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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苗寨

  “他們把配方給你了嗎?怎麼是你在這裏配藥啊?”我又奇怪道。   “難能啊!”   胖子無語,道:“他們只是給我了一些輔助的藥材,比如這根烏龍骨,其他的主藥是早就配好了的,只貴不便宜,聞氣味來看,應該都是苗疆地區出產的東西。”   說完胖子將池子蓋打開一點,然後將烏龍骨丟了進去,果然這東西一接觸水立刻就如冰塊一樣消融,浮在液麪上一會兒就沒了,化爲一股烏黑色的融進了水裏。   我浸泡的池子呈城墨綠色,嚴格來說並不是水,而是一種像是果凍一樣的半凝固體,只是沒有那麼誇張。因爲我能明顯感覺到那種滑滑的,不同於水的觸感。   之後,胖子蓋上蓋子,又連連跟我驚歎,說這池子藥液如何如何神奇。   我感覺沒那麼玄乎。但也差不離,整個人身形氣爽,感覺身子骨都輕了幾分,一絲絲溫熱的東西化成氣流淌進體內,和炁能交融在一起,緩緩合而爲一。炁能確實逐漸變雄厚的趨勢。   又聊了一會兒,胖子往裏面丟了幾根柴火,我問:“毒蝴蝶呢?”   胖子搖頭:“不知道啊,我一下飛機就被帶到這裏來了,他們讓我來幫你添加輔藥,自始至終都沒見過她。”   我點點頭。我先到,他後到,沒看見也是對的。再者毒蝴蝶一個女孩子,我赤身裸體在這裏跑浴澡,她臉皮薄沒出現也正常。   我沒多想,便問:“這藥液得泡多久?”   “一個時辰。也就是兩個小時!”胖子說完,看了一下手錶道:“現在還有七十分鐘!”   我點點頭,然後又和胖子聊到了這次趕屍門出手對付我和毒蝴蝶的事情,胖子只從吳奎嘴裏知道了個大概,被他告之了詳情,頓時被嚇的不輕。   “你居然跟施長安幹了一架,還將他貼身護衛殺光了,牛逼!”胖子震驚道。   我無語的搖搖頭,道:“別提這茬了,我現在這身傷就是代價!”   “嘖,大目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你沒一招跪就已經很不錯了!”胖子不以爲然道。   “施長安的實力到底是什麼水平?”我暗暗咬牙,這傢伙遲早有一天要找他清算一下,他可是真真實實的對我動了殺機,結結實實的敵人!   “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應該和吳奎是一個級別的,比曹天坤沈玉之流強一些。”胖子道。   “吳奎不會有危險吧?”   我有些擔心,最後不是吳奎及時出現並擋住了施長安,我和毒蝴蝶肯定得跪。   正如胖子說的那樣,全力之下大目級別高手要讓我跪只需一招!   “放心吧,大目之間的較量如果實力相差不多是分不出勝負的,打不過可以逃嘛,又不是非要死磕到底。”胖子安慰我道。   我點點頭,心裏這才踏實了一點。   “把你電話給我!”想了想我還是想吳奎打一個電話,一來問問他是否安全,二來打聽一下趕屍門那幫人怎麼樣了,特別是施天宇和施長安兩個。   “你省省吧。”   胖子根本不給我,道:“這是哪,萬毒門的大本營,能讓你有信號?別說手機信號,連衛星信號都被屏蔽了;況且,你我的手機已經被收繳了,暫時由萬毒門的人保管着。”   我一陣目瞪口呆,這纔想起來,奇門重地都是會屏蔽外來信號的,怕的就是內鬼泄密。現在的手機太發達了,一大堆圖片和文字傳出去只需要幾秒鐘。   不禁掉的話後患無窮!   我一陣無語,現在自己胖子對吳奎來說就是“失聯”了,就像當初苗苗和皮衣客他們一樣,動不動失去聯繫,電話打不通,要不就是打通了沒人接。   終於,我也神龍見首不見尾了!   只是,這並非我所願!   頓了一下,我又想起了施長安說的那些話,又小聲的問胖子:“萬毒門會不會因爲毒蝴蝶被算計而跟趕屍門翻臉啊?”   我不自覺想起了萬古,也就是毒蝴蝶的父親。他在直升機上對我的態度,雖然聽着挺客氣,但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還有和施長安在對陣之時,他在金盃車前說的那番話感覺像是有什麼內幕,似乎喫定了萬毒門不會翻臉,完全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懸!”   胖子謹慎的看了看左右,搖了搖頭,小聲道:“和趕屍門直接翻臉是改變戰略態勢的大動作,必須有足夠的籌碼纔行,毒蝴蝶這個籌碼恐怕還輕了一點。   門派勢力考量的時候更多的是出於利益,如果翻臉有大害而無大利,就算一派掌門想翻臉,恐怕也得不到其他人的支持。   再者,苗疆地區其實嚴格來說並不能算一個真正的門派,而是一個鬆散的聯盟,毒蝴蝶的父親駕馭能力有限,和趕屍門開戰恐怕行不太通,懲罰一下倒是可能。”   “艹,那老子這一棍子白捱了?”我不爽了,一聽到什麼利益就感的噁心,難道就不能有點血性?什麼東西都以利益爲第一考量,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人獲得了力量不就爲了快意恩仇麼,有仇不報,婆婆媽媽、忍氣吞聲有什麼意義?   胖子一聳肩,道:“那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事情到底會怎麼走,拭目以待唄。”   ……   之後我泡足了一個多小時,便走出池子,將身上的水擦乾淨。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這時候發現,自己左肩已經復原的差不多了,至少從外面來看是如此,新長出來的皮肉呈粉紅色,很細嫩。   只有動起來才能感覺到沒好徹底,疼、酸。甚至能聽到骨頭耦合時發出的不正常摩擦音。   不過我已經不擔心了,後面還有四次藥浴,足夠好徹底了。我復原能力本來就強,普通人需要五次,自己可能三四次就足夠了,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人犼之心也不是什麼尋常之物。能被洪家老祖那個變態看中的東西,絕對次不了。   接着,我和胖子走出屋子,這時才發現這裏真的是一大片的寨子,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整座山都被一片片的苗寨給包圍了。   這座山很雄偉,高聳入雲,形如擎天巨柱!山上的植被十分茂密,有些樹冠看起來足有幾十上百米高,一派原始風貌。   一片片的寨子就坐落在茂密的叢林裏,時隱時現,真如仙境一般。   我這時候才理解了。爲什麼這裏能出現毒蝴蝶那樣水靈小巧的少女了,實在太養人了。   空氣清新的彷彿能聞出香味來,吸一口讓人神清氣爽,沒有一點點的污染和雜物,最關鍵的是,沒有普通叢林的瘴氣和黴腐味。分外清爽。   “好一片洞天福地。”胖子也忍不住驚歎一聲,眸光熠熠。   我心情大好,隨口就問:“和苗家比怎麼樣?”   胖子笑笑,道:“風格不一,但一樣都是好地方。”   “這麼好的地方,怎麼從來沒見電視或者媒體上見過呢?”我奇怪道。自己曾經也旅遊過不少地方,這一對比,簡直掉成渣了。那些旅遊景點全都是一股子尾氣和銅臭味,隔着老遠就能聞到,完全兩個世界。   胖子搖頭,解釋道:“這裏是原始苗寨。佈置有禁制和法陣,如果沒有苗人帶路的話外人是進不來的;整個這一片都是被遮掩掉的,你可以理解爲憑空消失了。不光苗寨,還有我們苗家、趕屍門其實都是一樣的,隱於世間,極少和外界來往。尤其是奇門之外的人。”   我恍然,這點苗苗以前和我提起過,只是一時間忘記了。   “兩位客人好!”   就在我們沉寂在苗寨風景的時候,一個身穿藍衣的苗家女子笑着走上前,對我們微微躬身道,帶着些許口音。   “有事嗎?”我問。   “我家小主已經爲你們安排了住處。請跟我來。”女子笑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和胖子跟着她走了一段,發現地上都是石子鋪就的小路,來到一座獨門獨棟的小屋,女子笑道:“這就是我家小主爲你們安排的住處,二位客人就在這住下。有什麼需要儘管提,我們儘量滿足。”   我和胖子點點頭,走進去看了一下,地方不大,但卻很精緻,看起來爽心悅目。   女子走進來跟我們介紹了一番,最後說:“那就不打攪二位歇息了,不過我需要提醒二位的是,我們苗寨很少來外人,如無必要,最好不要走動,以免發生意外。”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語氣明顯鄭重起來。   “沒問題,客隨主便!”   胖子笑道,然後對我比了一個口型:苗寨人排外!   我會意,也連連說好,苗人喜歡養蠱和毒,我也沒那膽子亂跑,萬一中蠱中毒就完蛋了。   只是這時候又想起了毒蝴蝶,就問:“能不能請你家小主過來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對她說。”   