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 夔牛被困 誓超光速
電遁一閃接近三十萬公里啊!
可是此時三人卻彷彿根本不曾移動一般,怎麼能不讓三人變色?
江流波大鵬玄冥三個再無疑問,已經可以確定,三人的確是被困了。
只是這陣法究竟是天然形成,還是人爲的呢?
若是天然形成,那倒是還好說,但是若是人爲的,那問題就嚴重了。
這是什麼地方?
是鳳凰大神分身的棲身之地,鎮壓地火的所在,怎麼會有人能在這裏佈設大陣,而且這大陣,江流波感悟半天,連一點發現也沒有倒也罷了,但是不至於連鳳凰大神的分身都不知道吧?
三人想到這其中的關鍵,都是有些駭然了!
玄冥忽然大吼一聲,身形化作千萬裏之高,江流波阻止不及,就見她一拳打出,拳如大海怒嘯,挾帶無邊威勢,捲起狂風暴雨,朝着這片詭異神祕的草原打去。
江流波見她已經打出,也就不再阻止了,既然這片地方如此詭異,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總得什麼方法都嘗試一下吧!
玄冥身爲祖巫,雖然她從未經歷過這等被困之事,但是也不可能魯莽如此,這一拳自然也是她深思熟慮的,並非是隨隨便便無的放矢。
只見她一拳既出,前方草木盡無,山崩石開,草原之上,在這風暴之中,驟然就出現了一條深不見底,有着數萬里長短和寬千餘里寬窄的大溝,但是那些奔跑的野獸生靈,卻是盡數被送往了別處,不曾傷亡一個。
若是站在這裏考慮,那考慮一萬年也出不了這鬼地方,但是這大溝一處,江流波立刻就開始重新感悟這草原上方的波動了。
而玄冥一拳打出之後,卻是立刻就恢復了原本大小的身體,站在江流波身邊,準備和他一起應對變化,見沒有變化發生,而江流波又開始查探這片草原,她立刻就充當了護衛的身份。
大鵬雖然最爲焦急,但是看大哥和玄冥兩個忙碌,也是強自按捺住心神,靜靜等待結果出來。
玄冥一拳的威力,和在別處也並無區別,而且地面的破壞,都是真實無比,而且幾人的感覺,也是和正常一般無二,除了不能離開這片草原。
但是當拳力引動周圍天地元力變化,江流波才感覺到一絲異常。
但是有了這一絲異常,江流波卻是更疑惑了……
因爲這異常不是他熟知的任何一種法則,或是任何一種陣法,什麼天地法則九宮八卦的,在這裏統統都不管用了。
但是這裏卻是給人的感覺完全正常。
下一刻,江流波立刻想到了一個問題:難道這是一個獨立空間?
如果是一個獨立空間,這裏的一切才能解釋得通,在這裏可以施展神通,而且直到現在,也沒有什麼陣法攻擊之類的。
但是獨立空間啊!
江流波自認爲就是自己借陣法之力,也沒達到輕易就能做到形成獨立空間的地步,若說這裏忽然出現了一個獨立空間,實在是有些讓人難以置信。
等到那絲異動消失,江流波已經是面色古怪之極。
見到他面色有異,玄冥和大鵬立刻投來了詢問的眼神,江流波開口道:“此地恐怕是個獨立的小天地了!”
這時他自然也不用什麼傳音了,就算是獨立空間,但是這麼久沒有攻擊,顯然危險暫時還不會發生,就不用那麼小心翼翼的了。
玄冥是祖巫,主要修行的是自身神通,雖然他們也能獨立開闢一片空間出來,但是卻只是能攜帶些隨身物件。對這等神妙的獨立天地的瞭解卻是連大鵬都是如入,聽他如此說,頓時面露疑惑道:“獨立天地我也是知道的,但是這裏無邊無際,怎麼可能?”
大鵬卻是腦子一轉,忽然取出了自己的黑蓮、小葫蘆、紫金鉢盂。然後對着玄冥道:“你看!”
