,兩位天帝、妖師鯤鵬、女媧伏羲,都算是妖族一方的了。”   他先前已經言明自己實力低微,此時自然不用把自己算上,又特意把鯤鵬算進妖族中,讓他也無話可說,至於若是真讓妖族得了寶貝,兩位天帝和那麼多妖聖看着,還有伏羲女媧皆在,看他如何能拿走這靈寶?   “巫族自然不用說了,十二祖巫便是一方;這邊老子原始通天三位道友也是一方。”   他看向接引準提兩個,微一沉吟,開口問道:“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接引準提兩個對視一眼,卻是一起來到了江流波身邊,和鎮元子紅雲兩個站在一起,他們的意思自然是表明了不願再參與搶寶,江流波自然樂得自己身後多站幾個人,至少自己也能狐假虎威不是?   接着他又看向羅睺道:“不知這位道友三個人,是否也是參與上一份?”   羅睺本來實力高出江流波不少,是故不願和江流波爭論,怕在衆人面前小了身份,卻不想被江流波三言兩語奪了話語權,此時也是無奈,也不說話,身後魑毒明白他的意思,上前道:“既然你剛纔都說了又緣者得之,我們自然也要試一試自己是否有緣的!”   江流波也不在意他口中的挑釁之意,舉起靈寶道:“既然如此,有四方爭奪此寶,我建議各方都出一人,兩兩相鬥,然後勝者再戰一場,便決定靈寶歸屬如何?”   他話音剛落,便有魑毒出來道:“只出一人,那巫妖兩族豈不是喫了大虧?”   江流波此時也是怕巫妖兩族不同意,不過他雖然心中忐忑,面上卻是微笑道:“既然如此,不如請巫族衆位兄弟擺上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讓這位提出反對意見的朋友來鬥上一鬥?”   十二祖巫中的幾個頓時笑了出來,有幾個便叫道:“那感情好,我們正想找人試陣呢!”   魑毒一看十二祖巫都躍躍欲試,立刻閉嘴不言,卻不想江流波又得勢不饒人,又道:“若是你不願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一斗,就讓兩位天帝擺下周天星斗大陣又如何?”   魑毒這一攪合,倒也正合了江流波的意思,他原本還怕巫妖兩族中人多勢衆,怕兩族不同意只出一人呢!這一攪合,反倒兩族中人都插補進話來了。   他說此話,一是顧忌兩族中人,點出兩族大陣一出,無人能敵。讓兩族不用此陣賭鬥,另一層意思也是點醒三清等人,趕快同意我的話吧,不然人家兩族人多,你們可是隻有三個,比人多是不行的了。   當然他更是想有意激起這魑毒怒氣,要知道無論仙人凡人,這怒火攻心之時,多半腦子就不大靈光了,他巴不得這羅睺魑毒三個變成白癡纔好呢!   他這一說,魑毒雖然惱怒,卻不再多說,倒是羅睺笑道:“既然如此,我方就同意了這個賭鬥的方法,不知其他人意下如何?”   三清等人自然也是同意,不同意纔是傻子呢,他們三個難道真和別人比人多嗎?   巫妖兩族也有了面子,看吧,他們都同意只出一人,就是怕了我們的大陣厲害,難道單打獨鬥就怕你們不成?於是這兩族也都是點頭同意。   江流波見衆人竟然都同意了自己提議,心中大喜,不過表面卻是不好表示出來,又道:“既然如此,四方可各自商議所出之人,我們這邊幾個閒人,就做個裁判如何?”   魑毒剛纔被江流波擠兌,心中有些火氣,當下上前一步道:“我們這方,自然是由我出戰!”   他這麼一說,江路波分明看見羅睺眉頭微微一皺,心中頓時一樂,不過倒是不意外,那羅睺在那自恃自己高人一等呢,自然不好站出來和別人打鬥,那個假冥河丟了靈寶,還少了半邊膀子,也是出不得戰的,這自然就要魑毒出馬了。   但是魑毒卻是不該搶先站出來說話,他們本來是要挑起衆人爭鬥的,讓他出馬也就是湊個數,他這一搶先站出來,別的幾方看羅睺都不出來,自然也不好讓自家老大出馬,比如帝竣老子帝江三人就先被排除在外了,如此一來,這賭鬥豈不是變成了身份低些的人相鬥,只要不出現死傷,那就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太傷和氣了。   江流波心中得意,看着十二祖巫中吵吵嚷嚷最後火爆的祝融搶了出戰名額;老子三人互望一眼,通天出戰;妖族這邊卻是直接出了東皇太一,果然是都不好意思直接把自家修爲最高的派出來了。   看到各方都選出了人手,江流波又搶先道:“既然四人都出來了,我提議由祝融大哥和這位朋友鬥上一鬥,通天道友就和東皇切磋一下可好?” 第一零五章 祝融戰魑毒 東皇鬥通天   剛纔他屢次提議,衆人都允了,這下他又提議,大家也就不多說了,反正都是打一場,無所謂了!   卻不知江流波這自然也不是隨便說說,他自羅睺出現,其實就一直防備着他們,自然這提議也是針對他們一方了。魑毒你不是力大無窮嗎?我倒要看看你和祖巫誰的力氣大些,你會用毒,那我還想看看你的毒厲害,還是人家的火厲害?   而且火之祖巫祝融出了名的脾氣火爆,打起來打死這魑毒最好,若是不小心被他傷了,後面人家十來個兄弟姐妹還能看着不成?江流波倒是最想出現祝融受點傷什麼的,然後十二祖巫齊上直接解決這羅睺,以後不管寶貝歸誰,在江流波看來都算是皆大歡喜了!   魑毒倒是不客氣的很,一揮手不知從哪裏又變出來一根黑棒,對着祝融就衝了出去,祝融哈哈一笑,取出自己的離火神鞭,帶着漫天火焰就直撲魑毒。   魑毒號稱力大無窮是不錯,可也得看給誰比,和祝融比,只怕他反而差了些,祝融的離火神鞭既是法寶也是兵器,提了神鞭當兵器就照着魑毒打去,魑毒舉棍便擋,這兩個也不用神通,就這麼拿着兵器叫站起來,旁邊一衆祖巫少不了有幾個好事的在旁叫陣助威。   這祝融本身是火之祖巫,這臉膛就有些發紅,又舉着一根神鞭來打,江流波怎麼看怎麼覺得熟悉,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這不是自己前世小時候家裏過年貼的門神尉遲敬德尉遲恭嗎?   這邊祝融魑毒戰在一起,那邊通天和東皇太一也終於開戰。   通天一把青萍劍劍氣紛飛,以攻代守,他劍氣犀利,但是東皇太一的混沌鍾卻是一等一的靈寶防禦無雙,此刻東皇守中有攻,卻是勝他一籌。   江流波卻是不急,知道剛開始大家都沒拿出真功夫來打,他一邊看着戰局,另一邊卻是在祭煉剛得到手的中央戊土杏黃旗。   他已經有了五方旗之四,如今又得了這最後一面,祭煉的經驗可說是豐富無比。   事實上他沒得這最後一面旗時就經常在識海中演練五行合一,而且他身帶四翅,其中又有一個地翅,對於土行的領悟也不差,那一絲土之法則,他多少也摸到了一絲邊緣,祭煉起這戊土旗,又有其他四旗在旁五行合一,他的速度可說是勢如破竹,稱得上前無古人了。   