我還是擔心萬毒門對趕屍門的態度,這點很關鍵。   “我會代爲通傳的,請二位耐心等待,只是小主能不能過來,我無法向二位保證。”女子說了一句,便轉身離去。看着她的背影,我微微皺眉,她的話聽起來,好像是毒蝴蝶過不來一樣。   我一陣莫名,但也沒想太多。   ……   只是之後一連三四天,毒蝴蝶都沒有出現,而且每次問這個女子都是一副公事公答的話,我才發覺不對勁。   毒蝴蝶,弄不好被禁足了!   …… 第三百零一章:毒蝴蝶的煩惱   第三天,我泡了第二桶藥浴,傷勢恢復的七七八八。   藥浴每三天一次,一共五次,得花十多天的時間。   第六天,第三桶跑完,我傷勢已經完全復原。   第九天第四捅,效果被徹底鞏固,也就是沒什麼效果了,連體內炁能的增長也變成了龜速。   第十二天我乾脆不泡了,讓胖子去泡,這傢伙泡完之後炁能整整上了一個臺階,算是衝破了瓶頸,不再是原來的半吊子只能吹蠟燭的水平,對上一般的小目夠用了。期間毒蝴蝶一直沒有出現,也沒有讓人帶來過隻言片語,感覺就好像將我們遺忘了。   我們雖然在客居好喫好喝,卻被悶在這裏。裏面除了一個電燈泡外,就再也沒有任何其他的電器了。   胖子閒的蛋疼,我就抓他練刀,讓他當陪練,收穫還不錯。之前對上鐵甲屍和施長安的兩戰,那種分毫之差便見生死的感覺。讓我領悟良多。   刀除了要快、狠、准以外,也要講究一個勢,一往無前是一種勢,向死而生又是一種勢。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無法用言語表達,可意會不可言傳。   ……   這一天。我拿着一把木刀,胖子則拿着一把木劍,我倆都不用炁能,就用招式互相對練,正打着熱鬧呢,門突然就開了。   我扭頭一看。發現消失了整整十二天的毒蝴蝶一蹦一跳終於出現了,一見我的就笑眯眯的湊過來,“馬春,嘻嘻。”   我看了她一眼,沒理她,繼續和胖子對練,胖子和我心有靈犀,也沒停手,雙方你來我往,戰的正酣。   “喂,跟你說話呢!”毒蝴蝶不樂意了,小腳一跺,氣呼呼地說道。   “有事嗎?”趁着停頓的空擋,我不緊不慢問道。   “你……”毒蝴蝶一陣氣結,她就算再傻也明白我心裏有氣了,撅着嘴道:“不就是幾天沒來看你嘛,小氣鬼!”   “幾天?!”我故意拉長尾音。   “好啦,是十幾天啦。”毒蝴蝶認輸了,一臉委屈道:“我也想來的嘛,只是……”   “蝴蝶妹妹,你在這裏嗎?”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門外又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聽着挺有磁性。毒蝴蝶聽道這個聲音,修眉微微一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我頓時被勾起了好奇心,什麼樣的人能把毒蝴蝶弄成這個樣子。   很快,門外走進來一人,是個二十多的青年,面容俊朗,眸子精光點點,華麗的苗壯將他襯托的格外高大,只是嘴角一絲淡淡的笑,看起來有些走樣。   “蝴蝶妹妹,你怎麼跑到客屋來了?”青年走了進來,看着毒蝴蝶,眸光熠熠。身後還跟了兩個護衛。   毒蝴蝶臉色不耐,道:“達漢吉,我不是讓你別跟着我嗎?”   “蝴蝶妹妹,我就是很久沒見你了,想和你說說話,你總躲着我幹嘛呀。”青年似乎絲毫沒有覺察到毒蝴蝶的不耐,上前道。   “你……”   毒蝴蝶一陣氣結,瞥見我,立刻跑到我身邊,說:“我來找我朋友有點事,你在這不方便,先回去吧。”   青年這才注意到我和胖子。眉毛微微一抬,看了我一眼,道:“他們是你朋友?”   “對呀,不光是我朋友,還是救命恩人!”毒蝴蝶道。   青年點點頭,不鹹不淡的對我們說了一句,“感謝你們及時營救了我的未婚妻。”   說完便將我和胖子無視了,我眉頭微微一皺,這人說話一點誠意都沒有,而且還有點迫不及待的宣誓主權意思。   “達漢吉,我什麼時候成你的未婚妻了?請你別胡說八道!”毒蝴蝶一聽就炸了,氣的渾身發抖。   “蝴蝶妹妹,我們兩家不是已經說好了麼,聘禮都下了,這父母之命媒妁之……”達漢吉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強忍着,討好地笑道。   “那是他們大人的想法,跟我沒關係,請你放尊重點!”毒蝴蝶氣的不輕,臉色鐵青,又道:“你和我事門都沒有,別以爲我爹答應了我就會乖乖就範,你的那些歪心思只會讓我越來越討厭你!”   “你……”   達漢吉臉上終於有些掛不住了,但還是忍住了,“蝴蝶,你這是何苦呢,我們青梅竹馬這麼多年,有哪裏不好我改還不行嗎?只要能不讓你開心!”   毒蝴蝶不耐,直接頂了一句:“不用改,你只要在我眼前消失。我就很開心了!”   達漢吉聽完臉色鐵青,手指骨捏的發白,抬頭看見我和胖子,恨恨的瞪了我們一眼,一咬牙,轉身離去。   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皆是一臉莫名其妙。   “氣死我了!”毒蝴蝶一跺腳,悶悶的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來,剛纔的好心情煙消雲散。   “你和他,什麼情況?”   我揚了揚眉,小心翼翼的湊過去問道。   毒蝴蝶一臉鬱悶,嘟了幾下嘴。道:“她是苗巫的孫子,和我一起長大。”   “苗巫!”胖子輕輕驚呼一聲。   我奇怪的看了胖子一眼,回頭繼續追問毒蝴蝶:“你們結親了?”   看他們剛纔的情形,他們結的還是很傳統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類型的姻親。   “嗯。”毒蝴蝶點點頭,“以前還覺的他挺好的,最近這些年越來越讓人煩了!最討厭的是,他竟然趁我不在給我家下了聘禮。”   我一陣無語,這算什麼規矩,再者,下聘禮難道就得接受嗎?這樣的話豈不成了強娶?   我還想問,卻突然被胖子拉了一下衣角,他對我搖頭。示意我別再問。   我暗暗心驚,這裏面有隱情,弄不好就跟那個什麼苗巫有關!   沉默了一陣,毒蝴蝶看着我,心情總算收拾了一點,道:“你傷恢復的怎麼樣了?”   “挺好啊。藥浴很厲害,泡了三次就完好如初了。”我聳聳肩道。   “那就好。”   毒蝴蝶點點頭,然後道:“你們陪我到苗寨走走吧,這些天悶死我了。”   “你這些天在幹什麼?”我奇怪道,十幾天都不見人。   “我上次是偷偷溜出去的,回來我爹就懲罰我不讓我出門。今天要不是達漢吉過來了,我可能還被關着。”毒蝴蝶氣嘟嘟地說道。   我一陣無語,而且我抓住了她話裏的另外一個重點。達漢吉沒來,毒蝴蝶就被關了,達漢吉來了,毒蝴蝶就放出來了;從這點來看。毒蝴蝶的親事萬古應該是同意的。   接着,苗苗帶我們走出窩了十幾天的客屋,朝着苗寨深處走去。   不得不說,這苗寨的風景,真是美不勝收。山好水好空氣好,我雖然也是山村長大的人。但相比起來差的太遠,這裏像仙境,每一處地方都有一股子詩情畫意。   苗寨,顧名思義就是寨子,很多人家結寨而居,都是苗族人。   我們途徑許多人家。那些人都會笑着和毒蝴蝶打招呼,很親切的樣子,有些還會拉她進去坐,但都被毒蝴蝶婉拒了。還有那些孩子,更是喜歡圍着毒蝴蝶問東問西,大多數是打聽我和胖子是什麼人。   毒蝴蝶則笑着跟他們說我們是遠方來的客人。來苗寨作客的。看的出來,她在苗寨的人緣極好,很多小孩子看見她都衝上來喊蝴蝶姐姐。   這讓我有些意外,毒蝴蝶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此外我還發現,這裏的人生活雖然很簡單淳樸,但面色卻很好,很紅潤,還有那些孩子,女孩子個個水靈靈的,男孩子則壯的跟小牛犢似的,水土格外養人。   苗寨很大,從山腰看下去,山下面也有一大片的地方有人居住,有些稍微聚集一些,有些則散的很開,一眼望不到邊際。   “這苗寨真夠好大啊!”我感嘆的說了一句。   “相當於外面的一個鎮。”毒蝴蝶笑着回我,道:“族人們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只有少部分有溝通蠱的能力,那些人就是我族人中的精英。”   我點點頭,這點在哪都一樣,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走進奇門界,一定的人口基數是勢力發展和延續的基礎。   走了一會兒,毒蝴蝶心情總算好了一些,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   之後,她又帶朝着山上去了,還告訴我們,說族人的精英都是住在山上的。   