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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 聖人門下夔牛大師兄

  “大道三千,我講道至今,便足了三千之數。”   紫霄宮內,似乎只是轉眼之間,又似乎漫長無比的聽道之後,這日裏,鴻鈞道祖終於結束了這次講道。   雖然這次聽道之中,在這紫霄宮的衆位都是感覺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同,但是此時聽到講道結束,都是收斂了心神,認真聽道祖說話。   “今日之後,我將合道,卻需收幾個弟子。我得造化玉碟講道三千年,不日將以身合道,這弟子便可代我行走洪荒,行教化之事。”   聽得聖人要收弟子,頓時這些聽道的個個心裏都翻騰了起來:剛纔聖人不是說了嘛,這弟子代自己行教化之事,想必是都能和他一樣,成就聖人!   “夔牛,你可願爲我大弟子?”   紫霄宮中,這叫夔牛的自然就是江流波了。   千年時間,江流波不提升境界,一心演化定海珠,此時這定海珠中天地已開,只差最後一步孕育出生靈,有了生靈便是一方世界,自然,江流波也就是真正的證道成功了。   此時雖然差了一步,江流波卻是不急,又把混沌鼎祭煉了一番,這次祭煉,他總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目標:讓混沌鼎最大的神通,後天返先天這個神通他覺得自己應該能用了。   而後還有數年,他一直苦心參悟雷法,畢竟這是自己的看家本領,當然空間法則也是必不可少的,以他如今修爲,分神演化各項神通法則已經是輕而易舉了。   而其中他身上六翅的神通也都基本大成,玲瓏塔也被他參悟過一段時間,更是連魔刀他也可以放心祭煉了。   千年時間,這麼多的收穫,江流波早就樂的合不攏嘴了,聽到聖人說講道結束了,他還沉浸在自己大有所獲的喜悅之中,直到那一句收幾個弟子,才讓他提起精神仔細聽着。   聽到第一個就叫自己名字,江流波這可就激動了,只聽立刻提氣揚聲拜道:“弟子願意,日後當時時聽老師教誨,謹遵老師聖諭,行走洪荒行教化之事!”   聖人卻是擺手道:“不必多禮,你雖爲大弟子,卻只需行個半師禮就是。”   江流波一驚,讓自己行半師禮是什麼意思?難道不算親傳,要算記名嗎?沒聽說過收徒弟收個大弟子當記名的啊?   見他不解,鴻鈞朝他微微一笑,卻是傳音道:“不用多問,不要多想,好生做你的事就是。”   江流波聽他話語中的語氣,立刻是放心了下來,半師禮就半師禮吧,反正自己是大弟子就成,那以後三清啊接引準提什麼的,還不都是自己師弟來着?哦,還有造了自己祖先人族的女媧娘娘要成自己師妹了?   他自己這會兒是高興也有感慨也有,完全不顧後面那無數道或羨慕或眼紅的目光,也正如他所想,只聽鴻鈞道人又道:“你們三個,可願爲我弟子?”   衆人隨着他目光看去,只見三清三個立刻是起身拜道:“參見老師,弟子願意!”   鴻鈞朝他們微微點頭,示意他們坐下,這三兄弟卻是一起又轉身對江流波道:“見過大師兄!”   江流波也起身回禮道:“恭喜三位師弟!”   這恭喜倒是真誠的很,他這心裏的得意就不用說了,以後自己可是天老大我老二了,恩,是天道老大,咱排第二了。   那邊鴻鈞道祖等他們坐下,而後卻是把目光投向了後面人羣之中。   這一下,可就讓後面這些人激動了,誰知道這老頭兒是不是在講道時藏了兩手,準備給自己弟子留着啊?反正這弟子對衆人來說,都是隻有好處不會有壞處的,誰不想有個合身天道的老師啊?   只見這聖人老頭兒的目光一轉,就落在了女媧身上,開口道:“女媧,你可願爲我五弟子嗎?”   女媧當然願意,盈盈走上前來拜道:“見過老師,見過四位師兄!”   這下四個都一起起來回禮,旁邊卻有兩個人急了。   這兩個正式接引準提,怎麼說自己上面四個都是聖人弟子了,連沒座位的都成弟子了,他們能不急嗎?   當下這兩個就起身拜道:“老師……”   鴻鈞一笑道:“你們兩個,可爲我記名弟子!”   這兩個此時能得個記名弟子的身份已經是千恩萬謝了,立刻是朝着鴻鈞拜道:“見過老師!”   又對着幾位師兄師姐見禮,等這幾個回禮完,剩下的那些人可就開始着急了。   這幾名弟子都收了,自己就沒希望了嗎?   鴻鈞不等有人開口就道:“三千大道,條條皆可證道。爲不爲我弟子不過是個名分,不爲我弟子一樣可以證道,你們不必多問,機緣一到,自然明白。”   這話聽着好像人人都有機緣,但是再一想,誰知道自己有什麼機緣啊?這不就是應付這些人的話嗎?   頓時就有人不樂意了,想要開口又都不願做那出頭鳥,甚至有些目光都開始投向江流波了。   爲什麼看江流波,因爲這個大師兄現在修爲還在準聖中階,別的可都是準聖高階了,這麼一個修爲不怎麼樣的都能當大師兄?就憑他一身功德嗎?   鴻鈞不用看已經明白衆人意思,對江流波微微一笑道:“你現在身爲大師兄,這修爲也該提升了些吧?”   江流波立即明白聖人意思,他這是讓自己表現一把呢!   當下他起身施禮道:“謹遵老師法旨!”   在衆目睽睽之下,他起身,放開全身功德,剎那間腦後一個功德金輪大放光芒。   他施禮,雙手合什間,身上忽然緩緩散發出法力波動。   他開口之時,這法力波動忽然提升,就在無數人驚訝的目光中,在這大殿之中的各位大神通都清晰的感應到,他的境界竟然開始了緩慢提升。   這東海夔牛是什麼境界,在場的衆人都清楚的很,畢竟這裏準聖高階的佔了一大部分,像十大祖巫、兩位天帝,三清接引,或是鎮元子等人的修爲,都是不知多少萬年前都進入了準聖,現在都是隻等那一絲大道機緣了。   但是不管他們現在是何等修爲,有一點相同的是,他們都是一次次閉關,不知幾萬年才能一次的提升境界,哪曾見過這樣站着不動,想提升就提升的?   在功德金輪的映照下,江流波的境界就這麼,開始提升了……   準聖中階……巔峯……再巔峯……   似乎是一個人在用力登山一般,一步步,一步步的就這麼一直向上攀登着……   當江流波的氣勢攀登到最高峯的時候,就那麼水到渠成的,忽然就邁過了這巔峯,來到了更高的山腳下……   這些觀衆還來不及驚訝,就在這金光之中,眼睜睜看着江流波的境界依然繼續提升,彷彿他就要這麼永不停歇的繼續提升下一般……   準聖高階,再提升,繼續提升,仍然提升……   這些幾萬年已經修煉就算是見到天崩地裂也能做到古井不波的大神通們都是覺得腦子不夠用了,難道你就準備這麼樣,一口氣提升到聖人境界嗎?   有你這麼提升境界的嗎?   你這樣還讓不讓人活了?   衆人都是有神通在身,自然看得出來,這提升全是他自己提升的,在上面盤膝而坐的聖人可是一直微笑着,半點忙也沒幫。   既然如此,若說原本還有人會妒忌眼紅的話,當江流波提升到準聖高階的時候,已經是沒人再妒忌了,都已經開始想着自我安慰了,人家是聖人看好的大弟子,難怪這提升境界就這麼快啊,自己還是回家蹲牆角畫圈圈吧,還修行個什麼啊?   當然也有一直在爲江流波在心裏默默喊加油的,期待他趕快一路提升,最好乾脆到聖人好了,比如說他身後的兄弟大鵬鎮元子紅雲等。   不管衆人如何做想,也不過就是那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就見證了一個準聖中階的東海夔牛,就這麼施施然,慢悠悠的提升到了這準聖高階巔峯,再巔峯。   還好他終於在這高階巔峯之時停了下去,才讓那些個別已經羞愧到準備出了紫霄宮就自爆的人們,心裏稍微有了那麼些安慰,甚至有了那麼點幸災樂禍:有本事你繼續啊,你提升到聖人境界看看啊?原來也沒那麼牛嗎?   江流波可不知道別人怎麼想的,原本他是想自己紮實修行,不願意藉着功德提升太快,但是此時聖人,恩,應該是說老師有命,不讓他低調了,他纔不得不高調這一把。   而事實上,當他提升到這臨界於聖人只有一線之隔的時候,並不是不原來想的那般,而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悟在他心中泛起。似乎,看這個世界,甚至是“看”周圍的空間與時間,他都能不但“看”到,而且能伸手“摸”到了。   原本他應該花費些時間去慢慢體悟的,但是此時的地方時間都是不對,所以他只是略略感悟一番,就睜開眼睛,對着鴻鈞聖人再次施禮,待這老頭兒笑眯眯點頭後,他就繼續盤坐在那蒲團之上,等着道祖開話。   鴻鈞聖人待江流波坐下後才道:“境界提升,並非一成不變,我所講之道,也只是我自行領悟,成道之法不必拘泥於此。我知你們還有疑問,我就再多說些。”   “族巫不修元神,但是你們既然修爲至今,想必也各有所悟,日後能不能證道,還在你們一念之間,好自爲之就是。”   聽着他帶着一絲嚴厲的話語,在場的族巫確實出奇的都是若有所思。而後就又聽他道:“帝竣太一,你們本身出身就得天獨厚,切莫爲外物所執。”   帝竣太一兩位天帝連忙施禮謝過,聖人既然不收他們爲弟子,他們多說也是無用,能有一句指點,雖然此時不大明瞭,但也總有領會之日,得此一言,已經是聖人眷顧了。   而後只見聖人的目光掃過鎮元子紅雲以及冥河等一干人等,包括多寶伏羲等都是被他目光罩住,之見他點頭道:“你們都是各有機緣,切記機緣來時當謹守本心,各有各的機緣,也各有先後,不必因他人機緣而讓自己道心不穩。”   這話的意思在場的這些自然都是明白,也就是告誡自己等別看見人家運氣好就眼紅,不能生妒忌之心,不能生歪心弄什麼小手段,安心修行就是,有些東西要爭,有些卻不是你的,爭也爭不來的。   衆人得了他一句話,雖然沒有明確說明什麼,但是說話人的身份不同,這話的分量自然不同,雖然不曾收他們爲徒,但是這指點之恩卻不能不謝,更何況講道三千年,這些人大部分可是一日不隔的來聽過了。當下都是上前行禮謝過,不曾拜師也都認真的口稱老師。   鴻鈞也不推辭,等他們一一拜謝過之後道:“今日收了徒弟,這見面禮卻不能少了,這裏幾樣東西,你們幾個正好分了!”   江流波本來還想等着看他分靈寶呢,卻見他大手一揮,幾道流光分別散給三清接引準提女媧等人,他是什麼也沒看到,更鬱悶的是,居然沒自己的?   看着他們朝着聖人老師道謝,江流波差點就翻白眼了。   道祖似乎是明白江流波所想,朝他望了一眼,又是笑道:“後面分寶崖上,還有一些東西,你們都去取上一些,也算沒白來這一趟,切記寶物待有緣,外物終究是外物的道理。”   江流波沒分到寶貝,其實也不怎麼鬱悶缺少寶貝,主要還是不給自己有點鬱悶而已,再說這分的寶貝他不看都能猜出個十有八九。   那三清分的就是那當年大神盤古開天斧所化的太極圖、盤古幡、誅仙四劍。這幾樣東西說實話如今他還真不稀罕。   太極圖定地水風火,可是自己如今地水風火四翅神通大成,四翅齊出,就算比不上太極圖的威力也差不多了,更何況自己這翅膀用着方便,太極圖再好也是外物,哪有自己的身體來的方便。   至於盤古幡和誅仙四劍,自己一柄魔刀就足夠了,盤古幡無物不破卻少了份凶氣,誅仙四劍要四劍齊出組成劍陣,用着不方便就不說了,若只是一柄兩柄不組合一起,還沒自己的魔刀厲害呢!   至於說什麼鎮壓氣運,江流波更不擔心了,自己身上一身功德,現在的定海珠量天尺合二爲一即將大成,天地玄黃玲瓏塔在身,更有了乾坤鼎在手能化後天轉先天,以後誰敢和我比寶貝,哥羞愧死你們……   至於說接引準提女媧得到的靈寶,江流波就連想都懶得去想了。   不過聽到了聖人老師說要去分寶崖,他也沒準備不去拿,白拿誰不拿啊?他又不傻!   他在這裏思索,那邊衆人已經是謝過聖人,準備去分寶了。   當下他也站起身來,這一站,頓時就又開始鬱悶了,只見三清接引等人都在等着他,見他起身,一起道:“大師兄先請!”   江流波只得回禮客氣一番,這才帶頭走出去,而其他人自然也要給聖人面子,讓他先走。江流波這聖人的大弟子,身份從現在可就不同了。   再說了,剛纔他站着玩一樣的提升修爲,可是把這些人震驚了一片,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就又一不高興就隨隨便便成聖了,現在得罪了他以後哭都沒地兒了……   這些人自然不知道,江流波最大的願望就是他們先走,自己先走能穿梭空間了,他們若是都要從大門出去分寶,那江流波就再最後,直接穿梭空間第一個去拿寶貝,還不是想拿多少拿多少,可是如今這情況……   江流波帶着一行人來到紫霄宮後方,果然看見一塊大石懸空停駐,上面寶光閃耀,不知多少件靈寶在上面閃耀着光華。   江流波眼睛好使的很,一眼就看見那什麼混元金斗之類的有名靈寶都在上面呢,衆目睽睽之下,江流波保持個自己如今大師兄的風度,神識一掃,伸手抓了兩件出來。   這兩件一個是混元錘,這個東西本來原本是該金鰲得的,跟了自己門下,這東西自然也就是自己的了,另一個則是個羊脂玉淨瓶,就是後世那觀世音菩薩的那個裝柳枝的瓶子。   這身爲大師兄,取得多了顯得自己貪心,少了吧怕身後師弟們怪罪,再說這紫竹林荷花池自己都有了,這瓶子自己也順手拿走,算個添頭就是了。   取了兩件之後,他就側身讓過,讓身後的衆人前來取寶。   他取了兩件,身後的老子原始也不好多拿了,老子拿了個蒲團和一個八卦爐一張符,原始最愛面子,只取了個三寶如意和符,通天大大咧咧的上前,那上面混元金斗果然都被他收了。   而後其餘人等上前,也只是各取了幾件,輪到大鵬孔宣,這兄弟兩個看了半天,一個是寶貝太多了,沒看上眼的了,隨手拿了一個瓶子就走,另一個是傲氣無比,自恃五色神光玄妙不屑去取,竟然一個不拿。   江流波看着這兩個兄弟,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你們不要也給山上靈獸帶點啊!   只是隨後他心裏又差點笑開了花了,只見有個修爲最低的道人,低着頭站在隊伍最後面,等着衆人都取完寶了,他纔上去左看右看看了半天,再回頭看看身後也沒人了,一出手,乾脆利索的把剩下那至少千餘件、雖然品階不怎麼樣但是也算寶貝的東西全部收了。   這個修爲不怎麼樣的道人,正是被豬剛烈騙來,一心投靠江流波的——多寶道人。 第二零零章 夔牛迴歸 鯤鵬末路   隨着多寶道人把最後的靈寶全部取走,這分寶崖和紫霄宮同時都消失不見,頓時,這一衆人都是站立在了這三十三天外發呆了。   怎麼聖人這就走了?   而片刻過後,幾乎個個都是臉上一變,在這一刻,他們忽然發現了感覺不對的地方。   修行之人感悟天地,特別是這些距離這道只有一線之隔的大神通們,他們更是對一切感悟的更加清楚。令他們臉色變的不是別的,而是當紫霄宮分寶崖消失的時候,他們清晰的感覺到,這時間的流逝距離他們聽道前,不過三年而已。   也就是說,這些人根本不曾聽道千年,以現在的感應,他們不過是聽了三年而已。可是他們的的確確是聽了千年的道。   紫霄宮外三年?宮內已經千年?   時間法則?空間法則?   這種時空法則的錯位,對他們來說,可是一種難得的感悟。換句話說,也許聖人這次講道,最重要的“道”就是讓他們親身來體會,這時空法則。   一時之間,衆人再想到這紫霄宮中講道的聖人,個個都是再升起了三分敬意。   江流波正要仔細感悟,忽然一怔,而就在這時,帝竣太一兩個人也是和他一樣,忽然間面色露出驚訝之色。   其他人都在仔細感悟,這三個面色一變,彼此對望一眼,江流波不待他們兩個詢問,先開口道:“我原來贈望舒仙子一枚防身的戒指,此時那戒指感應不到,想是已經用了,莫非是洪荒出事了嗎?”   帝俊太一聞言,面色已經不是驚訝了,望舒仙子決不會沒事拿別人送的禮物試驗着玩,既然如此,那……   他們兩個臨來聽道前把自己靈寶也放在了天庭,這會兒他們兩個忽然感覺到這靈寶竟然和自己的聯繫變得若有若無,再想到望舒仙子動用最後的防身手段,已經是可以確定怕是這個出大事了。   江流波此時還不知道他們把靈寶留下的事情,太一看江流波不解,開口道:“我和哥哥來聽道時把靈寶留給了白澤和鬼車,現在感應靈寶也感應不出了……”   三人這下都是再彼此看了一眼,幾乎同時開口道:“走!”   此時旁人都在靜心感悟時空法則,這三個也不打擾他們,各施神通,一起朝洪荒趕去。   江流波原本速度就比這兩個快上一些,走不多時,他就對帝竣太一道:“兩位大哥,我先趕回去看看,若是無事最好,若是有事,我速度快些也好先查看一番。”   不過此時卻不是客氣的時候,這兩個當下道:“如此正好,就麻煩夔牛兄多費心了!”   江流波點點頭,瞬間穿梭空間,就消失不見。這速度頓時就把兩位天帝給弄了個汗流滿面,現在這兩個才明白,沒有最快,只有更快。   江流波走的匆忙,也沒注意到這兩個天帝對他的稱呼已經變了,由原本的夔牛兄弟變成了“夔牛兄”了。   這時自然,此時這兩位天帝卻是不好讓他繼續叫自己大哥,現在江流波可是聖人的首席大弟子了,身份和自己比也是不差,再說,看情況,人家這成聖的希望可是比自己兄弟還大多了,過幾天這江流波要是成聖了,自己當聖人的大哥,這個可不是什麼好事。   穿梭空間之中,江流波也不忘感悟方纔紫霄宮消失的那一瞬間的體悟,磨刀不誤砍柴工,他一邊感悟一邊趕路,這速度不減反增,雖然和他修爲大進有關係,但是結合穿梭空間時親身體會,他的領會自然是要比那些閉目站着感悟的多些。   畢竟旁人可是沒有隨隨便便就穿梭空間的這個本領。   江流波就算速度再快,可是還是需要時間,此時在天庭前面,祖巫共工祝融兩個正在破口大罵:“鯤鵬小兒,你個無恥之輩,有本事的,你先把玄龜小兄弟放出來再說,你可敢與我們單打獨鬥嗎?你……”   兩位祖巫的吼聲如同雷震,就是他們身邊的大巫們聽得也是難受之極,不過雖然如此,他們卻是一個也不曾退開半步,圍着兩位祖巫跪了一圈。   而其他的巫人們都是退開離他們很遠,免得被聲波傷了,儘管如此,可是那大陣依然是毫無動靜,已經進去了許久的玄龜更是不見蹤影。   這兩個叫罵了一陣,剛想上前一步,一直站在旁邊的九頭獅子精立刻上前一步,雖然不說話,但是意思卻是明顯,就是不讓他們進入大陣。而周圍無數大巫也都是圍了上來,死死拉住兩位祖巫,連聲求告,請兩位祖巫息怒不可妄動,不要中了那鯤鵬的詭計。   原來當初玄龜進了大陣,只覺得裏面白霧茫茫,不但看不清楚,就是神識也被限制,他也不曾跟着江流波專門學習陣法運用之道,這下子頓時就是麻煩大了。   玄龜剛纔威風八面,可是顯足了威風,可是那些魔神對他的恨就不用多說了,任誰看見自己的兄弟族人被別人當點心喫了,就是再修行多少年,恐怕這恨也難修沒了。   此時見到玄龜入陣,頓時個個在旁拿熱切的眼神盯着鯤鵬和狼妖魔神,眼神中滿是求戰的渴望。   鯤鵬隨手在身前一劃,現出一面水鏡,裏面正有一人東張西望,似乎是正在尋找什麼,東看西看之後,還不忘放出兩個神通看看周圍虛實,只是此時這周圍似乎都是變成了虛空一般,任他如何施展神通,都是石沉大海,激不起半點波瀾。   這人影自然就是玄龜了。看到這個人影,頓時周圍的魔神們的情緒就更加激動了,鯤鵬看着玄龜在裏面折騰,揮了揮手道:“進去幾個,小心一些,能殺就殺,不能殺就先困着就是。”   鯤鵬自上次被江流波用大陣威脅,衆目睽睽之下丟了面子,後來可是一直對這陣法念念不忘,說來也巧,還真給他不知從什麼地方得了一套陣法。   這陣法玄妙無比,幾乎已經算是自成空間,雖然殺傷力不怎麼樣,但是困人拿人卻是一流的。   看着玄龜現在的情況就知道了,他還是剛進大陣邊緣,自己還算是懂些陣法的,結果還是這麼摸不着東南西北了,更別說找什麼陣眼破陣了。   不過這大陣的殺傷力實在是讓鯤鵬無奈的很,更別說對付玄龜這樣防禦厚到讓人無語的了,所以他也只能是讓手下們去上了。   這些魔神們興沖沖去殺玄龜,玄龜正在尋找陣眼,雖然半點頭緒也沒有,但是防備之心還是有的,感覺到殺意,立刻就凝神以對,一層層的防禦加在身上,頓時全身都縮在了一個大龜殼之中。   鯤鵬看着這一幕,頓時扭頭看向了狼妖魔神,這狼妖魔神三張臉上都是慚愧無比。   不怕老虎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夥伴啊!   這幾個魔神要是動點腦子,藉着大陣之力偷襲玄龜,說不定就得手了,可是他們氣勢洶洶帶着殺意前來,讓玄龜事先警覺,這下看他們還如何辦?   果然,這幾個魔神開始攻擊之後,立刻就變成了名副其實的老虎喫烏龜,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這幾個魔神心恨玄龜剛纔吞噬魔神好幾個,一下手就是狠手,片刻之間,數個魔神齊上,一起上去攻擊。   