那邊祝融和魑毒鬥上幾個回合,祝融鞭鞭兇狠,那神鞭之上又有離火氣息,雖然他不曾動用火之神通,但是那氣息也是灼得人難受。   旁邊還有祖巫中人在旁叫好助戰,這祝融更是戰的興起,一根神鞭揮舞得愈加虎虎生威。   那魑毒本來力氣比之祖巫中人就勉強了許多,再加上看他爭鬥經驗明顯是不如祝融,一開始就落在了下風。   江流波一想便知其中原因,十二祖巫性喜好戰,想來平時兄弟之間的切磋是少不了的,像這樣的爭鬥在他們修行的無數年間,不知經歷過了多少回,而那魑毒卻是不知隱在何處修行,雖然號稱魑魅魍魎四人,但是想必這般和他比拼力氣的卻是沒有,這爭鬥經驗自然要差上許多。   江流波分心三用,一邊自己悄悄祭煉着杏黃旗,一邊觀看兩方四人爭鬥,偷師學藝,揣摩些戰鬥經驗,看他站着不動,其實忙得不亦樂乎。   即使如此,看到祖巫中人給祝融助威,又有了新主意。於是旁邊大鵬鎮元子就聽他猛然叫道:“打的好!祝融大哥這一招‘揮鞭斷流’用的是在是妙的很啊!”   鎮元子紅雲和接引準提四個頓時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不知心中做何想法,江流波臉不紅氣不喘,做出一副興奮之極的模樣,對身邊四人的目光視而不見。   他看到祖巫中人給祝融助威,忽然想起前世一些經驗,知道這爭鬥不管是擂臺比武還是街頭鬥毆,若是多些個叫好的,這爭鬥之人多半就會三分力氣使出五分能耐來,而且這叫喊之人也大有講究,若是自家熟悉的,這助威的威力就多半不如陌生的人來喊效果好。   他知道自己最先和大鵬等人合夥殺死逃走那兩人都和羅睺魑毒脫不了關係,大鵬又搶了人家靈寶,反正已經得罪了他們,現在能多解決他們一個以後自己就少一分危險,自然不怕再多得罪他們幾分。   既然已經成仇,他和羅睺的理念又根本性的不同,什麼化解恩怨的話都是廢話,以後只要他們不能把自己抄家滅門,自己遲早也把他們斬草除根,能多拔他們一根頭髮的機會江流波都不願放過。   至於那什麼“揮鞭斷流”的名稱,自然是順口胡說。   他一叫好,和祖巫衆位兄弟叫好自然效果不同,祝融哈哈大笑,他打鬥之中還有餘力道:“夔牛兄弟這名字起得就是好聽的很,‘揮鞭斷流’,聽起來就有了幾分氣勢。”   像祝融這般和人硬碰硬的比拼力氣,別的修行之人都是看不上的,難得出來個較好的,他心情自然好得很。   江流波大笑着回到:“祝融大哥莫要分心!這招‘如封似閉’也是精妙的很啊!”   他這邊兩聲大喊,連老子原始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過來了,看到兩個莽漢比拼力氣,都看不出哪裏好了,也就大鵬和他相處得久了,知道他的意思,一時半會想不出那什麼好聽的名字來,只得喊道:“祝融大哥用力些,你看那對面那人天生一副哭喪臉,好似死了親兄弟一樣,一看就是晦氣的很,趕快送他去見他那兄弟去吧!”   大鵬卻是不知,這話正喊中魑毒心事,他確實是剛死了一個親兄弟,而且這死的就是他們剛纔打死的那個,至於哪個,後面自有分曉。   聽了大鵬此話,魑毒頓時怒火滔天,一聲不吭勢若瘋虎的向祝融反攻而來,大鵬見了他如此模樣,心道自己莫非喊出了反效果,也不敢喊了。   江流波卻是明白再喊兩句這魑毒亂了分寸纔好,依舊看着祝融出招喊着名字。祝融出手揮鞭,他叫“橫掃千軍”,祝融砸下,他便喊“大山壓頂”,祝融提鞭,他又叫“手提乾坤”。   他這一喊,也是新鮮,十二祖巫經常打鬥切磋,卻是從沒人想過給哪個招式取個名字,頓時有爲祝融叫好的,也有爲他喊出了好名字叫好的,場面熱鬧之極。   那邊通天和東皇兩個鬥了幾合,通天見普通招式已是無用,頓時劍勢一變,劍光變得連綿不絕,時而如涓涓細流,時而又如大江大河滔滔不絕,一把長劍,竟然在他揮舞之中,演化出了一絲水之法則。   江流波原本就在關注着這邊戰鬥,見通天用出真本事,急忙多分了一分神識,體悟他劍中蘊含的一絲法則,這並非是說通天的水之法則比江流波領悟的深刻,而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同一樣法則,領悟的方向不同,用在不同的神通上,這效果就千差萬別,自然可以互相借鑑。   看着通天一柄長劍忽然又如細雨濛濛,恍惚間又變得大雨傾盆,江流波暗自佩服,他還在感慨,通天劍勢已經又變,青萍劍上忽然閃出萬道金光,殺氣騰騰,竟然是金之法則,江流波也顧不得驚訝了,趕快偷師纔是。   那邊東皇卻是不慌不忙,他那靈寶厲害的很,混沌鍾之名天上地下誰人不知,一時半會自然不怕通天能攻破他的防禦,不但如此,他還有餘力反攻,仍讓穩穩壓了通天一籌。   通天見無堅不摧的金之法則也不湊效,劍勢又換,彷彿一柄長劍忽然如不周山般沉重,舉動之間,速度緩慢之極,但是那威勢卻是讓人不容小覷,卻是他在劍意之中,用出了土之法則。   而後在江流波的偷師之中,他的劍意又帶出了木之法則和火之法則,江流波到最後已經只剩下了一句感嘆:如此劍意,誅仙四劍,捨我其誰!   他這邊感嘆完,那邊剛好祝融一鞭打在魑毒背上,江流波頓時連忙叫道:“好一招‘鞭打狗背’!”   魑毒聽了大怒,一時分心,竟然被祝融把黑棒也挑飛了出去,大鵬也忍不住插嘴道:“這一招更好,不知大哥爲這招想出了什麼好名字來?”   江流波哈哈一笑:“這一招該叫做‘獒口奪棒’纔是!”   這兩個一唱一合,不但那邊一衆祖巫和妖族中一些妖聖哈哈大笑,就是旁邊鎮元子等四個以及遠處的老子原始等人也忍俊不禁。   似他這般行徑,就有些小人作風了,不過此時他也顧不得什麼身份風度了,反正在場就他修爲低些,能多打擊敵人就不要放過機會,痛打落水狗算什麼,還不如直接把落水狗浸死在水裏更讓人放心,免得日後它又亂咬。   自他傳出種植之術,巫妖兩族又發展處養殖之術,這狗自然也有人養了,或是看門,或是爲了喫狗肉,他這倒是句句把魑毒稱作是狗了,衆人如何不知他有意貶低魑毒,但是聽他說的有趣,又都有些交情,也就一笑置之了。 第一零六章 夔牛擺大陣 意欲殺魑毒   魑毒丟了黑棒,又聽江流波亂喊,又急有怒,終於忍不住開始施展自己的本命神通,也不見他作勢,頭上便瞬間飄出一片綠雲,攻向祝融。   祝融哈哈大笑,離火神鞭一揮,無邊大火湧出,瞬間圍了綠雲。   此時他們都身在天外天,施展神通都是毫無顧忌,魑毒的綠雲不過是數畝大小,但是祝融一把火卻是燒了百里方圓,這火自然也不是凡火,不是地火,也非離焰,和太陽金焰也是不同,更不是什麼三昧真火之流,竟然是把周圍天外天的元力都燃燒了起來。   魑毒的毒乃是本命神通不假,但是這毒畢竟不是正宗五行,不像祝融大火,可以借周天元力,此時綠雲被大火圍住,傷不了祝融分毫,祝融反而能在外面好整以暇的調動大火緩緩煉去他的綠雲。   