然後就見他抓了幾隻野獸,分別裝進三個靈寶中。
這三樣靈寶,都是屬於空間類的,等那些野獸進入其中,他就控制靈寶,任那些野獸在裏面奔跑走動,不管它們如何走動,卻是一到邊緣,就空間換位,把它們再傳到空間的正中位置。
玄冥一看,立刻就明白了其中道理。
等大鵬收了三件靈寶,江流波笑道:“就是如此了!”
玄冥問道:“我看他這三個靈寶,也做不到如此神妙啊?”
江流波苦笑道:“天地之大,不曾出世的靈寶還有不知道多少,他現在是修爲不高,靈寶的威力還不曾盡數施展,所以看起來就沒這等神妙了!”
“若是有一樣比大鵬黑蓮品階再高些,修爲比我們高深的人使用,我想達到如此效果,自然不是難事!”
玄冥又問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江流波還是苦笑:“既然被困,想要出去,卻是難了!”
停了停又道:“不過我看這困我們之人,似乎並無惡意,否則我們進來這麼久,也不會連半點攻擊也沒有了!”
大鵬玄冥二人一想也是此理,只是都是疑惑,既然沒有惡意,又爲什麼要困住幾人呢?
三人百思不得其解,大鵬卻是忽然揚聲道:“不知哪位大神,和我們幾個開玩笑,在下乃是鳳凰的兒子,金翅大鵬雕是也。若是我等有得罪之處,還請看在母親的面上,多多包涵!”
他連喊了三四遍,還要再喊,江流波道:“好了,喊上一遍,若是要放,就該放了我們了,多喊也是無益。”
玄冥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走動走動,四處看看再說了?”
江流波一想也是如此,若是想要破開這空間,還需要找到最薄弱之處或是最邊緣之地,只站在這裏,心裏再想一萬遍,也不如行動起來了。
當下幾人就一起在這片草原上四處查看,果然如他們所想一般,不管他們如何折騰,這片天地始終對他們不曾發動過攻擊,顯然是和江流波猜測一般,似乎這只是爲困住他們而已。
幾人走動多時,仍然不曾發現什麼端倪,玄冥急道:“我再打幾拳,你注意查看,看看可有什麼變化?”
江流波想了想,卻是阻止了她:“我們查看了這麼久都沒有結果,再打幾拳也是一樣。我們先歇息一番再說吧!”
玄冥不解其意,不過卻知道他主意多,此時也沒有別的法子,也不再說打幾拳的話了,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裏看着江流波,等待着他出主意出來。
江流波此時說實話,卻是真個沒什麼注意了。
鳳凰大神都不見了,他的陣法神通也沒什麼能用的,面對着獨立空間,還能有什麼辦法啊?
不管他卻是看着正在着急的兩人道:“既來之,則安之。到了這裏,你們再着急也是無用,等下歇息好了,我們再繼續找就是了。”
所謂歇息,不過是個藉口,江流波和兩人坐下來後,隨手又轉來兩隻野獸,一邊燒烤一邊思索此事。當然,也不忘了讓大鵬把小白螭放出來透透風了。
心不在焉的轉着一條獸腿,江流波無論如何也是想不明白,到底是還有什麼神通之人,會和他們開這麼個玩笑了,竟然把他們就這麼困在這裏不管了,要殺要剮也總得出來個說句話吧?
那天下還什麼能如此神妙的靈寶呢?
洪荒中有數的靈寶自己多少也知道一些,可是也想不來有哪個靈寶有如此神奇啊,竟然能把自己和玄冥兩個算計進來。
而且有這等法力修爲的,洪荒中除非是聖人出手了,這自然是不可能的了,那若不是洪荒中的人物呢?
想到此處,他不禁啞然失笑,那自然更不可能了,若是混沌中帶有敵意前來的人,現在自己等被困這麼久,不知道夠死多少回了;若不是敵人,自己又沒得罪過他們,何必困自己呢?
想了多時,還是不得其解,他也終於火大了。
既然想不來辦法,就來最簡單直接的好了。
他看向玄冥大鵬兩個,然後抽出魔刀,對着兩個示意道:“你們兩個都守在我身後,等下看我砍一刀會怎麼樣?”