幾乎是在眨眼之間,玄龜就身中無數次攻擊,而這當中,卻只是出手反抗了一次。   就是這一次,此時玄龜正眯縫着小眼,寒光四射之間還帶着一絲獰笑,手上抓着一條魔神胳膊,呲牙裂嘴的啃着這條手臂在嘴裏咀嚼着。   剛纔被打一通,玄龜防禦再強也抵不住人家人多勢衆修爲夠高,倉促間出手一次,卻是剛好一個倒黴魔神自己送上門來,被他一把抓住。   這個魔神一被他抓住,剛纔的氣勢洶洶立刻變成了驚恐萬狀,倉促間竟然是自斷手臂逃了出去,可見剛纔玄龜一通大喫給這些魔神造成了什麼樣的心裏陰影。   此時玄龜雖然有些故意裝成猙獰模樣,但是這些魔神再次攻上卻是個個都開始小心翼翼起來,如此一來,反而給了玄龜喘氣的機會,讓他看着雖然險象環生,但是卻是都有驚無險了。   不過如此一來,在外面的共工祝融卻是急了,這玄龜可是江流波的得力干將,這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江流波回來,他們也不好交代啊!   當下這兩個祖巫就要衝進大陣去尋找玄龜,頓時一羣大巫們也着急了,玄龜進去這半天不見動靜,看來這大陣的確是有玄妙之處,若是祖巫們再進去不出來可如何是好?   一見兩位祖巫要進,其餘的大巫們都是苦苦哀求,最後更是跪了一圈,死命攔住不讓他們輕易涉險。九頭獅也是開口道:“兩位祖巫大人,此時玄龜大哥雖然不曾有動靜傳來,但是一時半會想是不會有什麼危險,否則鯤鵬早該派人出來叫陣了。”   又道:“此時這裏億萬兩族人馬,都是需要兩位祖巫執掌大局,若是兩位祖巫有個好歹,那鯤鵬殺出,豈不是生靈塗炭,還請兩位祖巫三思而後行。”   祝融共工兩個雖然想殺入大陣去,但是想到這裏情況,卻是真的有些顧忌起來,他們兩個在此還好,至少那鯤鵬也不敢輕易出來,若是他們兩個被困,只怕要不了多久,以鯤鵬的卑鄙無恥,他就敢帶着魔神們把這些普通巫人們殺個乾淨,這雖然只是兩祖巫自己的猜測,但是他們可是決不敢冒這個險。   於是就出現了兩位祖巫不顧什麼身份在這裏破口大罵的一幕來,可惜那鯤鵬是半點反應也不給,眼見兩位祖巫又要再次準備衝陣,鯤鵬在大陣裏傳聲道:“那玄龜已經身化灰灰,兩位祖巫若是要進陣,還請考慮清楚了,若是你們兩個也和玄龜一般下場,自己身死事小,惹得天下生靈恥笑可就不美了……”   聽得鯤鵬冷嘲熱諷,兩位祖巫反而是冷靜了下來,怒極反笑道:“好好好,鯤鵬,有本事的你就別出來這天庭,你敢殺了玄龜小兄弟,等那夔牛兄弟回來,我看你可逃得了身化灰灰的下場,大不了到時我們兄弟賠給夔牛兄弟一條性命就是……”   聽到兩位祖巫如此說,鯤鵬大笑道:“好好好,我倒要看着你們如何就賠給那東海的小牛一條性命,我殺了玄龜如何,不過是一隻烏龜而已,殺了也就殺了,那東海的小牛回來,我……”   鯤鵬話沒說完,忽然聽到這天庭忽然轟隆一聲雷霆巨響,有宏大無比的聲音傳來:“我這東海小牛回來了,鯤鵬你準備怎麼樣了?”   雷聲隆隆作響,雖然隔着大陣,但是整個天庭似乎都是在這說話聲音中抖了幾抖,鯤鵬就是再笨,也聽出來這聲音正是那東海夔牛的說話聲,而且更讓他覺得很是不妙的是,聽聲音這東海夔牛的修爲只怕是又有提高了!   作爲一個失敗者的典型,鯤鵬明顯是很成功的。   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千年講道居然三年就玩完了,這簡直老天跟自己過不去,倒黴到這份上,鯤鵬可是把這失敗者的典型,倒黴者中的偶像塑造的十分成功。   聽到東海夔牛發話,他幾乎就呆住了。   不管從哪裏看,東海夔牛幾乎就是天生爲了打擊自己而來的,自己身爲妖師,這東海夔牛就弄出什麼主意,幾天之內這名頭都闖的比自己還大;自己速度一向引以爲豪,結果這小牛修行不過三兩日,嘩啦啦的就比自己跑的快了。   可惜鯤鵬不是穿越的,否則就要仰天噴血大叫:既生瑜,何生亮?   不過此時他卻是沒時間多想了,這夔牛的神通越來越厲害了啊!眼見一聲吼就把自己一方人馬震得戰意全無,他卻是不得不回應,沉下心神,他揚聲道:“東海的小牛怎麼回來了,莫非是在那聖人講道時聽不懂,自己偷跑下來了!”   此時江流波正在和兩位祖巫傳音,片刻間已經弄明白了事情的緣由,此時兩位祖巫自然還不知道在洪荒中的天后望舒以及流波山的一衆都被人抓走了,江流波瞬間也就放心了。   聽到鯤鵬如此說話,頓時哈哈大笑道:“貧道不才,蒙聖人老師眷顧,如今正是聖人門下大弟子。廢話不要多說,我那流波山上的玄龜呢,你還不放他出來?”   江流波一邊說話,一邊已經分出神識去探入大陣,鯤鵬不過就是研究這區區一個陣法,和他的陣法修爲來比,那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雖然此時鯤鵬控制着大陣,但是江流波說話間探測陣法,鯤鵬卻是在揚聲道:“聖人大弟子,你說大話,不怕被天譴嗎?”   鯤鵬現在是死鴨子嘴硬了,此時他身後還有無數魔神,不強硬也是不成了,他自然明白,這江流波絕對不敢隨便拿聖人說假話,所以這聖人大弟子的事情多半是不假的,可惜此時他也只能苦思對策,拖延時間了。   和他想的一樣,江流波也是在拖延時間,探測大陣,聽到他這麼說,呵呵長笑道:“天譴?你身爲洪荒生靈,勾結混沌魔神,你不怕天譴嗎?你身爲妖師,犯上作亂打上天庭派手下追殺天后太子,你就不怕天譴嗎?你既然身爲妖師,就該爲天下妖族着想,可是你一心爲自己,此番更是把無數妖族兄弟帶往死路,你可曾怕過天譴嗎?”   江流波說話之時,放出一絲雷霆氣息,頓時天庭之上電閃雷鳴,他此時雷法大成,這滿天雷霆就如同他的手臂眼睛耳朵一般,雷聲之中閃電霹靂在空中閃爍,已經是把這大陣探測個七七八八。   鯤鵬還以爲他不過是在立威而已,放聲長嘯道:“夔牛,你此刻嚇唬我這手下有什麼用,你說我勾結魔神就罪不容赦,那你可曾想過,盤古大神也是混沌中孕育,莫非……”   鯤鵬一邊說話一邊和狼妖商量對策,那邊一羣魔神還在圍着玄龜狂亂攻擊,只求速速拿下玄龜,他卻是分了神,說話間竟然把盤古大神扯了出來,更是把盤古大神和混沌魔神比,這還了得?   他話到一半,心中忽然驚覺,雖然住口的及時,但是下一刻,天庭上方忽然光芒大盛,無數雷霆在這上方狂暴跳躍,作勢欲撲,恍如末世天劫一般。   就在末日一般的景象中,江流波和兩位祖巫,更有後方無數大巫妖族齊聲吼道:“鯤鵬,你敢污衊盤古父神……”   億萬生靈齊聲怒吼,聲音和着那天空之上漫天雷鳴,似乎天之將傾,這次鯤鵬可是真個有些慌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江流波已經大吼一聲道:“給我破——啊!”   就在億萬生靈的注視下,只見他喊話的同時,忽然自虛空之中,一絲恐怖之極的氣息忽然瀰漫開來,在他的吼聲之後,一絲紫色雷霆如同發芽的種子瘋長了起來。   片刻後,只聽江流波低喝一聲:“去!”   只見這正在瘋長的紫雷瞬間劃破虛空,出現在了那大陣的一處,此處正是江流波查看多時的陣勢最薄弱之處。   紫雷一出,大陣幾乎在瞬間就破開了大口子,而後漫天雷霆似乎找到了目標一般,如同暴雨般的雷電一起順着這個缺口攻向大陣…… 第二零一章 雷霆之怒   眼見大陣將破,鯤鵬頓時覺得心驚肉跳、手足冰涼,他拖延時間也是仗着這大陣,還以爲這大陣能抵擋一下江流波,至少也給自己些反應的時間,但是此時……   他手忙腳亂的開始修補大陣,卻見江流波一步踏出,瞬間已經進入大陣一處,然後隨後拔出魔刀,揮刀!   江流波來到大陣的此處,鯤鵬的心已經是冰涼,看到他揮刀,鯤鵬的心已經是涼到發寒。   這大陣多少陣眼,鯤鵬自然清楚地很,最關鍵一處在什麼地方,鯤鵬也很清楚。   江流波站的地方是什麼位置,鯤鵬更是清楚。   一道刀光閃過,這一刀似乎是揮舞得漫不經心平淡至極,就好像普通巫妖兩族中人喫飯要張嘴、睡覺要閉眼一般。   可是刀光過處,那平淡而又帶着玄奧的軌跡劃過,頓時大陣告破,漫天迷霧都漸漸散去。   這一刻,鯤鵬終於心如死灰。   大陣一破,頓時無數巫妖兩族中人就把天庭圍了個水泄不通。   而此時玄龜也顯出了身影,此時他正把自己包圍在龜殼之中,任憑几個魔神輪番攻擊,那幾個魔神正打的起勁,居然還沒察覺大陣已破。   江流波看着玄龜狼狽模樣,頓時心中一怒,他伸手一招,下一刻,周圍億萬生靈的目光中,那些正在衝向玄龜的魔神們保持飛行的姿勢,卻是再也到不了玄龜的身邊。   而後只見他一握手,那些個魔神都被他一把抓住,這時玄龜才驚覺自家老爺來了,立刻跑上來道:“見過老爺,玄龜給老爺丟面子了!”   江流波看着他狼狽樣子,心中雖怒這鯤鵬無恥,對這玄龜的表現,卻是也足以自慰了,揮手給他加一個恢復的小法術,對他一笑:“你做的好,已經好的不能再好了,怎麼會丟我面子?”   回頭看向此刻纔來到身邊,恭敬站在自己身後的九頭獅:“你也不錯,不錯,都不曾丟了我流波山的面子,這幾個東西,你們拿去處置了吧!”   他隨手像扔垃圾一樣把這幾個魔神扔給兩人,看也不看一樣,轉頭面對鯤鵬,一字一句的道:“我來了,你,想怎麼死?”   不是江流波囂張,不是他狠毒,而是在這刻,他纔剛得到玄龜傳音。   白澤死了!   剛纔兩位祖巫不過是告訴他鯤鵬叛亂和戰事情況,如今玄龜一告訴他白澤身死,江流波頓時就怔住了。   是他第一次去天庭之時,那個一身白袍,風度翩翩,氣質儒雅如同一位書生一般的白澤嗎?   是那個永遠面帶微笑,有問必答、耐心又熱心、時時刻刻都像你性格最溫和的朋友一般的白澤嗎?   白澤死了!   江流波在這洪荒中的朋友實在不多,以至於他能清清楚楚的記起,從第一次相見白澤到如今的每一個細節,每一次微笑。   可是,他卻死了!   這個始終當他是朋友,在一幫豪爽的妖王妖聖們始終保持着自己那份儒雅的朋友,以後,他卻是已經,再也見不到了!   所以他開口對鯤鵬道:“我來了,你,想怎麼死?”   鯤鵬此刻已經死麪如死灰,江流波的神通他自然都是清楚得很,人家的神通,都是天生打架用的,雖然兩人此時境界修爲相差也不大,但是他卻是連半點戰意也是沒了。   他最爲依仗的大陣,人家破開如同踢開垃圾,剛纔那抓魔神的一手,更是讓他陷入絕望之中。   鯤鵬雖然絕望,他身邊的那狼妖魔神卻是不服的很,忽然大吼一聲,提着六件兵器就朝江流波殺來,而他身後的魔神,也是都跟着衝了上去。   共工祝融等雖然都在一旁,卻是半點相助的意思也沒有,因爲此時就是傻瓜也能看出,江流波此時雖然不聖人,但是這種種神通,早已不是這些普通的準聖能比得了的了。   魔神撲來,江流波卻是盯着鯤鵬道:“你的陣法,竟然還有空間法則在內,想必也不是你自己修行出來的,那你背後還有旁人了,你若是說出來,我或許會讓你死個痛快?”   鯤鵬和江流波也算一對多年的敵人了,彼此之間那都是瞭解的很,鯤鵬能有什麼神通江流波可都是知道的很,若說他幾年時間能研製出帶着空間法則的大陣,江流波卻是寧願相信魔神來洪荒是種地的。   這時他身後狼妖魔神撲到,揮舞着兵器打來,看着都是打在江流波身上,周圍那些修爲低的巫妖兩族中人同時都幾欲張口,甚至已經有人把小心兩個字喊了出來。   可是那魔神卻是幾乎要吐血了,他明明是看着砍到了江流波的,可是直覺卻是告訴他,自己這攻擊根本不曾傷了敵人分毫,他這一個錯愕,已經是晚了,立刻是覺得脖子一緊,渾身的法力真元都被禁錮,甚至是動都不能動上分毫了。   空間都在我手中掌控,你能傷得了我嗎?   不過是個小小魔神,連空間錯位都看不出來,也虧你修行了那麼長時間,既然如此,正好天借我手送你身化灰灰。   時空錯位的神通用出,卻是比剛纔的種種手段更加詭異,一衆生靈們都是看着江流波被魔神打到,而後眼前一花,只見江流波正一把抓住這魔神的脖子,那三個腦袋上雖然都是眼珠子亂轉,可是卻連動彈也動彈不了。   江流波拎着這魔神,依舊是看也不看,隨手扔給了玄龜九頭獅兩個道:“你們處置了就是。”   而跟着這狼妖魔神身後衝來的那些魔神們,見到這一幕,頓時都是收手,不知是該進還是該退?   江流波看了一眼正傻站在那裏的鯤鵬,咧嘴一笑,忽然伸出手掌,只見他手腕一轉,手掌慢慢合攏。   在一衆魔神驚駭的目光中,只見這些剛纔氣勢洶洶撲上來、此時正進退兩難的魔神們忽然都瞪大了眼睛,覺得似乎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擠壓起來。   看着他緩慢的合攏手掌,這些魔神們卻是什麼都做不了,只覺得渾身被慢慢擠壓,直到失去知覺。   而在那周圍億萬生靈的目光中,只見隨着江流波的手掌合攏,那些魔神們就彷彿被壓縮了一樣,忽然縮小了起來,等到他的手攥成一個拳頭的時候,這些魔神們已經是縮小的不能再小了。   因爲這時候,他們都是成了一個手指大小的紅色圓珠,顯然,他們全身血肉精華法力真元都被壓縮在了這個圓珠子之內。   江流波不管周圍那些或是震驚或是詫異的目光,忽然抬頭,看向了頭上那一直轟隆不斷的電閃雷鳴。   他手掌一攤,頓時周圍那些紅色圓珠都化作一道道流光飛向他的手中,而後他手掌輕輕一抬,只見這些紅色圓珠就飛向了天空的雷霆之中。   而他身後的巫妖兩族,還有鯤鵬一方的魔神妖族,都是被他的神通震驚,個個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表演。   那些紅色圓珠飛向空中的雷霆之中之後,頓時那些一直狂暴着的雷霆,彷彿是得到了號令,又好像是餓了許久的野獸聞到了血腥味,變得更加狂暴無比,瞬間把這些紅色圓珠子捲進雷霆之中。   就在這時,鯤鵬忽然心驚肉跳,對着身後的那些魔神們忽然大喊道:“退,退,退……散開,自己逃命去……散開……退……”   他語無倫次,他驚慌失措,可是他的手下們卻是茫然一片。   別說是他,就是江流波自己這一方的人馬也都是大多數迷糊着呢,不知道爲什麼這鯤鵬就如此慌張。   然而下一刻,他們都是明白了。   雷霆滾滾,狂雷天降。   自江流波出現,就先被他用雷音震住,後來紫雷開道,魔刀破陣,那些根本還未曾反應過來的魔神們,此時忽然就有了大難臨頭的感覺。   的確是大難臨頭了。   江流波挺立當場,周身雷電環繞,天空中的雷霆彷彿有了意識一般,咆哮着朝着那些魔神落下。   冥河老祖祭煉血海煉出億萬血神子,江流波和他一起論道多日,自然也是受益良多,這正是根據冥河老祖祭煉血海中的神通演化而出。   以血爲引,蕩平一切。   那些雷電此時在這億萬生靈的眼中,不但是有了意識,更是長了眼睛一般,就是站在那些鯤鵬身後的那些妖族中的魔神也被一一找出,噼裏啪啦的一陣雷霆閃電,一個個在雷聲轟隆電光閃耀之中顫抖幾下,然後都是身化灰灰。   此時這滿天雷霆,就是江流波的意志。   一個魔神呆傻的站在這裏,看着雷霆天降,在茫然失措中身化灰灰;   一個魔神自以爲反應夠快,瞬間已經越過了數萬裏的距離,就要逃離遠方,剛鬆了一口氣,忽然發現一片光芒正迎頭而來;   一個魔神站在一羣妖族之中,自以爲披着妖族的外皮就可以安全躲藏,可是,就在他的慶幸之中,忽然頭上雷聲轟鳴……   更有一些魔神喪心病狂,在倉促之間竟然抓住周圍的妖族當做盾牌擋上,可是那些雷霆閃電,藉着魔神精血的指引,帶着眼睛一般追來,依舊是準確無誤的迎頭落下,連半點都不曾打偏。   面對這些擋無可擋的閃電,聽着那攝人心神的雷鳴,這些悍不畏死的魔神們,也終於開始害怕了,可是,此時害怕還有什麼用呢?   他們用帶着恐慌、憤怒、哀求、絕望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負手而立、渾身雷光纏繞的夔牛身上。   只是這些目光又能如何?   江流波彷彿享受般的抬頭看着這滿天雷霆,目光之中,似乎又看到了那個身着白色長袍的中年道人出來,遠遠便道:“可是東海夔牛與鳳凰之子大鵬兩位到來了嗎?在下白澤有禮了。”   似乎看到了他笑着說“我本應運而生,天庭初立我方化形,乃爲輔助天帝而來,紫霄宮裏卻是沒有我的機緣,去了也是白去”的灑脫。   又似乎聽見他苦笑道:“通曉萬物卻不能知自己身死,可是讓夔牛兄弟見笑了……”   江流波忽然喃喃開口道:“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我便讓這些魔神陪你去就是……”   他開口說話,似乎周圍那些億萬生靈都不存在一般,更何況這些魔神了!   此刻的江流波就彷彿是一個辛勤虔誠的農夫,這漫天雷霆就是他手中的鋤頭,這些魔神,就是自家農田裏的雜草,而江流波,不過是在除草而已。   雷霆彷彿暴雨一般清洗着這天庭,那鯤鵬身後的魔神們在驚駭欲絕中一一死去,而那些曾經死心追隨鯤鵬的妖族們,此時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看着失魂落魄的鯤鵬,個個茫然無措。   似乎是過了許久,又似乎是片刻之間,江流波用事實證明了自己是當之無愧的聖人門下第一人,而代價,就是那無數已經臉塵埃也不曾剩下的魔神們。   沒有比這再好的證明了。   看着面如死灰的鯤鵬,江流波本想當場滅殺了他,卻是想到他這陣法來的稀奇,一揮手,不見他半點抵擋,就把他收進了混沌鼎中。   當漫天雷霆散去,原本屬於鯤鵬的隊伍,已經是變得稀稀落落,那些原本混雜在其中的魔神雜草,都被江流波這個勤勞的農夫鋤了個乾乾淨淨。   而這些剩下的妖族,個個都是看着江流波噤若寒蟬,眼看着鯤鵬被收,連個有點動靜的也是沒有。   原來這個曾經一向以大智慧大慈悲的夔牛妖聖,也並不是只有好脾氣的,那漫天的雷霆,再次告訴了他們,他也是不能輕易得罪的,否則,是會身化灰灰的。   江流波自己也很滿意現在的結果,看着那些老老實實的如同幼兒園小朋友在等着老師訓話的妖族們,他轉過頭來,對同樣也有些震驚的兩位祖巫共工祝融道:“如今鯤鵬已收魔神已滅,不知兩位大哥準備怎麼處置這些被鯤鵬矇蔽的妖族?”   洪荒以實力爲尊,共工祝融兩個見識了他的神通,自然不好再讓他稱自己大哥,都是笑道:“夔牛兄以一己之力破開大陣,收了鯤鵬滅了魔神,此時這裏自然該當由你處置纔是。”   此時周圍還有無數忐忑的妖族,江流波也不欲和兩位祖巫客氣,轉頭對這些妖族道:“兩位天帝馬上就會回來,你們這裏帶頭的出來幾個,那些原本天庭的妖族兄弟如何了,你們哪個知道的出來說話?”   江流波剛纔的餘威猶在,這些妖族此時竟然是沒有一個敢出來說話,江流波只得伸手一指道:“你,出來說話,那些妖族兄弟呢?莫非是你們就忍心對同族兄弟下手嗎?”   這個妖王,說起來還是和江流波蠻有緣分的,正是江流波去北俱蘆洲時遇到的鰠魚妖王,此時這妖王也沒了平時的半點威風,戰戰兢兢道:“關……關……關起……來了……”   江流波輕輕鬆了口氣,對他道:“你帶着人手,把那些妖族兄弟都給放了出來吧,至於你們,兩位天帝也是仁義之人,想必也不會趕盡殺絕,你們就等他們回來處置吧!”   待這鰠魚哆哆嗦嗦的退去,江流波對兩位祖巫道:“這天庭中的兩位天帝即日就要回來,這地方還是留給他們處置吧,兩位大哥覺得如何?”   若是共工祝融兩個打下天庭,此時自然是不樂意的,但是既然他們兩個拿鯤鵬的大陣沒辦法,最後讓江流波攻破了這地方,江流波如何處置,他們自然是無話可說。   戰事既然結束,不過是些善後之事,等那些原本天庭的妖王們放出來,一衆妖王們見了他也是個個再無了當初的豪情萬狀,江流波眼見又少了幾個熟悉的面孔,心中黯然,也不欲多留,交代了幾句話就準備迴轉洪荒了。   而原本從洪荒大地殺上來的妖族也留下了大部分,幫助這些妖王們重新佈置天庭事宜,只有少數故土難離的妖族,也跟着巫族一同回返了洪荒。   兩位祖巫出來征戰無功而返,這兩個又不是善於隱藏性子的人,面上的不樂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來,江流波和他們一起趕路,也不多說,只是想着此事的後果。   不周山依然巍峨,想着妖族經過此一禍事,不知兩位天帝是否會明白盛極而衰的道理,也許,只有流了血,犯了無法彌補的錯誤,纔會讓人明白一些道理吧!   畢竟就算聖人,卻也無法挽回已經鑄成的事實,他迴轉心神,看向那不周山巔,想到山中的一干人等和天后望舒以及十個小太子,神識掃過,面上露出驚訝之色,對玄龜道:“你們前來,把天后等人藏在何處了?”   玄龜剛要答話,也是面上一愣,頓時驚訝道:“就在我們暫居的那個山洞之中,怎麼我感應不到混元珠了?”   