這邊戰場情勢其實已經基本分曉,那魑毒遇到祝融,兩樣特長都是被人家剋制,再打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但是既然沒人喊叫停,祝融就繼續緩慢燒着他的綠雲。   祝融的大火越燒越旺,羅睺的怒火也是漸漸熊熊燃燒了,若不是這夔牛攪局,把好生生的一場奪靈寶大戰弄成了四人比武,他自然有無數條計策能讓這巫妖兩族相鬥起來。   洪荒中兩族爭鬥,妖聖大巫都不輕易出動,兩族明顯爭鬥不起來,羅睺之所以希望兩族爭鬥,自然也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夔牛確是屢次攪局,實在可恨。   他上次行走洪荒,聽巫妖兩族人傳夔牛之名,就覺得此人是心腹大患,後來在不周山遇到夔牛,有意用震撼心神的神通,讓這夔牛怒氣攻心,本來以爲自己走後這夔牛也就該走火入魔心魔入侵了,不想行走他仍在這裏活蹦亂跳的給自己找麻煩,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此時看魑毒將輸,再觀戰場另一邊,通天雖然劍勢凌厲,但是東皇靈寶太強,明顯若是繼續鬥下去,通天是敗多勝少,既然如此,雖然自己的謀算不能成了,但是讓巫妖兩族鬥上一場,多埋下些隙怨也是好的。   他正要開口喊停,卻不知正在叫好的江流波卻是一直在看着他,見他要叫停,立刻搶先問道:“那個三隻眼的,你既然實力低微,就該早點認輸纔是,莫要不小心丟了性命?”   若是別人開口說這話,那倒可能是好心相勸,但是他一開口,魑毒的火氣就大了起來,大吼一聲:“勝負未分,誰丟了性命還未可知?”   他一分神,這綠雲就又小了幾分,但是他既然如此說了,羅睺一來也不好立刻叫停,二來也是有些惱魑毒太過魯莽不識關竅,頓時也不再開口。   這邊戰場僵持,那邊通天和東皇卻也開始僵持起來。通天五行劍勢都已用出,似乎是還有後手,但是又似乎不便施展,畢竟這邊東皇一直以來只用靈寶對敵,本命的神通太陽金焰也一絲未發,還未到以命搏命的時候。   江流波看的清楚,便隱隱猜知通天多半還有什麼殺意太重的招式不便施展,而東皇也不願就此和通天死拼,兩人就這樣彼此消耗起法力來。   他樂得見此結果,一邊分心體悟這邊祝融的火之法則,一邊留神二人相鬥,同時又在祭煉杏黃旗之餘,不忘再對這祝融這邊喊上一聲“好一個‘火燒赤壁’!”   旁邊玄龜湊趣問道:“老爺,爲何這個要叫做‘火燒赤壁’?”   江流波一囧,頓覺失言,卻腦子一轉道:“你沒看這巫族房屋都用青石所建,這牆壁自然是青的,大火一燒,就成了紅色的了,這個就叫‘火燒赤壁’!”   大鵬笑道:“對對對,你看那三隻眼的原本是也是青臉,這一燒也是紅的了,還不如叫‘火燒紅臉’的好!”   魑毒聽的又氣又急,再敗一分,已經連人都被祝融大火圍住,眼看就要落敗。   他們三人不斷攪局,像小丑一樣的在這裏大呼小叫,羅睺終於不耐,看魑毒情勢危急,喝道:“魑毒住手,你已經輸了!”   魑毒此時被大火圍困,如何能住手,祝融哈哈大笑道:“三隻眼,你還不認輸嗎?”   他打得興起,也不管此時魑毒此時是不是還有餘力說話,邊喊邊加了幾分攻勢,羅睺大怒,手中長槍一抖,正要發出,卻又止住,喝道:“祝融,我方已經認輸,你還不收手嗎?”   江流波在旁暗叫可惜,他就等着羅睺忍不住出手,然後自己就可以藉此機會煽動十二祖巫合力鬥羅睺了,卻不想這羅睺臨時收手,江流波的失望可想而知。   羅睺既然如此說了,祝融也不好再攻了,哈哈一笑,收了大火,那魑毒此番雖然心中怨恨無比,但是總算還留了一絲清明,見祝融收手,也連忙把綠雲收取,生怕被人抓了苗頭再打一場。   江流波見他們住手,腦袋中瞬間轉了千百個念頭,然後大聲喊道:“通天道友,東皇大哥,你們也請先住手聽我一言!”   羅睺見他喊停,心道不知這傢伙又生出什麼詭計,卻是不能讓他得逞,當下接到:“勝負未分,爲何要停,莫非你能把靈寶分成幾份,一人給上一份嗎?”   紅雲忽然在旁接道:“剛纔那個叫什麼魑毒的,不是也未認輸,就被你叫停了嗎?”   江流波暗讚了一聲“毒舌”果然出口不凡,雖然當時是魑毒已經無暇喊話,但是紅雲這麼一說,羅睺自然也不好說自己人被打得說不得話,頓時啞然。   他們爭論兩句,那邊東皇已經對通天笑到:“既然夔牛兄弟說話了,我們也暫且住手,聽他一言如何?”   通天自是應允。   江流波待兩人收手站定,道:“東皇大哥戰了許久,卻是連太陽金焰也未曾用出,通天道友的劍法想必也還有幾手最後的手段留着,既然如此,兩位不若先算個平手如何?”   這兩人一個顧忌妖族勢大,一個心道他是盤古正宗,都彼此留了幾分面子,聽得江流波如此說,知道他多半還有後話,當下都點頭聽他繼續說下去。   江流波正待繼續說下去,羅睺卻道:“兩人平局,這剩下三人,如何爭鬥,這靈寶又該誰得呢?”   江流波一笑道:“寶貝誰得都是機緣,打打殺殺,難免傷了和氣。我有一計,也算公平,說來讓大家聽聽如何?”   他不待別人發話,就道:“夔牛不才,閒時最愛研究些陣法,也頗有些心得。我欲擺一個陣勢在這天外天中,讓陣勢自行運轉,然後把這玄黃玲瓏寶塔放在其中一處,讓三位進得陣中,誰得了寶貝出來,就是誰的機緣,如此確定靈寶歸屬,大家覺得意下如何?”   在場中人都是自負之極,妖族有周天星斗大陣,巫族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三清三人,乃盤古元神所化,潛心修行,對陣勢自然也不陌生,聽了他這個提議,都暗自思量一番,覺得如此也算公平。   唯獨旁邊剛剛落敗的魑毒不服道:“既然如此,你爲何早先不如此說?”   他話裏的意思自然是你早點不說,爲什麼就等我落敗受辱了一番才說,江流波一笑道:“這想法嘛!自然是剛想出來的,你們先前賭鬥,你已經輸了,我這提議乃是對勝者而言,關你何事?莫非你是不服,也還有膽量進陣一觀不成?”   說完也不待他說話,江流波就自行開始佈陣,先用三十六顆已經和量天尺合在一起的定海珠佈下一個天罡地煞的陣勢,遮住外人視線,自己進入陣中,在裏面好生布置。   他剛得了戊土杏黃旗,五方旗聚齊,自然要在裏面布個五行大陣,雖然杏黃旗他剛剛祭煉還淺,但是佈陣卻是已經夠用了。   五行大陣布好,他又把自己的風雷印放置其中,放出五行神雷,增加大陣威力。   他選的這處天外天所在,周遭全是雷霆氣息,風雷印一放,自然引來無邊雷霆之力,他的五行神雷威力也是大增。   