這兩個自然應允。
等身後兩人帶着白螭站好,他身形化做千里大小,雙手握刀,舉刀向天。然後凝神、閉目、靜氣。
刀舉起,他身上就有威壓散去,前方不知多少裏的野獸都是開始四散逃逸,等他身上的氣勢逐漸凝聚,漸漸達到最高峯時,就見他忽然雙目猛睜,然後兩道日月之光射出。
下一刻,一聲大吼從他口中喝出,化作雷聲滾滾,一刀從空中在雷聲之中卻悄無聲息的落下。
泯滅!
數千裏方圓的空間中,就這麼泯滅了!
這一刀若是讓人看到,只會讓人感慨其中威力的不凡,但是江流波卻是失望了。
收了刀,他還有些微微喘氣,顯然累得不輕,只是看着面前那數千裏方圓的泯滅成虛無的空間,卻是失望之極。
原本他是以爲這裏是獨立的小天地,那空間的強度可能不如洪荒天地,如果這樣,那他這一刀就有可能破開空間了。
但是現在看來,這空間只怕和洪荒天地的強度差不了多少了。
玄冥看過這一刀的威力,自覺就是出拳也是不及,嘟囔道:“若是我家哥哥們都在此,只要擺成大陣,凝聚出盤古大神真身,就能破開着空間了!”
江流波看她有些喪氣的樣子,笑道:“急什麼,我不過就是隨便試試,大不了再想別的辦法就是了!”
大鵬也道:“就是,大哥常說了,求人不如求自己。總會有辦法的!”
江流波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在他面前說過這句話了,不過聽到這個求人不如求自己卻是眼睛一亮,自己除了這一刀,還有特別的神通呢?
停了一停,他忽然開口問道:“你們說,如果一個人的速度比光還快,那會發生什麼?”
大鵬立刻疑惑道:“超越光的速度,那自然是更快的速度,還能有什麼?”
玄冥卻是皺起了眉頭,拼命的想,自己似乎在哪裏聽過這話了,對了,是大哥!
是大哥說過,自己的速度還是不夠快,若是速度能再快些,就能像咫尺杖一般破開空間,自由穿梭在這洪荒大地之中了。
下意識的,玄冥開口道:“你的速度現在有我大哥的快嗎?”
江流波詫異道:“你大哥現在的神通修爲,他的速度能有多快了?”
他雖然估計着自己的速度能比帝江快,但是對帝江的速度具體是多少還真不知道。
玄冥道:“大概也是快接近光的速度了吧!”
江流波聽了也不驚訝,早知道帝江速度快了,有這個速度也不稀奇。
既然他說了超越光的速度就能破開空間,那麼想必是不會錯了。
記得前世自己知道的推論是說,超越光速就能讓時間倒流,相比虛無縹緲的推測,江流波還是更相信帝江的推論一些。
既然如此,如果自己的速度超過光的速度,那麼,是不是就能破開這裏的空間,走出這片詭異的地方了呢?
不過既然有希望,總要一試的好。
自己現在的速度已經和光的速度只差一線了,但是就是這一線,一直未曾達到,如今自己被困,就盡力一試吧!
超脫了這一線的差距,從此天地之大,任我逍遙了!
做出了決定,他對玄冥大鵬道:“我準備在這裏修行一段時間,如果我的速度超過光的速度,想必就能出去了,你們不如也趁這段時間修行些時日好了?”
