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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 鎮元子立土地

  江流波如今把所有事情都安排給弟子來做,並非是偷懶,而是感覺到了一絲機緣。   天道無窮盡,就算如今他聖人之尊,在無窮無盡面前,依然只是這片盤古父神開闢出來的洪荒世界中,一個正在蹣跚學步的孩子。   如果說他原來還看得清洪荒之中各聖人的最終歸宿,可如今,已經只能靠自己修爲來推演了。   因爲這片洪荒大地,已經因爲他的到來,改變了太多太多。   他變換了外貌身型,遊走在洪荒之中,看着春夏秋冬,草木枯榮,心中對自己的那一絲機緣,把握的就更清楚了。   這也證明,他所有的努力,都不曾白費。   從下定決心守護好洪荒的那一刻開始。   此時,同樣在尋求自己一線機緣的,並非只有他一個。   鎮元子自從得到了他夔牛聖人的提點,一改往日那散淡的性子,同樣在這洪荒之中,尋找那一絲屬於自己的道。   我的道在哪裏?   鎮元子輕撫手中的地書,心中默唸着父神盤古的名字。   手中的地書,這洪荒大地的胎膜,閃過一道道玄奧的軌跡,似有還無。   他一路走,一路想,直到來到了不周山下。   巍峨的不周山因爲有了江流波的存在,依舊在這洪荒之中,作爲父神的脊樑所化的大山,周圍經常會有四洲之生靈跋山涉水,不辭辛勞,前來祭拜。   這是我們洪荒的聖山。   鎮元子忽然想到了當年夔牛大師兄的那一曲鼓舞,想到了那天地初開的壯麗,想到了自己當初忽然知道了“我”的存在,那一刻的不知所措……   他站在這裏,旁邊忽然有個小妖對着他喊道:“那道人,來了盤古爺爺的脊樑所在,你還不趕快跪拜,站在那裏做什麼?”   鎮元子忽然驚醒,止住了有些溼潤的眼眶,對着那小妖道:“我就是路過,來看看!”   這小妖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妖怪,生的奇形怪狀,猙獰無比,然而他此刻面對不周山跪拜,面上一片虔誠,反而給人以溫和之意。   這些小妖跪拜時口稱盤古爺爺,鎮元子也是知道的,當年夔牛妖聖以父神稱呼盤古,這些小妖自然不敢也如此稱呼,於是自降了一層輩分,只敢以爺爺稱呼。   鎮元子對妖族並無惡感,反而對他生出了一絲好奇,不知道他接下來會說些什麼。   小妖聽了鎮元子的話,似乎覺得人家只是路過,自己就讓別人跪拜,有些太無禮了,可是轉眼又一想,這是盤古爺爺的化身,同是洪荒中的生靈,路過了拜一下又何妨?   這麼一想,頓時理直氣壯起來:“這裏可是大家祭拜盤古爺爺的地方,你從這裏路過,若是走就快些,若要停留,祭拜一下又有何妨?”   說完他意猶未盡,吐沫飛濺:“你想想,當年我們妖族夔牛妖聖爺爺,那是何等的威風,何等的人物,他還帶頭祭拜盤古爺爺,那時候……”   鎮元子忽然覺得,這猙獰的小妖看着竟然異常順眼。   想想自己當初一心追求“道”的存在,卻忽視了身邊最基礎的東西,什麼巫妖大戰,什麼天地生靈,都不放在自己心上。   父神開創天地,天生萬物以養我,我卻無一物以報天。   就這樣,還求個什麼“道”?   小妖正說的盡興,忽然就見面前那個奇怪的道人撩起長袍,對着不周山恭恭敬敬的跪拜了下去,頓時張着的口說不出話了。   他此時甚至還在想,這道人怎麼不再站上一會兒,好歹讓我把話說完,自大成妖以來,還不曾說的這麼痛快呢!   正遺憾間,只見那道人只是一次跪拜就又站了起來,他頓時來了精神。我等來祭拜盤古爺爺,哪個不是三跪九叩,你這個道人,不拜就不拜,爲何拜了卻只拜一次,這般對盤古爺爺不敬?   只是還不等他怒髮衝冠上前指責那道人,忽然見道人抬手一拋,就把手中拿着的那個東西拋向了面前的不周山。   這道人瘋了麼?   對着盤古爺爺的脊樑亂扔法寶?