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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迷霧重重

  之後我又找了一陣,沒有發現馬永德,心裏突然有些難受,堵得慌。一個從小就看着我長大的長輩如此狼狽的跳入河中,讓我覺的有些不安和愧疚。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馬永德害死了陳九老叔公,就算他有再好的理由也是罪有應得,但情感上自己卻很難接受。   也許是因爲自己太念舊了,總希望身邊的人都安好。其實馬永德干這個村長,也真的是個賠本賺吆喝的差事,洪村是大山深處的村子,要啥啥沒有。連出村的水泥路都沒鋪好。一句話,工資一丁點,屁事倒不少。   ……   接着,我回了店子。將店子外面那些點火的粉末用鏟子清理掉,灑進了旁邊的水溝裏;然後清洗了一下身上污泥便躺在牀上,一點點將洪村發生的事捋起來。   事實很明顯了,馬永德就是紅衛五金剛之一。是除去洪慶生和陳久同的第三個人,他得知我在調查他,就把知情的陳九老叔公害死了。   這麼做的目的應該是不想暴露身份。   關鍵的東西來了,陳久同、洪慶生、馬永德。都是和洪村一系列事件高度相關的人,那五金剛裏面還不知道名字的那兩個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他們曾經都進入過地宮,馬永德看不出有什麼明顯的變化,但洪慶生變成人面犼了,陳久同丟了精魄,身體都爛了,另外兩位呢,還安好麼?   桃林那八具屍體馬永德承認是他埋的,但卻沒說是不是他殺的。   我隱隱覺的應該不是,他沒這麼大的能耐,要是有,今晚也不會被自己逮住了。他明顯和陳久同不是一個等級。   那問題來了,他和陳久同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如果是合作,他燒陳久同的房子幹什麼?如果是對抗,那些屍體他又是從哪裏得來的呢,引發屍變明顯用上了某些手段,這是瓜哥的原話,馬永德懂那些奇門界的手法嗎?   甚至擴展開來看,紅衛五金剛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先將不知道名字的最後兩位撇開,就說洪慶生、陳久同、馬永德三個人。   還是同樣的問題,洪慶生和馬永德陳久同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   他們是敵對,還是相互有合作?在一系列的事件中,又分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洪家出事,孩子被摔進了井裏。海梅蓉自殺未遂、和陳久同馬永德有關聯嗎,或者換一個問題,他們事先知道嗎?   因爲洪家出事是高明昌動的手,但他的背後站着的,極有可能就是紅衛五金剛不知道名字的其中一個,也就是兩個紙人鬼的黑袍領頭人。   領頭人動手之前,有沒有知會陳久同和馬永德?   如果有,那就是合夥坑洪家。如果沒有。那就是紅衛五金剛內訌!!   爲什麼?   洪家背後到底有着怎樣的祕密?紅衛五金剛又是奔什麼而來?   最最關鍵的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自己完全就是一個局外人!   ……   我發現這些問題不能去想,一想就能扯出一大堆的問題來,纏繞在一起解都解不開。   洪家出事,洪慶生肯定是不知道的,否則出事當天他不可能不在家,那可是懷胎七月的老婆還有孩子。   這點從後來他費盡心力,想要復活或者說營救海梅蓉便可見一二。   這件事馬永德和陳久同知不知道,我暫時不清楚,但幽靈號碼一定知道,因爲它事先通知了我!   會不會,幽靈號碼就是紅衛五金剛當中的最後一位,也是從來沒有線索的那一位?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什麼都知道,現在到底是人是鬼?   爲什麼它當初要通知我,而不是通知洪慶生?   老婆孩子都是洪慶生的,又不是我的,要救也是洪慶生去救,與我何干,讓我去充這個英雄?!它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想幹什麼?   難道……是想通過孩子將我扯進洪村的漩渦裏面去,讓我成爲一個局內的人?   洪家的事件就是一個陰謀?   ……   我想有些頭疼,這些問題太複雜了。   甩了甩頭,也不敢再去想了。真怕神經打結弄出精神病來。   正如苗苗說過的,有些事光想是想不通的,兵來將擋水來土屯,走一步看一步吧。洪村這個局勢力分佈隱隱然有很多方,都在有意無意的伸出他們爪牙,似乎哪一方都無法控制全局。   現在的局面應該是各方博弈的結果。別說是我,恐怕在局裏面的所有人,都不見得能明白一切。   ……   想起苗苗,我就給她發了一條短信把馬永德的事簡單的說了一下,她沒回我。   之後我便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我騎車奔去了馬永德家。發現他家裏沒人,大門緊鎖。   馬永德有一子一女,但子女都不在洪村,兒子也是個大學生。比我要大不少歲,據說在外地工作,女兒嫁到了很遠的地方。   他的子女已經很久沒有回洪村了,我都快忘記他們長什麼樣了。逢年過節也沒見他們回來過,就感覺洪村好像沒這兩個人了一樣。   我試着敲了敲門,如同預想中那樣,沒人應我;這讓我有些不安。心道馬永德該不會跳進河裏面真被淹死了吧?寒冬臘月別說他那個年紀,就是年輕人都受不了,何況他還渾身是傷。   生死都成了謎……   沒辦法,我又折回店子。這時候突然想起來馬永德將一汽油桶的粉末掉在小樹林了,我就又跑到小樹林,將那個汽油桶蓋好提了回來。   爲了驗證粉末到底是不是點火用的東西,我還弄出來大概二三兩的樣子試了一下。這一試驗差點沒把我嚇死。   就二三兩的粉末燒了足足半分鐘,火苗竄起來半人多高,而且燃燒的溫度非常高,將地上的水泥都燒的炸開了。碎屑四濺,差點沒把我燙着。   我心驚肉跳,感覺這個汽油桶就是個火藥桶,一旦點着,恐怕這一片都要燒成白地。   汽油桶裏面的粉末還有將近一大半,當初燒陳久同家,還有在我店子周圍灑的,還不到小半。於是我趕緊將這東西拿走了,用透明膠將口子密封好埋在了小樹林,這東西太危險了,先埋起來以後再處理。   ……   這件事過去之後,洪村平靜了很久。   馬永德確實沒再回過家,時間一長,還鬧出了不小的風波。   有人說馬永德是去找他的兒子去了,他而在外面發了大財,有人說馬永德找他女兒女婿去了,還有的更離譜,說馬永德老伴死的早,跑出去相親去了,準備過年前把弦給續了。   我聽的直搖頭,馬永德真的是不見了,生死不知,就算活着的話也肯定是離開洪村了,前兩個說法,也未必不可能。   最後一個就太扯淡了,很快便不攻自破了,因爲馬永德直到過年也沒回來。   至於說的風波,就是村裏的三大姓看村長的位置空出來了,都有些蠢蠢欲動,柴家更是迫不及待的說要選新的村長,尤其是柴田雄喊的最歡,趁大過年的跑到馬陳兩家上躥下跳,這家送點禮品拜個年,那家請個飯發幾個紅包,忙的不亦樂乎。   沒辦法,柴家人口最少,柴家人要想當村長就必須馬陳兩家點頭,否則票數根本不可能夠。一直以來村長的位置,都是馬陳兩家把持着。   柴田雄分明是想賄賂村民給他選票。   總之,過年的這一個多月洪村都平平靜靜的,我也難得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舒舒服服過了個年。   最重要的是,苗苗也在我家裏過的年,可把我爸媽給樂壞了,看他們走路的樣子好像連骨頭都輕了好幾分,比我還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