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魑魅魍魎
陸壓?
江流波心中驚訝,記得前世看小說中,有說陸壓也是帝竣之子的,但是江流波自己卻是對此懷疑,記得曾在《封神演義》有陸壓自稱“先有鴻鈞後有天,陸壓道君還在前”,所以此人來歷一向是比較受爭議的。
不過現在看來,這陸壓是帝竣之子是不大可能的了,倒是另一說說他乃是混沌中一點離火之精得道比較靠譜。
此時江流波自神修爲也已提高,自然不再像以前一樣看他一眼就覺得心中難受,不過此時看他雙眼,似乎也不如以前那般明亮攝人了。
陸壓彷彿知他心中所想,笑道:“上次紫霄宮時,還不太習慣這個洪荒中的規則,所以兩眼看着有些奇怪了些。”
江流波這纔想起自己有些失禮了,急忙施禮道:“失禮了失禮了,還請陸壓道友見諒,怎麼不見大鵬陪着道友,我這個兄弟一向貪玩了些,道友勿怪。”
陸壓笑道:“不妨事的,是我讓他自己玩去的,他那性子就是如此,勉強不得。”
江流波聽他言中似乎也是知道大鵬的,而且還頗爲熟悉,雖然覺得奇怪,不過也終究放心了。
兩人說話間進入殿內,清風明月就送了些新鮮水果過來,還有上次江流波在南贍部洲移來的茶樹,如今也是派上了用場,用幾個玉杯,斟上兩盞清茶,看着倒是頗有些雅緻的味道。
人心最是奇怪,若是個不知道的陌生人,初次相見就難免有些拘束,若是個自己很早就知道名字的,見了面,就會覺得似乎已經是熟悉了的,少了分拘束,便多了分隨意。
江流波既然知道此人就是陸壓了,這個大名也是前世知道的,心裏自然就少了幾分戒備,多了份親切,至少知道這個人是不會說出什麼“以戰養戰”的話來的。
陸壓自是不知江流波的那點小心思,兩人閒談了幾句,陸壓忽然問道:“那羅睺可是曾找過你嗎?”
江流波頓時一驚:“羅睺?”
然後他瞬間就又反應了過來:“陸壓兄說的可是一個手持短槍的男子?”
陸壓道:“正是他。”
江流波急忙問道:“他到底是哪裏的?陸壓兄此來便是爲他嗎?”
陸壓一笑:“他的來歷我也不知,只知道他是來自西海極西之地,他身邊還有四人,都和他同樣般性子,喜歡戰鬥殺戮,但是不常露面,是故知道的更少。”
聽得還有四人,江流波頓時頭大,問道:“他們五人都各有些什麼神通陸壓兄知道嗎?”
陸壓一笑道:“我是不知,不過有人知道,我也就是個跑腿傳話的。”
說着也不管江流波驚訝,自顧自言道:“那羅睺身邊四人,分別是魑毒、魅獸、魍鳥、魎鬼。”
“魑毒生有三眼,力大無窮,善於用毒,一口毒氣噴出,中者可化膿水;魅獸有六手,能力倒和天魔差不多,最善迷惑人心,性貪嗜食;魍鳥有翅,最善挑撥蠱惑;魎鬼無形無影,最善藏匿。”
江流波聽了這四個的名字和能力頓時頭大,嘀咕道:“魑魅魍魎四小鬼,果然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陸壓頓時失笑道:“這四個可不是什麼小鬼,皆是不好相與的,神通也最是難防,平時又藏在暗處,不露行跡,你修爲最差,名頭又大了些,所以我特地先來你處傳話,既然話已帶到,我還需去別處傳話,這就先告辭了。”
江流波忙道:“還有那羅睺未曾說過呢?”
陸壓道:“那羅睺輕易不會出手,他若出手的話,不管什麼神通,你知道了也是無用。你口中的那魑魅魍魎四小鬼的神通他都有,那個蠱惑人心想必你也是見過的了吧?”
江流波頓時覺得自己受鄙視了,不過想到當日裏被羅睺幾句話說得險些生出心魔,也深知陸壓說的不錯,又聽他說乃是最先到自己地方傳話的,想是怕自己喫虧,當下對陸壓深深一拜,陸壓一笑:“既如此,我就先告辭了,現下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有事發生,你只需多加註意,勤奮修行,儘快把實力提上去,自然不怕那什麼魑魅魍魎四小鬼了!”
江流波也就是順嘴一說,自然知道此四小鬼非是他前世聽說過的四小鬼,知道是陸壓有意開個玩笑,也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挽留陸壓兄了,不過若是陸壓兄得閒,還望能來島上一敘。”
陸壓呵呵一笑:“你放心,我去傳完話也沒地兒可去,正好來你這島上打發時間,只要到時你莫要趕我纔好?”