如此之後,他還不放心,又依次調動身後地水風火四翅,在裏面放出神風烈焰,本想放一道混沌紫雷,又想到自己此舉必然元氣大傷,出去之後身上連保命的靈寶也沒了,只得作罷。   即使如此,這陣法也已經是殺氣騰騰,他在陣勢上的修爲也是一等一的,更何況又有這許多靈寶佈陣,畢竟放眼洪荒,只怕也沒幾個能入他這般拿出這麼多靈寶佈陣的。   隨手把玲瓏塔放在陣中一角,出了大陣,先是對着那猶自不忿的魑毒輕蔑一笑,而後對通天東皇祝融三人道:“三位請了,這陣法也是簡陋,就當爲三位助興,誰得了靈寶,日後可別忘了我老牛的好處纔是!”   三人哈哈大笑,正待進陣,一旁魑毒先被江流波語言擠兌,又被江流波一笑,終於激起火氣,怒道:“且慢。”   江流波心中頓時冷笑:你若不叫,我就白費了這番心機了! 第一零七章 魑毒身死 羅睺震怒   江流波心中叫好,嘴上卻道:“怎麼?你也想進去不成?如此還要問問這三位同意不同意?”   這準備進陣的三人都是自負之人,看魑毒落敗之人也出來叫囂,俱是對他輕視,當下都道:“他想去就讓他去了也是,免得說我們對他不公!”   羅睺本待阻止,卻想這魑毒從今天來就屢次失策,也想他進去受點教訓,料到自己在此,江流波也不敢弄鬼。   他卻是不知江流波心中所想,若是知道,只怕就不會如此輕率讓魑毒進陣了。   此時江流波心中想的正是:你敢進去,我就敢殺!   江流波口上道讓大陣自行運轉,但是佈陣之物都是他的靈寶,他在不在陣內,其實沒有絲毫區別。   看着魑毒跟着三人進了大陣,江流波已經開始盤算自己當着羅睺的面殺了魑毒之後的種種反應,以及自己的退路問題。   再說四人分四方同時進了大陣,俱是一愣,原來四人進來之後,發覺是到了一個虛空之中,周天星辰閃閃發光,美麗無比,哪有一絲天外天的雷霆氣息,這陣法,竟然是已經初步形成了一個獨立空間,而且已經演化出周天星辰,分明就是以陣法之力,開闢了一個小世界。   四人反應又是各不相同,通天暗自把自己兄弟三人修行參悟出來的陣法之道和這一比,頓覺大是不如,對這夔牛道友的佩服頓時如滔滔江水,不過佩服之餘,卻是一邊參悟一邊仗劍前行。   東皇進了大陣之後,看到虛空星辰,和自家的周天星斗大陣一比,覺得這陣法論起威力或許不如自家的,但是精妙卻是不輸於自家陣法。畢竟周天星辰大陣,依靠的是帝竣自身掌管周天星辰之力和河圖洛書兩樣靈寶,和江流波這全靠靈寶佈陣又是不同。   而祝融進了陣法,楞了片刻之後,隨便放了一把火,見陣法沒有反應,就直接朝裏面走去,反正在他看來,夔牛這陣法只是爲了讓人找寶貝,又不是要害了他,大不了也就是找不到,應該也沒什麼危險。   這卻是都天十二神煞大陣和周天星斗大陣以及江流波參悟的陣法之道又是不同,江流波參悟的陣法之道,和周天星斗大陣同樣,乃是借天地之力,加強陣法威力。   而都天十二神煞大陣就是爲了集合十二祖巫之力,現在只是初具規模,到了陣法大成之時,十二祖巫可借陣勢之力,凝成盤古真身,威力無窮,和巫族自身理念相同,都是走的只靠自身不假外力的路子。   這三人進的利索,走的瀟灑,跟他們一同進去的魑毒此刻卻在疑惑,他站在虛空之中,看着漫天星辰,再看看面前一條星光大道,遲疑不決。   對,就是一條星光鋪就出來的大道。   魑毒好歹也是修行有成的人物,在查看完這陣法之後,也是隱隱覺得這正確的道路就是該順着這星光大道向前走,可是這魑毒決不會以爲江流波好心給他指路,是以看着這條大道發起呆來,猶豫不決,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前行。   正在這時,這星光大道忽然開始收縮起來,魑毒猶豫片刻,念頭百轉,終於忍不住試着順着這大道前行兩步,發覺並沒有什麼異常,再走兩步,就發現大道分成兩條,一條用神念留了個生字,一條留了個死字。   魑毒暗道一聲故弄玄虛,仔細思量了片刻,選了條死路進去,他倒是覺得這大陣應該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意思,但是卻不知江流波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虛,意圖麻痹了他。   虛空之中本沒有路,有了路自然吸引他注意,若是他不試着走這幾步,江流波雖然自然就得換用別的手段對他,但是他既然走了,那就省力多了。   這魑毒走了片刻,一路通暢無比,又遇到一條岔路,又有生死兩字,他繼續選了個死字進去,一路仍然是半點阻礙也沒有。   這魑毒在裏面連續選了幾次,漸漸開始有些不耐,他也是選路選成習慣了,這裏根本就是大陣之內,他若不選路,直接亂走,無非就是觸動陣法禁制,此處只是外圍的天罡地煞大陣,江流波佈置的主要殺招都不在這裏,他一時半會還不至於有性命之虞。   他剛覺不耐,就見這次前面的兩條路變了,變成了五條,分別有神念留書五個大字:金木水火土。   而在路中央還有幾個大字:有寶無寶,在此一步。   魑毒在這裏想了許久,終究不得法,最後還是隨便選了個金字的路走了進去。   這一進去,只見裏面金光閃閃,全是金刀亂飛,但是卻不攻擊他分毫,裏面又有一行大字:此地無寶,可後退一步重新選擇一次,記住,你只能再有一次機會,切勿錯過。   江流波弄這東西,就和小孩子玩意一樣,換了誰也該覺得不對了,但是這魑毒偏偏就是個該死的命,他看了之後,竟然沉思了一下,真的後退了一步。   他也是一來以爲外面有羅睺看住江流波,不怕這小子搗鬼,所以從一開始就一直大意;而來者走了半天,都沒有危險,只是有些浪費時間,便以爲這陣法就是如此,只是讓人選路看是否有機緣德寶。卻不知道江流波就是給他引路,讓他最先到達五行大陣之中,免得和其他三人碰上,爲的就是讓他後退這一步。   魑毒後退一步,本來覺得應該是重新回到五條岔路的路口之處,卻不想剛後退出這一步,只覺頭頂一聲轟鳴,瞬間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五行轉換,奧妙無窮。   魑毒先進入的確實就是五行庚金之陣,但是江流波還生怕一個陣勢滅殺不了他,又讓他退後一步,此時他身後之處,早已不是進來的門了,而是把他送到了五行大陣正中風雷印的所在。   風雷印自陣法落成就開始藉助天罡地煞之陣和五行大陣的陣法之力,凝聚虛空雷霆閃電,蓄勢良久,此時威力已經是比江流波操縱時要強上不知多少倍。   魑毒一退,正是風雷印下面,這風雷印挾無邊雷霆之勢,帶着大陣天地之威,一砸之下,從此洪荒再無魑毒此人。   江流波神念中把魑毒被滅看得清清楚楚,心中頓時大喜,又看到魑毒身死之地落下一根黑棍,暗道又殺怪掉寶了,一抬頭,卻看到羅睺面色大變,似是滿是不信,又是震驚,最後又變得怒火滔天,頓時大叫不妙。   