我點點頭,看的出來,那座山確實很不一樣,擎天巨柱,雖然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風水格局,但定然是極好的。   而且越往上,住戶就越加稀少,大多家門緊閉,屋子內外多有些罈罈罐罐。   毒蝴蝶告訴我們,那些罈罈罐罐就是用來養蠱的。我頭皮發麻,未知的東西總是令人心生懼意,不自覺離那些屋子遠一些。   見我和胖子都有些緊張,毒蝴蝶笑道:“瞧你們兩個膽小的,蠱蟲如果沒有人驅使,是不會主動攻擊人的。”   我一愣,想想也是,再者有毒蝴蝶在身邊,也沒什麼好怕的。毒蝴蝶見我們一驚一乍,笑的更是歡了。   也就在這時候,我突然感覺到背後傳來一陣注視感,一回頭髮現,達漢吉居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了,站在不遠處的一處屋前,死死的盯着我和胖子。   我眉頭微微一皺,因爲我在那目光中感受到了敵意。   毒蝴蝶發現了我們的異常,順着目光也看到了達漢吉,笑容頓時緩緩收斂,氣呼呼的帶我們轉身離開。   …… 第三百零二章:這不是決鬥   我和胖子急忙跟上。   之後,毒蝴蝶便將我們送回了客屋,讓我們歇息,說明天再來找我們。   回到客屋,我忍不住就問胖子苗巫到底是什麼人,看的出來,毒蝴蝶遭受了很大的壓力,這點對於不受約束的她來說有些不可思議。   胖子臉色微微一變,謹慎的看了看左右,道:“苗巫是苗疆地區的定海神針,影響力非常大,許多人實際上都以苗巫馬首是瞻,這麼跟你說吧,如果沒有苗巫的支持,毒蝴蝶他父親的位置就坐不穩。”   “嘶……這麼厲害?”   我倒抽一口涼氣,如果是這樣的話,萬古的態度就可以理解了。   “對,苗巫不光自身實力強大無匹。而且影響苗疆上百年,流水的族長、鐵打的苗巫,影響力非常大,是苗疆的精神支柱。”胖子點頭道。   “影響了上百年?那苗巫現在得多大年紀?”我感覺有些匪夷所思。   “據說苗巫到現在已經一百五十多歲了。”胖子道。   一百五十多歲!   我心驚肉跳!   現今的世界紀錄也才一百二十多,一下突出去三十多年,在外界還幾乎無人知曉。現在還健在,這得有多妖孽才能活那麼長。   “這就是苗巫厲害的地方。”胖子正色道:“你別看奇門人士個個身體倍捧,其實都是一羣受到天譴之人,壽命不比普通人長,苗巫能活一個半世紀,就是實力的體現。”   我點點頭。這點倒是,奇門人士雖然因爲炁能的存在比普通人強很多,但到底是受到天譴之人,最終的結果大多是橫死,長壽之人並不多見。而這,就是人想要強大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苗巫既然這麼強大。那苗疆的大事小情豈不是都要通過他?”我又問。   胖子搖搖頭,說:“苗巫雖然強,但基本不怎麼管事,常年閉關,一年到頭也難見到他一次,這點在整個奇門界都是公開的祕密,所以只要萬古能坐穩位置,許多事情他還是有決定權的。”   我點點頭,原來是一個不管事的“太上皇”。   ……   “嘭!”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巨響,客屋的大門被踢開了,連門栓都斷掉了。   我和胖子本能的摸向兵器戒備!   一個人快步走了進來,臉色鐵青的盯着我們,目中怒火欲擇人而噬,後面兩個護衛也面色不善。   “達漢吉?”我微微皺眉,道:“你這是何意?”   “何意?”   達漢吉銀牙咬碎,怒喝道:“蝴蝶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我,可自從你們來了之後,她就對我心煩意亂了,說,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說着話,他從背後摸出一把苗刀,臉色不善的看着我們,大有一言不合就殺人的樣子。   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心裏皆微微下沉,這個達漢吉明顯已經處在失控的邊緣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爲情生恨吧。   “吉少爺,您別衝動,有話好好說!”胖子臉色大變。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這裏是苗疆,是苗巫的地盤,眼前這個二愣子活而又是苗巫的孫子,一旦發生衝突不管是贏是輸,最終喫虧的都是我們。   這裏插一句,古苗之人的姓都在後面,達漢吉不姓達。而姓吉。   “還有什麼好說的!”   達漢吉已經漸漸紅了眼,舉刀一指對準我:“肯定是你們誘惑了蝴蝶對不對,我要和你決鬥,以男人的方式!”   “別!”   胖子臉色一白,急忙攔在我前面,好言相勸:“吉少爺,有話好好說,這裏面肯定存在誤會。”   “少廢話!”   達漢吉根本聽不進去,咬牙道:“今天你我一決勝負,勝的人得到蝴蝶,輸的人退出!”   我聽的分外不爽,這人顯然是把我當情敵了。而且明顯腦袋有問題!   決鬥定輸贏,贏的人得到蝴蝶;簡直就是把毒蝴蝶當成了戰利品,絲毫沒有考慮過毒蝴蝶的感受。這種半逼迫的行事方式,不讓毒蝴蝶反感才見了鬼!   從毒蝴蝶開車的方式便可看出,她根本不喜歡約束,這就是病根所在!   “達漢吉,你在這裏幹什麼!”   就在這時,剛剛離開的毒蝴蝶去而復返,看見達漢吉手中的苗刀臉色的大變,道:“你瘋了!”   “我沒瘋!”   達漢吉臉色猙獰,指着我道:“我現在清醒的很,我要打敗他,以我們苗疆男人的方式,決鬥!!”   “我不許你這麼做!”毒蝴蝶伸手攔在我和胖子前面。   “你閃開,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達漢吉見毒蝴蝶維護我們,徹底紅了眼,伸手將毒蝴蝶推到旁邊,舉刀就朝我砍過來。   我臉色一變,急忙將胖子推開,拔刀硬扛一記。兩刀相交,發成一聲脆響,我穩穩的立住,達漢吉炁能不錯,和我不相上下。   “達漢吉,你狗了!”毒蝴蝶氣的尖叫一聲,渾身都在顫抖,“你就只會決鬥,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這樣只會讓我越加討厭你!!”   達漢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盯着我。一咬牙道:“那也得等這場決鬥過後再說!”   話音落下,他一腳朝我踹過來,速度還不錯,就是不夠乾脆。   我往後面一跳,達漢吉欺身上前,不斷的攻擊我。招式頗爲瘋狂,一邊怒道:“我說決鬥,你怎麼說?如果你拒絕,你就懦夫!懦夫就應該乖乖的滾出苗寨!”   “狗日的!”   無端遭受攻擊,我火氣也蹭蹭直往外冒,一舉盪開蕭雲海的刀:“住手!”這人行事別說毒蝴蝶討厭了。就連我這個局外人也嫌惡,太自以爲是了。   “你答應決鬥了?”   蕭雲海見我終於反擊了一次,昂着頭不屑道。   “馬春,別理這個瘋子!”毒蝴蝶急忙跑過來,又攔在我身前。   我頓了一下,將毒蝴蝶推到一邊,朝達漢吉道:“我可以跟你打,但不是決鬥,這場輸贏不關聯毒蝴蝶,只是你我之間的事;我若贏了,毒蝴蝶嫁不嫁你由她自己決定,同時也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馬春。別!”毒蝴蝶急忙對我搖頭。胖子也是臉色一變,讓我別衝動。   達漢吉冷笑,道:“那如果你輸了呢!”   “任憑處置!”我直接道,敢下這個賭注,一來是自己有把握戰勝他,二來是如果條件不夠。這個傢伙未必會答應。   果然,我的條件一出口,達漢吉滿口答應,“好,這可是你說的,如果你輸了。就自裁!”言罷他舉刀便朝我刺過來,幻了一個刀花,賣相極好!   我輕輕往旁邊一個側身,一記斜撩猛的朝他削了過去,以攻代防!   達漢吉顯然沒料到我的速度會這麼快,而且反擊如此凌厲。臉色一變,身子一扭,在空中旋了幾圈,以一個非常乾淨漂亮的姿勢落地。   “花花架子!”我心中暗暗篤定,這傢伙明顯是道行不錯,但疏於用兵。或者說是他把用劍的方法用到了刀上面,以至於動作明顯不夠簡快,動作雖然好看,卻不實用!   劍的形狀中正,講究正氣,要靈活。而刀不一樣,刀乃兇兵,講求高效,兩者的精髓是不同的!   搞清楚了這一點,我趁機猛攻,砍、劈、刺。招招兇狠,一往無前!   達漢吉的刀法也有高人指點,但他可能是因爲性格原因,總是不自覺抖那些花花架子,多餘的動作在一貫講求高效的我眼裏,就非常明顯了。   我切着他抖花架子慢小半拍的空擋,不斷的逼迫他!   你來我往互相試探了一會兒,達漢吉跳起來一刀朝我斬了過來,但卻不是直接起跳,而是腳下一躍在木牆上借了一下力!   我眸光一亮,他借力的那一下太多餘了,雖然跳的更高了,但卻露出了慢一拍的大破綻,而這個破綻,足以讓他前功盡棄陷入被動。