江流波一聽,頓時大急,一步邁出,已經來到了不周山旁,頓時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山洞。   他先是心急如焚,片刻後冷靜下來,卻是閉上眼睛,細細感悟周圍空間波動,直到兩位祖巫和玄龜等人趕到,他才睜開眼睛,喃喃道:“空間法則?” 第二零二章 撲朔迷離   江流波一直以爲自己是這洪荒中除了聖人最先掌控空間法則的,但是現在很明顯,已經有人也同樣掌控了空間法則。   更不妙的是,這人十有八九是自己敵人的一方。   而此時兩位祖巫已經是臉色發綠。   祝融和共工身爲祖巫,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把人弄丟了,此時兩個人憤怒有之,慚愧有之。憤怒的是有人趁自己兩人不在的時候來擄人,慚愧則是江流波曾經走之前就拜託過他們,希望他們能照顧流波山一衆。   此時用無地自容來形容這兩位祖巫他們最真切的寫照了,江流波的心情更是差到了極點,可是此時怪罪誰都是於事無補,遇到這樣事不是追究責任的問題,關緊的是要儘快找出這個是用空間法則的人了。   不用想,這個會是用空間法則的人就算不是親手擄走自己人手的,也多半是個幫兇。   他正在考慮,卻是感應到兩位祖巫的情緒波動,這兩個此時一個身上藍光閃動,一個火焰就要燒起來了,看着他們的情況,江流波知道再不說話,只怕這兩個就要幹出什麼事了。   他還未開口說話,就見後面玄龜和九頭獅都是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江流波頓時無奈之極:好歹我也是剛剛成爲聖人門下的大弟子,如今自己流波山的衆多人手都被人擄了個乾淨,這已經夠沒面子了,可是還得安慰這一幫人。   揮手把玄龜和九頭獅起來,他無奈笑道:“你們兩個這是做什麼,此事錯不在你們,就是你們都在,遇到這來擄走我們人手的這人也是抵擋不住,我剛纔已經感應到這裏有空間法則的波動。”   他一邊是說給玄龜和九頭獅,一邊也是說給兩位祖巫聽,希望這兩個也儘快冷靜下來,此時找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以後再說就是。   “掌控了空間法則,可以穿梭空間,控制空間,而且敵暗我明,難以防備,此事錯不在你們,何必自責?當務之急是要找出這暗中下手的人,幾位若是隻在這裏自責,也是於事無補!”   共工祝融玄龜等幾個也不是傻子,聽江流波這麼一說,也都是反應過來,一齊把目光投了過來。   江流波這才道:“這來擄走我們人手的敵人精通空間法則,根據這殘留着的空間波動來看,此人的修爲絕對不在我之下,而且空間神通我也無法判斷掌握到什麼程度,只怕比我還要高上一些,如此一來,我們若是行事,就要小心些了!”   他想了一想,對兩位祖巫道:“這件事情還請兩位大哥幫忙保密,此時還不到大張旗鼓的去尋找敵人的時機,最好等聽道的兄弟們全部回來再做商議,不知兩位大哥意下如何?”   兩位祖巫剛纔已經着急的要撞山了,這會兒聽了江流波的分析,總算冷靜了許多,此時聽了他的話,祝融道:“此時卻是我們兩個的不是了,就聽夔牛兄的安排就是。”   江流波這才放下心來,出了這等事情,最怕忙中出錯,此時敵暗我明,只有穩住陣腳處變不驚纔有機會反敗爲勝,安撫住了他們,他纔有機會仔細考慮此事。   洪荒之中掌握空間法則的人絕對不會太多,否則也不可能自己一直不曾耳聞,略微一想,就想到了在天庭之上那鯤鵬的大陣,此事只怕和這鯤鵬還有些關係。   想到鯤鵬還在自己混沌鼎中關押着,他對在場的幾位道:“眼下戰事剛剛結束,各位還要去處理這戰後事宜。我正好藉此機會去問問那鯤鵬,若是能從他們那裏找些線索,我們行事也就方便許多,只是這裏的事情要拜託幾位了。”   祝融共工和玄龜九頭獅等自然是點頭應允。   看他們此時都冷靜下來,江流波一笑,閃身進了混沌鼎的空間。   剛到空間之中,就見鯤鵬正一臉沮喪跌坐在草原之中,此時他渾身上下半點氣勢也無,那些草原之中的野獸生靈也是不怕他,在他周圍自顧自的喫草捕食,彷彿是當他不存在一般,竟然還有幾隻肉食動物,就在他周圍埋伏着,那情形,顯然是把他當做獵物了。   江流波過來,隨手把那些野獸送往別處,他還是恍然不覺,依舊是面無表情,一副癡呆模樣。   對他,江流波卻是難生出什麼惻隱之心,他自己咎由自取,引起洪荒禍亂,險些釀成大禍,落至今日下場,也是活該。   “鯤鵬,事已至此,你莫非還要隱瞞你如何得來那大陣之法的嗎?”   聽到江流波發問,鯤鵬才抬起頭來,看到江流波前來,頓時眼神裏滿是複雜神色。   良久之後,才聽他開口道:“你還想從我這裏問出什麼嗎?我自己時運不濟,怪不得旁人。只是若你以爲勝過了我,就大錯特錯了,不過一死而已,不管你要找那會空間法則有何圖謀,我卻是寧願身化灰灰,也不會讓你如願以償了。”   江流波聞言,心中立刻猜測,這鯤鵬恐怕也不知道那掌控空間法則之人前來擄走自己人手和天后太子等人,估計他多半也是被人矇蔽利用了。   想到此,他開口道:“只怕那人讓你學會這個大陣,也不安什麼好心,無非是利用你而已,借你之手挑起洪荒禍亂,而後這因果全部都是你的,他卻在旁悄悄爲自己謀算,你,還不醒悟呢?”   江流波最後一句一字一頓,已經是悄然用出了雷音神通,震懾鯤鵬心神,只見鯤鵬眼神頓時一片茫然,嘴脣蠕動,似要有話說出,江流波還未來得及高興,就見他眼神又是回覆清明。   而後只見他兩眼一瞪江流波,忽然狀似瘋狂道:“哈哈哈,你對我用這等神通,以爲我就會說嗎?你卻是小看了我鯤鵬,想我鯤鵬在海中修行數百萬年方纔化而爲鵬,而後又不知多少歲月才修行至今境界,那時你還不知在何處呢?你對我用這等神通……哈哈……”   江流波也就是一試而已,見他這副模樣,只在旁冷眼旁觀,看他哈哈大笑,良久之後,他停住了笑道:“你可是想說我是被人矇蔽利用,我自然知道,這天地之中怎麼會有這等好事,我被你大陣困上一次,回來之後剛想要精修陣法,這陣法就從天而降。只不過我只求陣法,就算被人矇蔽利用又如何,至少能讓我殺上天庭,一解心頭之恨。”   “你也不用白費心思了,若是想從我口中知曉如何得到這大陣,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若是想要殺我,就趕快給我來個痛快,否則等我心情不好,來個自爆,你連這殺我的機會都沒了!”   眼見鯤鵬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江流波還真拿他沒辦法了,雖然此時他心急如焚,但是看着這已經是一心求死的鯤鵬,他也是隻能瞪眼沒辦法了。   若是這鯤鵬修爲不足,江流波自然不用廢話了,直接搜魂就可以了,但是這鯤鵬修行歲月可是比他還要久的多,就算他打架能勝,但是這搜魂卻是不成。   想了片刻,江流波傳音給玄龜和九頭獅等稍安勿躁,自己卻是一屁股坐在鯤鵬對面,閉目修行。   看着他和鯤鵬賭氣,其實卻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此時他還需要感悟在紫霄宮中所得,這時間自然是一分一秒都是不願浪費,再說自己此時出去,在這洪荒天地之中要找一個會空間法則的人,那可比大海撈針難多了。   更何況自己還要等大鵬孔宣等回來,到時人多勢衆,才方便行事。既然如此,還不如在此修行幾天,也正好看着這鯤鵬,看他是否卻是一心求死還是故作姿態。   三十三天外。   正在閉目修行的大鵬忽然身上光華流動,一朵黑色蓮花現於腳下,而後他背後雙翅一展,原本金光閃閃的雙翅之上隱約有兩道說不清道不明的霧氣輕輕閃動,正是一直伴隨他的陰陽二氣。   這陰陽二氣因爲品階過高,雖然他伴他而生,但是他卻一直運用不暢嗎,就好像混沌鍾之於東皇太一一般,太高階的靈寶,反而有時候不如順手的好用了。   此時他修爲大進,又聽道千年,借了這黑蓮至寶之力,卻是修的小有所成了。   他剛睜開眼睛,就見周圍鎮元子紅雲等卻是比他還早就感悟完了,那十大祖巫卻是不見了,想事已經先走一步了。畢竟這裏是三十三天外,衆人也只是能加深這等感悟,還要靠日後慢慢修行纔是。   他剛和這些人打完招呼,就見旁邊自家哥哥忽然周身放出五色光芒,背後五面小旗現出,正是江流波借給孔宣的先天靈寶五方旗。   在場的衆人都是修爲高深之輩,自然能感覺這五色神光的威力不凡,再想到方纔大鵬雙翅之上的陰陽二氣,都是若有所思。   此時這兩個修爲還低,若是這修爲境界再提升些,這兩樣神通可就更了不得了。   五色光芒一閃再閃,而後又和那五方旗沒入體內,孔宣方纔睜開眼睛。   感應到大哥已經結束脩行,這五色神光也有小成,大鵬立刻喜滋滋道:“恭喜哥哥了!”   孔宣一笑道:“這卻是要感謝大哥借我這五面靈旗了,若非如此,恐怕我還……”   大鵬打斷他話道:“哥哥說什麼見外的話,我和大哥一起可是從來不曾客氣過,現在我們就回轉洪荒,告訴大哥這個喜訊吧?”   孔宣卻是道:“不急不急,這不是還有一個不曾修行完的嗎?”   大鵬一看,訕訕道:“我卻是高興得忘了!”   他們兩個說的自然是多寶道人了,多寶此時修爲最低,自然這感悟所用的時間最久。   不過見他們已經修行結束,其他人卻是都來告辭離去,三清接引準提等人都是看江流波的面子,這大鵬和孔宣是大師兄的兄弟,而且有鳳凰之子的身份,他們自然是要客氣些,等了些時間也是無妨,不過多寶就不夠資格了,而且是很不夠資格的那種,他們當然不會再等了。   眼見最後只有鎮元子和紅雲兩個留下,大鵬道:“兩位大哥也趕快回去吧,我們兩個在這裏等等就是了,別忘了我們還有大事要做!”   鎮元子和紅雲兩個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們兩個也先回去了,你們兩個就多等等吧!”   等他們兩個離去,這兄弟兩個又不知道洪荒出了事情,於是就在這裏一邊互相閒聊一邊等待,直到多寶醒來,三人才一同離開。   東海之上,有一座小島。   這小島卻也奇異,不但漂浮空中,而且時隱時現,上面靈泉淙淙,山清水秀,就是修爲再差的,也能看出這小島的不凡來,就是放在洪荒,這也是難得的洞天福地了。   而此時在這小島之上,有一面目慈善鬚髮皆白的老頭兒,正端詳着一顆鴻鴻蒙蒙迷迷茫茫的灰色圓珠。   這圓珠不過是拳頭大小,這老頭兒舉着這珠子卻是看得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彷彿出神了一般。   而他身後,卻是站着一個身材不怎麼高大,卻三頭六臂的小魔神,這魔神一副恭敬模樣,顯然是對這老頭兒尊敬之極。   許久之後,才聽着老頭兒開口道:“鯤鵬敗了,他自己失手被擒倒也罷了,也連累了你那無數族人,還有你那虎狼兩位兄弟也是身死,真是個不成器的東西,真是白白浪費了我們一番心血,你可還有什麼計策嗎?”   這老頭兒雖是詢問,魔神卻是不敢當真,恭敬施禮道:“一切謹遵老祖吩咐就是,我們一族以戰死爲榮,我那兩個兄弟爲老祖辦事,也是死得其所,至於鯤鵬,小的不知他如何敗得這麼快,不敢妄加猜測。”   這老頭兒聽了他之言,也不說話,手上的珠子忽然光芒大盛,上面開始現出一幕景象來。   這一幕正是江流波在天庭之時,紫雷打開大陣,一刀又破開大陣,而後禁錮魔神,殺狼妖魔神等。   一見到江流波身影,這魔神就忽然喘起了粗氣,雙眼通紅,似是對江流波恨到了極點。   待到看到江流波渾身雷電纏繞,用魔神之血爲引,發動無邊雷霆閃電,滅殺了無數魔神之時,這個正在觀看的魔神已經呀呲欲裂,幾乎就要走火入魔。   等到江流波威風凜凜,不動聲色之間就把自己無數族人剷除了個乾淨,這魔神已經開始渾身發抖了。   正在這時,那老頭兒卻是哼了一聲,這一聲猶如醍醐灌頂,瞬間就把這魔神驚醒了過來。   想到方纔一幕,頓時這魔神跪拜在地,磕頭如搗蒜道:“多謝老祖相救!”   這老頭兒卻是冷哼了一聲道:“我們修行之人上體天心,感悟大道,像你這般仇恨之心不能忘,執念不除,就是再修行也是白費時間,若不是看他腦子還好用些,我根本就不該收留於你。”   這魔神一聽,更是磕頭不止道:“老祖慈悲,老祖大恩大德,魅獸就是身化灰灰也片刻不會忘記,只求能跟在老祖身邊修行,日後報了我族人大仇,魅獸甘願永遠侍奉老祖身邊。”   若是江流波在此,只怕是要驚訝的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   這魔神竟然是魅獸,羅睺身邊的魑魅魍魎四怪物中的魅獸?也正是自己在那西海海眼之地追上,被自己砍了一刀的那個魔神。   而後這魅獸又帶了族人來襲,又正碰上江流波大陣初成,一幫族人都成了江流波的祭陣祭品。只有他自己見機的快,逃掉了一條性命,也不知如何和這老頭兒勾搭上的。   這老頭兒聞言,似是無奈道:“你且起來吧,我也沒說要趕你走。至於要你侍奉的話,以後切莫再說,我要你侍奉干嗎?”   而後他仰頭望天道:“如今那位聖人呢,他都要合身天道了……”   他這句話說的不明不白,魅獸也不多問,只是磕頭謝過,而後起身道:“老祖說什麼氣運,小的是不懂的,但是如今老祖親自出手,擒拿了那流波山的一干人等,還有天后太子等人在我們手上,只要我們計議妥當,定然能挑起禍亂,壞了那巫妖兩族的氣運,就是實現老祖的心願也並非難事了!”   聽了魅獸所言,才知道這老頭兒正是趁着兩位祖巫帶人殺上天庭,跑去不周山旁,擄走了天后太子和流波山一衆的那個老頭兒,也正是鯤鵬一心隱瞞、江流波此刻一心要找到的這個“兇手”了。   此時這老頭兒聽了魅獸所言,眼中精光一閃,輕笑道:“莫非你又想出了什麼主意不成?”   魅獸聞言,立刻躬身施禮道:“小的卻是有些不成熟的想法,若是說的不對,還請老祖不要見怪!”   這老祖點頭道:“但說無妨!”   當下就見這魅獸嘀嘀咕咕的開始給這老祖講自己那些“不成熟的想法”,卻只見這老祖是不住點頭,片刻後哈哈大笑道:“不錯不錯,這個卻是正合我意,想不到你的這三個腦袋裏,裝的東西卻是不少!”   這魅獸聞言,又是躬身道:“老祖謬讚了!” 第二零三章 知曉敵蹤 空心楊柳?   江流波自然不知道魅獸和那個什麼老祖的不但在算計自己,而且連巫妖兩族也是算計其中。   沒過多久,江流波就不和鯤鵬耗着了,這鯤鵬確實是一心等死了,此時和他說什麼也是多餘了。   別人是將死之人,其言也善。這鯤鵬卻是將死之人其行也惡,壓根就是死也不讓別人好過,典型的死豬不怕開水燙,誰也沒辦法。   這時帝竣太一兩人已經回來,江流波自然要出去看看這兩個,他們丟了靈寶,妖族又出了這等大事,雖然鯤鵬被擒了,但是總歸是讓人不放心。   江流波來到天庭的時候,帝竣太一兩個剛回來,正在指揮着各路妖王們重新佈置天庭。   江流波見他們心力憔悴,真不忍心告訴他們天后和太子都丟了,不過這事卻是瞞不過他們,寒暄過後,江流波想了一下,還是開口道:“白澤兄弟等人的事情,事已至此,兩位天帝還請節哀順變。”   “此時卻還有另一件要事。當日裏祝融共工兩個上來天庭和鯤鵬決戰,洪荒卻是出了事情,天后太子,還有望舒仙子以及我流波山留守的人手,都被人擄走了!”   兩位天帝丟了靈寶不說,白澤和鬼車的身死,對他們的打擊更是相當大的,還有身死的幾個妖王們,都是自天庭初立,就一直跟着兩位天帝。   數萬年的交情,什麼天帝和妖王的區別都沒有了,有的只是兄弟情分,可是就因爲一時大意,如今這兄弟都沒了,這兩位如何能不難過?   只是他們還沒從白澤和鬼車以及幾個妖王的悲痛中回過神來,江流波就又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聽了江流波帶來的消息,兩位天帝身上的太陽精火都幾乎控制不住,好在這兩個畢竟也是修行多年的天帝了,總算在這太陽精火將要噴薄而出的時候控制住情緒波動,儘管如此,還是險些把三人待着的大殿給付之一炬。   看到他們冷靜下來,江流波這才把自己發現的一一告訴他們,聽聞說鯤鵬未死,兩位天帝頓時怒了,帝竣道:“鯤鵬小人,他不滿我們何不明言,爲何要背後傷人,禍害了我無數妖族兄弟,真是其心當誅,夔牛兄爲何不滅了他?”   看兩人怒髮衝冠的樣子,江流波苦笑道:“你們當我不想殺他嗎?只是還要從他那裏找到這擄我們人手的兇手下落,此時殺了他,倒是正遂了他意了!”   看兩位天帝餘怒未消,他也不做辯解了,直接伸手劃開一個空間門,對兩位天帝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這自然就是混沌鼎中的空間大門,兩位天帝毫不遲疑的邁步進入,就看到了那一臉頹廢的鯤鵬。   看到鯤鵬,兩位天帝也明白了江流波的難處,修行之人,情緒波動意志若是不加掩飾,隨便來個人都能感應到個人的喜怒哀樂。   而此時這鯤鵬毫不掩飾的死志,兩位天帝自然一看便知。   那邊鯤鵬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兩位天帝進來,只是他頭也不抬,顯然是不願意見這兩位,兩位天帝也不多說,再恨恨的看了他一眼,轉頭一起出了混沌鼎空間。   江流波看着他們一臉鐵青的出來,苦笑道:“擄走天后的那人精通空間法則,若是有意躲起來,我們就是翻遍洪荒也難以找到,如今這鯤鵬就是唯一線索了。否則就憑他殺了白澤兄弟,我也早把他烤了下酒喫了。”   兩位天帝本也就沒有責怪江流波的意思,只是心中太過惱怒鯤鵬,纔有剛纔一說,此時見到這鯤鵬模樣,面對這一心求死的鯤鵬,他們再恨也是無用了。   聽到江流波這麼一說,他們兩個也是苦笑,太一開口道:“那夔牛兄心中可是有什麼定計不成?”   江流波看他們兩個精神萎靡,知道他們此刻也不宜做什麼事情,安慰他們道:“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此事雖然天道輪迴,報應不爽。鯤鵬已經落得如此下場,經此一事,倒是可讓我妖族兄弟齊心協力,倒是白……”   想起白澤,他自己也是安慰不下去了,帝竣太一兩個也無話可說,停了片刻,江流波道:“當務之急乃是要安撫妖族兄弟,兩位大哥可要振作纔是。至於尋找天后太子一事,等些時日聽道的人手全部回來,再做商議就是。”   “當日紫霄宮中,老師說靈寶再好,也是身外之物,當時還不知他爲何如此強調,現在看來,卻是應在兩位大哥身上了。兩位大哥切莫因此損了修行、誤了道心纔是。”   這三個難兄難弟說了一會兒話,也不再彼此客氣了,打起精神,開始安撫妖族兄弟。   白澤鬼車,諸鍵畢方等身死之後都是連半點東西也不曾留下,江流波就讓原本兩位妖聖幾位妖王的洞府佈置成靈堂,立下靈位,和兩位天帝一起帶着妖族兄弟祭拜了一番。   而這些時日,江流波見兩位天帝和自己一樣,都是刻意不提這巫族趁火打劫之事,心中也是放心了許多。   過了幾日,江流波心中一動,告辭兩位天帝,出了天庭向上飛去,不多時就見到十位祖巫回來,和他們見禮之後,就把洪荒中發生之事和他們說了個清楚,讓他們回去幫忙暗中查訪敵人蹤影,提醒他們勿要打草驚蛇。   這十個聽說不過幾年時間,竟然發生瞭如此大事,更是因了共工祝融兩個留守的竟然把人弄丟了大怒,江流波的來意正是不願讓他們回去責怪那共工祝融兩個,此事他們也是無心之失,責怪也於事無補。   勸住了十位祖巫,等他們離去,不多時就見三清接引等人回來,江流波又對他們講了一番洪荒發生之事,又問道:“不知幾位師弟可是知道這洪荒中還有何人精通這空間法則?”   三清和接引等人想了多時,終於還是在江流波期盼的目光中搖了搖頭,江流波也是無法,只得道:“這尋人之事,還是要慢慢尋找,只是我們原先所行之事卻是要加快速度了,卻是還要辛苦衆位師弟了。”   三清接引齊道:“大師兄客氣,這是有大功德之事,何來辛苦之言,倒是大師兄若是有用得上我們師弟之處,還請開口就是,同爲老師門下,此事我們若是袖手旁觀,日後還有何面目面見老師。”   江流波笑道:“那是自然,只是此時敵人影子還沒見着一個,我們都在此也是無用,等到尋到那敵人之時,自然要麻煩各位師弟了!”   原本衆人就是極熟悉的了,只是因爲這江流波忽然又成了大師兄,卻是讓他們之間又有了些拘束,江流波心中自然有些感應。是故又和他們多聊了一會兒。   說上幾句閒話,這些人也不是笨人,自然就明白了江流波的用意,都是相視一笑道:“既然如此,大師兄有事招呼我們就是,我們就先去忙當前之事了!”   江流波看他們已經知道自己用意,也是笑道:“正是,你們且先去就是,等下若是還有人無事再去尋你們幫忙!”   