大鵬和玄冥兩個想了再想,覺得也只能如此了。
三人這一閉關修行,就不知歲月流逝。而此時洪荒之中,隨着各地的集市建立,東海夔牛的名望也漸漸達到了最高點。
許多巫人人妖族從集市中得到了許多方便,閒暇之餘的談資中,不免就要說起夔牛大人爲了大家的方便所做的許多事來,特別是當日在祭天之時的一支鼓舞,也漸漸的流傳開來。
此時隨着巫人妖族們生活的富足,閒暇的日子自然就多了起來,平時多有舉辦祭祀活動,自然少不了族中的祭祀跳起一支鼓舞;或是勞作一天,晚上點起篝火,族人們聚集一起,載歌載舞之時,跳的舞也多是根據當日祭天的鼓舞演練出來。
而許多修行中人,看到這些原本蠻橫不怎麼講理的兩族中人的逐漸改變,也漸漸和他們有了些交流,平時也多到集市上換些煉器煉丹的材料。
一時間,洪荒竟然是出現了一副彷彿盛世太平的景象。
這番景象,洪荒中的一些大巫和妖聖們自然是看在眼裏,許多腦子靈活的,都是不由若有所思。
若說這一切還能讓人不爽,那不爽的只怕就是妖師鯤鵬了,此時他的聲望,自從被夔牛打了一頓,敲詐了一顆金丹之後,已經是降低到了極點。
而隨着夔牛的聲望越來越高,他的聲望自然就越來越低,逐漸的似乎是洪荒中就連妖族都把他淡忘了一般。
相比鯤鵬的聲望降低,南贍部洲豬剛烈的集市中,卻是有一個善於煉器的道人的名頭漸漸響了起來。
這道人天生異稟,不管什麼樣的煉器材料拿來,他都能分辨出其中的價值,而且這道人從不欺人,是多少就是多少,平時若是有人拿些普通材料來讓他幫忙煉器,他也是來者不拒。
漸漸的,別人都說這道人如此精於煉器,想必身上寶貝定然是不少的了,於是就被人叫做是多寶道人。
就是一些修行中人也常常來到這集市當中,對這多寶道人請教煉器之術,這多寶道人也從不藏私,有問必答。
如此這般多年過去,竟然也是在這集市周圍,有了不小的名氣。
多寶道人對自己的名望傳出倒是並不在意,此時他正對着豬剛烈無奈道:“我收了你的材料,答應在這集市中幫人煉器,如今這些日子過了,你答應的讓我看看你那九齒釘耙的事,也該應諾了吧?”
豬剛烈嘿嘿一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老豬說過的話,自然是要算話的。”
看他一邊陪笑一邊取出自己的寶貝釘耙,就能猜知出幾分爲何這多寶道人要在他這裏當免費煉器工人了。
這豬剛烈一邊把釘耙遞過去一邊還嘿嘿笑道:“其實吧,這釘耙就是當日老豬我說想要個鋤地種藥的耙子,我家老爺隨手做的,也算不得什麼稀奇的。若是你要能多留些日子,我家老爺回來了,你想請教些煉器的法門,我說些好話,說不定我家老爺一高興,這就指點你幾句,不是比你在山上自己苦修多年的強了?”
多寶道人剛剛接過耙子,聽了他如此說,不由也是有些心動,只是看他的修爲,不由懷疑,就他這等修爲,也能在他們家老爺面前說上話嗎?
豬剛烈腦子一轉,已經是明白這多寶道人在想什麼了,他嘿嘿一笑道:“我這修爲是不高,但是我家老爺的名聲你也是知道的,自然是唯纔是舉,不因爲我修爲低、人又粗俗低看了我,你看看這集市中爲什麼是我主持就知道了!”
說完之後他回頭朝後面喊道:“九頭獅子精,你們父子兩個在幹嗎呢?”
那邊閃出一人,正是黃獅精,只聽他不耐道:“有什麼事了,我們自然是正在修行了的!”
豬剛烈嘿嘿一笑道:“沒事了,好好修行,老爺說了,讓你們好好保護我,你們修爲低了可是不行的。”
等黃獅精疑惑不解的離開,豬剛烈又回頭對多寶道人道:“看看吧,這是我家老爺專門給我配備的護衛兩個,別看他們修爲高,地位還不如我呢!你儘管放心,在老爺面前,我說話還是管用的,不過就是煉器的法門,你只要喜歡,我一定讓你達成心願!”
多寶道人遲疑了半天道:“那……這次,你要我在你這裏,再待多久給我引見你家老爺啊?”
豬剛烈見他答應下來,立刻拍着胸膛道:“你放心,我家老爺一回來我自然會替你引見的,只是我家老爺一向都是忙大事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只怕你要多等幾日了!”
多寶道人原本是出來一邊修行一邊求道的,但是此時修行中人修爲高的如三清鎮元子接引準提等都是不知所蹤,別人的修爲他又看不上,也是偶然來這集市收集材料,見到了豬剛烈的九齒釘耙煉製的神妙。
他本來就喜好煉器,當下見獵心喜,但是這豬剛烈卻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把他誆騙在此地當了這麼多年的煉器師,此時好不容易給了釘耙讓他觀摩,卻又被豬剛烈的一番話吸引住了。
夔牛的名望他自然不可能不知,若是真能得以引見,指點自己一二,那自己這煉器的水平說不定……
豬剛烈見他還在思索,生怕他反悔,立刻又是保證道:“你放心,你知道我這豬剛烈的名字怎麼來的嗎?這可是二老爺親自給我起的名字,我在兩位老爺面前,那就是說一不二的,我說了的話,肯定是不會錯的!”