刀法不光小範圍動作時候要快和狠,大開大合的時候也是一樣,這不是玩DOTA,可以憋着放大招!   我就地一滾,直接從他身下滾了過去,樣子很不好看,甚至看起來有些狼狽,但速度卻足夠快。   而這時候,達漢吉還在半空中沒落地,背對着我。   我立刻彈了起來,一刀就朝他後背斬過去!   達漢吉臉色劇變,也覺察到了危險,匆忙之間只得強行扭身,橫刀一架。但匆忙之間的防禦根本不可能擋不住我狠手一擊,直接被劈的飛了出去,掉在地上。   我趁機上去猛攻,達漢吉一步差錯,步步落後,很快便只剩下招架之功,儘管怒吼連連,卻沒有了反擊之力。   終於!   我逮到一個機會,一腳將他蹬的貼在木牆上,讓他連刀也脫手了!   這還是我沒下死手的結果,要是全力之下,這一腳足夠他重傷垂死,即使是這樣,他也吐了一口血。   我尖刀一指,頂着他的鼻尖道:“你輸了!”   “吉少爺!”這時候,達漢吉身邊的兩個護衛驚呼一聲,急忙衝了上來去扶他。   我見此,緩緩將刀收了回來,道:“希望你信守承偌,走吧!”   “嘿嘿嘿!”達漢吉緩緩站了起來,冷笑幾聲,怒道:“承諾,我的承諾就是你給我去死!”   只見他臉色一獰,手一揮一大團黑色的霧氣便朝我撲過來。   “馬春快閃,是毒!”   毒蝴蝶驚叫一聲。   “無恥!”   胖子也是一聲驚呼。   …… 第三百零三章:熟人有難   我在達漢吉動手的一剎便後撤了,自從進入苗寨之後,心裏有一根弦一直繃的緊緊的,那就是防蠱防毒!   這兩樣東西在這裏很普遍,而且很致命!   所以在接近達漢吉的時候,我就沒放鬆警惕,也正是這種警惕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了我自己!   達漢吉的黑煙毒霧放空了,但他不僅沒有消停下來,反而一下抽出護衛的苗刀,又朝我衝過來:“我要殺了你!”   “狗日的!”   我火冒三丈,泥人還有三分脾氣,這混蛋不守諾言不說,還三番兩次無下線,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   “去死!”   我一到猛的朝他斬過去,用盡了我全部的力量和能提起來的炁能,毫無保留。   “嘭!”   重刀直接將達漢吉手中的苗刀斬斷,從他肩膀斜着往下劈了下去,血浪飛濺。達漢吉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木頭牆上,生死不知。   現場落針可聞,只剩下達漢吉身上的傷口在嗤嗤的噴血!ホホ胖子臉色飛快的變的煞白,毒蝴蝶捂着嘴巴,顫抖了幾下,竟也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我見此情景。蹭蹭的火氣也漸漸熄滅。   闖禍了!   達漢吉這一下不死也得重傷,我清晰的記得刀下去的時候,已經將他的骨頭都破開了!   “吉少爺!”倒是達漢吉兩個手下反應最快,驚呼一聲,立刻就去看達漢吉的傷口,其中一個還幫忙捂住噴血的傷口。   他們沒膽子衝我放肆。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立刻背起達漢吉便朝門外跑了。   “壞菜!”   胖子一拍大腿,幾乎跳了起來。   毒蝴蝶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了,拉起我的手便往外走,道:“快跟我走!”   毒蝴蝶出了客屋,拉着我一路便朝山下去了。走的非常急,她幾度差點摔倒,胖子更加不堪,直接滾了好幾次!   當我們走到山腳下的時候,就發現山腰上亮起了一排火把,正朝着我們這邊過來了,不斷的有人囔着別讓我們跑了,快追之類的。   胖子更是嚇的面無人色。   毒蝴蝶拉着我,走了一段,走到一戶農家從裏面牽出了兩匹馬,催促我們上馬,之後朝着一個方向狂奔。   我不會騎馬,便和毒蝴蝶同乘一騎,胖子單獨騎一匹。   四蹄奔騰,那些眼看着要追上來的人終於被甩開了。我鬆了一口氣,胖子也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一臉後怕。但毒蝴蝶臉色依然凝重,不斷的催促馬快跑。   我這纔想起來,苗寨既然有法陣和禁制,就一定有人把守,換句話說,我們能不能跑出去,還是個未知數。   想到這,我不免又開始緊張起來。   很快,前面就出現了星星點點的火光,等走進了,發現那些都是篝火,一座高大的寨門將內外截斷,篝火旁和寨牆上都有人把守。   “誰?”我們剛靠近便被人發現了。   “是我,立刻打開寨門!”毒蝴蝶緩緩減慢馬速,來到了寨門之下。   很快,上面便有人將腦袋探了出來,一看我們的便說是小主,然後便在寨牆上跑動起來,不一會兒一個苗裝大漢便出現在牆頭,看到毒蝴蝶。道:“蝴蝶,這麼晚了你去哪?”   我微微一驚,這個人我在直升飛機上見過,當時就在萬古旁邊,絕對是個大目級別的高手,然後地位還不一般。沒想到出現在寨門這裏做了守門“大將”。   “二叔,我有點急事,您開一下門!”毒蝴蝶儘量讓自己輕鬆一點。   “不行!”   壯漢聽了直搖頭,道:“大哥說了,這段時間不讓你出寨子的。”   毒蝴蝶乾脆撒起了嬌:“二叔~我朋友有點急事,我送他們一段就回來,不會讓我爹知道的。”   “不行。”   壯漢還是搖頭。但語氣卻明顯鬆動了幾分,道:“大哥知道了肯定要罵我的,我可不觸他的黴頭。”   毒蝴蝶臉上平靜,但不自覺的朝後看了一眼出賣了她的緊張,她沉吟了一下,又說:“二叔,那你放我兩個朋友出去,我不出去,這樣總行了吧?”   “這個……”   壯漢遲疑起來。   “二叔~幫幫忙,我朋友傷已經好了,現在是真有急事。”毒蝴蝶又撒起了嬌,喊二叔的時候尾音拖的老長,讓人心癢癢的。   “哎呀,行行行!”壯漢明顯就喫這一套,急忙朝下面一擺手道:“打開寨門!”   “是!”   寨牆上和寨牆下的人齊齊應了一聲,忙活了幾下。然後就見沉重的寨門在令人牙酸的聲音中一點點的打開了。   毒蝴蝶暗呼一口氣,小聲對我說:“還好今天值夜的是我二叔,否則麻煩就大了,你記住,出了寨門之後一路往東走不要停,然後你會看見一個臨水的鎮子,找到鎮裏的棺材鋪,對那個老闆說:熟人有難。”   “棺材鋪,對老闆說熟人有難。”我小聲重複了一下,然後說記住了。   接着,寨門緩緩打開了足夠的寬度,又有兩個人跑過來,將我和胖子原先被收繳的手機之類的東西打包還給我們。   毒蝴蝶見此,下馬將繮繩交給我,對着馬屁股拍了一下。馬便載着我往門外跑去,胖子也急忙跟上。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寨牆傳來一聲喊叫:“快看,有人過來了!”   我頓時喫了一驚,回頭一看,發現是追兵追過來了!   毒蝴蝶和胖子都是臉色一變!   “不對。你們兩個站住!”寨牆上的壯漢反應過來,急忙大吼一聲:“來人,快將他們兩個截住!!”   “快走!”毒蝴蝶臉色鉅變,從懷裏摸出兩根釺子,猛的扎入兩匹馬屁股上。   馬喫痛,立刻躥了出去。差點沒將我掀下去。   “站住!”壯漢正好從寨牆上直接跳了下來,正欲追擊,卻被毒蝴蝶一把揪住了胳膊。   壯漢臉色數變,想掙扎,卻又不敢用力過猛,急道:“蝴蝶,你到底在幹什麼?”   就這一耽擱的功夫,馬已經躥出去數十米了,壯漢氣的直跺腳,卻無可奈何……沒幾下,狂奔的馬匹就將寨門甩的不見了。   遠遠的朝後面看去,不光寨門不見了。連那些火光也不見了,甚至,那座很清晰的擎天巨山也消失了,後面變成了一片低矮的荒野丘陵。   我死死的抱着馬脖子,心中暗暗喫驚,好一個隱世的法陣。   受了上的馬跑的無比瘋狂。四野嗖嗖的朝後面退去。就這樣足足顛了半個多小時,遠處的天邊,終於出現了點點燈火,有人煙。   是鎮子!   一條彎彎的河流從鎮子旁邊緩緩流過,整個鎮子顯得靜謐而幽深。   這時瘋馬力氣漸消,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沒多久。馬變載着我們來到鎮口。   我急忙拉住繮繩,讓馬停下來,但似乎是操控的方法不對,它沒停,在原地踏步。   胖子便道:“上我這邊來!”   我點點頭,從馬背上跳起。坐在了胖子後面。接着胖子一抖繮繩,便騎着馬走進了鎮子,我也將那匹馬拉上。   小鎮看起來規模並不算大,古色古香,大部分都是木頭房子,只有極少數的磚房。遠遠的看去就像走進了歷史一樣。   我們一邊走,一邊朝旁邊看,找哪家所謂的棺材鋪。   很快,我穿過鎮子到了另外一端時,終於看到了那家棺材鋪,鋪子門口的樑上面吊着一具縮小了很多倍的棺材。還是硃紅色,看起來分外妖異。   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先後下馬,頓了一下我走到棺材鋪前,敲響了門。   “篤篤篤!”三聲敲門聲,不急也不慢。