三清接引等人當下就告辭離去,走不多時,接引卻是見準提一直憂心忡忡,似乎心中有事,開口問道:“師弟可是有事嗎?”   準提想了想道:“方纔告辭之後,我卻是忽然想起一事,不知當不當對大師兄言明?”   旁邊通天性急,開口道:“夔牛兄弟,不,大師兄此時正在心急,你若是有什麼事能幫上忙的,直說就是,猶豫什麼?”   旁邊老子也是道:“正是如此,我們師兄弟之間,還有什麼當說不當說的,你若是知道些線索,就回轉一趟,我們在此等你就是。”   見接引和原始也是在旁點頭,準提就道:“既然如此我就回轉一趟,只是卻不用衆位師兄等候,我等下追上你們就是。”   江流波送走了三清接引等人,料到不久這聽道的就該都回來了,也不着急離去,準備再等上幾日,待到大鵬孔宣等回來再做打算。   誰知不過多久,卻是見準提去而復返,他開口笑道:“不知道師弟迴轉,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準提卻是面色凝重,鄭重道:“回大師兄,準提有一事相告。”   江流波見他神色嚴肅,知道他有正事,也是正色道:“師弟客氣,有事只管說來就是。”   準提道:“大師兄也是知道,我的根腳本是靈根出身,大師兄問詢可有懂得空間法則之人,當時我還未曾想起,方纔在路上卻是隱約想起,似乎是傳承記憶之中,知道有件事情,此事事關重大,準提覺得有必要來告知大師兄一聲。”   他想了半天,也是不知道怎麼說,江流波見他如此,知道並非是他不願說,大概是他自己記憶中這份東西確實是十分模糊,不知從何說起,於是提醒道:“若是想不起來,只說個名字大概就是。”   準提想了想道:“好似天地之中,先天靈根的根腳也不算得好,在開天之前,有一棵楊柳樹,卻是根腳最好,別的也是不知,似乎是什麼……”   江流波心中一驚,開口接道:“空心楊柳?”   準提聞言喜道:“大師兄知道此事就好,不是師弟不說,只是師弟也是不知哪裏來的這段記憶,模糊不清,朦朦朧朧,如同霧裏看花終隔一層,所以才說不清楚。”   江流波見他語無倫次,笑道:“我卻是不知,只是聽說而已,此事卻還要從長計議纔是。”   他表面波瀾不驚,心中早已經是翻江倒海。若不是他掛了個大師兄的名號,時時要保持這個狗屁大師兄的尊嚴,只怕他此事就該一蹦三丈,驚呼起來了!   空心楊柳?楊眉大仙?   這個人的名號傳的不廣,但是隻是聽聽他的傳聞,就讓人心驚肉跳了。   傳說中江流波現在的老師鴻鈞道人乃是開天前一條蛐蟮得道,此事真假,江流波現在是聖人弟子,自然不可能跑去對聖人老師問“老師,你是不是蛐蟮得道”這樣的蠢問題。   但是據說有棵空心楊柳,卻是比鴻鈞道人得道還早,自號楊眉大仙。因爲他本體乃是一棵空心楊柳,天生精通空間法則。   更有傳說這楊眉大仙曾和鴻鈞道祖鬥法,憑藉天生精通的空間法則,把鴻鈞道祖的靈寶收了一個一乾二淨,直到鴻鈞道祖認輸,他才歸還了道祖的全部靈寶,逍遙而去。   這件事情的真假也是無處證實,此事道祖正在合身天道,就是不合身天道,江流波也不能去問自己老師,你是不是被人打的落花流水丟了全身靈寶最後認輸了?   不過不管如何,江流波已經隱隱覺得,只怕這次自己是有大麻煩了!   只是他這些傳聞的來歷,卻是不便和準提說,只是道自己也不清楚,糊弄走了準提,自己卻是在這裏沉思起來。   這楊眉大仙爲什麼要擄走這天后太子望舒和自己流波山一行人呢?自己好像沒得罪過他吧?再說了,若是這楊眉大仙真是傳說中那麼厲害,那自己想得罪只怕還不夠格呢!   如此一來,他又是百思不得其解。   江流波想來想去,還是毫無頭緒,卻是忽然聽到有人叫道:“師兄!大師兄?……”   他回過神來,只見女媧伏羲兩個正在自己不遠處疑惑的望着自己,頓時暗責自己大意,怎麼能在這裏分神?   當下他訕訕笑道:“原來是女媧師妹和伏羲兄弟,我卻是在這裏想些事情,有些出神了,兩位勿怪勿怪!”   女媧盈盈笑道:“大師兄想什麼事情,若是我們兄妹能幫上忙的,儘管開口就是。”   江流波暗想此事若真是楊眉大仙所做,只怕是他們也幫不上師妹忙,笑道:“只是些小事,倒是讓兩位見笑了。”   女媧伏羲兩個見他不說,微微有些失望,勉強笑道:“如此卻是我們多事了,既然如此,我們兄妹就先告辭了!”   江流波見到兩人神色,已經是略猜出他們所想,微微一笑道:“我在這裏本來無事,就是等我那兄弟大鵬孔宣等回來,既然遇見你們,卻是有一事相告。”   女媧伏羲聽說他有事相告,面上神色一變,由失望就變成了高興,一起道:“大師兄請講!”   江流波正色道:“老師所講,大道三千,條條可以證道。只是你們兩位一向閉門不出,這卻是不好。如今老師要合身天道,你們兩個若是無事,可在洪荒之中多多走動,看看這個……巫人……妖人……,也許能有什麼所得?”   洪荒中一向稱呼巫妖兩族都是巫族和妖族,他這麼說可以算是說的夠明白了,若不是還有些顧忌,他就差說若是有所得就來找自己要混沌鼎和息壤了。   不過這樣說,相信女媧伏羲兩個應該也能聽出些什麼了,畢竟自己不可能再說的更明白了。   果然這兩個聽了他的話後,都是若有所思,良久才施禮道:“伏羲女媧多謝大師兄指點了!”   江流波呵呵一笑道:“不謝不謝,你們若是有所得,也算我這個大師兄沒白當,我還要在這裏等候我那兩個兄弟,就不送兩位了,兩位一路慢行!”   女媧伏羲忙道:“不敢不敢!”   等他們離去些日子,江流波又陸續見到了冥河老祖和紅雲鎮元子兩個,江流波隱約提了提楊眉大仙之事,這三個也是知之不詳,江流波照例糊弄了他們一番,讓冥河老祖回去血海,鎮元子紅雲去找三清接引,繼續做他那一直圖謀卻一直不曾完成的事去了。   又過數日,才見大鵬孔宣和多寶晃悠悠回來,他們三個遠遠見到江流波,兩個口稱大哥,一個喊聲老爺,江流波卻不和他們客氣,道:“洪荒出了些事情,只怕我們都是閒不着了!”   不等他們相問,江流波就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一遍,對他們卻是不曾隱瞞半點,包括這楊眉大仙之事,當然,他只說這楊眉大仙乃是得道高人,神通廣大,不曾把自己知道的那些和自己老師有關的傳聞說出。   聽道有人趁着自己等人不在,竟然去擄走了流波山那一幫大大小小的,大鵬頓時就跳了起來,連聲呼道:“大哥還遲疑什麼,我們這就去洪荒,找到這什麼楊眉大仙,和他鬥上一鬥,看看是我們兄弟齊心厲害,還是他什麼個空心楊柳的神通大?”   江流波看他模樣,苦笑不已,孔宣也是瞪着他不說話,等他自己喊完,才覺得自己失態,頓時住了口不說了。   江流波這才道:“這楊眉大仙不但精通空間法則,而且估計比我還要強上幾分,此時我們又不知他在何處隱身,這如何尋找還是要從長計議,你着急也是無用。”   “此時洪荒剛經過大變,我們這集市卻是還要照常開辦纔好,我們先回去洪荒再說此事,此時切忌自亂陣腳,你們可記得了?”   江流波難得對他們嚴肅說話一次,他們三個也知道事關重大,自然是點頭應是。當下四人一起,也不去天庭了,直接回轉洪荒不周山旁而去。   還未到不周山,就遠遠見到那不周山前,烈火熊熊、大水蔓延,一副天崩地裂,天之將傾的景象…… 第二零四章 夔牛怒揍兩祖巫   帝江等十位祖巫回到不周山的時候,祝融和共工兩個正垂頭喪氣的大眼瞪小眼坐在祖巫殿中,也不去管那些族人,只把事情都交給一衆大巫去安排。   帝江一見,頓時就有些火大。只是剛剛得了江流波叮囑,也不去管他們兩個,開始安排其他祖巫們去處理這戰後之事。   攻打天庭雖然是魔神全滅,鯤鵬被擒,但是對巫族來說,那都是江流波的功勞,他們等於是無功而返,自然有些士氣低落。好在這些祖巫們一起回來,齊心協力,不過幾日,就把巫族恢復了以往的模樣。   安置完這些之後,帝江看共工祝融仍然是無精打采,就召集了一衆兄弟們,準備好生說說這件事情。   見到衆位兄弟齊聚,帝江開口道:“此次讓衆位兄弟來,就是要合計一下這次攻打天庭的得失,找出失敗原因,以後兄弟們也好引以爲戒,莫要再犯了這等錯誤。”   剛一聽他說完,祝融就嘟囔道:“不就是我們兩個本領不濟,沒能攻打下天庭嗎?還丟了流波山的那幫小傢伙們,恐怕夔牛兄弟也再責怪我們呢!”   共工接着道:“我是本領不成,可是那鯤鵬的速度的確快了些,大哥又不在,我……”   帝江一聽這兩個發話就火大了,這些日子他們每日裏垂頭喪氣,就差來個借酒澆愁了,就這般模樣,哪裏還有祖巫的氣度,不過是一戰失利,就成了這樣,要是再遇到什麼大點的事情,他們還能會怎樣了?   雖然惱怒他們不爭氣,但是他做大哥的也知道此刻不宜多說,當下強忍着怒氣道:“我說的是戰事,又不是找你們兩個的原因,對事不對人,你們兩個這是做什麼?”   誰知道這兩個聽了之後,竟然又嘟囔道:“事情還不是我們做的嘛!”   帝江極力忍住自己想要取出咫尺杖抽人的衝動,眼睛瞪了他們半天,直到把他們看得低下腦袋方纔罷休。   后土在旁也道:“我們兄弟之間,向來是有什麼說什麼,帝江大哥既然說了對事不對人,你們兩個還自責什麼?就是當日裏其他兄弟留守洪荒,也未必有你們做的更好!”   看着其他兄弟也是點頭附和帝江后土兩個,祝融共工這才閉嘴不言。   帝江等他們安靜下來,這才道:“我們和妖族一向不合,兩族爭這洪荒天地也是由來已久。此次機會可說是幾個元會以來最難得機會。”   他頓了一頓,接着道:“不過錯過了就錯過了,經此一役,妖族也是小傷元氣,說起來共工祝融兩個也是功不可沒,當斷就斷,果斷出兵,這點卻是做的很好!”   其他祖巫都是附和道:“不錯不錯,打的好,該出手時就出手,纔是我等巫族風範。”   帝江微微一笑道:“說完好的,我可就說差的了。”   看到祝融共工兩個立刻聞言緊張起來,準備開口說話,帝江伸手止住了他們道:“你們兩個先不要說話,我說了,對事不對人的。”   待這兩個忐忑不安的坐下,帝江接着道:“這出戰本來正是應當,但是我們巫族和妖族本就不和,那鯤鵬又是個卑鄙小兒,何必和他們講什麼道義?”   “若是那鯤鵬帶人前來不周山時,我們安置些人手埋伏在不周山周圍,對戰之時出其不意,滅殺了鯤鵬就是,那後來就沒那麼多事情了。”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辦法,我們巫族族人不但數量多,而且就是隻比修爲高深些的,也比那鯤鵬所帶的那幫子魔神和小妖們人多勢衆,有了這等優勢,何必和他單打獨鬥,何必還要後來打到天外天給他逃命之機?”   帝江說完,見到祝融共工兩個卻是不以爲然,聲音陡然嚴厲起來道:“我們被無數族人尊爲祖巫,和妖族作戰又豈是爲了我等自己而戰,那是爲我巫族多爭一片生存天地,只求必勝,何必管什麼手段,你們兩個還執迷不悟嗎?”   祝融共工兩個聞言如夢初醒,終於不再梗着脖子了。看他們露出羞愧之色,帝江才稍微心情好了些:“當務之急乃是要助夔牛兄弟尋找那流波山被擄走的靈獸等,此事不宜聲張,衆位兄弟可只讓各族的族長大巫知曉此事即可,只可暗中查訪,不可過分聲張,衆位兄弟還有什麼建議嗎?”   若非是顧忌到祝融共工兩個也是無意之失,帝江也不用自己說了這麼多,早該讓衆位兄弟各抒己見了,這下他終於讓幾位兄弟開口說話,自己卻是已經安排好了,於是一干祖巫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是無話可說了。   良久,奢比屍倒是提了個意見道:“玄冥妹妹巫術修行的最好,追蹤找人倒是頗有用處,正可跟隨在夔牛兄弟身邊相助。就是不知妹妹願意不願意?”   強良立刻接道:“如何不願?聖人都講了,陰陽相濟嘛!”   翕茲聽強良開口,條件反射般接道:“正是正是!”   其他祖巫看向玄冥,看她面帶思索卻不說反對的話,帝江就一錘定音道:“那就這麼說好了,各位兄弟可以出去忙碌了!”   帝江讓他們出去辦事,只覺得自己是心力憔悴,身爲大哥,這些兄弟們依賴他依賴慣了的,難免有時候讓他覺得這些兄弟們不爭氣,可是畢竟是兄弟,該管的時候他又不能隨便任由他們自己去蠻幹。   他在紫霄宮中親眼見着聖人對江流波另眼相看,又收爲大弟子,正是要交好的時候,結果共工兩個幹出看丟人家山上弟子門人的事來,他不生氣纔怪?   剛以爲送了口氣,就聽到了門外傳來了吵鬧之聲,他這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氣立刻又上來了。   出去一看,只見不過是片刻時間,共工祝融兩個正劍拔弩張怒目相對。   原來剛纔出來之後,玄冥習慣性的對祝融共工兩個道:“兩個大笨哥哥,連個鯤鵬也拿不住,還是我哥哥呢,真沒面子啊……”   她一向是和幾位哥哥開習慣了玩笑的,又有點沒心沒肺的,說這話原本也是正常,偏偏此時這兩個正在鬱悶之中,從開始的被鯤鵬一再拖延戰局,到後來三年等待,時刻防備。   最倒黴是上天庭了無功而返,還被人從背後捅了刀子,把江流波囑託給自己的人手給看丟了,這麼多事堆積在一起,心情能好的起來纔怪。   聽了玄冥的話,他們兩個自然不好和這個妹妹計較,若是都不說話也就算了,偏偏是祝融又嘀咕了一句:“還不是你共工哥哥和那鯤鵬打了半天,我可沒和鯤鵬交手!”   共工頓時就火了,旁人還來不及勸,就聽他提高了音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是當初你要和鯤鵬打鬥就能拿得下他嗎?”   祝融看他提高聲音,頓時放不下面子了,硬着脖子道:“那不好說,說不得我一把火就燒了他的鳥毛,拿下他也是未知?”   這兩個本來現在的狀態就如同個一觸即發的炸彈,一句話不對,這就開始對上了。   別的兄弟們見他們這樣,急忙上前來勸,這兩個猶自互相不服,繼續你一句我一句的爭吵起來。   帝江出來的時候,正看到一邊強良翕茲拉着祝融,那邊奢比屍燭九陰拉着共工,旁邊后土等幾個相勸,一句話惹了禍的玄冥嘟着個嘴巴站在那裏委屈的很。   帝江看他們兩個一個個你一句我一句的,連當年修行時候誰差點燒了洞府、誰險些衝了大殿都被當做攻擊對方的事情喊了出來,這下帝江的火氣就大了起來。   做錯了事不大禁,又不曾說你們半句不是,你們還不讓省心點,修行幾百萬年,都修行到路邊那石頭身上去了嗎?   眼見自己出來,他們還不停歇,帝江暴喝道:“都放開,讓他們吵去,不行了就開打,讓我看看你們這些年修行的到底誰更厲害些?”   帝江一發怒開口,其餘的兄弟們都是不敢再拉,就是這兩個此時還在怒氣頭上,彼此對望着,彷彿是個鬥雞一般。   帝江原本以爲他們瞪完了就算了,不想偏偏共工又道:“開打怎麼了,還怕他不成?”   祝融一聽,怒道:“大哥都看見了,是他要開打的!”   他話一說完,共工一拳打來道:“開打就開打,我倒要看看你什麼本領能擒拿了鯤鵬……”   祝融閃躲了幾下,也是大怒出拳道:“當我怕你不成?”   旁邊幾個祖巫想上前來勸,帝江怒道:“讓他們打去,我正好看看他們的本領增長了多少,是不是和這脾氣一般增長了……”   大哥發話了,再說旁邊衆位兄弟都在,也不怕他們打出什麼來,就當讓他們發泄發泄好了,當下衆位祖巫一起觀戰,看他們兩個鬥來鬥去。   原本以爲他們打上兩下就會住手,不想他們兩個打着打着卻是打出了火氣,一個道:“你的火就了不起嗎?”   另一個反駁:“你這水也不過如此!”   你來我往,彼此打了個不可開交,帝江也想不到這兩個兄弟如此魯莽,竟然就這麼準備真個要分出個勝負來,這個火氣噌噌的就竄了上去,也不阻止他們,就任由他們繼續打了起來。   打着打着,這兩個乾脆轉移戰場,一直打出了這祖巫大殿附近,打到了不周山旁,連本命神通也是用了出來,似乎是連幾百萬年的兄弟之情都不顧了。   他們兩個你水來我火去,你拳來我腳往,那些周圍的巫人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后土等幾個祖巫見狀,看大哥發怒,也不敢勸,只出手把周圍的巫人送往遠處,免得被他們兩個打鬥波及。   江流波和大鵬孔宣多寶來到不周山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兩個祖巫你來我往,水火蔓延,絲毫也不顧及這裏是不周山前,盤古父神的脊樑所在。   若說是兩個祖巫心情不暢快,那江流波自己就更不用說了,剛剛成爲聖人大弟子,還沒來得及高興,自己的老窩被人一鍋端了。偏偏還得裝得沒事人一樣,安慰完這個安慰完那個,更要裝出一副勝券在握的形象。   就這還不行嗎?自己好歹剛剛和這一羣祖巫說過,誰知轉眼之間,就見到了這副景象,你說他能不怒嗎?   看見他前來,玄冥立刻跑了上來,嘰嘰喳喳的把事情緣由說了個清楚,江流波這火氣也是不小了,終於爆發了。   自己這都夠辛苦了,拿你們個個當大爺一樣伺候着,你們都不能讓人省心嗎?   難道一會兒你共工還準備來個怒觸不周山不成?   再聽見玄冥嘀嘀咕咕的說着自己委屈,他更是火大了,你們至於嘛,說句玩笑話都說不起了?   看着這兩個打得越來越激烈,江流波終於按耐不住,正好此時祝融和共工一拳對上,彼此都是後退數千裏,齊齊大喊一聲又互相撲來。   江流波不見動作,忽然從玄冥身邊消失,下一刻正出現在祝融身前,伸腳一絆,背後一巴掌打出,藉着祝融前衝之力,這一下下去,就把祝融打趴在了地上,砸出了老大一個地洞出來。   他是出其不意攻其無備,祝融又是在一心和共工決鬥,自然防備不了他,再說他此時的修爲境界比祝融共工還高了那麼一點點,自己又身爲天地第一雷獸,從修行開始就修行了祖龍大神留下的錘鍊肉體的《九變》功法,這力氣當然也是不小了。   江流波一下把祝融打趴下,那邊共工剛剛衝到跟前,頓時一怔,剛想開口讓“夔牛兄”莫要管自己兩個的事,就見眼前一花,這“夔牛兄”已經消失不見,然後只覺得背後一股大力湧來。   他是剛剛正在飛速前衝陡然止步,這還沒站穩呢,這一下頓時就被江流波一腳也踹進了祝融剛跌進的那個大坑中。   祝融還剛起身,共工又砸了下來,頓時兩個人都是跌做一團。   江流波還不解氣,怒喝道:“玄冥不過說句玩笑話,你們兩個就打成這樣,以後莫非自家兄弟都不能和你們說話了嗎?虧你們還修行了幾百萬年,一點小事就自亂陣腳,你們祖巫的顏面都讓你兩個丟盡了!”   他怒喝就算了,偏偏在開口的同時,已經是瞬間施展了法天象地,身形化成幾千裏大小,大腳朝着這兩個祖巫就跺了下去。一邊跺腳還一邊怒喝道:“幾百萬年的親兄弟,一句話就開打了,還準備打個你死我活,你們還真爭氣啊!我讓你們打,我讓你們打個痛快……”   旁邊的祖巫們,還有大鵬孔宣多寶都是呆住了,眼見着江流波毫不留情的把兩位祖巫在腳底下使勁踩,都是彷彿是在夢中一般,個個張着嘴巴,目瞪口呆!   倒是帝江聽了江流波所言,覺得心頭大塊,連聲喊道:“使勁打他們兩個不爭氣的,夔牛兄弟打的正好,使勁打,打到他們明白什麼叫祖巫,打到他們什麼時候明白了什麼是兄弟,打到這兩個喫貨明白事理了再說!”   在地下的祝融共工兩個也是懵了,開始時沒反應過來不知道反抗,等到他們剛回過神來,還不知道該不該和江流波翻臉呢?又聽到了大哥發話,再聽江流波所說,也是有些羞愧起來,只覺得自己兩個沒臉見人了!   這下倒好,他們乾脆不起來了,抱着腦袋防禦了要害,任由江流波在那裏發飆。   江流波得了帝江鼓勵,更是來勁,腳下不停,口中繼續喝道:“若是你們打出了勝負還想怎麼着?是不是輸的就準備撞死在了這不周山上不成?”   “你們可看清楚了,這是父神的脊樑所化的不周山,你們身爲祖巫,竟然在這裏打的兄弟闔牆,父神有靈,只怕都會因爲你們羞愧得無地自容,你們打的容易,這億萬巫人還看着你們,以後他們還敢聽你們號令嗎?”   江流波自決定守護這不周山,可就是一直擔心着這兩個魯莽祖巫,這會兒也是有點借題發揮了,不給他們點教訓,難道還要自己以後天天看着他們不成?   此時他嘴上喝罵着,心中卻道:我讓你們怒觸不周山,我讓你們天天讓我提心吊膽,我讓你們……   祝融共工兩個身爲祖巫,此時抱着個腦袋,可憐兮兮的任他拿腳亂踩,別提多悽慘了,再聽江流波的怒喝,更是慚愧,連開口求饒的話也不說,老實到不能再老實了。   那邊祖巫們這時才反應過來,可是看見自家大哥也是怒氣沖天恨不得親自上前來踩上幾腳,都是不敢上前來勸。   還是后土祖巫看不過去了,偷偷給玄冥使了個眼色,玄冥也正迷糊了,看見后土示意,這才上前拉住江流波道:“算了算了,他們都是我的哥哥,也怪我多嘴了!”   江流波一頓亂踩,這會兒覺得心懷大暢,這氣也消的差不多了,正不知怎麼收手,正好玄冥來勸,就勢收了手,站在一旁也不說話,等着帝江開口。   