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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父與子

  陳老二雖然醉醺醺的,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迷糊的,但好處也很明顯,問他他都會答,張嘴就來。   我趁機就問毛痣男人爲什麼住他家裏,他說給錢了,就是暫租住在家裏。我一陣失望,不甘心的又旁敲側擊了幾個別的問題,依然沒有別的線索。   無奈,我就問毛痣中年人住哪裏,他一指樓上,說在樓上的前間。   我和馬勇對視了一眼就往樓上去了,我拿出西瓜刀,馬勇就順手抄起一根棍子。   我倆小心翼翼的直奔樓上,沒發現人。打開前間,發現裏面確實有人住過,但東西卻很簡單,而且明顯被匆匆收拾過。   我和馬勇仔細搜查了一陣,一無所獲。   這個房間有一個小窗子正好就對着我店子門前。如果從這裏監視的話,我基本所有活動都在他監控範圍內,除非關店門。   憑這一點,我開始有點相信陳老二的話了,毛痣男應該是租住在這裏。   “跑了!”馬勇看着有些狼藉的房間。道。   我不禁皺眉,雖然苗苗安全了,但他也並非沒有價值,也許很多信息都能從他嘴裏獲得。現在跑了就斷了,而且他明顯還有同夥。   關鍵的是他跑什麼?我又打不過他。別說我一個,我們仨兄弟一起上都不一定能贏,有必要這麼焦急的離開麼?   接着我們又仔細找了一陣,依然什麼都沒發現,便下樓離開了。   出了陳老二家,我和馬勇馬家亮又商量了一陣,他們兩個便決定留下來幫我一起看守,以防有人又跑過搶奪孩子。   我點頭答應了,三個人在總好過一個人。   就這樣過了一天,白天我們把門修了一下,晚上我們就都在店子裏,關門準備過夜。   我讓他們兩個睡牀,這個時間山裏夜間的寒氣依然很重,我不太怕冷,於是便睡在躺椅上。   我躺下,卻根本毫無睡意,三天大限已經過去一天,還有兩天,如果兩天內沒有找到能解決孩子魂飛魄散的方法,孩子就會死,然後我也會死!   兩天,四十八小時!   躺了一會兒,我一看時間已經晚上八九點了,馬勇和馬家亮都睡的打起了呼嚕。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很輕微的敲門聲。   “咚咚!”   就兩聲,很輕,不仔細去聽甚至聽不見了。   “咕咕咕……”   這時候,七彩鷹發出了警報。   敲門的不是人!   我心頭一跳,多事之秋啊,白天事不斷。晚上也不消停。   “咚咚!”   敲門聲又來了。   我嚥了一口唾沫,就起身走到門背後,從門縫裏面往外看,看了一會兒我終於看到了,外面是一個紅色的東西,長毛。   “是犼!!”   我心臟怦怦直跳,洪慶生來找它的孩子了!   它果然迫不及待的出現了!之前就在想是不是它應該出主動出現的,沒想到真來了。   更關鍵的是,洪慶生以前就用白棺材救過他老婆,同理它應該也可以救孩子。至少是拖延住,這樣三天大限就能解開了。   有救了!   我將門緩緩打開了,可之後卻發現它不見了,門前路上的泥地上只留下了一行腳印。   “它在外面等我?”這念頭一起,我就幾乎敢肯定了。   孩子是它的骨肉,沒道理敲敲門就離開了。肯定是村裏讓它覺的不安全,所以提醒一下自己就先離開了。   想到這我急忙回店子拿出手電,抱上孩子就出門了,循着腳印往村口的方向走去,沒多久就岔到了一條田埂上。   走到田埂的盡頭,果然一個紅色的身影就蹲在前面等我。   我打量了它一下,兩個多月,它身上的傷勢已經完全復原了,連毛都長回去,再也看不出任何一點受過傷的痕跡,復原能力讓人喫驚。   人面犼低低的叫了一聲,盯着我懷裏的襁褓,人臉上露出濃濃的熱切和期盼。   我蹲下,將孩子託到它面前。   它湊了上來,眼中光芒流轉,帶着人性化的慈愛,還伸出利爪用鈍的那一面緩緩摩挲着他肥嘟嘟的臉蛋,嘴上露出些許僵硬的笑意。   我臉上一笑,打量着面前的人面犼,心中又不免嘆了一口氣。   好好的一家子。