不刺耳,但也足夠讓裏面的人聽到。   頓了頓,我又敲了三下。   這時裏面一個聲音傳來:“打烊了,晚上不做生意,明早再來!”聲音聽着略顯年輕,只是有那麼點中氣不足。   “熟人有難!”   我直接說出來毒蝴蝶告之我的暗號。   裏面的人一聽明顯頓了一下,然後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縫裏出現了一雙眼睛,盯着我道:“哪裏遇的難?”   我嚥了口唾沫,道:“苗寨。”   接着門緩緩打開了,裏面出現的人,讓我大喫一驚。   真的是熟人!   他不是別人,竟然就是那個洪村時候經營過白事店的老闆,白臉青年!   “是你!”   我喫了一驚,旁邊的胖子也是驚疑不定,因爲我之前和他說過這個人。   他的特點太明顯了,一張臉白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單薄,如果看背面恐怕還能以爲他是一個老頭。   我心裏翻起驚濤駭浪,他居然是毒蝴蝶的人!   難道說,毒蝴蝶也有參與洪村之事?甚至於,不光是毒蝴蝶,還有萬毒門?   洪村詭事雖然已經結束了,但一直以來都有些謎團沒有完全解開,這後面會不會就是萬毒門插手了?   苗家,萬毒門,如果加上陳久同趕屍門的身份,那當初在洪村的時候,大西南三大奇門勢力就聚齊了!   這後面會不會還有別的隱情?   一瞬間我想到了姬夜,他是佬山廟的廟祝、拜地府陰神的陰倌,正是他手下的老小紙人鬼,和眼前這個白臉青年關聯在了一起!   而這個人卻是毒蝴蝶的人!   還有,他在文佛山的時候也出現過!   …… 第三百零四章:五鬼搬運   這一瞬間,無數的念頭交織在我腦海,團成了一團亂麻。   我隱隱感覺這裏面有一根線將前前後後,從洪村開始,到重慶,再到宜昌文佛山的事連接起來了,裏面出現的所有人,都是線上的一個節點!   但我卻都猜不透那根線到底是什麼!   自從姬夜被我一棍子敲死以後,我一度以爲關於他的事恐怕會成爲一個永久的謎團,再也解不開了。   但如今,貌似又出來了一角線索。   看着白臉青年,我問:“你是苗寨人?”   白臉青年很認真的看了我一眼,緩緩搖頭:“不是。”   “那你是毒蝴蝶的人?”我又問。   他微微皺眉,“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我急忙追問。   白臉青年搖頭,道:“我沒有義務要回答你的問題,現在的情況是,你們求我幫忙。我送你們走,就這麼簡單。”   我一陣語塞,心中萬千的問題想要問他,卻開不了口了。   “把馬送走,進來吧!”說着,他讓開了門。   胖子和我對視了一眼。對我搖了搖頭,示意我按照他的規矩來,之後便走到兩匹馬的屁股上,將它們屁股上的釺子拔掉,馬喫痛,頓時一溜煙跑的不見了。   之後胖子和我走進了棺材鋪。白臉青年朝外面謹慎的看了幾眼,將門關上了。   我強行壓下心中想問問題的躁動,打量了一下這間棺材鋪。   不大,裏面存放的棺材也不多,一盞油燈在上首靜靜的燃燒着,看起來有些滲人。也不知道燒的是什麼東西,火苗煞白煞白的,讓鋪子憑空多了幾分陰森的味道。   而且自我一踏入棺材鋪開始,我就覺的這鋪子裏面有別的東西,是陰物!   雖然我不知道它在哪,但能明顯的感覺一股股陰冷的氣息,絕對是不是活物。   胖子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顯然也是覺察到了什麼,丟給我一個小心的眼神,示意我別大意,我緩緩點頭表示明白。   接着,白臉青年走到最裏面,將一具棺材掀掉棺材蓋,口中唸唸有詞,然後用毛筆在油燈的燈油上蘸了一下,在棺材周邊快速的畫寫起來。   我看了一下,發現他的筆畫很飄忽,看起來是在畫符,棺材的每一面都畫這一張符,符的正中間,一個歪歪扭扭的“鬼”字看起來格外滲人。   胖子也看見了,臉色一變!   我有心想問,但還沒來得及開口,胖子變對我比了一個口型:五鬼搬運!   我心臟狠狠一抽!   這個人肯定是經常和鬼打交道的人,當初在洪村他就和老小紙人鬼打交道,我曾經聽苗苗說,經常和鬼打交道的人常人受到陰氣的侵襲,身體大多陽剛不足,體質虛弱,在奇門界中算是身體比較孱弱的那種。   很顯然,白臉青年便符合這一點。   很快他就畫完了,然後走到堂上的一個供桌旁,將垂至地上的黃布掀了起來,露出下面躺的整整齊齊的五個紙人!   我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紙人!   又見紙人!   胖子也不例外,急忙後撤了一點,臉色愈加變幻不定。   “別怕。只是一點小法術。”白臉青年看了我們一眼,手指掐訣,口中念道:“五鬼神方,聽我敕令,四攝不祥,驅幽見靈,起!”   話音落下,就見那五個紙人動了,緩緩飄了出來,立在棺材邊上,看起來格外滲人。   緊接着,白臉青年拿起油燈。手在油燈裏面連連點蘸,飛快的在五個紙人眼瞳裏面各點了一下。然後就見它們的眼瞳一下便燃起白色的火,但卻詭異的不會將紙人燒起來。   那些火就像是跳躍的眼瞳一樣,一瞬間紙人就像是活過來了,看的人心裏發毛!   “陰火!”   胖子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臉色大變。   白臉青年瞟了胖子一眼,沒說話,手中又拿出來一個黑白相間的珠子,用一根木釘釘上,然後在油燈的火苗上點了一下,就見珠子也燃起了那種白色的火。   “你們躺進棺材裏面去!”他道。   我心臟一抽,之前他畫符的時候就有預感,沒想到真要躺棺材。   說實話我對躺棺材已經完全有了心理陰影了,每次躺棺材總能將我嚇的半死,本能的就有些排斥。   胖子沉吟了一下,沒說什麼,扯了我衣角一下,率先躺了進去。   我見此,也一咬牙跟着躺了進去,和胖子擠在一塊,好在棺材還算寬,並不算太擠!   白臉青年居高臨下的看着我們,道:“你們運氣好,也不好!好的是我剛剛做好了紙人身,不好的是我還沒來得及將它們附靈。”   頓了一下,他將那個燒起來的珠子遞給我,說:“待會兒這五個紙靈會抬着你們上路,但因爲是我臨時招過來的,所以並不穩定,你們一定要保證。這火不能滅!”   我接過那個珠子,問:“火滅了會怎樣?”   “火滅了你們就逃命去吧,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們的造化了!”白臉青年微微一笑,白光照在他臉上,看起來分外妖異。   我心臟又狠狠的抽了一下,這珠子看起來還不如一根蠟燭。連個罩子都沒有!   “另外,你們也最好祈禱天不要下雨,否則符和紙人一旦被淋溼,你們一樣也要逃命!”白臉青年又道。   我和胖子都嚥了口唾沫,只得點頭,眼下也沒別的辦法了。萬一被苗寨人抓住,我們恐怕是必死無疑。達漢吉是苗巫的孫子,被我砍的半死,也不知能不能活過來!   此外我還有點擔心毒蝴蝶,她協助我們逃跑,也不知道會不會遭到責罰,想一想,懲罰似乎是一定的,就是希望別太重。還是自己實力太差啊,否則何至於此,到處被人攆着跑。   “好了,祝你們好運!”   白臉青年又對我們笑了一下。手掐訣,道:“五鬼神方,此山不攝,搬山地起,敕!”   話音落下,棺材就被緩緩抬了起來。很平,幾乎沒有什麼顛簸。   緊接着棺材開始移動,從棺材鋪後面出去,時不時起起落落,我能感覺的到,它們速度飛快。上面的樹梢在“唰唰”飛快的一閃而逝,速度堪比動車。   速度快,風自然就大,但詭異的是,我手裏的那個燃燒的小珠子,竟然只是微微有點搖曳。完全沒有要被吹滅的跡象。   “知道這是什麼嗎?”胖子小聲的問我。   我搖頭,這個小珠子看起來挺怪的,黑白相間,而且並不是渾圓,甚至有那麼點走樣。   “這是烏鴉的眼珠子!”胖子道。   我一愣,對照着認真看了一下。發現還真是眼珠子!   烏鴉是最晦氣和陰性的幾種動物之一,眼珠子很邪門,據說如果將它的眼珠子生吞進肚子,晚上就可以看到遊魂和鬼。   這東西可以開天眼,除了很噁心之外幾乎就快趕上老牛的眼淚了。   “那根釘子是槐樹芯,也是陰性十足的東西!”胖子又道。   我點點頭。有些奇怪道:“這東西看起來應該不那麼容易滅啊,他爲什麼謹慎的叮囑說不要滅了?”   “陰火只能用陽氣來滅,這荒郊野嶺的沒啥陽氣,所以不容易滅,要是到了附近有人居住的地方,或者風水局勢偏陽的地方就比較危險了。甚至你吹一口陽氣它都能滅掉。”胖子道。   我一聽,急忙閉住嘴巴,剛纔都沒注意,萬一被自己嘴裏的氣給吹滅了,那樂子就大了,不光走不了,下面抬棺材的五個紙人還會對我們出手。   我雖然不太明白這紙靈到底有什麼奧妙,但能肯定的是,附身在紙人上面的一定是鬼,而且是剛被白臉青年拘來的鬼。   他的那份本事讓我暗暗心驚,幾下就能將鬼奴役的人,想想都覺的有些可怕。   