后土和強良翕茲幾個這才上前,把祝融共工兩個拉起來,這兩個此時也是面上無光的很,一羣人就這麼幹站着,場面頓時尷尬無比。 第二零五章 夔牛尋楊眉 女媧伏羲遇機緣   江流波當着其他十大祖巫的面,暴踩了共工祝融一頓,等他停了手,看着這兩個灰頭土臉的爬起來,場面頓時就尷尬了起來。   倒是當大哥的帝江上前來對江流波道:“夔牛兄弟來得正好,打得爽快,我這也痛快多了,來來來,裏面請裏面請……”   再一轉頭,黑着臉對祝融共工道:“你們兩個,也滾進來吧!”   一行人有的還在迷糊着,有的還覺得剛纔那一幕似乎是在夢中,心不在焉的都跟在帝江後面,重新進了祖巫殿。   進了殿後,帝江在上首做了右邊的位子,然後示意江流波上來坐,江流波想了想,也不客氣,上前坐了,其他人就隨便多了,自己各找位置坐下。   然後帝江道:“剛纔讓夔牛兄弟見笑了,不知夔牛兄弟可有那背後擄人的敵人消息了嗎?”   帝江既然不提打祝融共工的事情,江流波也就默契的當沒這事發生了,自然也不會再說什麼自己打人不對什麼的,直接回道:“卻是有些線索了。聽說是有個號稱楊眉大仙的,乃是一棵空心楊柳化形,天生就精通空間法則,此事不知與他有沒有關係?”   下邊的十一個祖巫聽這兩人說話,還有大鵬孔宣多寶都是目瞪口呆,這剛纔打完人這就沒事了?   倒是祝融共工兩個剛捱打的,見到大哥不再追究此事,心裏那是竊喜不已,畢竟此時他們也覺得自己兩個這事辦的不怎麼合適,剛纔都是正在怒氣之中,這會兒被江流波大腳丫子一踩,這火氣消了下去,自然也就知道自己做的是對還是不對了。   帝江卻是不理他們如何想的,聽到江流波所說,也是沉思道:“那夔牛兄弟準備如何尋找着空心楊柳問個明白?若是有用得上我們兄弟的時候儘管開口,就算舉全族之力也只在夔牛兄弟一句話。”   江流波苦笑道:“帝江大哥客氣了,我這裏卻是還沒什麼頭緒,那空心楊柳的神通只怕人多也是無用,而且他數百萬年都不曾現身過,此時忽然出現,還不知是禍事福?更不知從何找起?”   帝江沉思片刻道:“若是那空心楊柳精通空間法則,卻是防不勝防,恐怕只能我們這幾個弟兄出去慢慢暗自查訪了,其他族人卻都是不當大用了。”   江流波也是想了又想,無奈道:“只得如此了,只是這洪荒還需大哥坐鎮,我看大哥剛纔走動之間,似乎已經摸到了空間法則的大門,正好趁這時間好生修行了,若是有哪位兄弟這些日子無事,就麻煩各位了!”   衆位祖巫連道應該,江流波又和他們寒暄幾句,就帶着大鵬三個告辭而去。   出了祖巫大殿走出不遠,他也是鬆了口氣,說實話,一時衝動,把共工祝融兩個當出氣筒打一頓,還真怕這兩個準備秋後算賬了,不過看現在,倒是不怕了。   剛一鬆口氣,回頭卻是看見玄冥低着個腦袋跟在衆人後面,他訝然道:“你怎麼又跑出來了?”   玄冥嘴巴一翹:“還不是那兩個笨蛋把人都弄丟了,讓我來跟着你去尋人了!”   江流波本來想她的巫術說不定能當上用處,再一想此時自己尋的是那楊眉大仙,只怕這巫術就用不上了,當下笑道:“尋找那空心楊柳人多也不管用,不過這集市還少個人照看,你若是願意的話,就在這裏幫忙照看集市吧?”   玄冥頓時眼睛一瞪道:“不看,我在這裏玩膩了,就要跟你一起去!”   江流波此時心中有事,也無心和她多說,想着她若跟着,總也算個武力,點頭道:“那行,你就跟着吧,不過我這會還有事,你可不能搗亂!”   玄冥聽了能讓自己跟着,眼睛已經是眯成了一條縫,連連點頭道:“不搗亂不搗亂!”   江流波帶着他們一起找到了玄龜和九頭獅,安排道:“我準備和玄冥兩個一起尋找那空心楊柳就是,大鵬和孔宣你們都留下,商量一下,各自照看一方集市,順便也能在集市上打探各種消息,若有什麼蛛絲馬跡也能及時傳訊於我。”   大鵬幾個本來都是準備跟他同去,但是看他決心已下,想到自己還是實力修爲不夠,心中也有些慚愧,都是點頭道:“聽大哥(老爺)安排就是!”   江流波看他們表情已經知道他們所想,又補充道:“並非是因爲你們實力不夠,而是這集市我們已經花費數萬年的心血,而且你們也都知道,集市開辦以來,促進巫妖兩族交流,化解兩族仇怨,都是有功德可做的。現在巫妖兩族剛剛打過一場,此時正需集市的時候,若是我們放棄,那豈非是前功盡棄!”   “再說就是尋回來他們,我們再開辦這集市,豈不是又要從頭再來,白白浪費時間功夫!”   他花費了一番口舌,安撫住衆人,然後又道:“你們除了這集市之外,修行也不可落下,還有當初我們和三清接引準提等幾位共謀之事,也到了關鍵時刻,你們可抽空上去,多少幫上些忙,也好日後分得一份功德。”   大鵬孔宣等幾個點頭應是,他又囑託大鵬去天庭把自己找到線索的事情告訴兩位天帝,讓他們也有個頭緒,畢竟天后太子等也是都被擄走,兩位天帝也正着急的呢!   事情全部安排妥當,他就和玄冥一起,踏上了比大海撈針還難上幾分的尋人之旅。   自他走後,帝江也派出了自己的幾個兄弟,在洪荒中四處奔走;妖族更是所有的妖王妖聖們都派出了個七七八八,都是尋找一個名叫楊眉大仙的。   雖然衆人行事都是小心,但是還是難免有些風聲流出,一時之間,倒是不少洪荒生靈都知道了楊眉大仙這個名字。   不只是江流波帶着玄冥在洪荒中奔走,女媧伏羲也聽了江流波之言,在洪荒中四處一邊走一邊修行,希望找得到自己的機緣。   洪荒不知歲月,轉眼已經是數千年過去,女媧伏羲兩個走遍了洪荒,他們一路上也不曾動用神通,一步步丈量着這洪荒大地,山川河流一步步走過,看着那些野獸生靈在山林平原生存,看着那些普通巫人妖族在洪荒繁衍生息。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野獸捕食,那些爲了生存掙扎的生靈們,在這洪荒大地中艱難生存,或許是艱難吧,可是它們畢竟是在頑強的繁衍生息着。   一個個幼小的生命,從誕生到滅亡,短的不過幾天時間,甚至幾個時辰,長的幾千幾萬年,他們兄妹兩個一路走一路看,雖然還沒有找到所謂的機緣,但是卻是感悟良深。   弱小的生命未必就沒有精彩,每一次爲了生存而進行的艱難搏鬥,猛獸要伏擊弱小,弱小要時刻警惕,蜘蛛結網,蝴蝶採花;   那些普通的巫人們播下種子,看着一個個種子發芽,在收穫時的喜悅與滿足;   那些修行中人,不論巫妖兩族還是煉氣修行,每一次進步的高興與自得;   還有那一顆顆種子,從母體上飛落,也許漂洋過海,也許就地紮根,當雨水落下,只要一點點泥土,就開始發芽生根,那種爲了生命無所畏懼的氣概,那種掀翻身上大石,在頑石中紮根的狠勁,這些,他們都一一看在眼裏。   原來並非只有追求天道的永恆纔是美麗,有時的剎那也可以永恆。   女媧伏羲都是生來就有神通在身的,所以平時還真沒曾注意過這些普通生靈的生命過程,這一路行來,一切感悟,自然都被他們記在心中。   走走停停,幾千年過去,這一日來到南海邊上,伏羲道:“妹妹,我們已經聽從大師兄的指導,在外面也走了幾千年了,這也該回去了吧?”   女媧正要答話,卻是望着那南海之上發起呆來,半天才道:“我感覺似乎那裏有人喚我一般,莫非是機緣來了?”   伏羲頓時喜道:“可是真的嗎?那我們就趕快去吧!”   說完正要前行,卻又忽然止住腳步道:“你再仔細感應一番,若是我們一路上不是聽到些消息,說巫妖兩族都在找什麼楊眉大仙的,彷彿尋仇一般。你可別是感應錯了,若是前面有危險,我們可要小心些纔是。”   女媧又閉目片刻道:“不會錯的,的確好似有什麼在召喚我一般!”   伏羲的修爲比女媧低了許多,聽了她肯定,這才放下心來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前往一觀就是。”   這兄妹兩個當下就展開神通,朝着南方飛去。   這一飛,卻是飛了好久,到了最後,竟然是女媧也開始懷疑起來了。   按理說若是有機緣感應,應該不會這麼遠纔是,只是若是有人有意召喚,女媧自己比較着自己的實力想了一下,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隔着這麼遠的距離讓自己心聲感應,那此人該是如何修爲才能做到?   但是機緣難求,此時她卻是不願放棄,她考慮良久,催伏羲道:“我們都已經趕路這麼久了,還沒有到地方,只怕前面會有些危險,不如哥哥在此等候如何?”   他們兄妹兩個,伏羲修爲不如女媧也是事實,也沒什麼不好說的,只是她說了可能有危險,伏羲卻是不願意了,道:“妹妹這是什麼話,我們兄妹自出生至今,可曾在遇到危險時分開過嗎?”   女媧看着哥哥那一臉憨厚的模樣,心中微微一暖,笑道:“卻是妹妹的不是了!”   當下兩個也不多說了,一直朝着南方趕去。   飛過了南海龍宮,再飛過南海海眼,又向南飛行了許久,女媧此時已經是沒什麼想法了,若是真是有人相招,那這人的修爲,根本沒必要如此故弄玄虛來對自己兄妹兩個圖謀什麼了。   這一日,兄妹兩個正在趕路,正看着大海茫茫,卻是忽然眼前一花,只見原本應該是大海茫茫的景色,忽然出現了山清水秀的景緻。   山如眉黛,水若眼波。   山上有靈禽走獸繁花似錦,水中有游魚老龜碧波盪漾。   山水之間,靈霧輕饒,鶴舞長空,魚翔淺底,又給這山水添了靈動與生機。   女媧伏羲行遍洪荒,見多了靈山秀水,卻從不曾見過如此的洞天福地,一時之間,竟然是呆了。   而在這其中,卻是有一間茅草小屋,屋前一個黑衣長衫的男子,正在悉心照看房前的那些花花草草,見到兩人前來,他才停了手,本來正欲開口說話,見兩人沉浸在這景色之中,他微微一笑,也不說話,就靜靜的等在一旁。   過了片刻,女媧伏羲兩個回過神來,才驚覺到身邊有人,頓時大驚。   要知道他們修爲,怎麼可能會因爲景色秀美就走了神,還被人站在身邊而不察覺?若是有這種可能,除非是這山水花草,都是被人施展了大神通,纔會讓兩人有了這片刻失神。   看他們表情,這黑衣男子又是微微一笑,輕輕躬身道:“兩位既然前來,就是有緣,還請房前安坐!”   女媧伏羲兩個見這男子身上半點氣勢也無,女媧還好,能感應到這男子的修爲也不過是和自己伯仲之間,只是人家是不是隱藏了修爲就不知道了,畢竟這地方實在是有些詭異了。   那伏羲就慘了,迷迷糊糊,根本就察覺不出這男子的修爲,不過好在兩人也都看出了,這男子是無半點惡意的。   來到那茅屋前面,三人席地而坐,這男子不知從哪裏取出一個盤子,上面放了兩枚果實道:“你們兩個卻是來得剛好,若是再多些,我這可就沒有待客之物了!”   他說話自然而然,如同是老朋友見面一般,可是又並不讓女媧伏羲兩個趕到突兀,顯然這修爲也有獨到之處。   看兩人不動手,這男子又笑道:“此事確實我等唐突了,都是我那妻子,自己不愛出去走動,還想找人替我們給那許久不曾見過面的兄弟帶個話,就用了些神通,召喚在這附近的朋友來幫忙傳話,正好趕上兩位,也是有緣,這兩枚果子,就當是謝禮了!”   說完之後,他回頭看看後面,笑道:“不知她又忙些什麼,也不知道回來,往日裏這個時間也該回來了,你們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喊我那妻子過來!”   女媧伏羲兩個自進來,就一直不曾開口,聽他說還要去喊人,雖然覺得奇怪,不過自己初來,確實不好相問,都是點頭道:“道友請便!”   這黑衣男子剛起身邁步,卻是忽然轉頭,對着女媧看了一眼道:“不若兩位和我同去如何?”   女媧此時心中一動,起身盈盈施禮道:“若是方便,就麻煩道友了!”   這黑衣男子呵呵一笑,伸手招過那個盤子,把上面兩枚果子塞給伏羲道:“這個你先收好了!”   說完也不等伏羲客氣,轉身帶着兩人朝後山走去。   走不多時,轉過一個山頭,就見一個大湖,從大湖兩邊的大樹上拉了一根長長的樹藤,有一個黃衫女子正伏在這長藤上,一隻手還在水中,不時撈起一條小魚,看了看沉思良久又放下。   一個女子,趴伏在一條樹藤之上,本來應該是稱得上不雅的姿勢,可是這女子卻是自然而然,那垂下的長髮黃衫,輕舒的玉臂,還有下邊那碧波盪漾的湖水,不是圖畫,卻是勝似圖畫。   女媧伏羲看的奇怪,這男子卻是自帶他們來後就一言不發,站在這裏靜靜等候。   過了許久,只見那女子忽然選了一條小魚,然後對着這條普通之極的小魚輕輕吹了口氣。   然後伏羲女媧的眼睛忽然就睜大了。   只見那條原本普通之極的小魚,開始逐漸變大,而後左右兩鰭竟然慢慢變成了雙手,而那顆魚頭也變成了和他們一樣的腦袋。   這小魚,不,經過這不過片刻的變化,這已經不能叫做小魚,或許叫做魚人還合適些。   只見那魚人似乎是迷糊了好久,而後一眼看見這黃衫女子,連忙躬身道:“見過娘娘,謝娘娘恩澤!”   這黃衫女子見到這魚人說話,咯咯輕笑了起來,笑聲掠過湖面,傳到女媧伏羲兩人耳中,他們忽然就覺得,似乎自己渾身毛孔都忽然吸入了天地靈氣一般舒爽,只是輕輕一聲笑,兩人卻是如同聽到了什麼天籟之音,其中滋味卻是無法用言語描述。   這聲輕笑,似是嬌媚到了極點,又似聖潔到了極點,彷彿是讓人欣喜若狂,卻又讓人狀似冷靜的呆立當場。   這女子笑着道:“今日卻是運氣真好,竟然一次就成功了,不過今日累了,明日再繼續吧!”   她輕輕起身,一揮手,這大湖之上似乎忽然少了些什麼,女媧伏羲兩個心中一凜,瞬間從剛纔的失神中醒來,很顯然,這大湖上方纔是有什麼禁制的,只是兩人都不曾察覺而已。   那女子撤了禁制,看向兩人,嫣然一笑道:“兩位前來,也是有緣,小女子卻是有一事拜託兩位。不知兩位可認識我那夔牛弟弟嗎?” 第二零六章 玄武 口訊 燈下黑   女媧伏羲聽見這女子開口,又是一怔,原本她的笑聲已經如同天籟之音,此時她開口說話,更是如同醍醐灌頂,彷彿是聖人講道也不曾有她的聲音好聽一般。   那黃衫女子看他們被自己聲音攝住心神,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旁邊的黑衣男子卻是無奈苦笑,開口道:“兩位可認識一個東海出身的夔牛嗎?”   黑衣男子輕輕一句話,頓時把女媧伏羲自失神中拉了出來,兩個人心中暗自震驚,對這看着美麗無比的女子生出了忌憚之心,只是他們雖然心生忌憚,卻是無可奈何。原因很簡單,就是兩人中修爲高的女媧,看這女子也彷彿霧裏看花般,根本察覺不出人家的修爲。   伏羲回過神來,心思一動,對着黑衣男子施禮道:“道友說的可是那東海流波山的夔牛嗎?”   黑衣男子聞言喜道:“正是正是,乃是雷獸出身,獨足無角的?”   見到伏羲點頭,他接着道:“當初我們離開的時候他還未化形,這麼多年來我們聽說過他闖下好大名頭,只是也未曾去尋過他,不知他過得如何了,此番卻是有句話要託人要轉告於他,不知道友……”   伏羲聞言立刻接道:“道友放心就是,那夔牛大師兄前些時候被聖人收爲大弟子,我那妹妹也有幸被收爲聖人弟子,我們這些日子行走洪荒,乃是得了大師兄指點前來尋找機緣的,如此卻是天意,道友有話請講就是。”   這黑衣男子聞言一笑,道:“我這個兄弟倒是好機緣,當日裏見他還不知修行,懵懵懂懂,不想現在都是聖人門下大弟子了,我們這做哥哥姐姐的卻是失了禮數,當該去慶祝一番纔是。”   他說到失了禮數,似是無奈的一笑,轉頭看向黃衫女子,那黃衫女子此時親熱的拉着女媧,站在湖邊對着那些小魚指指點點,說話聲音也不傳出,看女媧似乎是若有所思,也不知她在和女媧說些什麼。   黑衣男子轉過頭來,笑道:“我這個妻子,就是愛玩的厲害,整日裏也不走動。”   他寵溺的一笑,又道:“我們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若是道友見了我們那夔牛兄弟,告訴他一句‘若尋楊柳,當往東海’就是。他這些日子當有些劫數,不過有驚無險,讓他放心去做就是。”   伏羲聞言點頭道:“道友放心,我們定然會把話帶到。”   這黑衣男子聞言施禮道:“如此卻是多謝道友了!”   伏羲連忙回禮道:“不敢當道友一禮,夔牛大師兄對我們有指點之恩,和我那妹妹也是同門,能爲他帶句話,乃是我等該做之事。”   這黑衣男子聞言,見伏羲說起夔牛大師兄乃是真心實意,也是心情暢快,笑道:“我們兩個就無需多禮了,正好此時無事,我們不如回去暢談一番如何?”   伏羲聞言,明白這是這黑衣男子邀請自己論道,說是論道,但是自己修爲差了人家這麼多,多半還是自己佔了便宜,當下感激道:“聽道友之意就是!”   他們兩個回了那茅屋之前,直到談了幾日之後,才見那黃衫女子笑盈盈的拉着女媧回來。   這幾日裏黑衣男子也問了不少江流波在洪荒所作之事,伏羲聽他所問,直到他們多半是不常走動,雖然對夔牛的事情略有耳聞,但是都是知之不詳,他和女媧雖然也不常出來走動,但是對夔牛大師兄的事蹟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正好拿來將給這黑衣男子聽。   而黑衣男子除了問江流波的事情,也和伏羲談論些修行之事,伏羲這才感覺到洪荒之大,當真是奇人太多,這黑衣男子所論之道,可是讓他眼界大開,受益匪淺。   此時這黃衫女子回來,見到伏羲和夫君談論的興起,笑道:“你們兩個倒是談的盡興,我也覺得和這個妹子投緣的很哩,若不是我們兩個清淨慣了,真想留你們多些日子呢!”   伏羲和女媧聞言,立刻施禮道:“我們兄妹能得兩位指點,已經是莫大機緣,不敢多打擾兩位,這就告辭了。兩位放心,我們回到洪荒,定然先去尋大師兄,把兩位的話帶到!”   這黃衫女子笑道:“如此卻是有勞了。若是見了我們那小弟弟,告訴他若是有什麼麻煩自己不能解決的,就來找我們兩個就是。他若來了,自然能找到我們的所在。”   伏羲女媧聞言,又是回道:“兩位放心,這些話我們定然一字不漏的帶到!”   黑衣男子和黃衫女子聞言,這才一起笑着送他們離開。   他們剛離去,黑衣男子就怪道:“你自己懶的出去,我們是有事讓人家幫忙傳話,怎麼人家剛來,你還用神通嚇唬人家?”   這黃衫女子嬌笑道:“我哪裏有嚇唬他們,我是讓他們不敢不帶話去……”   她一邊嬌笑着一邊上來挽住黑衣男子的胳膊,然後翹着小嘴道“影,你又欺負人家了……”   這一句話如同魔音慣耳,叫影的黑衣男子頓時喫不消苦笑道:“你給我用什麼神通,好了好了,你是我的好鍾兒,我不說你就是了……”   看着影苦笑,黃衫女子嘿嘿一樂,抱着影的胳膊道:“我就是愛這樣,你怎麼着我啊,你是我的影啊……”   這黑衣男子正是江流波還未化形時就認識的影道人,被他死乞白賴的喊成了大哥,也算他修行路上的指路人了。   自然,這黃衫女子就是當日裏夔牛替她頂着天劫的五行木黃鐘李了。   這兩個神仙眷侶,在這四海之地隱居,卻是還沒忘了當初那個迷糊的小夔牛弟弟,前些日子忽有所感,就施展了神通找人傳話,卻是剛好讓伏羲女媧兩個遇到。   而伏羲女媧又是得了江流波指點前來行走洪荒,當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的影和他的好鍾兒兩個在這裏卿卿我我,自然不知道伏羲女媧兩個剛出了他們隱居的地方,再回頭看到碧波萬頃,海闊天空,頓時覺得前幾日恍如夢裏。   雖然開始這黃衫女子捉弄了他們,但是後來的幾日,卻是讓他們兄妹兩個都是大有所獲,儘管女媧伏羲兩個一直到此時也是摸不透這兩人的修爲境界,但是此時卻是隻有感激。   兩人在這大海之上呆立片刻,伏羲才道:“那位黑衣道友讓我帶了句話給大師兄,不知那位黃衫道友對你可有什麼囑咐嗎?”   女媧聞言,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好笑之事,輕笑道:“那位姐姐讓我帶了個小道友給大師兄!”   她說完伸出手掌,現出一副畫卷來,上面卻是有山有水,寶光閃耀,一看就知道是個寶貝,正是她聽道時得到的山河社稷圖。   只見這圖上黃光一閃,現出一隻烏龜來,這烏龜卻是生的奇怪,前面一直烏龜腦袋就罷了,偏偏身上還有一隻半隻蛇身生在其上,那烏龜腦袋閉目沉睡,這蛇腦袋探頭探腦,說不出的滑稽。   若只是如此倒也算了,這蛇腦袋左看右看,看到伏羲後卻是正色道:“貧道玄武見過道友!道友有禮了!”   這個蛇腦袋一說話,那個烏龜腦袋也是懶洋洋的睜開眼睛,對着伏羲點了點頭。   見烏龜腦袋態度傲慢,蛇腦袋立刻道:“注意態度!”   烏龜腦袋眼睛一翻,乾脆利索的又閉目睡覺了,這蛇腦袋似乎是無奈的很,對伏羲道:“讓道友見笑了,玄武失禮了!”   這下伏羲頓時明白方纔女媧爲何要笑了,這玄龜明明兩個腦袋是一體的,偏偏好似兩個意識不統一一般,居然還會發生爭執。   幸虧他只得兩個腦袋,若是如同九嬰那般生出八九個腦袋,那豈不是要吵翻天了?   