就算你那法寶連俺這樣的小妖,都能看出來應該是個寶貝,可你也不能對着不周山亂扔吧?   這小妖怒火中燒,張開嘴正要喝罵,然後就再沒有把嘴巴合上了。   只見那道人扔出的法寶,一出手就形成了一團雲霧,然後猛的散開,似乎有無形的輕紗一般,籠向了不周大山。   飄飄渺渺,竟然是把視線之內的大山,完全籠罩。想必那些視線不到的地方,也是如此。   小妖怪何時見過這等神奇法術,只覺得彷彿做夢一般,那輕紗似有形卻又無形,明明他覺得自己沒看到,可是偏偏又感覺就是他意想中“看”到了一樣,連他身前身後都籠罩其中。   他看不見,摸不着,嗅不到。   可是他就是知道。   他彷彿聽到了大地忽然發出了一聲轟鳴,身體卻不曾感覺到一絲震顫,還以爲是錯覺,誰知目光過處,幾乎周圍所有的生靈都是這般。   這小妖自然不知,此時不只是他,就是那些在各自天地中的巫族妖族,各個聖人,都是一樣感覺。   萬萬裏的地域和空間的並不能阻隔一些大能們的視線,就如同江流波一般,他此時站在一片山崖之上,目光投不周方向,頓時就看到了那個始終溫和有禮的道人。   只見他靜靜站立在不周山前,等到那聲大地的轟鳴傳來,他猛然身體一震,然後露出了習慣性的溫和笑容,開口說道:“父神容稟:今有鎮元子,願自領爲大山土地之神位,分封洪荒之中各山神土地神等位,守護腳下土地,誓立之日,便是歸位之時。自爲地仙之祖,永不言悔。”   鎮元子聲音不大,洪荒生靈的心中卻都有感,頓時心中升起膜拜之意。   他卻並不在意,此時心中只有開心。   天地有感,自有功德落下,卻是不用他來收取,自然而形成了一柄功德玉如意。   鎮元子伸手接過,自然就明白了這件寶物的用途,除了可以用以護身,更可以分化億萬,助他分封天下山神土地等。   大概是尋到了自己的“道”,他心中異常開心,拿着功德如意,忽然露出一絲平常絕對不會出現他臉上的奇怪笑容,對着江流波所在的方向道:“大師兄助我多矣,不過這等好事不能讓我獨自享受了,還需大師兄也幫襯些。”   江流波一笑,心中隱隱感覺,這次鎮元子得“道”,似乎和自己也有些牽連,不過他懶得多想,如今洪荒之中,需要的不是彼此算計提防,而是同心同德。再說,鎮元子這人,他還不能不放心嗎?是以也不去想他待要如何,心中只爲他感到高興。   衆聖人及各洪荒中原來的那些大能們皆遙遙來祝,自然不用親身敢來,一絲神念就已經足夠。鎮元子一一拜謝,卻腳步不停,朝着一個方向趕去。   直到他看見了某個大傢伙。   這個大傢伙不是別的,乃是夔牛聖人座下那個只要修煉就會長個頭的怪胎玄龜。   本來這玄龜,若是不周山倒塌,他就是那個倒黴被砍了四隻腳當天柱的倒黴蛋,可是當日江流波守護不周,他也是立下了汗馬功勞的,所以如今依舊能安心修煉。   不但如此,他還逍遙自在的很。就算不說他夔牛聖人座下弟子的身份,單是他哪獨一無二的體型,不論巫族妖族,都知道這是當年守護不周山立了功的,自然是恭敬有加。   看到鎮元子前來,他也並不驚詫,多少年了,五莊觀和流波山的關係來往一直挺親密的,互相走動也是應當。   不過禮節還是要有的,何況剛剛鎮元子有了好事,此時大家都還在高興着。   只是他講禮節,平日裏最講禮節的鎮元子卻與以往不同了,也不管旁人施禮祝賀,只是圍着玄龜打轉,臉上還帶着高深莫測的笑容。   正在玄龜莫名奇妙的時候,鎮元子開口了:“那個,玄龜啊!你也修煉這麼久了,跟着大師兄也算是勞苦功高了是吧?”   玄龜頓時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對着鎮元子道:“大仙有事儘管說就是,這麼拐彎抹角做什麼?”   鎮元子忽然苦着臉道:“唉,你說,讓我怎麼開口呢?我這是有事,來求你了!”   玄龜頓時笑了:“大仙儘管說就是,莫非俺做過什麼不厚道的事讓你不信俺了麼?”   鎮元子道:“那倒沒有,就是這事挺爲難的,怕你不答應。”   