我又回想起之前在文佛山的時候,他和我打過照面,但誰也沒去戳穿誰,他當時是混進了企圖投靠苗海的碧落谷內部。沒想到時隔這麼點時間,他居然來到了苗疆!   “他到底是什麼人?”我想不明白,便問胖子。   胖子搖頭,道:“不知道,不過他的確應該不是苗寨人,馭鬼的手法很老辣,要知道五鬼搬山這種東西,幾乎就存在於傳說中了,沒想到今天有幸見識。”   “馭鬼?”我皺眉,又問:“有什麼勢力是精通馭鬼的嗎?”   “應該有,但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奇門界雖然串通不少靈異之事,但很多時候還是人與人競爭,對上鬼不怵就是,真正每天都和鬼打交道的人,還真不多。”胖子解釋道。   我點點頭,確實,奇門界是人組成的,而不是鬼!   之後我又和胖子聊了一會兒,但還是沒有任何眉目。   此時,棺下五鬼正帶着我們飛快的翻山越嶺,如履平地一般急速趕路。胖子仔細辨認了一下方向,是北方,正是出貴州入重慶的方向。   時間一點點過去,五鬼不知疲倦,速度始終不減。就這樣到了凌晨,突然我手裏的陰火劇烈跳躍起來,火勢大漲!   我和胖子本來都無聊的半夢半醒了,一見此,頓時激靈靈都清醒了!   陰火不滅,反而大漲!   “有情況!”胖子驚叫一聲。   …… 第三百零五章:大魔之城   我和胖子連忙坐了起來,這時候一看,頓時大喫一驚!   這五個紙靈居然將我們扛到了一片很奇怪的水面的上,空氣中散發着一股濃濃的腐臭味!   “該死,是沼澤!”胖子臉色大變。   “方向還對不對?”我也喫了一驚,此時紙靈就在水面上行走,可水面上一點漣漪都沒有,印着淡淡的月輝,可以看見水下面的污泥,甚至還有些死老鼠死魚的屍體。   胖子急忙摸出羅盤簡單的看了一下,臉色大變,“我們在往西走!”   我心驚肉跳,事情不對勁,紙靈原來是帶着我們往出貴州入重慶的方向,也就是北方,可現在卻往西了,方向明顯變了。   本能的,我想到了白臉青年。難道是他的安排?可是這樣走的話,並不是遠離苗寨的最佳路線!   “難道是設定的路線?”我說出了疑問。   “不會!”   胖子急忙搖頭,道:“五鬼搬山都是直奔目的地的,見山翻山,見水越水,從來沒有拐彎這種說法。”   我聽的心直往下沉。“那現在怎麼辦?”   胖子也拿不定主意了,凝重道:“紙靈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吸引了,或者說,被什麼東西影響了,我們在朝着一個未知的地方進發,但也不排除是被那個人動了什麼手腳。故意將我們丟到這裏來。”   我心臟怦怦直跳,能吸引紙靈的地方,能是什麼善地?紙靈說是靈,其實就是鬼!而且烏鴉的眼珠燒出的火光大盛,說明這裏的陰氣非常盛。   可現在跳下去明顯不行,我們進入沼澤地已經不知道多久了。天知道範圍有多大,落在沼澤中央那就真叫死無葬身之地之地了!   “看來只能等了,但願它們去的地方,別太狠,否則……”話到最後,胖子臉色已經隱隱發白。   接着,五個紙靈不知疲倦,一路往沼澤的深處走去,足足半個多小時後還沒停下。   我心沉到了谷底,就問胖子:“你聽說過有這麼大的一個沼澤存在嗎?”   胖子搖頭,道:“從來沒有,這裏肯定是一處隱世密地,就像苗寨一樣,一般人根本進不來。”   我一陣無語,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釋了,這麼大的一片沼澤,如果真的出現在世間,不可能沒有聽過。只是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這片密地是如何形成的,是人爲佈置的法陣禁制,還是自然形成?   如果是後者還好說,如果是前者,事情恐怕就麻煩了!   “前面有光!”又走了一段,胖子突然叫了一聲,立刻縮了下去。   我也急忙跟着躺下去一點,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這時候發現,前面確實出現了兩點飄飄忽忽光點,搖搖曳曳,若隱若現。   而且前面起了霧,越來越濃重,一走進霧中便覺一股陰涼之氣撲面而來,讓這裏一下似乎進入了冬天。   很快,光點越來越亮,這時候才發現,那是兩個大火盆。   大火盆後面是一扇巨大的青銅大門。上面一個痛苦嚎叫狀的鬼頭分外猙獰,觸目驚心!   而門後,是一座建在沼澤上的黑色大城,靜靜的在那裏,就如同一頭欲擇人而噬的巨獸,令人後脊背嗖嗖的直冒冷氣。   我大氣不敢喘一口,這尼瑪是什麼鬼地方?!   胖子似乎想起了什麼,臉色發白,牙齒忍不住開始顫慄起來。   “什麼情況?”我忍不住用很小的聲音問。   “這恐怕是一座大魔之城,上面有魔氣!”胖子嚥了口唾沫道。   我頭皮發麻,仔細一看,發現在大城的上方確實有非常多的黑氣在外溢。直衝雲霄,氣勢駭人。   “這裏恐怕有大魔存在!”胖子又補充了一句。   話說完,紙靈已經到達了青銅大門外,在十步開外停了下來,將棺材緩緩放下,然後渾身化爲一團火焰,飛快的燒成了灰燼。但詭異的是,灰燼並沒有落在地上,而且全部朝着天空飛去,一會兒就消失了。   現場只剩下我和胖子,以及一口大的有些不太對勁的棺材!   我看了一下,下面已經是結實的地面了,黑黝黝的,泛着一種金屬的冷光。   “出去看看!”胖子看了一下,臉色明顯很緊張,一點點的探出腳,發現沒什麼問題,便走了出去。   我也急忙走出去,外面非常的安靜,甚至聽不到一絲絲的聲音,沒有風聲,沒有蟲鳴,甚至那兩團燃燒的火焰,也聽不到半點空氣擾流發出的聲音。   只有我們很輕微的腳步聲在遠處反射回來,憑空增大了幾分。   “要不然我們回去吧!”   我建議道,心裏很不安,這地方陰森的可怕。   至於沼澤,這口棺材足夠用來當船用了,而且很結實,基本不用怕它會散了架。只需要找到兩根漿一樣的東西。或者一根木頭竹竿都可以。   雖然這樣回去肯定會很艱難,但總好過丟命,這裏一看就是大凶之地!   胖子看了一下,緩緩點頭,道:“好吧,我們回去。”   說完。我和他將棺材抬起來,就往外面走,抬起的一瞬間我和他都是一喜,這棺材木料很輕,用來做船再適合不過了。   走到黑石的邊緣,我們將棺材緩緩放進了沼澤中。可我們剛一鬆手,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只見棺材不斷的往下沉,直到沉了一半了還在往下,根本沒有停的跡象。   “不對,快拉起來!”胖子臉色大變,急忙招呼我去拉棺材。   我們趴在邊緣奮力的將抓住棺材往上拉,可這時候卻發現棺材變重了,根本就無法拉抬起來,還在往下沉,只是速度稍稍慢了一點。   我倆奮力用勁,卻無濟於事!   很快棺材就沒入水面以下。泥水已經沒過頂,開始往裏面灌。   “鬆手吧,沒用了!”胖子最終放棄了,將手縮了回去,臉色分外難看。   “什麼情況?”看着徹底沉入沼澤裏的,我頭皮發麻。這沼澤不對勁!   “這是弱水沼澤!”胖子道。   “弱水?”我莫名其妙。   胖子道解釋道:“弱水三千,鴻毛不浮,舟船不渡!”   我聽的半信半疑,急忙拿出雞毛撣子,從上面拔下來一根雞毛丟進了水裏。讓我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現了,只見雞毛一點點的浸溼。然後緩緩沉入水中,最終被淤泥吞噬,消失的無影無蹤,一如之前的棺材。   “靠!”我罵了一句,這世間還真有弱水這種東西!   “現在怎麼辦?”我急了,棺材沒有。而且這沼澤連鴻毛都浮不起來,想走出去是不可能了,除非飛出去。   胖子眉頭深皺,沒說話,看向那扇黑漆漆的青銅大門,緩緩將桃木劍摸了出來。我一陣無語。也只得將雞毛撣子緊緊握在手中。   眼下除了進那扇大門,似乎也沒別的辦法了。   此刻,我愈加確定,白臉青年是故意將我們送到這裏來的!   只是我不明白,明明是毒蝴蝶讓他送我們離開,爲什麼他要違逆毒蝴蝶的意思。將我們送到這裏來?   毒蝴蝶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不認爲毒蝴蝶會害我們,否則她也沒必要冒着被重罰的危險想盡辦法將我們送出苗寨了,問題一定出在白臉青年身上。這個人太神祕了,就連瓜哥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不過苗苗好像知道,毒蝴蝶似乎也知道。   現在可以肯定的。他確實不是苗寨人,甚至不完全是毒蝴蝶的人。   “走!”胖子招呼一聲,我們一步步朝着大門走去。   走到門口,我仔細看了一下那個嚎叫的鬼頭,發現它的眼睛是白色的,有眼無瞳,看起來分外滲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它好像是活的,自我們始一出現,便盯上了我們。   