當然伏羲自然不會此時笑出來,只見強忍着笑意對這自號玄武的“道友”回禮道:“貧道伏羲,見過道友了!”   這玄武的蛇腦袋卻是有禮貌的很,又是回禮道:“卻是要麻煩兩位道友了,貧道是要前去尋那夔牛老爺去的,因爲這有個笨腦袋喊餓,耽誤了行程,卻是來到了這裏……”   他剛說完笨腦袋,那烏龜腦袋立刻睜開眼睛,懶洋洋道:“是啊,遇到個只知道喫卻分不清東南西北的笨腦袋!”   這蛇腦袋聞言,仍然文質彬彬的反駁道:“若不是你喊餓又懶得張嘴,我怎麼會喫?”   烏龜腦袋照舊懶洋洋道:“那分不清東南西北呢?”   蛇腦袋回道:“我只研究神通,這指路的事情本該你來做纔是,你只知道睡覺,難道不是嗎?”   說完之後,他似乎是覺得不妥,又對着伏羲女媧兩個道:“讓兩位見笑了,我這個腦袋不大管用……”   伏羲女媧兩個本來剛出了影和黃鐘李的地盤,還有些迷糊,但是被這玄武一個人唱一臺戲折騰了一番,此時也是忍俊不禁,兩人強忍着笑道:“玄武道友,我們這就出發吧……”   蛇腦袋聞言點頭道:“正該如此,兩位道友請先請!”   伏羲習慣性的客氣道:“玄武道友請……”   這蛇腦袋道:“兩位客氣了,我們還要一路同行,何必客氣,誰先誰後還不一樣!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說完尾巴一甩,朝着前方就直行而去,看他是個烏龜身子,這駕雲的速度卻是快得很,轉眼就跑出老遠。   只是伏羲女媧兩個卻是無奈對視一眼,苦笑一聲,然後齊聲道:“玄武道友,你朝着南方走做甚,我們這是要去北方纔能找到夔牛大師兄的……”   ……   西海之上,兩道人影踏波而行。   前方一人乃是青衣短袍的男子,腰間斜跨一柄後背長刀,揹負一琴,手中一個大罈子,似乎是永遠喝不完的美酒朝口中邊倒邊行。   後面一人,卻是一個女子,一張俊俏的臉上略微有些疲憊,低着頭默默跟在前方之人的後面。   兩人行不多時,前方那人忽然回頭笑道:“這裏卻是當年清理的不夠,還是有這些麻煩東西,正好你也累了,我給你彈奏一曲如何?”   後方的女子聞言低聲道:“我知道你心裏也是焦急,不用多管我就是!”   這男子呵呵一笑道:“不急不急,慢慢來,且聽我給你奏上一曲,還這海域一片清淨。”   他伸手取下背後之琴,端坐在這海面之上,一手執着酒罈朝着口中倒酒,另一手伸手一撥,頓時如同金戈鐵馬般的琴聲驟然響起在這西海之上。   這兩人自然就是江流波和玄冥。   幾千年的尋找,就是聖人也會有些倦了累了,可是他們卻是不能放棄,走遍了洪荒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脈,在四海之地到處尋找,天上地下,處處都有他們的蹤影。   儘管如此,可是那空心楊柳卻彷彿就是消失了一般,他們翻江倒海的尋找,卻是連這楊柳的半點影子也不曾見過。   累了倦了,開始兩人還能互相說些玩笑,鬧騰鬧騰,但是天長日久,這又不是修行,每日裏隨時查看着周圍的狀況,特別是江流波,更是要查看周圍是不是有空間波動,更是累的不輕。   還好玄冥跟着他這麼久,似乎那個愛鬧的小丫頭也通情達理知道體貼人了,不時的體型他休息一下,也正因如此,江流波第一次成功的用混沌鼎把一件後天的靈寶轉化成了先天靈寶。   這自然就是他此時拂動的這伏羲琴。   深海之中,一條長有數千裏的巨鰻正在肆意的吞噬着周圍的生靈,隨着他每一次的大口張開,都有無數生靈被他吸進腹中。   他本來早就能化形了,可是他更喜歡這樣,任由自己這龐大無比的身軀在這海里肆虐。   很多年前,這裏忽然出現了很多巨大嗜殺的生物,當時這隻巨鰻還很小,雖然他也時常抑制不住心中的殺意,但是終究不過是躲在海底山石之中的一條小螻蟻而已,可是突然來了許多凶神惡煞一般的人物,把那些大怪獸都滅了個乾淨,於是,他終於有了出頭之日了。   這一方海域,不過是他狩獵的地方之一而已,自己這麼大的身軀,怎麼只能靠一片海域供自己進食呢?   他一邊吞噬一邊悠然自得的想着:自己如今也該有什麼大羅金仙的修爲了吧?感謝當年的那場大變,雖然讓自己變得有些喜歡餓,但是總歸是讓自己開啓了靈識。   後來又給自己霸佔了海眼附近一處靈氣最濃郁的所在,纔有了今日的修爲,此時這西海之上,哪裏還有自己的敵手?   他喫的愜意,喫的自在,也不管那些生靈中是否有和他一般開了靈識的,反正都是一口吞下。   再次吞食了一大口,他剛扭頭衝向另一個地方,忽然一怔,覺得似乎整座海都微微動了一動,然後就聽見了錚錚琴聲。   好霸道的琴聲!   好凌厲的殺氣!   他還想感慨一句,卻是已經晚了!   當琴聲入耳的那一刻,他忽然覺得似乎全身血液都凝固了起來,下一刻,腦中忽然一聲轟鳴,悄無聲息的,他那原本充滿殘暴殺意的眼神,就忽然暗淡了下來。   琴聲忽然轉爲高山流水般的清淨之意,玄冥微微一笑,知道這彈琴的人兒已經滅殺了該滅殺的,此時不過是隨意而彈,意在放鬆而已,當下她也輕輕盤腿坐下,在這琴聲之中,閉目養神。   煙波浩蕩,海天一色中,有琴聲淙淙,雖不聞歌聲,卻讓那海域中億萬生靈覺得心境空明,更有許多剛開了靈識的小妖們受益良多。   享受過片刻的寧靜安詳,江流波收琴之後,對玄冥笑道:“歇夠了,我們再走一段吧……”   玄冥微微點頭。   這一幕,這幾千年中,在他們中間已經上演了很多次了。   江流波轉身,當先朝前行去。   玄冥依然低頭跟上。   並非是無言,而是數千年的同行相伴,已經是無需言語。   剛走不多時,江流波忽然止步,取出一根金色羽毛來。   玄冥一愣:“不是才和大鵬傳訊過嗎?”   江流波卻是笑道:“他找我!”   隨着他心神一動,就聽見了從這金羽之上傳來了大鵬的喊聲:“大哥,伏羲女媧兩位來給帶個消息了,說是你哥哥姐姐帶來的口訊,你要回來嗎?”   江流波瞬間一怔,而後眼前忽然就出現了一個黑衣長衫的身影,對着自己呵呵長笑,還有一棵巨大到比天高的大樹。頓時大喜道:“他們可是說了,是我的哥哥姐姐嗎?他們說了什麼?”   那邊沉默了一下,而後傳來伏羲的聲音道:“大師兄安好,在下伏羲,受人之託前來傳話,‘若尋楊柳,當往東海’,還有玄武道友一位,也是來尋大師兄的!”   江流波聽到“若尋楊柳,當往東海”,頓時就愣住了。   他和玄冥,幾千年來走遍四海洪荒,每一處都留下過他們的身影,這東海自然不曾落下,只是……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江流波忽然長笑道:“多謝伏羲兄弟了,夔牛這就趕回去。”   說完之後,他看着不解的玄冥,呵呵笑道:“燈下黑,燈下黑,果然是燈下才黑,我們卻是大意了!” 第二零七章 六耳獼猴說楊眉下落 鯤鵬求死得死   玄冥是沒聽過燈下黑這樣的說法,但是她略微一想已經是明白了。   燈下黑,顧名思義,燈光總會被燈自己的身體擋住,然後留下一片陰影。不管是多明亮的燈。   正如同江流波自不周山出發,走遍洪荒四海,飛天入地,以一種近乎執拗的態度,把這洪荒丈量了一遍。   每一寸土地他都是仔細的搜尋過,每一片水域他也不曾漏過分毫,若說有什麼略微能稱得上的粗心大意的地方,那就是東海流波山附近了。   流波山的附近海域,江流波算得上是瞭如指掌了,又因爲這裏是自己家門口,自然在搜尋的時候不經意的就有些大意了。   忽然得到消息,江流波心情大好,長笑聲中,一把拉起玄冥,施施然朝着不周山邁步走去。   他邁步邁的很愜意,只是若是讓旁人看到,只怕要驚訝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這一腳踏出,下一刻就出現數百萬裏之外,又一腳,便又是數百萬裏的距離。   這還是帶着個人的情況下。   不周山遠嗎?對別人來說是這樣的,但是對於一步走出數百萬裏的江流波來說,距離不是問題。   他們二人到達不周山的時候,大鵬孔宣多寶玄龜都已經聚集在了一起,而女媧伏羲聽說了流波山之事後,也留在這裏等着他的歸來。   江流波忽然現身,這些人紛紛上前來見過,有口稱大哥的,有叫老爺的,還有大師兄,等着江流波和衆位見過,然後那玄武才忙騰騰上來,施禮道:“玄武見過夔牛老爺!”   這次倒是兩個腦袋同時開口說話,態度也恭敬的很。   江流波心情正好,笑道:“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說完之後,他就開始安排。   所謂的安排,在江流波自己看來,也就是些不必要的臉面問題。   若是原本的他,突然知道了尋找楊柳的方向,定然是立刻跑去巫妖兩族,喊上所有能喊上的人手,浩浩蕩蕩的一起殺過去纔是。   可是如今幾千年過去,全洪荒都知道自己已經是聖人大弟子了,自然不能什麼事都自己跑腿,哪怕自己的速度在洪荒有多麼快?   這是很無奈卻又必須的東西。   他還未安排妥當,忽然身邊空間輕輕一動,他心中一凜,下一刻臉上忽然露出笑臉,然後就見他身邊一動,現出一人來。   這人卻是帝江。   看到帝江掌握了這空間穿梭的神通,江流波心情更好,笑着施禮道:“帝江大哥來得剛好,若不然還要去尋你呢?”   帝江大概是剛掌握了這個神通,此時定了定神纔回禮道:“我剛纔感應到這裏空間波動,就猜到是夔牛兄弟回來了,正好剛領悟的神通拿來一試,讓夔牛兄弟見笑了。”   江流波笑道:“哪裏會,正要恭喜帝江大哥纔是。”   客氣一番後,江流波就把伏羲女媧帶來的消息給帝江說了一遍,帝江聞言喜道:“那正好,我們這就前去找出那什麼空心楊柳,正好試試我這新得的神通才是。”   江流波一笑:“就是大哥不說,我也是要大哥幫忙的!”   帝江既然來了,原本江流波打算讓玄龜去請祖巫的打算就省了,只讓大鵬取天庭跑一趟通知兩位天帝就是。   此時畢竟還未找到那空心楊柳,也不宜大張旗鼓。   安排完之後,正要和帝江前去,江流波卻是看着玄武道:“你既然如今已經是大羅金仙修爲,應該化形了罷?爲何還這副模樣?”   聞言那蛇腦袋和烏龜腦袋一起恭敬回道:“回老爺話,我們是還未考慮好化形後是蛇頭好還是龜頭好?”   江流波聞言一囧,想來是這烏龜腦袋和蛇腦袋意見不統一才如此說,只是這句話讓他實在無語的很,半天才失笑道:“都好都好!”   說完之後,再不和這精神分裂體一般的玄武說話了,再說只怕他就受不了這傢伙了。   那邊伏羲女媧兩個看他們準備出發,連忙上前道:“大師兄,我們兄妹雖然修爲不足,只是此去若是尋人,多少也能幫上些忙?願與大師兄同去,還請大師兄應允。”   他們兩個可是一直只受江流波的指點卻從來沒對江流波有所回報,自然是想幫上忙,只是江流波卻是笑道:“我們此去尋那空心楊柳,卻是不用太多人手,正好若是帝江大哥前去,這不周山旁卻是少了個照看的,你們兩個若是願意,在這裏留守一段時間如何?”   女媧伏羲兩個也是知道了流波山被擄走人手的事情,聽江流波如此說,倒是不疑有他,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兄妹就在此等大師兄的佳音了。若有需要幫忙的時候,大師兄儘管開口就是。”   江流波點頭道:“那是自然。”   江流波算着時間,只怕這女媧就要到了造人的時候了,此時的他可是不敢勞動女媧娘娘大駕,若是有個什麼變故耽誤了造人可就不美了,當然他這點心思,除了他自然是無人可知。   此次前去,他只和帝江一起前往,算是開路先鋒。孔宣玄龜等也要留在這裏,畢竟那空心楊柳神通廣大,若是人多了,反而恐怕再生什麼變故。   就連玄冥也是留了下來,奉帝江的命令,在這裏等待其他出去尋找空心楊柳的祖巫們歸來,然後一起再去。   玄冥雖然不樂意的很,但是知道他們的顧慮,只能是眼睜睜看着他們兩個前往東海而去。   不但他們如此,就是兩位天帝也是如此。   大鵬跑到天庭前來報信,兩位天帝聞言自然是大喜過望,特別是帝竣就更不用說了,自家的老婆孩子被人抓了,這數千年沒有走火入魔就不錯了。   兩個天帝強抑着心中激動,急忙派出各路人馬,傳訊那些在這天地之中四處遊走的妖聖們儘快回來坐鎮天庭,他們兩個卻是立即起程,前往東海而去。   江流波和帝竣兩個一到東海,就分開兩邊,開始一一排查各處可疑地點,只是東海之大,只靠兩人這麼尋找,自然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兒。   過不幾日,兩位天帝趕來,一衆祖巫們也紛紛趕到,江流波和帝江與他們小聚了一下,分了一下範圍,然後就又各自散開,在這裏尋那空心楊柳。   那楊眉大仙也不知道修行空間法則多久了,神通自然非同小可,這麼多洪荒一流的大神通們尋來尋去,還是不見蹤影。   眼看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江流波也終於開始有些着急了。   這一日行到一處小島,想到這些日子來自己心緒不定,乃是修行中人的大忌,當即上去小島,靜坐了片刻,又取了幾條海魚,在島上尋了一處清靜地方,借烤魚之際穩定心神。   幾千年來,他和玄冥也一直這樣度過,時時刻刻都放出神識感應着周圍的空間波動,也不是誰都能喫得消的,雖然此時江流波的神識可說是強大無比,但是每當休息的時候,他還是習慣性的收了神識,安心靜坐,專心致志的做這手中烤魚。   只是今日也不是走運還是倒黴,他尋了這麼個清靜地方,原本是想清靜片刻,偏偏不多時,就聽了一聲長嘯傳來。   抬頭望去,只見遠處一座山頭之上,忽然躍出了一隻猿猴,這猿猴想是也修煉些時日了,一身修爲也是已經踏足金仙,此時一聲猿嘯,頓時滿島都是熱鬧了起來,無數的飛禽走獸還有些小妖們都竄了出來,聞聲朝着猿猴所在之地趕去。   江流波此時的修爲,半點法力波動都不會溢出,自然不會驚動周圍的生靈,居然還有些生靈從他身邊竄過。   這些生靈聚集在一起後,江流波只看了一眼就沒了興趣,只見那猿猴原來是要作威作福的。   此時他招來這島上生靈,自己躺在一塊大石之上,讓那些小妖們上來捶背捏腿,還有些小妖們收集各個生靈們帶來的野果鮮桃之類,恭恭敬敬的送給這猿猴品嚐。   這也難怪江流波只看一眼就沒了興趣,洪荒之大,無奇不有,這猿猴已經是修爲金仙了,這心性卻是不怎麼樣,這島上的小妖們都是不入流的,更別說還有些普通野獸了,在這一幫生靈面前擺譜,也虧得這猴子想的出來。   這猴子稱大王的好戲依舊上演,江流波的一條烤魚也很快就烤的金黃了,漫不經心的輕輕咬了一口,雖然這麼多年來,他的廚藝更有精進,只是此刻卻是食不甘味。   剛咬了一口,他就皺起了眉頭。   不是被魚刺紮了,而是那猴子大王此時正興沖沖的帶着幾個小妖朝這邊走來了。   這猴子跑到江流波身邊,皺着眉頭四下看了半天,詫異道:“奇怪了,明明聽到這裏有動靜的,怎麼這些時日全碰上些這等奇怪事情來?”   他說的奇怪,江流波卻是更奇怪了,自己在他長嘯的時候就用神通掩住自己行藏,雖然只是個小神通,但是也不至於有動靜傳出吧?   他正要細看,就聽那旁邊一隻小妖道:“啓奏豎耳大仙老祖,定然是老祖神威,讓來犯我們這圓丈仙島的敵人怕了,老祖一來,他們就聞風而逃倉皇逃竄不知所蹤了……”   這猴子聽了高興之極,哈哈樂道:“那是當然,我乃是豎耳大仙老祖,在這島上修行這麼多年,什麼時候有人敢來犯我們靈島?”   江流波聽着他們說話顛三倒四的,頓時無語至極,那什麼豎耳大仙老祖圓丈島的名字就不說了,就是這猴子的一句靈島都讓江流波差點吐出來,這什麼連靈脈都不曾有的破島也叫靈島?   本想揮手送他們到遠處去,只是掃了一眼這猿猴後,卻是再也移動不了目光了。   這猿猴的打扮實在是寒酸的很,只在身上裹了一片不知什麼葉子,手中提的也是根粗糙無比的石頭棒子,這打扮和那些剛剛化形的普通小妖倒是差不多,放到他這金仙身上,可就是有些寒酸了。   只是若是這猴子自出生就待在這小島不曾出去過的話,這樣倒是也解釋的通了。   江流波看的當然不是他寒酸的打扮,而是因爲,這猴子的腦袋之上,左邊是三個耳朵,右邊,還是三個耳朵。   六個耳朵的猴子?六耳獼猴?   江流波的腦海中立刻就出現了一段話來:周天之內,有四猴混世。第一是靈明石猴,通變化,識天時,知地利,移星換斗。第二是赤尻馬猴,曉陰陽,會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縮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第四是六耳獼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後,萬物皆明。   知道了這隻猴子是六耳獼猴,江流波立刻就對他上了心,這麼一來,自己施展了小神通掩蓋自己行跡卻仍能被他聽見就說得通了。不過這神通確實是讓江流波嚇了一跳,若是這猴子修爲再高些,還有什麼他聽不到的?   再想想他們方纔說的那顛三倒四的話,江流波瞬間就來了精神,方纔他可是聽見這猴子說了“怎麼這些時日全碰上些這等奇怪事情來”,這些奇怪的事情,自然就是隻聽得見聲音,見不到人影的奇怪事情了。   再想想這猴子的奇怪名字豎耳大仙,再想想楊眉大仙,江流波能不來精神嗎?   那一幫小妖還在顛三倒四的奉承自家大王,忽然就發現,自己大王不見了?   不管這些小妖忽然沒了大王驚慌失措,此時那六耳獼猴卻是在片刻迷惑之後,揮舞着那石棒對着面前一人道:“你是誰?爲什麼要偷襲於我?”   這人自然就是江流波了,他呵呵一笑道:“你反應倒是不慢,知道我拿你前來,我有些話問你,若是回答的好,自然有天大好處;若是回答不好,那就要受罪了。你可想好了再答!”   這六耳獼猴一揮石棒,口中喊道:“你問我話我就要答嗎?且喫我一……”   他的“棒”字還未出口,就發現渾身動也不能動了,頓時大驚道:“你用什麼暗算了俺,快快放了俺,不然小心……”   江流波不欲和他廢話,輕喝一聲道:“休要羅嗦,我問你答,再羅嗦小心小命難保!”   這一聲他微微動用些神通,那六耳獼猴頓時就老實了,聽他問道:“你說你這些時日碰到了奇怪事情,你且把奇怪事情說來我聽聽,還有你這豎耳名字的來歷也老老實實的給我說來,若是不說,什麼後果你自己想去。”   這六耳獼猴從未出過這小島,也不曾經過什麼事情,雖然開始桀驁,但是此時被他震住,果真就老老實實道:“啓奏大仙老祖,我有個神通,能聽見好多聲音,這些時日,我經常聽到一處有說話聲音,但是卻看不到東西。這就是奇怪事情。”   “我聽那說話聲音,有個叫楊眉大仙的老祖,經常有個聲音恭維他,我想這楊眉大仙定然是厲害的,要不然怎麼會只聽得見聲音見不到人影,所以我就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叫豎耳大仙。”   江流波終於得到楊眉大仙的消息,頓時高興不已,連這猴子明顯是聽差了也不糾正,楊眉大仙乃是楊柳的楊,這猴子想必是聽成了揚眉二字,所以纔給自己起名字叫什麼豎耳。也不知他腦子怎麼想的,這名字也能想出來?   只聽他問道:“你聽那聲音,是從什麼方向傳來的?”   這猴子大概是想指點個方向,只是渾身動彈不得,只把眼珠子朝一個方向使勁瞪道:“就是那方,三萬裏的地方!”   江流波看他難受,心神微動,放開他身上的禁制道:“那處地方可有名字?”   這猴子雖然被他放開,卻是不敢妄動了,依舊老老實實回道:“啓奏大仙,我聽那處,好像是叫做方丈山的地方。”   江流波聞言,立刻又明白了一件事,怪不得這島被叫做“圓丈山”呢,向來是這猴子聽見人家方丈山的名字就給自己也照着樣子起來的。不過此時他卻是無心想這些細節,對這猴子笑道:“這下你卻是幫了我大忙,你想要些什麼好處,只管說來,我一定儘量滿足你就是。”   這猴子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了一圈,忽然拜倒在地道:“啓奏大仙,俺不想要什麼好處,只求能跟在大仙身邊,願意終生服侍大仙左右,永不背棄!”   若是原本的江流波,見到六耳獼猴這等靈物,定然是要想方設法收回山的,但是此時卻沒有多大欲望了。不過這六耳獼猴自己送上門來,他也不會再假惺惺的推辭,聞言笑道:“那也好,既然如此,我先送你到個地方,你且自己修行,等我日後帶你回山就是。”   送六耳獼猴去的地方,自然還是那混沌鼎中。   混沌鼎中還有鯤鵬那廝,不過此時自己已經知道了這楊眉大仙的下落,這鯤鵬自然無用了。   既然他一心求死,就送他死去好了。   心神一動,那混沌鼎中的鯤鵬就被燒成了灰灰,不見半點痕跡。   