多寶道人想了又想,終於點了頭。
這豬剛烈見了高興道:“既然如此,我這釘耙就留在你這裏,你慢慢的觀摩吧,我不打擾你了!”
他出了多寶道人居住的地方,立刻是抬頭望着晴朗的天空,對這天空一拜,嘴裏喃喃有詞:“老爺老爺,事急從權,我在你面前可是從來不說一的,自然是不二的,你可莫要降天雷打我啊……”
而豬剛烈口中的老爺,此時卻是面帶微笑,端坐在一片無邊的大草原上。
而此時,大鵬和玄冥還有小白螭都是在旁靜靜等待,顯然知道他就是要有所突破了。
一線之隔,就是天地之別。
江流波事先已經考慮到了其中難度,但是卻想不到這難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但是道路雖然艱難,但是前途卻是光明無比的。
此時在他的神識之中,正有一溜電光在四處遊走,速度越來越快,忽然之間,似乎是消失了一般,然後又在遠方出現……
第一七零章 面見聖人 沒事找事
如果說原本江流波修行的電遁中有速度法則和雷電法則,但是再快上一步,已經是脫離了這兩個法則的範疇了,而是另一種屬於空間法則的範疇了。
空間法則的小應用很多,比如袖裏乾坤,但是這樣的都是自己開闢小空間,和真正的掌控空間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而江流波此時神識中演化的,則是真真正正不折不扣的空間法則。
雖然這只是空間法則中最基本的運用——穿梭空間。
有壓力纔有動力這話實在是太有道理了,若是讓江流波慢慢修行,只怕等他掌握穿梭空間這樣的技能,不知道要多久之後了,但是此時被困在這裏,洪荒中的大事他也已經安排妥當,尋找混沌鼎之事又並非火燒眉毛,心無旁騖之下,反而修行速度快了許多。
這次被困,對他來說,反而倒像是有人故意讓他在這裏修行,掌握這樣法則一般。
就在他的微笑之中,神識中的那團電光,忽然靜立,然後,一閃之間,沒有任何軌跡,就出現在另外的地方。
電光閃爍之間,在神識中不停在各處閃現,江流波的臉上的笑容漸漸越來越濃。
下一刻,神識中的電光散去,他起身。
周圍的天地元力忽然急劇波動起來,然後電光一閃,一道電光飛速旋轉起來。
這電光速度越來越快,漸漸的在周圍形成一團電光繚繞的風暴,只是這風暴卻是不曾傷害地面上哪怕一棵花花草草,可見其控制的力度之精確。
等到速度達到極致,就在大鵬和玄冥驚訝的目光中,這團電光忽然消失不見,這裏消失的同時,遠處數萬裏之外就出現了另一團電光。
就是大鵬修爲再低也可以看出,這兩團電光之間根本不曾間隔時間。
空間移動,或者叫瞬移,就這麼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就是大鵬袖子裏躲着的小白螭,也是大張了嘴巴,看起來好笑之極。
電光之中,忽然傳出了江流波的呵呵笑聲,笑聲中快意無比,就在這笑聲中,電光一閃再閃,在這周遭數萬裏之內,來回閃爍,不曾有半點停頓。
玄冥和大鵬聽到笑聲,也是露出了笑容。
幾個人在這被隔絕的空間裏修行了多久了?修行無歲月,已經記不得了。
但是這都是值得的。
在空中來回閃現的江流波心中的愉悅已經無法用言語描述了,掌握了在空間中穿梭移動的神通,就好像一個從來只在路上走路的人第一次飛行在天空之中。
而這種感覺更是美妙,那是一種天地之大任我逍遙的快意,這天地似乎在這時,已經失去了對他的束縛。
隨着他對這空間移動的掌握越來越熟練,移動的位置越來越精確,這感覺就越來就強烈,就像常年負重的人,忽然脫去負重輕身上路,除了痛快還是痛快。
等他一步跨到玄冥和大鵬面前,已經是徹底掌握了這個空間移動。
這兩個早已經在這裏等的迫不及待,怎麼說這兩個都是安靜不下來的性子,此時被困了這麼久,早已經是不耐的很了。
最可悲的要算大鵬了,要是讓他遊歷洪荒,這麼久的時間恐怕早已經是一步進入準聖了,但是被困在這裏,修爲卻是根本不見半點提升,倒是這空間裏的野獸被他喫了不知多少下肚子。
此時見到江流波停了下來,兩人幾乎異口同聲道:“可以出去了嗎?”