胖子也有些發怵,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打量了一陣,然後伸出手,我在鬼頭一顆牙齒上,用力一拉。   “咔嚓!”   “嘭!”   一聲機關響動的聲音之後,青銅門一聲悶響,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音,然後大門一點點的打開了。   我和胖子本能的後退了幾步,死死的盯着門內。   門越打越開,裏面露出一條筆直的通道,盡頭隱在一片白色的霧氣中。   “小心點!”   久久,見沒別的什麼異常,胖子小聲對我說了一句。   我點點頭,然後兩人又抬腳走了進去。   剛剛進去,大門又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音,“轟”的一聲關上,將外界隔斷。   接着我們繼續往裏面探查,這條通道有些長,我們足足走了好幾分鐘都沒能走完。   “這地方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怎麼這麼空?”   我問了一句,自從進來之後,我反倒覺得那些陰冷的如同冬日一般的氣息不見了,雖然依舊陰森。   胖子搖頭,“不清楚,但現在已經是雞鳴過後了,我們最好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出路,否則到了天黑,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我點點頭,按照時間推算,現在確實已經過了晨曉的雞鳴了,算是白天到來。這地方一看就不對,如果白天我們沒能出去,到了晚上恐怕就要遭遇大麻煩,這點在任何凶地都是通用的。   …… 第三百零六章:獻祭的陰謀(一)   我們一點點的深入,很快就看不見後面的青銅門了,但前後都迷霧重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走到頭,或者下一個拐角。   就在這時候……   “咔嚓!”   “嘭!”   又聽一聲悶響。   我一驚,“門又開了?”   胖子臉色也是一變,道:“應該是有別的人進來了!”   我抽了一口冷氣,除了我們,還有別人進來?   於是我建議道:“要不回頭看看?”   胖子沉吟了一下,說好。   於是,我們便往來時的方向返回,可還沒等我們走出去兩分鐘。讓我們後脊背發麻的事情發生了!   面前的路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牆!   鬼封門!   我和胖子齊齊色變,要知道,現在已經開始算是白天了,白天都出現鬼封門,那就真叫白日見鬼!和以前所遭遇的那些一到雞鳴就消失的,不一樣!   我急忙拿出手機確認一下。發現確實已經快早晨六點了,一個小時前公雞就該打過鳴了。   我又拿出尖刀在牆上捅了幾下,發現牆壁硬的跟金屬一樣,好像也是青銅澆築而成的,只是顏色看起來比較黑。   這牆並不是幻覺,而是真實存在的。   抬頭看了一下牆的高度。大概有兩丈,並不是完全封死的,於是我建議胖子跳上去看看,雖然牆根很光滑,但若是有人讓我借力,是能上去的。   胖子說好。在牆根下紮下馬步,將手端好。   我後撤一點距離,衝了過去,跳起來踩到胖子的手上,胖子一用力再度將我墊了一下,朝着牆頭扒去。   眼看手馬上就要扒到牆頭了。可這時我卻突然像是撞到了天花板一樣,腦袋一疼掉了下去,撞的眼冒金星。   “沒事吧?”胖子急忙將我拉起來。   我甩了甩頭,“不行,上面好像有禁制,被封住了。”   胖子一陣無奈,道:“既然往回走沒路,那就繼續往前吧。”   我們只有掉頭離開,也就是這時,突然又聽到一陣大門打開的悶響,就在牆的那邊。   “第三波,看來除了我們,還有不少人也被引到這裏來了。”胖子回頭看了一眼道。   我點點頭,心裏七上八下,這事似乎越來越邪門了,想了想,我便問:“會不會是這裏有原住民?”   胖子搖頭,道:“沼澤深處多瘴戾之氣,活人不可能長時間生存在這裏,就算有,也是極少數,再者,那扇青銅門太過沉重,開啓關閉都麻煩,看着不像是常開啓的樣子。”   我點點頭,胖子的分析是對。   接着我們朝着前面繼續前進。   可之後足足一個多小時,已經早上七點了,按道理天應該已經亮了,但這裏依舊是昏昏沉沉,看不到光線有什麼變化,而且更詭異的是,我們依然沒有走到頭。反倒了那扇青銅大門不斷的開合,似乎在吞吐着人流。   胖子看着見不到底的青銅通道,有些喪氣,道:“別再走了,我們弄不好在原地踏步。這裏不光有鬼封門,還有鬼打牆。”   “這到底什麼鬼地方?”我罵了一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裏能看見天,卻被遮擋的昏昏沉沉,鬼封門和鬼打牆一齊出現。從來沒見過這麼邪門的地方。   胖子將包取下來,墊在屁股底下靠着牆根坐下,道:“歇着吧,這裏的鬼打牆和鬼封門恐怕不光是衝我們來的,也衝後來的人來,白天是探不出個究竟的。到了晚上,一切都會見分曉。”   我一陣無奈,也只得一屁股坐了下來,靠着堅硬而冰涼的青銅牆歇息一會兒。   頓了頓,我百無聊賴,便問胖子爲什麼許多邪門的地方都用青銅做牆或者做門。這點在洪村的地宮裏面也有體現,洪家老祖封堵地宮做的門,也是一扇青銅門。   胖子笑笑,沒直接回答我,而是反問:“聽說過九鼎嗎?”   我點點頭,這東西在歷史課本上就有,相傳,夏朝初年,大禹劃分天下爲九州,令九州州牧貢獻青銅,鑄造九鼎,象徵九州,將全國九州的名山大川、奇異之物鐫刻於九鼎之身,以一鼎象徵一州,並將九鼎集中於夏王朝都城。   九州就此成爲中原的代名詞,以及王權至高無上、國家統一昌盛的象徵。夏朝、商朝、周朝三代奉爲象徵國家政權的傳國至寶,只是後來在春秋戰國時遺失了。   “九鼎就是由青銅鑄造的,它受到東土世界上至王侯將相,下至黎明百姓的香火供奉,即象徵王權又象徵天意,代表替天下鎮壓邪魔之意。久而久之,青銅便加持了無數生靈的願力,有了鎮封的效果。說來也怪,九鼎在時,東土基本承平。九鼎失蹤,東土立刻四分五裂,進入長達數百年的諸侯割據時代,連年征戰,民不聊生。”胖子道。   “願力?”我奇怪道:“怎麼聽着有點像佛家的東西?”   胖子點點頭,解釋道:“確實有異曲同工之妙。佛家修的便是願力,這點和奇門大多數修炁能是不一樣的,按照佛家理論,每個人都是能產生願力的,只是普通人很少。只有那些高僧的願力比較強,加持在某些物品物品上甚至能辟邪。”   我明瞭。敢情這裏面還有這樣的說法。   接着,胖子又和我說了不少,讓我瞭解更深了一些。   三十年前的那場浩劫中,奇門勢力遭受打擊最大的就是佛門一脈了,道門一脈因爲俗家衆多,隱於世間,反倒受損輕一些。而最輕的,就是各世家大族,還有苗疆這樣傳統的密地了,他們的主要實力都得以保存,爲奇門界保留了一點元氣。   而今,各大世家、密地紛紛出世。開始爭奪地盤。按照胖子的說法,東土的奇門已經逐步進入“戰國”時代!   失去的秩序將會獲得重建,等待的將來必是一片血雨腥風!   總之我聽的是心驚肉跳,卻又無法反駁,別的不說,就西南這三家奇門大族。明顯已經進入白熱化的爭鬥,各種陰謀詭計,各種合縱連橫。   ……   就這樣,我們百無聊賴的等了整整一天,漸漸的,天終於快黑了。外面的青銅門已經開合了數十次。   很快酉時過去,黑夜來臨。   “走,去看看!”胖子起身道。   我起身,和胖子往前面走去,果然沒走幾步腳,前面終於不再是沒有盡頭的通道。而是一個雙通道交叉的十字路口。   我心裏不禁暗暗一凜,胖子果然沒說錯,這地方天黑纔會出現本來的面目。   “嗖!”   就在這時,我感覺前方眼角的一個黑色的什麼東西一下躥了過去,速度飛快,還有那麼一點反光。位置就在我們上方的牆頭上。   我和胖子渾身一顫。立刻背靠背,全身戒備。   “看清楚了嗎?”胖子問。   “沒看看清,有爪子,我看到反光了,體型跟一隻猴子差不多。”我回答道,心裏暗暗發涼;那東西可以在牆頭走。分明是不受禁制限制,肯定是這裏的“原住民”,只是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但之後久久,那東西也沒再出現。   “小心點,我們繼續!”胖子道。   我點點頭,和胖子一個往前。一個倒退,背靠背,目光鎖死所有的牆面和牆頭,以免發生被偷襲的情況。   又走了一段,突然那個黑影就出現了,而且猛的朝胖子撲了過去,胖子背對着這邊,是個盲區。   “小心!”我一把將胖子推開,用足炁能,猛的將雞毛撣子狠狠的朝那東西砸去。   “唧!”   那東西慘叫一聲,被直接砸飛到了牆角,渾身黑氣狂冒。   這時候我才發現那東西是什麼了,看着像是一條狗,但眼睛是血紅色的,而且渾身沒有毛,只有乾癟的皮膚,上面到處都是流膿的斑點,看起來分外噁心,帶着一股濃重的腐臭味。   