江流波頓時大喜,這陸壓雖然現在自己不知道他修爲如何,但是比自己高出許多是肯定的了,若是願意來到自己這島上,那自己這島可就多了一個護身符了,當下連道:“歡迎歡迎,陸壓兄若是願來,以後我們仰仗道兄的地方還多着呢!”
兩人出了島外,陸壓當下化虹而去,江流波卻是沉思起來。
陸壓說他只是傳話之人,那能託動他傳話的又是何人?他還需要前去送話的人又都有誰?這些江流波見陸壓無意說,他也就未曾問,只是聽他說剩下的那些被傳話人,個個修爲都比他高,知道這點就足夠了。
顯然這羅睺出來攪局,還有旁人前去防備阻止,而且都是高出自己修爲許多的大神通,想到這幾日裏的擔憂,也覺得自己有些神經過敏了。
又想到當日那羅睺見自己時就差點害自己生出心魔,若是玄龜到的及時,自己恐怕就危險了,心下頓時又驚又怒,想不到還有這等蠱惑人心的神通,日後自己需要小心提防不說,若是有機會,定要還這羅睺暗算之恨纔是。
不過此時他修爲不夠,也就是想想,當下回到山中,查看各人修爲,等到大鵬和玄龜回來後,便把山中諸多靈獸也都招來,開始講道傳法。
畢竟他如今修爲在洪荒中顯得太低,身邊也沒幾個合用的人,還是趕快幫山上這些靈獸提升一下實力要緊。
他在這裏講道,卻不知道此刻妖師宮裏正熱鬧非常。
且說前些日子,妖師宮來了位神祕人物,和妖師鯤鵬密談許久,而後鯤鵬就跑到天庭,向兩位天帝提出了以戰養戰的建議,他故意說得輕描淡寫,麻痹住兩位天帝,而後就回到妖師宮開始籌劃。
雖說妖師鯤鵬是個善於嫉妒之人,但是他能身爲妖師,自然也不是如先前表現般那樣無用,只不過被妒火蒙了心智而已。
如今一開始仔細籌劃,自然與先前不同。
這日妖師宮裏大小妖王正聚成一堂,吵嚷個不停。細聽原因,原來卻是剛纔鯤鵬妖師提出,妖師宮在北海之上已是勢力無人能及,讓大家商議日後妖師宮該往何方發展的。
下面有位鰠魚化形的大妖就道:“北海之大,不知邊際,我們只需繼續向周邊擴展勢力就是,還有什麼好商議的,妖師大人要我們怎麼辦,我們就怎麼做就是。”
鰠魚乃是海中巨獸,也是洪荒異種,平時都待在北海之底,也是今日鯤鵬相召纔出得海來,妖族以實力爲尊,他實力不凡,說出的話自然有不少人隨聲附和。
旁邊有個老龜化形的妖怪卻是不贊同,這老龜善於察言觀色,看出鯤鵬有些別的想法,又一想妖師宮周圍的情況,頓時上前獻計道:“我們北邊,有個龍宮,那裏面那條小龍也是不管事的,我們不如……”
他話音未落,就有旁的妖類道:“不妥不妥,那龍族有祖龍餘蔭,我們卻是不好得罪,那條小龍整日縮在龍宮,我們不去管他就是。”
老龜拍馬屁拍到了馬腿上,見到鯤鵬也是一臉不滿,當下訕訕而退。
旁邊有個和他不怎麼對付的烏賊妖低聲道:“你也是老龜,那北俱盧洲的玄龜也是龜,當日那玄龜度劫時是何等威風,你們同族,怎麼就不見你有人家半點威風,就會溜鬚拍馬不成?”
老龜正要反駁,忽然聽到“北俱盧洲”幾個字,頓時眼睛一亮,也不和這烏賊妖爭辯,又上前道:“既然海上我們無處發展壯大了,不若我們可向岸上去,那北俱盧洲雖然物產不豐,但是勝在生靈稀少,現在那大陸之上,不是正有種植之術傳開嗎?我們也上了岸去,學那種植之術,在陸地上占上一大塊地盤,也是快事一件。”
別的大妖小妖聽到他說,紛紛出聲反對,原來這妖師宮裏的大小妖族,許多都是水生之族,這老龜倒是水陸都可的,但是別人都在深海習慣了的,如何願意去岸上種田。
鯤鵬倒是覺得正合吾意,待衆妖不再爭論,他方纔點頭道:“這個法子也是不錯,就算上岸,妖師宮乃是我們根本,喜歡待在海里的就都留在此地,陸地之上隨便派些小妖過去,學些種植之術,也能給我們添些日常所用之物,就是喫喝,也方便了許多。須知你們喜歡的酒,可都是種植出來的東西釀造的。”
衆妖一聽,想到如今陸地上妖族生活上日漸好轉,有喫有喝的,自己海里雖然也是物產豐富,但是總比不得他們花樣多,一想到這些,便有許多大小妖王們開始點頭,贊起妖師英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