從此這洪荒天地,就再無妖師鯤鵬了。 第二零八章 一戰楊眉 兩敗俱傷   把鯤鵬化爲飛灰,神識再掃過混沌鼎的空間,看着無邊無際的草原上,只有一隻孤單的猴子和那些未曾開化的野獸,江流波心中卻沒有多少快意。   修行多少萬年了,一念之差一步走錯,從此萬劫不復,這就是修行啊!   不過瞬間,他卻是又怔住了,混沌鼎的威力他清楚的很,按理說鯤鵬身死,靈寶花籃應該掉出來了,可是怎麼會沒有呢?   片刻後,江流波想到一種可能,頓時臉上顯出怒色,不過片刻之後,他又恢復了平靜,畢竟,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思索片刻,本來想立刻就通知十二祖巫和兩位天帝,卻是又放棄了這個想法,然後一個人朝着那方丈山的方向趕去。   方丈山的大名他早有耳聞,也算是熟悉的很了,在前世就聽過神話傳說中海外有“三神山”“三仙山”,名爲“蓬萊、方丈、瀛洲”。   只是想不到自己前來洪荒,第一次要見識的這聞名後世的神山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收斂了心神,小心的施展神通,慢慢接近了那六耳獼猴指點的地點,原本這個地方也是他搜尋過的,也並沒有什麼發現,這次有備而來,他仔細搜索之下,還真被他發現了一點很微小的空間波動。   也難怪他一直搜尋不到,這點空間波動實在是太微小了,小的似乎只是一粒沙一滴水發出的波動而已。   正因爲這點波動的微小,江流波反而更加小心翼翼了。   能把空間波動降低到這等程度,看其在空間法則上的修爲,明顯要比自己強上許多了。   略一思索,江流波就打算故技重施,伸手一揮,三十六顆定海珠悄無聲息的就出現在了手上。   正要悄悄佈下大陣困了周圍空間,便在這時,他忽然心生警兆,下一刻只聽他仰天長哞一聲,身形暴漲,一拳朝天空打去。   這一聲長哞傳出,天空雷霆滾滾,瞬間烏雲壓頂,原本平靜的大海也忽然狂暴起來,怒濤翻滾,彷彿海之將倒。   這番動靜雖然極大,但是江流波卻沒有半點輕鬆,只因爲在此時,那高空之上,忽然現出一座大山,以雷霆之勢,朝他當頭砸下。   若只是普通大山,別說是一座,就是千座萬座齊來,也不值得江流波動動小手指頭,但是若是有人操縱就不同了。   彈指之間,只見海面之上,一個千里大小的巨人揮舞着拳頭,轟然和那高空之上落下的大山對上。   驚天動地又沉悶無比的聲響傳出,那山不曾損耗分毫,巨人卻是被這一砸生生向海下面倒退了數百里。   下一刻江流波穩定心神,再次狂吼一聲,雙手撐天,用力向上一定,而後渾身再次暴漲開來,瞬間已經有萬里高下。   剛纔倉促之間,他的神通根本沒發揮出威力來,這次身形暴漲,可是直接漲到了萬里高下,他暴漲身形的同時,半截身子踩在水中,雙手託天,竟然是一副不閃不躲,死命硬抗的架勢。   而就在暴漲的同時,他周圍空間忽然出現了數道空間裂縫,把空間分割的支離破碎。   江流波在方纔感應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穿梭空間離開,而是本能的憑本身神通硬抗,這就是所謂的福至心靈,也是他一身功德的好處了。   若是他想穿梭空間,看此時他周圍那些掩藏着的空間裂縫,想必是他來之前就被人下的陷阱。   自然,這做下陷阱的人也不會是別的,當然就是此地的楊眉大仙了。   而此時卻是該楊眉大仙爲難了,他想不到江流波如此果決,放着周圍的空間不去躲閃,竟然和自己藉着一座大山斗法。   再靈秀的洞天福地也畢竟只是山,和洪荒大神通相比,即使是特別的如同那蘊含了兌金之精的首陽山之類的,在他們看來也和豆腐沒啥區別。   雖然這洪荒還沒豆腐這等玩意兒。   所以如此一來楊眉大仙一邊鬥法,還要施法護住自己的洞府靈山,卻是比江流波多花了許多力氣。   江流波此時托住了這大山的下壓之勢,忽然只留一手高舉託了這山,另一手化掌爲拳,大喝一聲就朝着山底打去。   拳頭之上,電光繚繞、雷聲轟鳴,挾無邊威勢朝着大山轟去。   楊眉大仙看他來勢洶洶,這次卻是不再和他硬碰,大山隱去,現出楊眉大仙的身影來,一顆烏溜溜的珠子旋轉着飛出,和江流波的拳頭撞在一起。   這看似一顆小小珠子,被江流波一拳打上,不但絲毫未動,那反震之力,竟然是把江流波震得再次向下落了數千裏。   而下一刻,兩人的目光終於碰在了一起。   楊眉大仙依舊慈眉善目,只是眼神之中,卻是隱有殺機,而江流波的眼中,除了怒火還是怒火。   數千年的尋找,終於見到了這個楊眉大仙,想起自己那流波山的一衆,還有望舒仙子等人,他怎麼能不怒?   楊眉大仙雖然殺機畢露,面上卻依然微笑,聽他輕笑一聲道:“好手段,你就是東海夔牛了吧?我在這裏等你數千年了,你卻是來的晚了!”   江流波趁他說話的時候,微微動了動剛纔震的隱隱作疼的拳頭,而後抽出長刀,頭上現出一座玲瓏寶塔,身影一晃,用長刀回應楊眉大仙的話。   剛纔他出拳帶着雷霆閃電,這一刀卻是輕如落羽,悄無聲息,若是旁人,自然不敢輕易去擋,那楊眉大仙卻是一笑,心神一動,那顆不知名的圓珠再次擋上了他的長刀。   一刀一珠相撞,發出沉悶無比的轟鳴。   再看那珠子,依舊滴溜溜的轉個不停,竟然是絲毫未傷。   這是江流波第一次見到能抵擋自己魔刀的靈寶。   一次被擋算不得什麼,魔刀迴轉之間,再次一刀砍去。   又是一聲悶響傳出,聲波滾滾,原本就巨浪滔天的海面再次震盪起來,這一片海域,此時已經是如同天崩地裂,看起來更是彷彿天之將傾。   自這一聲響後,江流波揮刀入電,一瞬間已經又砍了上千刀上去。   此時江流波心中發狠,你不是能擋得住我刀嗎?我倒要看看你能擋了多少刀?   找尋了數千年的怒火,終於在這一刻噴薄而出,老子就是一頭牛,不撞南牆不回頭,你能擋,我就是砍……   楊眉大仙終於不再微笑了,眼見他發瘋一般的對着自己的寶貝狂砍,心神一動,收回正要施展神通,忽然心中一動,笑道:“好小子,還給我來暗算,可惜是用錯了手段!”   說話聲中,他身邊忽然出現了無數空間裂縫,只見他卻是伸手一抹,前面數個空間裂縫就彷彿是些灰塵被他拂掉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些空間裂縫自然是江流波發狠砍那珠子時的傑作,他剛來時就被這楊眉大仙這般暗算一次,如此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只是想不到這楊眉大仙有如此手段,在空間法則上的造詣竟然如此之深,竟然能伸手抹平他人留下的空間裂縫。   這一招無用,他身後已經是現出紫雷雙翅,就在那楊眉大仙從容抹平那空間裂縫的同時,一絲紫雷悄然出現,瞬間朝那楊眉大仙落去。   這下楊眉大仙終於動容,江流波一上來就施展這紫雷,卻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不過他卻是怡然不懼,瞬間身影消失,已經來到江流波身後,一顆滴溜溜的珠子就朝江流波打來。   江流波轉身,抽刀,一刀劈下。   那楊眉大仙卻是在最後一刻珠子一晃,閃過魔刀,手指輕點,瞬間在江流波身邊就出現了數道空間裂痕。   這裂痕剛一出現,還未成形,楊眉大仙卻是臉色一變,身形再晃,再次在遠處出現,而他原本所在之地,一絲紫雷悄無聲息的出現,接着又再次隱沒。   下一個瞬間,這周圍的空間忽然劇烈的波動起來,楊眉大仙的身影閃來閃去,圍着江流波上下閃動之間,還抽空打出珠子靈寶,還有無數空間裂縫攻擊。   而那絲紫雷卻是一直陰魂不散的跟隨着他。   江流波被他數次攻擊,也不再保持着法天象地的體型,恢復了本體大小,和他戰在一起。   雖然空間法則他不如楊眉大仙,但是楊眉大仙攻擊之時卻總要有些停頓,有這個時間,紫雷追蹤而來,也讓楊眉大仙頭疼不已。   他有心想拿自己的珠子靈寶擋這紫雷一試,想了又想,卻還是放棄了,畢竟若是真個靈寶受損,那他可就虧大了。   他們兩個從相見到激鬥,說起來頗長,其實真實時間不過是片刻而已。而此時這裏翻江倒海的波動自然瞞不過那同在這東海的十二祖巫和兩位天帝,此時他們正飛速趕來。   兩人相鬥片刻,楊眉大仙終於忍不住道:“想不到我倒是低估了你了,且看我真正神通!”   江流波卻是不管他說,揮舞着魔刀照舊不停砍去,眼見他一刀就要砍中這楊眉大仙,卻忽然見這楊眉大仙在身前一劃,刀鋒過處,明明看着從這楊眉的身上劃過,他卻是片刻不曾傷着。   空間扭曲?   同樣掌控空間法則的江流波自然不會不知道這個神通,閃過背後追來的珠子,他伸手一招,那一隻追着楊眉的紫雷瞬間出現在他手中,化作一條長鞭。   而後他一手執刀,一手揮鞭,朝着楊眉打去。   雖然他有玲瓏寶塔護身,但是這靈寶不知是什麼玩意兒,竟然能擋自己魔刀,他卻是不敢輕易被這珠子打上。   而他一手魔刀一手紫雷所化的長鞭,那楊眉同樣也不敢輕易被他打上,如此一來,兩人在這片空間內來回穿梭,各有忌憚,卻是僵持不下了。   這一片彷彿一塊破抹布一般被兩人這麼折騰揉搓,沒用多久就開始顯得不穩定起來,江流波早狠下心來,就算弄得這一片空間坍塌,大不了以後自己慢慢修補,總歸這次不能讓這楊眉好過了。   他願意如此,楊眉大仙卻是不願了,原因也很簡單,他自己的洞府就在這附近空間中藏着,若是空間真個破碎,那自己不知待了多少年的洞府只怕就要玩完了。   這時自四面八方忽然飛來數道身影,正是急匆匆趕來的祖巫和天帝等人,他們眼見江流波正和一人廝殺,都是提了武器法寶,手上神通準備,就要前來助戰。   就在這時,卻見那前方兩個正在閃爍不定的兩個人影忽然都是消失不見,再也不見出現。   等他們趕到這處地方,頓時面面相覷,只有帝江仔細感悟,而後道:“不好,只怕夔牛兄弟中了這空心楊柳的詭計了……”   其他人一聽,頓時急了,兩位天帝和幾位祖巫同時道:“那如何是好?”   帝江抽出咫尺杖道:“卻是要尋個入口出來纔行,各位稍安勿躁!”   現在兩位天帝和祖巫們也顧不得嫌隙了,帝江這話自然是對兩位天帝而言,若是他自己的兄弟,當然不用這麼客氣了。   他們在這裏尋找入口,江流波卻是和那楊眉幾乎同時進入了一個空間之中。   一進這空間,江流波就覺得渾身的神通用的都不舒服了,似乎周圍有什麼法則在禁錮自己一般。   而那楊眉大仙卻是呵呵笑道:“一個小輩,值得我用這個手段,你也足以自傲了!”   江流波看見楊眉大仙那張臉就像上去狠砸兩拳,聽他如此說話,一邊心裏想着對策,一邊卻是又提刀揮鞭朝他打去。   此時他也明白了,想必這就是楊眉大仙憑自身神通開闢的空間了,在這裏一切都受他掌控,若不是自己修爲還可以,只怕到了這裏就只能任人魚肉了。   儘管如此,他還是覺得真元法力都調用困難,周圍的天地元力和空間都是在處處和自己作對,許多神通也用起來不順暢了。   楊眉大仙此時看他打來,卻是哈哈大笑道:“你還能打得到我嗎?”   果然是打不到了。   大概是勝券在握了,楊眉大仙有意讓江流波的攻擊落在身上,這片空間都被他掌控了,隨意扭曲空間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江流波數次攻擊都是徒勞無功。   江流波正在苦思對策,只見楊眉大仙又一揮手,一道薄薄的彷彿刀刃一般的東西閃現,朝着江流波飛來。   江流波此時速度大減,揮舞着紫雷擋去,剛剛擋上就覺得心中不妙,瞬間撒手放開紫雷連連後退。   只見那刀刃卻是在碰到紫雷的時候,瞬間爆炸了開來,說是爆炸,卻是似乎先把周圍空間都壓縮成一點,而後在炸裂開來。   江流波心中一凜,想不到這楊眉竟然能凝聚空間。   眼見那楊眉又一道凝聚空間而成的刀刃飛來,江流波心中一動,瞬間周身現出三十六顆定海神珠。   這三十六顆珠子一現,本就是按陣勢排列,瞬間形成一個小陣勢,五色毫光大盛,把他護在其中。   雖然江流波此時還做不到憑藉自身之力開闢出這樣的一個空間,但是藉助靈寶定海珠,這個卻是不難。   這空間本就是楊眉大仙所開,儘管他又在其中弄出一個小空間,雖然擋了那空間凝聚的刀刃,卻仍然是被動之極。   正在這時,只見楊眉把自己那顆珠子一拋,瞬間來到他的空間之上,而後他就驚覺自己竟然是被困在了其中。   那楊眉大仙哈哈長笑道:“你若是不用這般神通,我一時半會還奈何不了你,但是你既然如此,卻是怪不得我了!你就在這裏待着,且等我把外面那一幫小子們收拾了再來處置你。”   眼見楊眉大仙離去,江流波瞬間大急,自己卻是作繭自縛了,那楊眉大仙說的外面一幫小子,只怕是祖巫和兩位天帝趕到了。   若是他們中損失了誰,那剩下之人定然不能善罷甘休,後果絕對不是江流波願意看到的了。   時間已經來不及多想了,江流波忽然面色一沉,就見他周圍自己的那個空間忽然急劇縮小起來。   壓縮,再壓縮。   江流波身上的玲瓏寶塔把他緊緊護住,乾坤鼎也已經現出,同樣護在他周身,而他此時卻是臉色微紅,顯然自身消耗已經是不輕。   這空間越壓縮,那散發出的波動反而更強,那楊眉大仙本來還要出去拿人,忽然驚覺自己空間裏有異常,瞬間又閃身進來。   這一眼望去,頓時大驚道:“小子你敢……”   江流波此時臉上已經是紅的似乎滴出血來,咧嘴慘然一笑道:“你看你家牛爺爺有什麼不敢的……”   那楊眉大仙沒聽他說完,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只是看江流波情形,卻是恨恨的一頓足,轉身就走。   只是他還未曾撕開空間,就聽江流波長笑道:“你走得了嗎?”   伴隨着這聲長笑,悄無聲息的,一點黑色光芒自江流波那壓縮了無數倍的空間中泛起。   這點光芒看起來微小無比,但是那上面的氣息,卻是似乎要吞噬一切。   黑光閃爍,於黝黑之中竟然又透出白光。   黑白光芒交錯之間,這自江流波現身就一直從容的楊眉大仙急匆匆的劃破空間逃逸,只是那一聲慘叫,卻是清清楚楚的傳了出來……   只可惜江流波已經聽不到了…… 第二零九章 傷   帝江的咫尺杖天生帶有空間神通,所以他能借靈寶之力,查探周圍空間波動,而其他人修行的神通都與空間神通沾不上邊,所以只能靜靜等他的結果。   他正在查探,卻是忽然面露疑惑,而後忽然面色一變,不但是他,此時就是周圍其他人也感覺到了周圍強烈的波動,一種危險之極的感覺瞬間湧上了各人心頭。   下一刻帝江忽然暴喝道:“退,快退……你們也退……”   他說話雖然無頭無腦,但是衆祖巫和天帝都是明白了,而後面他喊那句“你們也退”,自然說的是兩位天帝了。   就算兩族爭鬥,他還也至於在一起行事的時候有了危險也不提醒,玩這樣的陰謀暗算。   十二祖巫退,兩位天帝退。   退,在退。   一瞬間衆人已經退了數萬裏的距離,然後他們就看到,在他們剛剛站立的地方,忽然泛起了一點黑光。   這一點黑光,帶着無盡的吞噬之意,光芒一閃間,竟然是把周圍的空間都吞噬了進去,而後在衆人駭然的目光中,悄無聲息的爆炸開來。   來不及驚訝,十二祖巫和兩位天帝已經紛紛出手。   因爲伴隨着那爆炸,周圍的空間忽然出現了數道裂縫,而自那些裂縫之中,紛紛飛出了數人。   他們出手自然不是爲了殺人,而是爲了救人。   這些祖巫和兩位天帝就算在匆忙之中,也看的清清楚楚,那飛出的,正是流波山一脈的衆人和一位天后一個望舒仙子。   這些不管是靈獸還是仙子的,都是不知在什麼狀態下被從空間裂縫中拋出,明顯都是在迷糊之中,忽然遭到變故,明顯是有些慌亂,甚至在忙亂之中朝旁邊放出神通攻擊的,就是有少數幾個匆忙間施展神通護住自身的,但是在這爆炸的餘威中,也是明顯不怎麼管用。   還好周圍有祖巫和天帝等人,出手把他們護住,然後一一接下,免了被爆炸餘波所傷的危險。   而在倉促中,更是有幾個靈獸倉促間化出本體,防備周圍有攻擊攻來,胖的人也就算了,小金鰲那幾千里的體型也現了出來,若不是周圍的人都是有大神通的,只怕他就先在這爆炸餘波中受傷了。   這些救人的祖巫和天帝都是修爲比他們高出太多,輕易就止住了他們的反抗,先把他們救下,等他們安定下來,四顧一圈,匆忙又恢復了化形後的模樣,這才驚魂未定的對着救自己的祖巫或是天帝道謝。   而這時卻是出現了極爲尷尬的一幕,祖巫帝江的速度最快,而且掌握了空間法則,在救人的時候救的最快,咫尺杖和自己分開兩頭,見人就救,此時救完了,才發現自己把天后也救到自己這邊來了。   帝江本想甩手把天后扔給兩位天帝,但是此時天后還驚魂未定,卻是讓他做不出這等救人一半的事情來,那邊帝竣扭頭看到,也是一時不知該來感謝還是先來搶人?   倒是太一看的清楚,上前來對着帝江施禮道:“太一謝過祖巫救了我家嫂嫂!”   帝江看他過來,正好把這燙手山芋拋給了他,揮手道:“客氣客氣了!”   這時衆人才反應過來,忽然一個聲音問道:“怎麼不見我家老爺前來?”   十二祖巫和兩位天帝來不及去看誰說的,立刻急忙忙開始四處查看,尋找江流波的下落。   而兩位天帝也是着急,被擄走的人都回來了,怎麼十位太子不見了蹤影?   那邊流波山的一衆還不知發生了什麼,倒是后土祖巫心善,看他們着急,這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將給他們聽,最後道:“方纔我們正在尋找,忽然有空間坍塌發生,倉促之間,只見了你們出來,卻是不曾發現夔牛兄弟!”   頓時流波山的一衆都着急了起來,不管是青鳥朱雀還是青獅白象,都是在這裏急的高呼老爺。   眼見場面混亂無比,那邊還有正在坍塌的空間餘波,帝江終於忍不住大吼道:“都安靜下來!”   忽然聽到他吼,着急的衆人都朝他望來,他自家的兄弟自然是不用管的,平時他也沒少吼,倒是兩位天帝,畢竟此時衆人是一起共事,他卻是得給個交代,只聽他朝着兩位天帝道:“兩位丟了太子,定然心急的很,只是此時那夔牛兄弟還不知下落,若想尋你們的太子,只怕還是得先尋找了夔牛兄弟纔是?”   見兩位天帝點頭,他又道:“此時那中間空間坍塌還未結束,只怕還要稍等片刻才能進去,此時着急也是無用,那什麼空心楊柳的還不知是不是在和夔牛兄弟相鬥,還要防備他再來偷襲纔是,我看此時衆位穩住陣腳纔是。”   兩位天帝也是關心則亂,十個太子不回來,讓他們如何不急?   不過此時帝江所說,卻也是合情合理,剛纔衆人都是看到了江流波在和一人爭鬥,而後兩人消失,不過片刻又發生爆炸,然後纔出現了空間裂縫,掉出來流波山的一衆和天后望舒姐妹兩人。   大家不用多想,也知道這是江流波做出來的事情,那空心楊柳囚禁了這些人等幾千年了,肯定有他自己的圖謀,斷沒有一見到他們前來就放人的道理。   兩位天帝穩定了心神,也不知該不該再向帝江謝過這提醒之恩了,正爲難間,見帝江已經轉過頭去,對着流波山一衆問道:“你們趁此時間,把從被抓至今的事情講述一遍,我們也好對那空心楊柳有個瞭解!”   流波山一衆對望一眼,青龍先開口道:“我被抓之後,就被囚禁在了一個封閉空間,各位弟兄和天后太子等人都是不見,周圍也沒有天地元力,不能修行,神識雖然運轉無礙,但是對時間空間卻無法判斷,到如今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剛纔那封閉空間忽然裂開,我倉促逃出,被祖巫所救。”   帝江點頭道:“那想必是這空心楊柳自己開闢的空間之內,剛纔爆炸,空間才維持不住,讓你出來了。你們可都是和他一樣?”   衆人遭遇都是一樣,聞言都是點頭道:“正是如此。”   帝江疑惑道:“那空心楊柳抓了你們,什麼也沒說嗎?”   衆人再點頭道:“我們就在被抓前見過他一次,而後就被囚禁了起來,卻是誰都不曾見過。”   這下就是兩位天帝也是迷糊了,不知道這空心楊柳到底有何圖謀了。   這時那空間坍塌已經基本穩定了下來,帝江看了看那片詭異的空間,再看周圍的衆人那期待的目光,狠了狠心道:“我且進去一看,看能不能見到夔牛兄弟,各位兄弟且稍安勿躁。”   看他抽出咫尺杖就準備進去,剩下的祖巫們不由擔心道:“大哥小心!”   帝江呵呵笑道:“不妨事的,正好讓我進去看看我這幾千年的領悟。”   他說的輕鬆,瀟灑無比的一步邁進那片剛剛爆炸過的空間,卻是立刻就小心了起來。   他修行空間神通也只是些皮毛,說句實在話,就是剛纔那空間爆炸坍塌,他也是看的不明不白的,只是此時卻是隻有他一個懂得空間法則,這事情卻是責無旁貸了。   進了這坍塌空間,他就感覺到四周盡是拉扯之力,似乎是把他撕碎一般,好在他自身修爲不差,而且又咫尺杖這種靈寶,小心一點護住周身安全倒還沒有太大問題。   