電光火石之間,江流波瞬間帶着大鵬和玄龜兩個鑽進大陣,相差不過毫釐,一聲大吼:“夔牛找死!”,同時一杆黝黑無比殺氣凜冽的長槍飛來,正刺在方纔江流波和大鵬三人站立之地,彷彿是把空間都撕裂出了一個大洞。   攻擊之人正是羅睺,魑毒身死,他有所感應,頓時知道江流波搞鬼,他也想不到江流波竟然如此囂張,修爲不高,膽子卻是不小,竟然敢當着自己面前,活活把魑毒砸死在陣中,化爲灰灰。   也是方纔江流波和大鵬幾個爲祝融叫好之時,一時不覺,竟然向前多走了幾步,正好離得身後四人遠了些,正好方便他如此出手攻擊。   不過即使如此,羅睺的長槍威勢仍然讓鎮元子紅雲和接引準提四個連連皺眉,鎮元子和紅雲兩個與江流波交情最深,自然開口怒道:“羅睺,你這是何意?”   羅睺怒極反笑:“你怎麼不去問那夔牛?”   話音未落,他伸手招回長槍,長嘯一聲,長槍竟然直衝着江流波所布大陣而去,變故突起,衆人都來不及反應,長槍已經帶着無邊威勢和大陣撞在一起,轟然巨響中,天外天的雷霆氣息更見混亂,氣息波動,竟然逼得不曾防備的衆人都後退一步。   此時江流波方纔有餘暇喊出一句:“我怎麼知道發生何事?莫不是你貪圖我佈陣的靈寶嗎?想要當衆殺人不成!”   羅睺不答,招回長槍,又是一槍刺去,這次江流波早有防備,從陣中飛出一道閃電霹靂,轟然作響,和長槍撞在一起。   也是江流波佈陣所用皆是自己靈寶,才能如此快速調動大陣之力,擋下長槍攻擊。   羅睺兩次攻擊無效,驅動長槍,又一次攻來,口中喝道:“夔牛你竟用小人行徑,殺我座下魑毒,我豈能饒你!”   江流波一邊抵擋攻擊一邊喊道:“進得大陣,生死由天不由我,關我何事?我又沒拉他進來,是他自己逞強進入,他的生死,與我何干?”   這是衆人只聽大鵬在陣中有聲音傳來:“哎呀,大家小心,莫要讓他傷了陣中尋寶之人!”   衆人不像羅睺與魑毒有祕法聯繫,聽得江流波所言,才知道方纔竟然是魑毒身死陣中,雖然知道這多半是夔牛搗鬼,但是又聽大鵬所言,俱是擔心陣中自家兄弟,是以羅睺又一槍擊出,頓時飛出無數靈寶,合力擋下了他這一槍。   羅睺怒火攻心,一一掃過出手的衆人,冷笑道:“你們都要護着這頭夔牛,與我爲敵嗎?” 第一零八章 衆人戰羅睺 假冥河中計   羅睺也是怒極,有些口不擇言了,他話音剛落,祖巫中人有人大喊一聲:“與你爲敵又如何,莫非你以爲我們不敢嗎?”   江流波在陣中聽的清楚,說話之人正是一直不曾發言的后土,知道這是后土有意迴護自己,心中感激不已。   再慈悲之人,也有金剛之怒之時,何況后土畢竟身爲祖巫,自有她好戰的性子在內,而且她也是知道這羅睺之名的人,心恨羅睺要挑起殺伐之事,只是一直不曾尋到機會而已,此時眼見江流波被困陣中,羅睺又口不擇言,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是以她話音一落,就搶先攻擊,素手輕招,虛空中忽然現出一座大山,當頭向羅睺落下。   她一出手,十二祖巫中其他諸人自然不會落下,都各自出手攻去,一時間靈寶神通亂飛,俱向羅睺招呼過去。   江流波在大陣之中看的清楚,頓時大喜。   他原來在設計殺魑毒之前就曾想過,若是魑毒身死,羅睺定然不會罷休,那自己最壞的結果就是躲進大陣,那羅睺一日不走,自己就躲上一日,想以羅睺的身份,也不會跑到自己那流波山爲難山上那些實力遠遠不足之人。   這是他想過最壞的結果,而最好的結果,就是能引發衆人和羅睺一戰,不求殺了他,只要能傷了他也好,自己還有最後一樣保命的手段,未必就不能重創這羅睺,也許能一舉滅殺了他呢?   更讓江流波驚喜的是,看到十二祖巫出手,那邊帝竣也拋出了手上的河圖洛書,他一出手,連女媧等也跟着出了手,那邊紅雲鎮元子兩個和接引準提兄弟也都出手攻去,連原本老神在在的老子原始兩個竟然也出手攻擊了。   也許這些人或是擔心這大陣中的人,也許還有別的目的,但是都不重要了,只要出手了,對江流波已經是天大的驚喜了。   然而下一刻,江流波原本期待看到羅睺身死化成灰灰的場面並未出現,而出現得那不可思議的一幕,瞬間讓他的心情跌入了底谷。   那羅睺眼見衆人一起攻來,竟然怡然不懼,手中長槍一揮,不但不曾後退半步,反而衝着漫天的靈寶和神通上前迎去。   下一刻,他的身上彷彿是幻化出了無數的黑色身影,一個個手執長槍,挑飛了共工的斷玉鉤,擋了帝竣的河圖洛書,接了祖巫帝江的咫尺杖,阻了老子的老君拐,長槍輕挑間,竟然能把接引的金蓮和鎮元子的地書撞在一起。   他如此長槍翻飛之下,那些攻擊手段,無論靈寶還是神通,竟然都是不能奏效。   江流波震驚之餘,看了片刻,立刻明白過來,羅睺這用的神通倒像是他前世看小說中的一種武藝,就是借力打力。   不管是“移花接木”還是“乾坤大挪移”,總之就是借了衆人攻來的靈寶神通之力,然後再接另一人的神通靈寶,是故越是混戰,他反而越是不懼。   江流波見狀立刻大喊道:“諸位小心,他用的神通可以借力打力,大家攻擊之時要小心留手!”   他喊的輕巧,衆人卻是無奈,打鬥之中,誰能預料到下一步如何?   這些人不但對羅睺無奈,對這夔牛更是無奈。   自從衆人前來爭寶,這夔牛就屢有驚人之舉,別人搶寶,他在殺人,偏偏靈寶還自動跑到他身上;別人打鬥,他在一旁像個小丑一樣呼喊,偏偏又在大陣之中又暗藏殺機,談笑間竟然當場滅殺魑毒,這羅睺修爲高他許多,他也全然不顧,故意挑起這羅睺怒火。   這也就是穿越之人和這些洪荒大神通之人的本質區別了。江流波原先若是隻爲保命,那自然可以委曲求全,但是他既然立下信念守護這洪荒,那任何阻住他前行之路的人,他都要不擇手段去剷除。   旁人行事,若是還要顧及些面子身份的,但是他既然立志,那就一切只爲這個目的行事,羅睺本領再強,他自信一身靈寶,總歸能保的了性命,所以既然出手,就絕不留情。   悍然殺人,這就是屬於江流波的血性。若是他剛立志守護洪荒,遇到有意挑起戰亂之人就退縮不前,那他又如何去尋求天道,如何去追求那至高無上的大道至境?   此時場上衆人雖然無奈,雖然再次攻擊之時手上留了三分力,但是卻沒人先停手不攻,是以羅睺也開始叫苦不迭起來。   羅睺雖然比衆人修爲高出一些,但是他也不是聖人,無法做到法力真元源源不斷的支持他施展神通,若是衆人都不停手,一直這麼攻擊下去,那等到他後繼無力之時,只怕就得找魑毒聊天去了。   他雖然開始不曾料到竟然是自己落得衆矢之的,但是以他性子,就算擋得再辛苦,也是決計不會出聲喊停的。   偏生那邊江流波還在叫喊:“諸位只要再堅持片刻,這人就後繼無力了!”   