若說開始的時候,玄龜沒想太多,可此時鎮元子一再拐彎抹角,玄龜頓時警覺了起來。   這就是好人和壞人的區別,壞人施展起來什麼手段那是心安理得,好人就不成了,想用點小手段,往往就是把事情辦的更壞。   鎮元子一看不好,怎麼這玄龜都不老實了起來,連忙道:“其實這事也簡單,我記得,當年巫妖大戰,你可是用身體擋在不周山上,從那時我就對你佩服有加。”   玄龜已經覺得這次鎮元子來要有什麼陰謀,此時雖然陪着笑,眼神裏的警惕可是一點不瞞他。   鎮元子東拉西扯了半天,忽然道:“我現在剛自封了地仙之祖,要分封山神土地。你看這個,這就是我以後分封的功德如意,可是我雖然有了這個,可你也知道,我五莊觀門下也沒幾個道童,這次來啊,就是找你出出主意的。”   他一邊說,還一邊大大方方的把功德如意遞給了玄龜。   玄龜不明就理,順手接了過來,看來看去,還以爲有什麼玄虛,結果發現,這乃天道所賜的功德寶貝,換了他拿手裏,那是半點感覺也沒有。   這個倒是正常的很,玄龜還以爲他這件寶貝有什麼不同之處呢?   正觀看間,就聽鎮元子道:“其實我這次就有一件小事相求,你身爲大師兄座下弟子,結交廣泛,想讓你幫我找些願意來擔任山神土地的生靈,不拘是巫族,妖族,還是人族,只要願來,我自不會虧待。”   玄龜聽到他這麼一說,呵呵一笑道:“願來就是這事兒,這個簡單,我那幾個師弟手下,不論各族弟子,都有無數,你儘管放心就是。”   鎮元子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這洪荒之中,各族生靈稍有些神通,便自由自在,縱情山水之間,雖然免不了廝殺爭鬥,可總歸是個自在。   可是不管是天庭神位,還是這新封的山神土地,一旦領了神位,便有了職責,雖然這時候各個神位約束並不大,可也不是自由慣了的洪荒生靈都願意去做的。   玄龜知道這點,便放了心,以爲鎮元子只這一件事而已。   誰知鎮元子卻彷彿不放心的道:“也不能勉強,須得自願纔行。”   玄龜一擺手:“你儘管放心,都自願的。”   鎮元子又問道:“那你做不周山神,都是自願的嗎?”   這句話鎮元子追問的又急又快,玄龜習慣性的跟着道:“自願自願,你放心吧!”   話音剛落,只見手上功德如意忽然一分爲二,其中一個就落入到他身體之中。   玄龜頓時一驚,片刻後立刻醒過神來,頓時大叫道:“好你個鎮元老兒,你還算計於我?”   此時鎮元子老懷大慰,可是卻半點不敢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只是一說,怎麼還不曾分封你就領了神位?”   玄龜先是生氣,後來看他裝模作樣的樣子,實在是裝的不像,頓時又好氣又好笑:“領了就領了,如今我也知曉前因後果,你想我去擔這神位,只用明說就是,用得着這般拐彎抹角麼?”   鎮元子頓時不好意思道:“我這不是怕你不願受了這份拘束?這事情連大師兄都不曾說,是我自作主張。這次是貧道有些不厚道了,你願打願罰,我都認了。若是大師兄怪罪,我一力承擔就是。”   玄龜忽然長嘆一聲,道:“老師知道,自然是開心的。你是不知我的來歷,若是知道,就不需這般費了心思了。”   只聽他娓娓道來,竟又是一番故事。 第二八零章 玄龜來歷神農得稻撿鼎   盤古大神開天闢地,曾消滅過一些混沌中的魔神。這個洪荒中的生靈,人人都是知曉。   這些魔神在混沌之中,渾渾噩噩,不修大道,只靠着天生神通肆意妄爲,和那些洪荒中的普通野獸一般,從不曾思考過其他。   被盤古開天闢地的動靜驚動便來打擾,結果盤古用大斧劈了個稀里嘩啦。   便有那麼一隻魔神,雖然毀滅了身體,靈魂也消散大半,可剩下一絲矇昧真靈,無意識中散入了新開的洪荒世界。   這一絲靈識只是處於矇昧之中,飄飄搖搖,來到一塊大地之上,不知怎麼就紮下了根,和一隻小龜融爲一體,再不分究竟是洪荒本地生靈的龜,還是外來侵入的魔。   