江流波呵呵一笑:“應該是可以出去了,不過卻是得把你們裝起來我纔好穿梭空間,若是拉着就不成了!”
玄冥看了他一眼,瞪道:“怎麼裝?”
江流波看大鵬在一旁點頭,袖子一揮,就先裝了大鵬進去,然後笑道:“這麼裝!”
玄冥看了半天,滿是懷疑之色,到最後心一橫,眼睛一閉,視死如歸的道:“裝吧!”
江流波看她模樣,強忍住笑,然後把她也收進袖裏乾坤中。
玄冥只覺得眼前一暗,就出現在了一個昏暗的空間裏,一抬頭,腦袋上正是大鵬的腳丫子,頓時大怒,剛一把抓住大鵬的腿,然後眼前一亮,就看到了明晃晃的太陽。
而大鵬就比較倒黴了,此時正被她提着腿呢!
江流波看兩人模樣,卻顧不上去笑他們,更別說有什麼重新見到太陽的喜悅了,他在出來的一霎那,神識立刻就如潮水般的四散開來,搜索着這片土地的每一寸。
大鵬被玄冥拋出,翻身站好,大笑道:“終於出來了!”
話音未落,就見他開始四處搜查起來,玄冥道:“你幹什麼呢?”
大鵬一邊放出神識查看周圍一邊道:“找寶貝,看什麼寶貝困住我們的!”
他一說玄冥立刻也開始找了起來,江流波此時反而停了下來,滿是無奈道:“別找了,出來我已經搜查過一遍了,這數萬裏方圓,什麼異常也沒有,根本找不到。”
這兩人聞言,雖然停了尋找,但是卻都是一臉的不甘。
江流波又道:“不但找不見寶貝,連鳳凰大神也不見了!”
此言一出,大鵬立刻就焦急起來,抬頭一望,此地可不正是鳳凰大神棲身的那座靈山嗎?
此時這山還是如上次一般,青山秀水之間,有靈禽異獸在山中悠閒自得,只是唯獨少了他來到此地和鳳凰大神的那一絲神祕聯繫。
還不待心急如焚的大鵬有所動作,江流波一把拉住他道:“彆着急,先聽我說來。”
等大鵬穩住心神,他就開口道:“既然鳳凰大神不在,你着急也是無用,我看鳳凰大神倒像是自己離去的,若是如此,你上山中查看一番,說不定會有什麼訊息留下與你。”
大鵬這才冷靜下來,聽了此話,也知道只能如此了,當下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思,一個人朝着大山走去。
剛邁兩步,江流波卻又喊住了他道:“把小白螭放下來!”
大鵬頓時嘿嘿一笑,也覺得自己有些過於緊張了,急忙把小白螭放了出來,然後這才又重新進了山中。
看他進了山,玄冥撇嘴道:“這又是你掐指一算就知道的嗎?”
江流波呵呵一笑:“自然不是,這次是小事,不用掐指一算能知道的!”
玄冥和他一起悶在裏面這麼多年,似乎性子也好了許多,聽他這麼說,雖然白眼猛翻,但是出奇的卻是沒有出言反駁。
其實江流波卻是沒半點騙她的意思。
自從他功德越來越多之後,特別是這次祭天大典之後又得了功德,似乎是覺得心中對許多事都能有些預感,彷彿就是未卜先知一般。
而且在修行中更是如此,往往一個念頭剛起,似乎就隱約知道這條路是不是可以行得通,也正因爲如此,他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徹底領悟這個穿梭空間的神通。
看到玄冥翻了會白眼就是不吭聲,江流波不由問道:“怎麼了?可是擔心你那幾位哥哥嗎?”