而後又喋喋不休道:“他就是有意挑起洪荒戰亂之人,先前衆位奪寶,那邊假冥河不就是他派來之人,我們當初所擊殺那人,也是他的手下,一直在一旁鼓動那些旁觀之人出手搶寶,否則我們又爲何無緣無故的殺他。”   又道:“這羅睺居心叵測,有他在一日,這洪荒就不得安寧,諸位難道就能安心修行,以求大道嗎?”   他話裏話外,只差就沒喊大家快殺了他吧,但是衆人此時都是不能停手,又聽他說出前因後果,再看遠處一直爲羅睺掠陣,剛剛受傷好轉的假冥河,就算不曾對這羅睺生出殺意,也是對他惱怒非常。   羅睺聽着江流波喊話,一時分心,竟然險些被帝江的咫尺杖擊中,心下更是大怒,心中暗道今日之後,定要尋了機會先行擊殺了這夔牛纔是。   只是這圍攻中人倒是有幾個對他心存殺意之人,把他圍得水泄不通,任他如何怨恨,此時卻是拿那躲在大陣之中的夔牛半點法子也沒。   江流波雖然喊得厲害,但是見衆人一時半會拿不下羅睺,也是着急,這是大鵬在旁卻是拿出一物來,江流波一見大喜,頓時連叫:“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原來大鵬拿這東西不是別的,正是那假冥河丟失的那把寶劍,當時這假冥河被玄冥一拳擊中,半邊膀子帶着這寶劍飛出,大鵬倒是貫徹了流波山一貫“勤儉節約”的作風,那黑蓮收不進寶貝葫蘆,這劍卻是可以的,也不客氣,更不嫌棄,直接收在了小葫蘆裏。   眼下這劍離了主人操控,顯示出了真面目,那紅蓮是黑蓮所扮,這劍自然也不是元屠阿鼻兩劍種的任何一把,此時那上面兩個玄奧的文字,神識查看之下,竟然是“屠巫”二字。   江流波當下就尋了玲瓏塔回來,拿在手中,然後調動大陣,片刻之後,通天祝融和東皇太一三人都出現在了他身邊。   這三人一直在大陣之中,江流波原本還有利用三人在陣內,讓外面衆人幫他抵擋羅睺的意思,是以這三人一直不知道陣外發生何事,但是此刻江流波見了這把“屠巫劍”,卻是不用如此了。   見了三人出來,江流波不等三人發問,就把羅睺之事細細和三人講來,他也不管有沒證據,就把搗亂之人全部說成是羅睺手下。   不管這三人是否關心這洪荒戰亂與否,但是這把“屠巫劍”拿出來,不用江流波勸說,祝融已經怒火沖天的要出去陣外殺這假冥河了,至於靈寶玲瓏塔,反而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江流波放開部分陣勢,讓三人都能看到陣外形勢,拉着祝融道:“祝融大哥還是等等,那羅睺神通玄妙,你若出去,反而引起了他的注意,我們當如此這般這般纔好!”   祝融聽了他之言,嘿嘿直笑,連連點頭,那邊江流波又對其他兩人道:“等下那假冥河過來,東皇大哥和通天兄弟還請在旁戒備一二,別再被他跑了,我若所料不錯,只怕那把劍也有玄機。”   片刻之後,那獨臂持劍的假冥河忽然感覺到心神一動,頓時大怒,原來他是感覺到,那夔牛和大鵬兩人在陣內似是要煉化他那黑蓮靈寶,此時正在攻擊他靈寶內附着的神識。   這假冥河一邊看這羅睺和衆人交戰,一邊恨恨的看向那個大陣,這大陣剛纔害死魑毒,讓他進去,他自然不敢。雖然如此,他卻是藉着和靈寶的那一絲聯繫,護着靈寶,不讓二人得逞,片刻之後,卻是忽然心中一喜。   原來他和那夔牛和大鵬兩個神識相鬥片刻,那兩人拿他神識沒辦法,竟然被他又奪了靈寶,瞬息之間,此時靈寶已經到了大陣邊緣,只是爲大陣所困,飛不出來。   他也是思寶心切,此時感覺到靈寶已經到了大陣邊緣,心道只要自己小心行事,突然和靈寶內外夾攻,未必就不能破開這大陣,至少能讓自己靈寶飛出。   念頭一生,他就再也按耐不住,悄悄向陣法邊緣靠近了些,忽然暴起,持劍攻向大陣,這一下真是兔起鶻落、迅捷無比,但是就在他就要攻到大陣之時,變故突起,那大陣在他攻擊之處,竟然是忽然破開了個口子,彷彿開了個大門似的,在歡迎他進去。   他本是全力出手,本想別人出其不意,這下倒成了自己出其不意了,不防之下,頓時被大陣捲了進去…… 第一零九章 假冥河死 混沌雷出   假冥河措不及防之下,一下竄入大陣,頓時就先聽得腦中一聲轟鳴,而後烈火撲面,頭上風雷之聲大作,身後劍氣襲人。   這假冥河原本先丟靈寶,後斷一臂,此刻只剩一臂,被東皇太一、祝融、夔牛、通天四人聯手攻擊,若是不死,那才叫奇怪。   不過是瞬息之間,這假冥河連真名也不曾留下就身化灰灰,地上空留寶劍一把。   大鵬眼疾手快,上前抓住寶劍道:“你們快看!”   衆人看去,只見着寶劍死了主人,此時露出真容,冷冰冰殺氣騰騰,上面兩個小字,查看之下,正是“斬妖”二字。   雖然江流波早有猜測,但是親眼所見,東皇仍是動怒不已,江流波阻住他發怒,從大鵬手上取出兩把寶劍,分別遞給祝融和東皇道:“這兩把劍名字不詳,卻是不好落在旁人手上,該當交給兩位保管纔是。”   正是把“斬妖劍”給了東皇太一,把“屠巫劍”給了祝融。   兩人稍一猶豫,就分別取了寶劍,對江流波施禮拜謝,江流波閃身避過,連道不敢。   假冥河身死,羅睺如何不知,怒嘯聲中,長槍翻飛,竟然主動攻擊起來。   他連聲怒喝,衆人卻還不曾注意那假冥河已經自尋死路,自己進了大陣已經身死,只當這羅睺是要不敵,當下衆人也是加緊了幾分攻擊。   羅睺怒嘯聲中,身形忽然暴漲至萬丈高下,一杆長槍也變成兩萬丈長短,橫掃而出,竟然是把衆人都籠罩在槍勢之下,共工哈哈大笑:“你會變大,我們就不會嗎?”   說話聲中,體型同樣變成萬丈大小,其他諸人雖然不曾說話,但是俱是搖身一晃,頓時出現了無數身高萬丈的巨人,那些靈寶也是各自化作同樣大小,擋住他長槍攻勢。   這天雖高,此刻卻是看起來竟似容不下爭鬥一般,羅睺長槍揮舞,或刺或挑,總能帶起周身元氣震盪,出招之間,似乎虛空都要在下一刻就會破碎。   然而和他敵對之人又有哪個是簡單之人,帝竣的河圖洛書每一次攻擊之時,周天星辰似乎都是動盪起來,帝江的咫尺杖揮舞之時,更是連空間都無視而過,這邊揮杖,那邊已經攻到羅睺身邊,強良翕茲兩人更是帶動漫天雷電,狂轟亂炸,還有老子原始接引等人,哪個靈寶神通也不曾弱上半分。   江流波在旁的大陣此時已經有些動盪,害他急忙把大陣擴展到十數萬裏,又引來天地星辰之力,穩住大陣。   這場大戰,若是發生在洪荒之上,就是再有百個洪荒,此時只怕也是已經破碎,即使如此,天外天的空間震盪也是越來越加劇烈,頻臨崩潰不遠。   祝融通天東皇三個看羅睺善戰,俱要出去助戰,又被江流波拉住道:“先勿要驚動了他,待我先行偷襲一次再說。”   他把偷襲說得理直氣壯,這三人也不覺有異,當下停下看他有如何手段。   江流波先把玲瓏塔放置在三人中間道:“這樣靈寶,是這場大禍根源,暫且由三位看護,等下我偷襲若是奏效,三位可立刻出去,能滅殺了這羅睺最好,若是不能,只怕日後還會有大禍。”   