而後的事情大家耳熟能詳,這就是那北俱蘆洲一隻玄龜。   天生萬物,自有其來路,便有其歸途。   這玄龜躲過了身隕之禍,還逍遙了這許多時日,歸根結底,就是或是無意,或是有意,也得了一身功德。   自從知曉了自己來歷,玄龜也依然如故,江流波也依然如故,不就是多了段經歷嘛,他們都不放在心上。   可是終究是有這麼一段經歷。   鎮元子舍了地書得了功德如意,自然滿心開心,可是想到自己門下小貓三兩隻,再看自己勢單力薄,就算有生靈來做了土地,被人欺負了怎麼辦?   雖然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可能性不大,畢竟現在許多大能都各有去處,可也不得不防。現在留在洪荒之中的巫妖兩族也安分守己,人族仍然爲填飽肚子而努力奮鬥。   可是,這些生靈們,只要得了機緣,遲早是要成爲大能的。   所以,鎮元子就想找個能幫自己的。   這個能幫自己的,不但需要有武力值超羣——後起之秀多如牛毛,單是靠自己得道較早就想壓人一頭,那自然是不成的;還要有足夠聲望——只靠武力值欺負人,洪荒中不怕死的多了,死也不服。   想來想去,還有比玄龜更合適的嗎?   不管如何,這事情也已經定了,就這麼成了。   於是,玄龜自然就成了不周山的山神。   以他們如今的修爲,是不可能像一些小神一樣,需要日夜守護在職責範圍之內,只需要分出一絲神念,附於不周山周邊建立起來的山神廟裏面的塑像上,就可以行使職責了。   這邊他們商量如何招攬來各地的山神土地且不說,再說那后土。   后土本是大地祖巫,山神土地的事情,原本她並不曾仔細考慮,如今忽然看到鎮元子立下山神土地,對她的震動是相當大的。   如今她正在洪荒之中,當她看到了那一片片青山大地都逐漸變得靈動起來,無疑心中一陣感慨。   可是上面那些遊蕩的弱小靈魂,卻讓她感覺到如鯁在喉。   這些弱小的靈魂,多是普通的人族獸類,身死之後靈魂飄出,不過幾日,就在陽光下哭嚎消散。   洪荒之中大能很多,可是真正注意到這些的,卻是沒有幾個。   而她,卻覺得,這,似乎就是自己的機緣所在了。   又是許多時日過去。   走在洪荒之中的后土心情日漸沉重。   另一邊,江流波派遣弟子尋找五穀的事情,終於有了着落。   這些事情,江流波既然交給了他們,也就不再多管。他們自己找到了之後,本來想去人族送去,想了想老師一貫的作風,最後乾脆由青鳥飛去,故意在人族之中顯露些神通,然後展翅飛走。   有些東西,太容易得到的,就不會珍惜。   這是老師說的。   哪怕此時人族已經迫切需要食物,可是青鳥這丫頭,也非要學着老師,不能輕送了這些過去。   否則,不自立自強,何時才能讓人族壯大。   青鳥顯露神通,人族之中看見的人很多,可是最終動了心思的,卻是沒有多少。   再看到青鳥緩緩飛走,飛行的方向上,盡是窮山惡水,便有一部分退卻了。   然而,卻還有一些人,覺得這就是上天帶給他們的預兆,爲了人族的將來,哪怕是一絲希望,也要盡力去嘗試。   於是就有一羣人追了上去,想看看是否神鳥有靈,帶他們尋找到一線生機。   青鳥刻意而爲,自然不會讓他們追不上,卻也不會讓他們輕易追上。   崇山峻嶺之間,山峯如刀似劍,怪石嶙峋,大河阻路。   這羣人追了許久,便有那意志不堅定的人,逐漸的放棄了,又有那些體力不支的,累倒在了路上,無法繼續堅持。   一路飛,一路追。   過了幾天,後面的人類已經覺得有些絕望了,這青鳥一日不落,我們就要不停跟下去嗎?   於是,又一批人退了下去。   又是幾日,青鳥看着後面最後剩下的那個人,考慮是否要繼續考驗他,然而,看見了他眼中的堅定,青鳥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授谷的人選了。   她悄悄把帶着一棵稻穀扔在了那人前進的路上,然後猛地加速,準備飛回去了。   