玄冥道:“他們有什麼好擔心的,就是不知道我們在裏面,和外面的時間是否是一樣的,也不知道外面過了多久了?”
江流波想了想道:“讓我給你‘掐指一算’,看看這次能不能還算得出來了?”
說完後他閉目開始感悟,玄冥也顧不得反駁他了,立刻守在了他身邊。
過不多時,江流波睜開眼道:“不久不久,距離我們被困那日,性子不過是萬年而已。”
玄冥立刻眉開眼笑起來:“我還以爲都過去了一兩個元會了呢?”
江流波看她模樣,差點就脫口而出一句:時間過得快慢,那還得看你在廁所裏面還是外面了。
玄冥卻是笑了笑道:“你這是怎麼感悟出來的?”
江流波一怔,然後道:“這個我也說不清楚了,反正是想知道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可能是我境界不夠,此時還說不出自己怎麼知道的,估計要等我修爲再高些,才能明白其中原因了!”
祖巫們修行自身,雖然對天地感悟比不得修行中人,但是對於一些關乎自身的事情,往往也有預感,是以聽江流波這麼一說,玄冥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道理。
他們倒是都不是笨人,出來後誰也不想到底是被什麼被困的了,因爲既然別人能不動聲色的把他們困在其中,又令他們半點不曾覺察,這神通修爲自然要比他們高了許多,而且此舉也不像有太大惡意的,他們多想也是無益,乾脆都是不管不問了。
玄冥停了停又道:“那你還要尋那混沌鼎了嗎?”
江流波想了想:“自然還是要尋得,只不過此時鳳凰大神也不在此地了,也只剩下一個能問的了,不知會不會給我說些消息來。”
玄冥詫異道:“誰有這麼大能耐?”
江流波嘿嘿一笑,抬頭望天。
玄冥看着他神祕莫測的模樣,先是不屑,不過片刻之後,忽然面現疑惑:“你是說三十三天外那個……”
江流波點頭微笑。
玄冥最看不得他故作高深,頓時又翻起了白眼。
江流波要問的當然是三十三天外的道祖鴻鈞了,除了聖人,在這洪荒之中,他還真想不到還能有誰可問了。
雖然不大願意在三次講道未開始時就去找鴻鈞道祖,但是此時他也是沒辦法了,就算去了得不到混沌鼎的消息,但是聖人說不定能給自己寫答案,只要能讓自己放下心來就成,不然心中總有這麼一件事擔心着,幹什麼也是不痛快。
他們兩人在此一邊閒聊一邊等待,直到小白螭都快喫了四五隻比她個頭都大的野獸了,大鵬才喜滋滋的出來。
遠遠看到江流波,就聽見他喊道:“大哥果然厲害的很啊,我孃親果然給我留話了!”
不等幾人發問,他就接着說道:“孃親說了,如今這天也高了,地也厚了,這地火自然不用她來鎮壓了,只靠着天地之力就能把這地火束縛在地底深處了。現在她的分身已經迴歸混沌了!”
江流波還沒來得及替他高興,就見他又舉着自己的寶貝小葫蘆道:“孃親又給我留了些地火之精,如今這葫蘆威力可又高了許多,哈哈啊哈……”
看他沒有絲毫因爲孃親離去洪荒的傷感,江流波就知道多半鳳凰大神還有交代,不過那是他們母子之事,自己也不好多問,只是看他開心,自己心情也好了起來。
幾人慶祝了一番,江流波對大鵬道:“如今我們被困已經有萬年之久,洪荒中不知有沒有什麼大事發生,等下你先回去,四處查看一番,特別是集市上,若有什麼事情,就傳訊給我!”
大鵬驚訝道:“大哥你要幹什麼去,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江流波笑道:“我料想洪荒應該也沒有什麼大事,讓你回去也就是以防萬一,我準備去紫霄宮一趟,問問道祖這混沌鼎之事!”