見三人點頭,江流波再不說話,站在大陣之中,現出本體夔牛真身,身上六翅輕展,形象說不出的怪異。   此時他要動用的,自然是他自出生就伴隨他而來的那一道混沌紫雷,此時他也是顧不得許多了,若是此次不能滅殺羅睺,日後還不知道這羅睺要如何攪局!   他現出真身,旁的靈寶都是不用,只用那風雷印放在頭頂,身後六翅中那原本最小的兩個紫雷翅無風自動,瞬間暴漲至數萬丈大小,十萬裏大陣之內的雷霆氣息瞬間都被他吸進紫雷翅中,而後大陣運轉,又從周天之中,重新吸納進無邊雷霆之氣。   這些雷霆氣息,仍然被他補充進雙翅之中,暗自估量,心道還是不夠,於是再次讓大陣吸入雷霆氣息,如是再三,終於在雙翅中間,緩緩凝聚出一絲紫雷之力。   這道氣息,若是隻一眼看去,連此時翅膀上一片羽毛大小也是不如,但是上面凝聚的雷霆氣息,混沌之力,卻是讓人望而生畏。   江流波凝聚出混沌紫雷,卻不發出,屏神靜氣,靜待時機。   此時他託着那一道千辛萬苦凝聚成的紫雷,可謂是辛苦之極,衆人看着他牛眼圓睜,依舊不停地吸納周圍雷霆之力,補進這絲紫雷之中,都是擔心他一時不慎,恐怕未曾傷人,就先傷了自己。   不過片刻之後,這機會終於來到。   羅睺雖然能借他人神通之力和衆人相鬥,但是十二祖巫卻是兄弟齊心,彼此互相製造機會進攻,此次正是強良翕茲藉着周圍雷霆之力,強攻而上,而帝江則利用咫尺杖穿梭空間之能,在旁偷襲,旁邊還有後土玄冥等人協助,頓時羅睺頭疼不已,一個不慎,險些被咫尺杖打在身上。   只不過這衆位兄弟合力攻他也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雖然搞得他手忙腳亂,但是終究是他棋高一着,被他躲過,但是這次卻是不同。   天罡地煞大陣之內,夔牛忽然獨足一頓,碩大頭顱仰天欲吼,卻無半點聲音發出,而後身上六翅齊展,似是要把三十三天一起托起,隨着這一次六翅猛展,那一絲紫雷舜忽消失,下一刻,已經來到羅睺頭頂。   羅睺在一剎那間只覺得遍體生寒,心中警兆忽起,倉促一躲,卻只不過是避過頭頂,被這紫雷硬生生轟擊在肩頭之上,瞬間半邊身子都成焦炭,口中一口鮮血噴出,已經變成紅色灰氣。   這下雷霆之威,衆人皆驚,就在此時,方纔聽到一聲牛哞之聲,伴隨着轟隆雷聲傳來。   回頭看去,只見夔牛六翅皆是耷拉下去,雙目無神,連身邊大陣也是已無力支撐,無數靈寶盡數沒入體內。   江流波看衆人發愣,奮起餘力大吼道:“殺了他,殺了他,還不動手,更待何時……”   聲音淒厲,令人不忍耳聞。   他身邊通天原始祝融三人畢竟親眼見他施法,是以反倒是最先反應過來,三人狂吼一聲,一齊撲上,東皇鍾、青萍劍、離火神鞭一起攻向羅睺。   此時那羅睺哪裏還有半點反抗之力,只是連連躲閃,大鵬在旁見大哥此時萎靡狀態,又急又怒,大喊道:“周天星斗大陣……十二都天大陣啊……”   衆人這才醒覺,一時都齊攻而上,帝江一聲長嘯,十二祖巫一起歸位,瞬間凝聚出一顆千餘丈大小的拳頭對這羅睺一拳打去。   那邊帝竣的周天星斗大陣明顯是慢了半分,畢竟他的大陣,還要借周天星辰之力,需要衆妖王妖聖齊出,是以大陣才成,那邊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凝聚成的拳頭已經轟在羅睺身上。   羅睺此刻哪裏還能抵擋,頓時從腰部以下,半邊身子都化粉塵,不想此時他竟然還是不死,厲嘯一聲,轉身就走。   這是三清三人,鎮元子紅雲接引準提等人的攻擊又到,他連連躲閃之下,又被地書打在身上,接着又被通天用青萍劍在身上劃出數道傷口,被紅蓮把這半邊殘軀阻了一阻,頓時又被一片紅沙掃上。   這卻是紅雲最爲陰毒的九九散魄葫蘆裏面的紅沙,立時就聽他發出一聲厲嘯,卻仍被他卷着長槍逃逸而出。   這時前方忽然現出一隻巨大無比的玄龜出來,這玄龜身長數萬裏之巨,兩隻巨大無比的巨爪分別抓着兩條黑棍砸下。   這下羅睺最後一點身體終於全部化爲灰塵,衆人還未鬆口氣的功夫,那長槍竟然尖嘯一聲,突然自行飛起,轉眼就要飛出衆人視線。   就在此時,又是一聲牛哞之聲傳來,轟然聲中,一個晶瑩剔透卻又挾帶無邊雷霆之力的小印打在那長槍之上,長槍一聲哀鳴,速度微微一頓,卻是依舊不停,轉眼逃逸不見。   衆人回頭,看見大鵬在旁扶着夔牛,那夔牛嘴巴微張,似要說話,卻是噴出一口鮮血,轟然倒地。   這時那攻擊長槍的小印才化爲一道流光,飛回江流波體內,衆人才知方纔那最後攻擊,依然是這夔牛勉力發出。   江流波風雷印飛回體內,纔回復了一絲精神,勉強道:“怎麼不追?那羅睺只怕是逃了一絲真靈出去,日後難免禍亂洪荒,今日不死,就是日後大禍!”   衆人皆是無語,回頭看看那長槍逃走之地,此時再說,已是晚之多時矣。   江流波見衆人麻木至此,心中暗歎一聲,頓時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也不再說話,閉目開始體察體內傷勢。   鎮元子紅雲玄冥后土等幾個關係好點的正要趕過過來看他傷勢,卻忽然停步。   原來那剛纔被江流波放置在一旁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被江流波一口鮮血噴上,此時竟然滴溜溜的飛起,放出漫天玄黃之氣,正罩在江流波頭上。   看那情形,分明是在助他療傷。   衆人愕然,這引得衆人紛爭至此的天地至寶,竟然是在此時認主了嗎? 第一一零章 靈寶認主 欲追羅睺   江流波此時兀自不覺,他正在自行療傷,覺得周身忽然暖洋洋的,有奇異的力量湧入體內,在助自己恢復傷勢,本能的以爲是有人在助自己療傷,卻不便分神查看誰在爲自己療傷,心生感激之餘,當下抓緊了時間恢復。   他的傷勢其實就是體內真元法力油盡燈枯之後又強行動用靈寶所致,說重也不重,畢竟他不是受旁人攻擊傷成這樣的,但是說輕也是不輕,他一次勉力施展混沌紫雷,又一次勉力放出靈寶,兩次施爲,傷上加傷,想要恢復卻是不容易的,需要的是長時間的休養。   但是他此時記掛着逃跑的羅睺,哪裏願意花費長時間療傷休養,正好這外來之力卻是神奇之極,似乎體內損耗的真元法力都能補充,而且不論是身體還是神識上的損傷都能快速修復,江流波幾乎數次都要忍不住查看擁有這等神通之人是誰了。   江流波在驚喜之中療傷,旁人的心情卻是如這大戰過後的戰場一樣悽悽慘慘,這戰場的元氣震盪再厲害,終究是空間還沒破碎,衆人看着靈寶,但是衆人心情激盪,如翻江倒海,說心都碎了也不爲過。   