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女兒是個傻子,住在福利院,它變成了犼,老婆自殺。成了假死人,現在孩子也成了假死人。   一家四口就沒一個正常的,它自己爲了躲避追殺,更是數次險些身死。   我很難想象洪慶生此刻的心情,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孩子吧。苗苗曾經說過,說肉靈太歲身上的威壓根本不允許任何鬼魅邪祟靠近,它自己就是半人半邪祟,就算有辦法下去地宮,也靠近不了。   摩挲了一陣,人面犼抬頭看向我,低低的叫了一聲,轉身往前面走去。   我一愣,心說這就離開了?   可它走了一陣又回國頭甩了甩,示意我跟上。   我心裏一喜。頓時想明白了,它剛纔看到孩子沒動靜一點都沒有表現出憤怒和意外,肯定是早就知道,換句話說,它現在應該是有方法能保住孩子。所以才叫我跟上。   我打着手電急忙跟在它後面,一直往遠離村子的方向走,沒多久就到了荒郊野外,一路朝着東北方向進發。   這個方向是老貓嶺的方向,那裏樹高草深。是一片半原始的森林,縣裏還弄了一個國營林場在那裏,人跡罕至。想必這段時間,它就一直躲藏在那裏。   我發現它特別謹慎,走路絕對不挑有泥濘的地方走。而是挑長草的地方,因爲那樣不會留下腳印。期間還走了幾段水路,以掩蓋很久和氣味。   就這樣走了足足走了半夜,直到第二天天邊已經翻起了魚肚白,人面犼才停下來。   停下的位置。已經完全是老貓嶺的地界了,我累的夠嗆,印着隱隱的晨光,看到前面出現一個山洞。   人面犼回頭朝我低低叫了一聲,走進了山洞。   山洞位於山體的中部。很乾燥,都是石巖結構,也很空曠。   沒多久我就看到裏面隱隱有光,而且守棺靈也在,它看見我就衝我笑。看的我頭皮發麻。邪祟沖人笑真的很滲人,你就想象一下貓對你笑是什麼感覺就能體會了。   山洞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我心裏有了一點點不太好的預感,因爲這香味,似曾相識。   等走近一看,儘管早有預感,卻依然被嚇的一大跳,五具屍體成供奉狀,捧着一個頭顱,就先獻供一樣!!而且屍體全部都是斷首的,上面點着一根燈芯,那些光,就是屍體上點的天燈!!   又是五鬼獻牲!   五具屍體中間,擺放着一口白色的棺材,赫然便是復活棺。   看到這些東西,我毛骨悚然,因爲我不確定這些人是怎麼死的,如果是洪慶生濫殺無辜的話,那就太可怕。   它畢竟是邪祟,而且遭遇了足以讓人性泯滅的變故,天知道它現在是正是邪。   守棺靈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衝我笑笑,然後指着其中一具屍體對我叫喚了兩聲。   我順着所指的地方一看,發現上面是一個很明顯的手術縫合傷口。   我鬆了一口氣,緩緩點頭明白了它的意思,它是說這些人不是它們殺的,而是原本就已經死了,估計是從醫院的停屍房偷出來的。   停頓了片刻,守棺靈便伸出手朝我要孩子。   我給了它,它就將襁褓展開,然後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一把手術剪,估計也是醫院偷出來的,遞給我,然後指了指孩子的臍帶。   我眉頭一跳,這是要我剪臍帶?   可爲什麼是我啊?我不明白,這時候守棺靈指着臍帶中間的一個位置,示意我下剪。   我沒辦法,只能硬着頭皮往哪個位置一剪,臍帶斷了,然後守棺靈就將孩子抱起來,重新把襁褓包好,走到白棺材旁邊將孩子放了進去,然後合上了棺材蓋,再在棺材旁邊點上了一根長達近半米的香。   做完這一切它又朝我笑笑,指着一塊石頭,示意我休息一下。   我點點頭坐下,也確實累的夠嗆。   可剛坐下沒兩分鐘,一直很安靜的犼卻突然不安的叫了一聲,急忙朝洞口趕去,守棺靈也是緊張起來,顯然是感應到了什麼。   我心裏咯噔一聲。   不好!   該不會有人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