這時候,卻是出了個哭笑不得的問題。   地上這人,已經連續追了許多時日,他遇山翻山,遇河過河,不管山高水深,一路都不曾放棄。   這些日子渴了就着山泉就是一通牛飲,餓了一邊奔跑一邊順手摘些野果充飢,如今已經是頭暈眼花,全靠着一股信念纔跟的上青鳥。   所以此時他的目光,只是死死的盯着青鳥。   他相信,這一定是神鳥有靈,來解救人族的。   他也尋找過無數辦法,想解決人族的問題,可是他只是一介凡人,在這洪荒之中,力量不強,神通也無半點,更沒有多大見識,靠他一個人的力量,又如何能夠解決問題。   所以這次,他咬着牙,下定了決心,一定不能放棄。   哪怕此時已經油盡燈枯,也要堅持下去。   他生怕追丟了自己這最後的希望,所以除了青鳥,眼中再無他物。   於是,很悲劇的,青鳥費了那麼大力氣,引來的選中的那個人,居然沒看見她費盡心思放在地上的稻穀。   這人見她飛的加速,頓時更急了,哪裏還記得看路啊!   只是一路飛奔着朝她離去的方向追去。   眼看就要和那地上的稻穀錯過,忽然,這人腳步忽然一個踉蹌,被什麼東西一絆,就摔倒在地。   他顧不得身上的傷勢,趕快抬頭看那神鳥,卻發現,天空已經沒了神鳥的影子。   頓時悲從中來,嚎啕大哭起來。   哭聲方起,他就看到了眼前那株奇怪的植物,伸手一捏,飽滿的種子落下,頓時,讓他腦子靈光一閃,朝着神鳥離去的方向就拜了下去。   拿着谷種,他又哭又笑。   然後顧不得身上疲累,還有那一路怪石荊棘在身上留下的傷痕,匆匆就要往回趕。   剛轉頭走幾步,噗通一聲,他又被絆倒了。   這次來了個狠的,讓他半天沒爬起來。   等起來後,他覺得奇怪,怎麼回事?   然後就回頭看那絆倒自己的地方。   只見一個古樸玄奧的小鼎,正靜靜的躺在地面上。   這鼎若是洪荒中有見識的,自然都知道是何物,也自然知道,這東西是誰故意扔來,絆倒了這人,又是誰,讓他撿到寶貝的。因爲這個小鼎,正是鼎鼎大名的乾坤鼎。   而這個堅持到最後,信念最堅定,又被青鳥選好的人,自然就是未來的神農了。   當然,此時他還默默無聞。   既然看見了地上有個寶貝,也就順手撿回家了。   這洪荒之中,這樣撿到無主的寶貝,真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天材地寶太多了,沒看見當年聖人們,也都是在洪荒之中到處撿寶貝。   這未來的神農撿了寶貝回去,自然不知道,此時正有兩個女子,一個巫族雨之祖巫,一個妖族月神,從頭到尾觀看這一幕,笑的那是花枝亂顫。她們旁邊,還有一個面色有些尷尬的道人。   正是洪荒大能夔牛聖人。   江流波也沒想到,讓弟子們辦事,居然還會出現這種烏龍,幸虧他早有準備,否則,這次的事情可就讓人貽笑大方了。   這也算是了了一件江流波的心事。   至於以後的事情,他已經覺得,自己不能再插手了。   看這次就知道,以前他辦事可是無往而不利的。   而這次,先是他自己聖人至尊,竟然也找不到那穀穗,後來更是陰差陽錯,顯些讓人族錯失這次救命的機緣。   這分明是天意至此,不欲聖人多插手各族之事。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潛心尋找自己的那未來的道吧!   這些事情,天意如此,就算聖人,也不好隨意干涉了。   人族有了五穀之一的稻,而後沒用多久,就陸續全了五穀,從此至少飢餓的問題,基本得到了解決。   而這次立功甚大的神農,則是被人族敬仰。   然而此時,他卻沒有停留在人族之中,而是到周圍四處尋找能夠種植的作物。   居然又讓他發現了許多雖然不能當食物,可是能讓人族減輕病痛的植物。   於是,後世也就有了神農嘗百草的故事流傳。   而後自然有伏羲傳位於神農,便是後來的炎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