當然這心碎的肯定是少數,至少應該還有幾個爲這夔牛高興的,比如后土,比如玄冥,比如十二祖巫,他們得靈寶的心思其實並不強,不過爲了爭分面子,湊個熱鬧,這靈寶只要不被妖族得了,旁人誰得倒是無所謂。   妖族也是沒話說了,怎麼說他們還是承認夔牛是妖聖的,他得了自己這方也算有點面子。   而且這兩方人馬看着剛分到手的“斬妖”“屠巫”二劍,也說不出什麼了。   當然鯤鵬除外,三清估計心裏也不是滋味,他們倒是空手而來,空手而歸了。   這件靈寶又不像別的,乃是盤古開天功德所化,三清自詡爲盤古正宗,靈寶認主了,又不是別人強搶而得,他們就是想再搶奪也沒了藉口。   至於女媧伏羲兩人,除了嘆這夔牛福緣深厚也是無話可說。   而接引準提兩個則是面色古怪,看着衆人打生打死的靈寶反倒落在了夔牛手上,心中暗歎自己退出得早,心道這夔牛如此福緣,日後恐怕還是要多走動走動纔是。   紅雲看着在夔牛大腦袋上盤旋的玲瓏寶塔,半晌酸溜溜的擠出一句:“這人的運氣來了,擋也是擋不住的,早知道我也吐上兩口血試試了!”   他嘴上酸溜溜的,其實心中倒是和鎮元子一樣爲這夔牛高興的,只不過是習慣使然。   衆人都是心情複雜,也就他還有心情發表意見了,這句話也把在沉思中的衆人驚醒了,衆人互相看了一眼,有的欣慰,有的苦笑,也不乏有的會生出些怨恨,不管如何爲自己找藉口安慰自己,這靈寶爭奪,總歸是落幕了。   老子和原始通天三人看了看正在夔牛腦袋上空盤旋的靈寶,各自對望一眼,慢是苦笑,對着在場衆人施了一禮,然後黯然離場。   他們這一離去,鯤鵬和伏羲女媧等人也告辭離去,接引準提等了片刻,看江流波還沒恢復過來,只得告辭。   等到江流波變回化形後的人形模樣,此時這裏除了大鵬玄龜兩個,已經只剩下白澤和鎮元子紅雲,以及后土玄冥五人。   他剛醒來,就先抱拳道:“多謝……”   話音未落,卻是怔住,他本以爲是有人助自己療傷,不想竟然看見天地玄黃玲瓏塔在自己身邊懸空而停,略一感應,頓時面色古怪。   紅雲瞪着大眼珠子使勁的看着江流波,直到把他看的渾身不自在,悠悠道:“這夔牛化形也沒比我多兩個胳膊啊,怎麼運氣就這般好呢?”   頓時衆人都是笑了起來,玄冥呵呵直樂道:“是啊是啊,這頭牛就運氣好呢,前幾日,他身邊那小金鰲,還在集市上用破首飾換了個天地四方帕呢!”   衆人一聽又是感嘆,大鵬和玄龜在旁心道:“那算什麼,你們還沒見過幾把斧頭換來開天闢地混元珠呢!”   江流波卻是一邊苦笑,一邊體悟着靈寶,忽然精神一振,看了后土一眼,然後對衆人道:“這件靈寶,卻是盤古大神有意留下,也只是暫時歸我保管,日後它還是另有妙用,是一樁大功德,卻是不該歸我所得!”   衆人一聽,頓時都是怔住,不過看江流波鄭重其事,又聽到是盤古大神安排,自然不會懷疑,鎮元子卻是見到江流波剛纔看后土一眼,不由對這后土也多看了幾眼,暗自留心不提。   此時已經無事,那羅睺逃脫,江流波心中終究是不舒服,而且魑魅魍魎四個至今除了魑毒他確定身死,那假冥河也不知是不是四人中人,更別提先前打死那使長戟之人了,想到這些,頓時心煩意亂。   沉思片刻,江流波對着衆人謝過看護之情,然後對白澤道:“我欲前去尋那羅睺,以絕後患,不過還有一事,需要大量煉器佈陣的材料,還需向天庭借些,這事成與不成,還不好說,若是事成,也是一樁功德,這材料就有借無回了,若是不成,這材料日後再還回就是。”   白澤連忙客氣道:“些許材料,夔牛兄弟客氣了!”   那邊玄冥卻是翹着嘴道:“虧我們把你做朋友,你偏不把我們當朋友,借些材料,還向天庭去借,莫非我們巫族就沒了嗎?”   江流波一笑道:“他們給了還是不夠,我也不確定要用多少,自然你們也得給些纔是,不過我可是先說過了,這有借多半是沒得還的!”   玄冥這才轉嗔爲喜,后土在旁微笑不語,紅雲插嘴道:“這借東西就先說出有借不還的,也就老牛這等厚臉皮說得出口了!”   衆人一笑,當下鎮元子等人又問他欲去追殺羅睺,可有把握?   江流波回道:“他只剩一絲真靈逃脫,只要找到,多半就沒問題的,就怕是尋不到他,如此還要兩族多派人手監察洪荒纔是。”   白澤和后土等自是應允,於是幾人就此分開,江流波便帶着大鵬和玄龜一起前去天庭取些材料。   到了天庭,一衆妖聖妖王都知道他剛得了寶貝,紛紛要拉他慶祝一番,於是又耽擱了半日,放出去天庭寶庫取了許多材料出來。   此時天庭富足,一些材料白澤也就是和兩位天帝打了聲招呼而已,隨他取用。   從天庭又多帶了青龍和小金鰲出來,這四個也不問他取材料做什麼,反正該說的遲早也會告訴他們,不想剛出了天庭,江流波忽然道:“卻是還有一樁小事未辦,大鵬就跑一趟吧!”   原來是當日他們發現骨魔的那個妖族部落,自他們斬殺骨魔軍師後,就一直回來等着靈寶出世,竟是一直沒空前去交代一聲。   雖然那裏不過是幾千小妖,江流波卻是不能失信於人,是故讓大鵬前去,讓他們一起搬到南贍部洲去安住,免得留在這裏繼續和巫族結怨。   大鵬離去之後,江流波和玄龜一起前去了巫族部落,尋了后土玄冥兩個,又和一衆祖巫一起聚了半日,這卻是他第一次全部認識巫族十二祖巫,又是來拿人家東西的,自然不好拿了東西就走。   當然也少不了拜託巫族各位照顧玄龜,他準備和大鵬離開,玄龜自然要繼續留在集市上支持這裏,而且青龍和小金鰲兩個也要留下修行,自然是讓他放心不下。   又從巫族搜了許多材料,江流波這才帶着衆人回去,在玄龜原本開闢的小山洞裏,詳細給三個又講了如何佈置集市,如何開始緩緩穩定物價,讓前來換購物品的各族都能滿意等等。   這些瑣事,交代起來最是繁瑣,好在如今他也不急在這一時。   又取了一件兵器也交給玄龜,讓他收着日後給山上靈獸使用,這兵器正是他和玄冥殺的那個骨魔軍師所用之物,乃是一個三尖槍。   玄龜卻是嘿嘿直樂道:“老爺,還有個事需得勞煩老爺一次,這三根棍子幫我融在一起吧!”   江流波一看,一根是他的守山棒,一根是魑毒身死之後落下,零一根也是被他們打跑的那個和魑毒同樣模樣之人所留。   江流波知道玄龜力大,先前兵器有些太輕,也不多說,就幫他融在一起,這才發現那兩根新得的黑棒材質特殊,竟然是什麼火都熔不了,不由老臉一紅道:“你先將就着用吧,以後有機會再說。”   玄龜怕他怪自己給他出難題,急忙收了棍子,正好此時大鵬回來,解了他的尷尬。   大鵬一進來就嚷道:“大哥讓我白跑了一趟也!”   江流波忙問道:“怎麼了,可是那羣小妖已經走了嗎?”   大鵬歇了口氣道:“當然不是,而是我看那頭黑豬精全無半點妖族中人縱橫睥睨的氣概,怎麼看也不是個能勤加修行的,偷奸耍滑睡懶覺倒是擅長,說個話又哼哼唧唧的不痛快,只怕白浪費了大哥爲他操心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