外邊的祖巫和兩位天帝,還有天后望舒,以及流波山的一衆看着帝江進去,都是把希望寄託了在他的身上。卻是不知道他自從進去,就步步爲營,小心的生恐一步走錯,迷失在這空間之中。   又閃過一道空間亂流,帝江雖然不耐的很,卻是無可奈何,自己修行的空間神通,如今看來,還真是一點點皮毛,虧得自己還以爲快追上夔牛兄弟的神通了。   在這裏卻是比混沌中還讓人爲難,神識都不是不敢輕易放出,只能看眼睛四處查看,而且崩塌過的空間連時間也無法估算出來,更是讓人着急。   小心,再小心。帝江只覺得自己修行幾百萬年來,還真沒有這般小心過的時候。   眼看着又是數道空間亂流從身邊滑過,帝江再次自嘲的苦笑一聲,繼續瞪大了眼睛,東張西望的希望能找到江流波和那空心楊柳或者是十位太子的身影。   想着自己這些兄弟還有那無數族人,可還差着人家的許多恩情沒有來得及回報,若是此番自己找不到夔牛兄弟,或者是這夔牛兄弟有了什麼差池,那可就不打好了。   剛剛一個分神,帝江瞬間幾個閃身,原來就在這分神之時,又有數道空間亂流飛過,他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這幾道亂流,卻是被其中兩道擦身而過,雖然有咫尺杖護身,也是被弄得狼狽不堪。   此時他卻是無心管什麼儀表了,因爲他的目光,在這閃躲之間,忽然就發現了一點不同之處。   在他前方那不知多遠的地方,一點微弱之極的黃色光芒,可不就是這隻有黑白二色的破碎空間中的唯一亮色嗎?   說他不知道離自己多遠,也真沒錯,他看着那個黃色光芒前行,卻是繞來繞去,碰到坍塌的比較厲害的空間,他就只能迴避,同時還要小心閃避那些空間亂流,走的步步艱辛,步步艱險。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終於在臉上露出了既開心又擔憂的神色。   開心是他終於看見了,那點黃光之外,外面還朦朧朧有一層灰色光芒,卻是一個小鼎散發出來的光芒,而在黃光之內,還有五色毫光透出。   而在這光繭的最外圍,則是一柄散發着無盡魔氣的魔刀,這魔刀此時沒了主人約束,魔氣肆虐,在周圍肆意橫行,見到空間亂流飛來,就猖獗無比的迎上去,有時劈開空間亂流,有時卻是被空間亂流帶往別處,然後只是瞬間,這魔刀又自行飛回,依舊守在這周圍。   而那光繭最裏面,自然就是帝江最希望找到的夔牛兄弟了。   那小鼎自然就是混沌鼎,裏面是玲瓏寶塔,再裏面就是三十六顆融合了量天尺的定海神珠了,外邊的魔刀自然也不用多說了。   而帝江擔憂的則是,此時這往日裏意氣風發的夔牛兄弟,此時安靜的躺在那裏,似乎是毫無知覺。   修行中人,若是到了毫無知覺的地步,那除了是在閉關修行進行神識演化封閉了自己五官的情況外,就只有受了重到無法自行治癒的重傷了。   好在那外面飛舞的靈寶還給了帝江一絲安慰,至少這靈寶能護主,說明主人的生命一時半會還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帝江再心急,卻是對自己趕路沒有半點幫助,只能是繼續緩慢的朝着江流波走去,好在江流波周身的靈寶都是靈異無比,就是最讓人不放心的魔刀,也知道護主,何況其他靈寶了。   等再接近些江流波,帝江又開始頭疼了,剛纔他巴不得江流波的靈寶厲害些,好護住自己兄弟的安全,可是如今看着那柄肆意的魔刀,他卻是無奈的很。   此時離得江流波近些,那魔刀的魔氣卻是不分敵我,他還得小心謹守了心神防禦這魔氣入侵。若是平時也就算了,這點自然容易的很,但是此時防禦空間亂流就已經讓他費了不小的力氣了,又加了這魔氣,頓時讓他叫苦不迭。   等到他走近了江流波身邊時,那魔刀立刻刀鋒指向了他,大概是感應他實力不凡,纔沒有輕易攻擊。   帝江只覺得自己從未遇到過這等爲難之事,不降服了魔刀,看這魔刀模樣,只怕是自己難以接近江流波了,可是降服了魔刀,那其他幾樣靈寶呢?   更爲難的是:這魔刀是江流波的靈寶,若是自己攻擊魔刀以及幾樣靈寶,此時江流波還昏迷未醒,只能靠靈寶護身,萬一靈寶再消耗了些靈力什麼的,影響到江流波的身體狀況,那自己就救人不成反成害人了。   他站了半天,最後無奈的試着喊道:“夔牛兄弟,夔牛兄弟,可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一聲,兩聲,三聲……   帝江喊了半天,看着半點動靜也無的江流波,終於還是無奈放棄了。   他此時也消耗不小,一時半會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只好就地休息,苦思計策。   相比江流波和楊眉大仙,帝江的空間法則修行的可就實在是差了些。他在這裏靜坐休息,楊眉大仙卻是就在他不遠處站立,恨恨的瞪着江流波的身影。   從一開始,楊眉大仙就沒把江流波這些洪荒中人放在眼裏,對他來說,拿下江流波不過是舉手之勞,只是沒想到江流波上來就是拼命,大意之下,纔有了方纔的負傷遠遁,讓那些被他囚禁了幾千年的人們,終於在今日得脫牢籠。   這楊眉大仙雖然躲過了空間坍塌爆炸的危險,但是在倉促之中,就算靈寶護體,也被弄了個灰頭土臉,看他此時嘴角還隱有血跡,想必也不是灰頭土臉那麼簡單。   被一個後輩小子所傷,讓他顏面大失,自然是不肯善罷甘休的,所以他又回來了。   可是他剛趕到,微微露出一絲殺氣,那柄魔刀就囂張無比的衝了出來。   剛纔在江流波手中,這魔刀也不曾這麼厲害,此時沒了主人,反而更是兇狠起來,魔氣肆虐,刀鋒所向,在楊眉大仙面前耀武揚威,好似不把他放在眼中一般。   這楊眉大仙當然認識這把魔刀,連它的來歷也是清楚的很,若只是一柄魔刀,他自然也是不怕的,但是正好此時帝江也來了,他就要仔細考慮考慮自己要不要現身了。   剛剛受傷的他,看着揮舞着咫尺杖有些笨拙的帝江,想了半天,終究還是退去了。   不爲別的,而是看着帝江那急切的眼神,讓他心生忌憚了。若是在剛坍塌的空間裏,再遇到一個如同方纔江流波一般拼命的,楊眉大仙就算有幾成勝算,他也不敢嘗試了。   他一退去,雖然帝江沒感應到什麼,但是對殺氣戾氣魔氣等等最爲敏感的魔刀卻是立刻感應到了,頓時就輕鳴一聲,迴轉了刀鞘之中。   帝江想了半天,還沒想出什麼辦法,聽見了一絲動靜,無奈的張開眼睛,頓時狂喜起來,只見那柄魔刀,可不正安安靜靜的待在江流波腰間的刀鞘之中嗎?   試着去接觸了江流波,那混沌鼎和玲瓏寶塔以及定海珠都是安靜的護住自己主人,對帝江的接觸沒有半點抵抗之意,讓帝江順利的拉住了江流波。   找到了江流波,帝江也顧不得那十位太子了,拉着江流波就朝外面走去。   而在外面,其他祖巫,還有天帝等一衆早已經是等的心急火燎了。   早有數次有祖巫要衝進這混亂不堪的空間中看看,卻是被兄弟們拉住,倒是流波山一衆對自己老爺放心的很,個個雖然焦急,還不至於手忙腳亂。   就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他們終於看到了一身狼狽的帝江託着江流波走了出來。   看到江流波昏迷不醒,場面頓時就混亂了起來…… 第二一零章 救   東海之上,微風輕吹,波光粼粼,有淡淡的海腥味在空氣中來回浮動。   帝江帶着昏迷不醒的江流波,風馳電掣的朝着流波山趕去。而在他周圍,十一個祖巫還有兩位天帝如臨大敵,時刻警戒在他的周圍,至於流波山一衆,和這羣大人物相比,他們的警戒就忽略不計了。   如此強大的陣容,卻都是因爲江流波的昏迷。   經過剛纔的片刻混亂,十幾個放在洪荒跺跺腳都要這天地抖三抖的大神通輪流上來查探江流波的傷勢,除了感覺到他一息尚存,卻都是找不到傷勢的原因。   江流波自己製造了空間坍塌爆炸,而後雖然有靈寶護身,但是空間爆炸之力連那楊眉大仙都落荒而逃,何況他處在爆炸的中心。   此時不管是十二祖巫還是兩位天帝,都是和他有因果糾纏,如何能不心急。   諸般神通輪流施爲,眼見他還是沒有半點反應,衆人更是焦急。   此時眼見快到流波山了,帝江忽然停住腳步,對祝融共工兩個道:“你們兩個速去不周山前,告訴大鵬夔牛兄弟的情況,他們兄弟兩個一向兄弟齊心,說不得有什麼好辦法!”   祝融共工兩個聞言點頭應道:“大哥放心,我們定然速去速回。”   送走了他們兩個,衆人趕往流波山,一到山上,山上的白鹿管家一見江流波模樣,頓時痛哭流涕,旁邊流波山衆人拉住了他,安排了衆祖巫和天帝安住,然後一起商量對策。   這麼一來,倒是還真想到了個辦法,玄冥道:“上次小金鰲受傷,不是找了那三清的三光神水救了回來嗎?現在夔牛乃是他們的大師兄,想必他們也不會袖手旁觀,不如找那個原始前來,用三光神水救一下可好?”   衆人聞言大喜道:“正是正是,我們卻是忙中出錯,居然忘了還有這三光神水了。”   只是喜過之後,帝江卻道:“那三清三位兄弟不在不周山旁的洞府已經有些年月了,此時該到何處去尋他們?”   這在場的人中倒是沒有一個人知道江流波指揮了三清和接引準提,還有鎮元子等人一起去做一件大事,頓時覺得毫無頭緒。   沉默良久,帝竣道:“帝江祖巫,我們兩族人手遍及洪荒,不若一起傳令讓兩族人手四處尋找,想必會有些線索?”   此時帝江也顧不得兩族的嫌隙了,拍掌道:“正該如此,正該如此,我們這就傳令下去吧!”   這時卻有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道:“你們看這可是三光神水嗎?”   衆人一看,卻是小金鰲在一旁鼓着嘴巴,做出一副使勁朝外面吐口水的模樣,玄冥頓時就怒了:“你還搗亂,你哪裏有三光神水?”   帝江帝竣等人卻是穩重之人,伸手止了其他正準備開口斥責小金鰲的衆人,靜靜等待小金鰲在那裏自己使勁。   又過了片刻,只見小金鰲終於從口中吐出了一點點小水滴,這小水滴光華閃爍,日月星三光流轉,不是三光神水又是什麼?   他一手託着這三光神水,一邊委屈解釋道:“上次我受傷甦醒後,就感覺到自己身體內多了些東西,直到被那古怪老頭兒困住,我在裏面才把這點東西從身體內逼了出來。這個可是三光神水嗎?”   此時那帝江帝竣等人都已經看的眼睛發直了,玄冥也是眼珠子瞪的滾圓,在場的衆人,除了像白鹿老頭兒這樣修爲不足又不曾見過三光神水的,別的人可都是呆住了。   片刻後,帝江和帝竣幾乎同時撫掌大笑道:“妙妙妙,此番終於可以救這夔牛兄弟了!”   這兩人同時說話,而後相視一眼,高興之餘,卻都是有些尷尬,不過此時大家都是歡呼雀躍,自然沒有人注意到這兩位老大的這些小動作。   玄冥早上前一把搶過三光神水,小心翼翼的就朝着江流波口中放去,在衆人期盼的目光中,只見那三光神水慢慢的流入了江流波的口中,頓時衆人的歡呼聲再次響了起來。   帝江和帝竣兩個顧忌身份,倒是不好和別人一起這般得意忘形,只是仔細觀察着江流波的體內動靜,這一看,卻是臉色一變。   其餘人等還不知道這兩位爲何面色不對,就見到一點光芒忽然自江流波胸口升起,而後慢慢漂浮了起來。   這一點光芒,正是剛剛從江流波口中進入他體內的三光神水。   此時就是再笨的人都知道了:這三光神水對江流波的傷勢也是無用!   祖巫們和天帝失望,流波山的一衆已經有人開始抽泣了起來。   大殿之中,忽然滿是悲意。   三光神水乃是天上地下最有名的生命之水,若是這都無用,那還有什麼能救得了江流波呢?   良久,帝江纔開口道:“衆位兄弟,兩位天帝,還有你們這一幫小子,夔牛兄弟乃是有大功德之人,我看此時就是有功德護身才能生機不滅,既然如此,一時半會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大礙,諸位還是稍安勿躁,且等等那大鵬前來,看他可有什麼辦法沒有?”   兩位天帝也是點頭,此時也別無他法,只得留了幾個人看守着昏迷不醒的江流波,其他人各自散去,看能不能想到什麼別的救人法子了!   再說共工祝融兩個一路飛奔,急速的朝着不周山趕去,此時這兩個渾然把當年被江流波一頓狠揍的事情拋到了三十三天外,連半點歇息也是不提,一口氣奔到了不周山下。   大鵬傳訊完後就和孔宣還有玄龜一邊照看集市,一邊隨時等着江流波的消息,此時見到祝融共工兩個趕來,急忙迎接上去,還未開口說話,就聽祝融急道:“大鵬小子,趕快和我們迴流波山,你大哥夔牛兄弟現在受了重傷,昏迷不醒,你可有什麼辦法相救?”   大鵬頓時就呆住了,連祝融那句“你大哥夔牛兄弟”也無暇去想了,兩眼無神,一時之間就這麼傻站在那裏了。   旁邊孔宣慌忙拉了拉他道:“兄弟莫急,兄弟莫急,我們且聽聽詳細情況再說,大哥不會有事,不會有事的!”   大鵬這才反應過來,也顧不得身份地位什麼了,上前一把拉住祝融道:“我大哥怎麼了?怎麼了?”   而其他如玄龜等也是面無人色,一時之間都是瞪大了眼睛望着祝融。倒是旁邊共工見祝融也說不清楚,補充道:“我們去找那空心楊柳,而後你大哥發現了空心楊柳的蹤影,他們兩個打了起來,後來那空心楊柳不見了,夔牛兄弟就受傷昏迷不醒了!”   大鵬頓時淚如雨下,失聲道:“大哥怎麼會受傷,大哥怎麼會受傷?你們那麼多祖巫還有天帝,怎麼會讓大哥受傷?”   旁邊玄龜上前一把抱住大鵬道:“二老爺,二老爺醒醒,大老爺受傷,此時該先救傷纔是,先救傷……”   孔宣見大鵬泣不成聲,上前對兩位祖巫拜道:“我們大哥受傷,不知衆位祖巫和兩位天帝可有辦法救治嗎?”   大鵬聞言,也含淚望着兩位祖巫,待見他們點頭,頓時眼淚又嘩嘩直下,哭喊道:“十二祖巫,兩位天帝都沒辦法救得了我大哥嗎?那找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大鵬苦的悲切,孔宣此時也是雙眼含淚,拉住大鵬道:“兄弟別急,總會有辦法的,總有辦法的!”   九頭獅多寶也是眼中含淚上前拉住大鵬道:“二老爺別急,大老爺乃是功德之身,定然無礙的!”   倒是玄龜此時出奇的冷靜了下來,沉思道:“此時我們悲傷也是無用,不如趕快想個辦法纔是……”   大鵬抬頭看他面無表情,頓時怒道:“我大哥對你不好嗎?當初從北俱蘆洲帶你出來,教你化形,我大哥可曾對不起你了嗎?爲何聽見我大哥受傷,不見你有半點悲容?”   玄龜聞言,忽然悽慘一笑道:“老爺對我,玄龜這些年來在不周山旁,也是知道的清楚。若是老爺有個好歹,玄龜這條性命還了老爺就是,興許冥冥之中,還能伺候老爺左右。”   大鵬聞言,頓時一怔,這才止住了哭道:“對對對,大哥若是有事,我等兄弟就爲他報仇之後去陪他就是,哭有什麼用!”   孔宣也是含淚笑道:“正是,我雖然和大哥相處時間不長,但是一見面就五樣靈寶借人來用的大哥,就是爲他死了也值得。”   玄龜掃視了九頭獅多寶兩人一眼,見他們兩個也是點頭,又開口道:“也未必沒有辦法,既然老爺此時只是受傷,總歸是有辦法的,別忘了我們家老爺可是聖人大弟子!”   衆人聞言又破涕爲笑,連連點頭,旁邊卻是有一個看着不滿意了,嘟囔道:“怎麼就沒救了,只要有口氣,還有那三光神水呢!”   在場衆人都是修爲在身,這一聲嘟囔聲音雖小,卻都是聽的清楚,頓時喜道:“對對對,三光神水,哥哥我們這就去找那原始道長,他還是我們大哥的師弟呢!”   孔宣聞言點頭,旁邊兩位祖巫也是見過三光神水的,聞言也是連道:“既然如此,你們還不趕快行動。”   他們話音未落,大棚已經和孔宣兩個現出原形,展翅高飛而去。那邊玄龜一拉多寶和九頭獅道:“兩位兄弟,我們這就趕去流波山看望老爺!”   兩人剛一點頭,玄龜已經一把拉起他們,對兩位祖巫道:“兩位祖巫請了!”   話音未落,數萬裏的身體現出,兩位祖巫一步邁上,一起朝東方行去。   他們這邊動靜,自然驚動了在不周山修行的女媧伏羲兩個,這兩個見先是孔宣大鵬離開,而後玄龜也匆匆離去,急忙前來這裏。   原本他們是想看有沒有人留下的,結果人沒一個,倒是一隻玄武委屈至極的道:“不化形就這麼容易被忽視嗎?我提醒了你們,都沒人理我一聲嗎?”   原來剛纔那提醒衆人還有三光神水的就是他了,這也難怪,玄武本屬水之靈獸,對三光神水想必也是不陌生的。   且不說伏羲女媧從玄武這裏知道江流波的消息後如何心急如焚,且說同樣心急如焚的大鵬孔宣兩個飛奔到三清接引等人的地方,一見到原始就道:“原始道長,我們大哥受傷了,請你快些來救命吧!”   這句話一出,頓時在場的幾人都是驚訝萬分,而後詫異道:“此話何講?”   等聽完大鵬的簡單述說,頓時這幾個也急道:“大師兄指點我們,在此做這大功德,今日這事就要成功,他卻是這般,這讓我們如何是好?”   鎮元子和紅雲兩個也是呆住了,他們上次見到江流波的時候,江流波還笑嘻嘻的讓他們前來幫忙忙正事,半點口風也沒有透露給他們,他們自然也是不知道洪荒出了這等大事。   他們發呆,大鵬卻是急道:“諸位,我們這就趕快去救人吧?”   通天也是急道:“大哥二哥,你們到底是走還是不走啊?”   走是自然要走的,此時也沒人顧得這裏的事情只剩收尾的工作了,個個一展神通,招呼一聲,就齊齊朝着流波山趕去。   到了流波山,此時流波山可謂是草木同悲,見了他們,立刻都是上來默默看着他們。   此時也顧不得多說了,大鵬帶着原始等直接來到紫雷宮大殿之上,和衆人微一施禮,原始上前就取出三光神水,旁邊太一和幾位祖巫有的還想提醒原始這三光神水無用,但是剛想開口,就見帝江和帝竣拿目光掃了他們一眼,阻止了他們開口。   略一思索,也都明白了這兩個老大的想法,小金鰲的那一點三光神水畢竟數量太少,而且剛纔都是沒人知道用法,此時這原始前來,正好讓原始試一下再說,若是無用不過就是多花費一番功夫,若是有用,那就皆大歡喜了。   只見原始取出三光神水,瞬間讓這三光神水散成水霧,團團圍住了江流波,日月星三光閃耀,開始滋潤着江流波的身體。   此時就可見這原始確實是下老本拼了老命了,若是旁人要用,除非是他兩個親兄弟,別人恐怕是一滴半滴水也難從他手上討走,不見當初小金鰲得了那一滴還是衆目睽睽之下他才無奈給予的那一點點嗎?   只是這救這江流波可就不同了,先不說這江流波可是他們的大師兄,單只是他們忙碌了幾萬年的事情,今日已經就要有了結果,眼看這功德就要到手,現在江流波出事了,若是他們撇下了指點之人,獨自去得那份功德,那功德落不落不知道,但是他們這顆道心恐怕就再不能圓潤如初了!   在場的衆人都不是傻子,見到原始如此花費力氣下了本錢去救江流波,都是瞪着期盼的目光看着那彷彿沉睡的江流波。   原始這次施法,一直持續數日,然而最終,只見原始開始那滿滿自信的神情慢慢的變成了詫異,而後變成驚訝,再然後,就變得逐漸失去了顏色。   又是許久過去,只見原始收了三光神水,頹然退下,對着周圍衆人施禮道:“原始讓大家失望了,這三光神水,對大師兄的傷勢也是不見半點效果,原始慚愧,對不起各位了!”   這一句話瞬間把衆人的心情從天之巔峯落到了地底深處,只是旁人也都是看着他盡力了,卻是說不出怪罪的話來。   那邊大鵬等一幫流波山的衆人已經是個個面帶悲憤,只恨不得立時爲江流波報仇雪恨之後以身相報江流波平日之情了。   一時草木同悲。   此時這大殿之中,有十二祖巫,有兩位天帝,有三清接引準提,還有鎮元子紅雲等,這些大神通都是束手無策,那放眼洪荒,還有何人能救的了江流波?   沉默良久,老子忽然開口道:“諸位!”   他忽然開口,頓時所有的目光都轉了過來,老子這下也是斟酌了半天,才又開口道:“此時大師兄的情況,全靠着功德才能維持生機,若是此時再有功德落下,大師兄的情況會不會好些?”   此言一出,頓時衆人的目光都亮了起來,帝江帝竣兩個卻不知道江流波所做之事,聽了老子之言,先是一喜,而後又是失望道:“我等得了些許功德,都是夔牛兄弟指點,如今他這般模樣,我們到哪裏去爲他尋些功德來?”   三清接引等聞言,都是把目光投向了大鵬。   江流波讓他們守住祕密,行事之時也未曾告訴兩位天帝和祖巫們,此時他們卻是不好擅自做主,把事情告訴他們。   但是江流波此時昏迷,這拿主意的人選自然就落在了大鵬身上。   此時大鵬自然也顧不得許多了,對着三清鎮元子等人道:“方纔你們可是說,我大哥所籌劃之事,這兩日就能成功了嗎?”   見到衆人點頭,大鵬立刻喜道:“那就好,那就好!”   聽他連連說好,祖巫們和天帝卻是疑惑,不過知道事情有了轉機,卻是不好多問,這時大鵬才醒過神來,對兩位天帝和祖巫們道:“我大哥先前就有所安排,如今大事將成,也該告訴諸位了,正好我們一同前去,看這份功德可能救得了大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