大鵬怔了一怔,然後笑道:“既然大哥要去,你儘管放心前去就是,我替你看好了家就是。”
江流波又和大鵬交代了些瑣事,然後就和他們告辭,自己一人前往三十三天外而去。
看着他一步跨出就消失不見,大鵬那個羨慕啊,玄冥子在旁看他眼裏冒星星,面無表情道:“若是你把喫肉的時間拿來修行,現在你也差不多快能如此了!”
大鵬一聽,也不反駁,立志道:“回山沒事了就開始閉關!”
玄冥看他自信滿滿的模樣,差點笑了出來,道:“閉關十天還是八天?”
大鵬眼睛一翻,也不說話,拉着白螭道:“走,咱們回家去!”
他們說說笑笑輕鬆自在,江流波卻是在路上又躊躇了。
看他一步幾十萬裏的傳送着瀟灑無比,其實心中也是忐忑,自己這找聖人,不知道那老頭兒見不見咱啊?
也不知道這老頭兒能不能給自己些主意,要是再空跑一趟,回去後就再也不尋這混沌鼎了,安心修行,等待靈寶自己現世就是。
他一邊想一邊趕路,雖然他的速度倒是又提升了不少,但是這如今天高地廣了,如此一來,花費的時間反而比前次還要久了許多。
越向上走,他這心裏就越忐忑,隱約覺得,自己這一趟來,只怕也未必能有什麼收穫。
這次他卻是料想錯了,等到他好不容易爬上三十三天外,就看見一條通道自紛亂無比雜亂無比的混沌之氣中開出。
這下他立刻是高興了,既然有路,顯然是鴻鈞老頭兒也已經知道自己來了,這是開了大門等着自己呢。
心情一高興,這速度也就快了。
臨到紫霄宮門口,他又停了一停,自身上取出了些小巧之物,不用想,又是送聖人門前看門童子的,這些東西是當初玄冥纏着他做的,當時他就多做了些以備後用,如今果然是用上了。
剛到紫霄宮門口,這兩個小童子一見到他來,立刻就笑逐顏開道:“老爺在宮中等候你了!”
江流波朝着這兩個一笑,兩隻手分別在兩人手上塞上了一大堆小玩意而,然後笑道:“麻煩兩位等候了,我這就先進去了!”
這兩個傢伙似乎是心智一直是小孩子一樣,見了這些好玩的就樂不思蜀了,高高興興的守在門口,目送他進去。
一步邁入紫霄宮,江流波就看見正在大殿之上蒲團上安坐的鴻鈞道祖。
此時他一身灰色道袍,看起來也沒了講道時的威嚴,就彷彿一個很平常的老頭兒一般,只是愈是平常,江流波心中就愈是恭敬,因爲此刻的他的神識之中,似乎這老頭的目光一望,自己就好像獨自站立在虛空之中一般,似乎這大殿都不曾存在一般。
這感覺一閃即逝,江流波連忙上前勢利道:“東海夔牛,見過聖人!”
鴻鈞擺擺手道:“既然來了,就坐吧!”
江流波老老實實的上前去,此時那講道時的幾個蒲團還在,他也不客氣,自己上前,坐在了最上首的一個蒲團上,然後等待聖人開口說話。
果然等他坐定後,鴻鈞就開口道:“你現在做的事,我們都看在眼裏。這天高地長,功德玄黃,你的功勞可是不小!”
江流波聽了之後,面無表情,腦袋裏卻是飛速轉圈:“我們”?
鴻鈞剛纔說的可不是我,而是我們?
不過此刻他只是把這句話記在心裏,然後仔細的聽着老頭兒說話。
只聽鴻鈞又接着道:“現在你的功德也不少了,趕快好好修行,把修爲提升上去了纔是正事。閒着沒事找什麼混沌鼎,也該你被困一萬年!”
江流波一聽頓時知道這鴻鈞老頭兒是知情的,頓時心中不忿的很:俺老牛辛苦奔波,你怎麼能看着俺被困也不管呢?
鴻鈞不看他都明白他想什麼,笑道:“你也不用埋怨別人,你自己一向辦事滴水不漏的,怎麼這次卻是得罪了人。再說你被困這麼久,也正好苦心修行一段時間,也是因禍得福了,你還有什麼埋怨的!”
不等江流波發問,就見這老頭兒忽然笑道:“你剛得罪了人,就去找人家手裏的東西,你說你不是沒事找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