胖子和我對視了一眼,狂奔過去打算補刀,可那東西卻“嗖”的一聲上了牆,慘叫着離去。   “什麼東西?”我問,胖子應該看清了。   胖子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道:“是魔物,雖然不強,但很難纏!”   我心裏發寒,苗苗曾經和我解釋過,說“魔”這東西根本不屬於人世間,是從地獄的最深處帶出來的,很罕見,也很難纏。   “這裏恐怕真的有大魔,那東西就是沾染了魔氣形成的,我們的小心點。”胖子道。   我點點頭,然後和胖子在十字路口選了一條繼續往下走。走了一段,突然聽見前面傳來了腳步聲,而且聽聲音還不止一個。   我們根本沒地方躲,前面很快出現了一羣的人,衣着各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   他一看見我們就笑道:“喲,又出現兩個!”   我本能的摸向尖刀,刀疤男也發現了我的小動作,道:“別緊張,我們也只是臨時抱團在一起,加入我們吧,這裏不對勁,人少很容易出危險,之前已經有人死了!”   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皆鬆了一口氣,看他們之間鬆散的站位貌似確實不是熟人,而且衣着各異,他應該沒撒謊。   “你們是怎麼來這裏的?”胖子開口問道。   刀疤男一臉莫名,道:“我們?自己過來的呀,難道你們不是嗎?”   我和胖子:“……”   …… 第三百零七章:獻祭的陰謀(二)   “哦,當然是,只是我們可能來的比較早。”我急忙掩飾。   “這就對了嘛,一起加入我們吧,這裏的魔物可不少,還成羣結隊,人多會比較安全。”刀疤男笑着道。   我和胖子急忙點頭,心裏有很多疑問,但卻沒敢當面問,怕露餡。這些人都是自己主動來這裏的,和我們被坑過來是兩回事。   於是,我們也加入了這支隊伍,刀疤男對這支隊伍編了號碼,兩個人一組,我們分到的號碼是第七組。還對我們解釋說遇到危險,需要抵近偵查,或者需要殿後的時候,就按照號碼組來分配,誰也不許怠工。輪到誰就是誰,生死由命。   我和胖子都表示同意,這樣最公平,省的遇事互相推諉。   我打量了一下刀疤男,發現他炁能所產生的威壓是隊伍中最強的。而且看起來組織能力也不錯,這羣人雖然是臨時組合,但也沒人表現出不服他。   我和胖子一肚子的疑問,所以吊在隊尾的時候,耳朵都豎了起來。不放過任何有用的信息。   這時候,隊伍中有一個高個子的青年嘟囔了一句:“這鬼地方,真有寶貝嗎?”   他說完,旁邊好幾人就七嘴八舌的低聲議論起來:   “誰知道啊,光溜溜的都是牆!”   “看着架勢,應該有的吧。”   “但願有,要不然就得白跑一趟了。”   “來都來了,不管有沒有都得探到底,希望我們運氣好一點,要是被別人搶了先,那就連湯都沒得喝了。”   “我可是聽說,三大勢力都派人來了。”   “唉,一有風吹草動他們總是動作最快的,這回咱們能得到消息已經算不錯了。”   “……”   我和胖子在後面聽的面面相覷。   寶貝、三大勢力都來了!   這是兩個最關鍵的詞眼,接着,我們又聽了一會兒,總算聽出了個大概。   原來一天前不斷的有小道消息,在奇門界的坊間流傳,說這裏出現了一座隱世的大城,裏面有許多奇門寶貝,甚至某些奇門論壇上都貼出了大城的圖片,有人得到了各式各樣的寶貝,有些人則得到了大把的祕銀。   總之,將這裏形容了一個藏寶地,祕銀窟!   於是,大量奇門人士循着消息就跑來了,各顯神通過弱水沼澤進入了這裏。   所以纔有這麼多人湧了進來,這隻隊伍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隻。   走着走着,又有三三兩兩落單的人和我們相遇,刀疤男無一例外將他們都納入了進來。讓隊伍的人數增長到了二十人。   刀疤男又建議我們每個人都在左臂上系一根白布帶,說怕萬一和別人衝突起來怕分不清敵友。衆人一致說好,便紛紛找白色的布條系在左臂上,沒有的人便找有的人借一條,很快便完成了。   就這樣,這支五花八門的隊伍終於有了一點共同點,也終於有了一點隊伍的樣子。   之後又走了一段,突然,前方和後方同時傳來密集的雜聲。   “嗬嗬嗬嗬……”   很快,腳步聲變化爲一種彷彿破了嗓子一般的嘶吼。再之後就見前後湧上來一片黑壓壓的東西,赫然是之前的那些魔物,只是不再是狗,還有別的,鱷魚、蟒蛇、甚至還有猴子、水獺……總之,什麼動物都有,也不知道這些沼澤地哪來的這麼多東西。   它們無一例外都是死去多時,全被魔化了,屍體化成了這種恐怖的東西。   “快,前後背靠背,集結隊形,注意牆頭!”這時候,刀疤男立刻大聲吼道。   這些人都不是生手,很快便分成兩撥,一撥對前面,一撥對後面,中間的盯着牆頭。   魔物很快就湧道了跟前飛撲過來,氣勢非常強悍。通道足夠容納的下五個人並排,二十人這麼背對背,陣型一下就顯出了單薄。   “吼!”   一隻魔化的水獺一下跳了起來,直撲我面門。   我這時候已經換好了尖刀,直接朝它斬過去,那東西雖然兇悍,但顯然智商並不怎麼高,一下就被劈成了兩半飛了回去。   但我還不急鬆一口氣。另外一隻猴子就朝我撲了過來,我急忙閃開,一腳將它踢飛了,然後被胖子補了一劍。   但這遠沒完,魔物來的數量比我們總人數還要多一倍。   剛開始大夥兒還能基本保持一個陣型。但等到牆頭也有東西往下撲的時候,陣型一下就亂了,只有些結伴而來的小團體還有配合,其他的基本就各顧各的了。   我和胖子一直背靠着背,互相將視線夠不到的背後交給對方。然後全力對抗自己的前方。   “嗖!”   說時遲那時快,遠處,一頭體型巨大的蟒蛇碾壓了過來,最突前的一個傢伙一不小心被蟒蛇咬住,被扯進了魔物堆。   幾乎是一個瞬間,那人就被魔物的利爪分了屍,鮮血飆的到處都是,他甚至只來得及慘叫一聲便徹底結束。   我和胖子又分別劈死了兩隻不大不小的魔物,臉色一變。   這魔物體型越大越不好對付,那條蟒蛇足有一個盤子那麼粗。身長兩丈有餘,漆黑的嘴巴無比暴戾。   身邊的人不自覺都後退了一步。   “不能退,否則都得死!”我急忙喊了一句,一旦被這東西闖進來,我們會被魔物堆給淹沒掉。   “大家別藏着掖着了。再這樣都得死!”這時候,旁邊有一個有些肉呼呼的女子回應了我一句。   說完她將一包火紅色的什麼東西往魔物堆裏面一灑,猛的就竄起一丈多高的火苗,溫度非常高,蘊含無比炙熱的陽氣。直接讓處在火苗裏面的魔物蒸發了!   灼人的熱浪讓我們都忍不住蹬蹬瞪往後退。有兩個人靠的太前,頓時被燎的黑頭黑臉,一陣埋怨。   “乾的漂亮!”我忍不住讚了一句,她這一把火,將那一片的魔物都清空了。魔物進攻的勢頭猛的一滯後。   我們立刻抓住機會,將突進來的魔物清空,喘了幾口氣。   很快,等烈焰燒完,那頭蟒蛇嘶吼一聲。又朝我們來了!   不過有女子帶頭,剩下的人各顯神通,有些朝地上丟馬蒺藜,有人直接拿出一把自動步槍開始掃射,甚至有兩個人直接朝魔物堆丟了兩顆手雷。   看的我和胖子目瞪口呆!   但這些也只是阻擋了那些小魔物。那頭大蟒蛇依然朝我們碾壓過來,身上的鱗甲竟然連子彈都打不進去!   危險還遠沒有解除!   “掩護我!”   我一咬牙,咬破舌尖將一口血噴在刀尖上,朝蟒蛇衝了過去。   那些人聽到我的話,立刻將攻擊目標延伸。對準了蟒蛇後面還有牆頭的魔物,儘可能的孤立蟒蛇。   蟒蛇一見我衝過來,蛇頭閃電般朝我咬過來。   我早有準備,在它後仰蓄力的一瞬間便跳起來在牆上借了一下力,一刀朝蛇頭斬去。   蟒蛇反應也不慢,立刻身子一躬,將蛇頭甩向旁邊,但它明顯慢了我半拍,蛇頭沒有完全避開,被直接劈中了嘴巴,橫着切進去一寸。   頓時一陣猛烈的黑煙從它傷口往外狂冒,就跟噴霧一樣。   我知道那是我舌尖血中的陽氣在燒灼它,對陰物特別有效,沒想到對魔物也一樣,甚至還更強。   旁邊的人看着都是一愣,手下的功夫也慢了半拍,極個別人甚至連帶震驚之色。   其實不光他們,就連我自己也是小小的喫驚了一把。人犼之心湧出來的血,蘊含的陽氣有些濃烈的過分!   蟒蛇被那些陽氣十足的舌尖學燒灼的痛苦不堪,滿地打滾,我一看效果這麼好,立刻上去補刀。   對着蛇頭猛斬幾刀,將它蛇頭斬斷,蛇身扭曲了幾下,歸於平靜,腐臭的體液流了一地!   “厲害!”   人羣中傳來幾聲驚呼,顯然被我的高效給驚住了。   蟒蛇一掛,剩下的體型較小的魔物頓時失去了突擊的主力,潮水般的後退,一會兒便消失在通道的盡頭。   所有人都不免鬆了一口氣,之前是真的差點崩了,幸好這裏幾乎人人都有些壓箱底的東西。   我們這邊一退,刀疤男那邊也退了,那邊也同樣折損了一個人,突擊主力是一頭重幾百斤大鱷魚,雖然不如蟒蛇靈活,但噸位卻大得多,是刀疤男和他身邊一個青年聯手幹掉的。   我朝刀疤男看過去,他也朝我看來,目光在對碰了一下,他笑着道:“看來我們這隊伍裏有深藏不漏的強手啊!”   我微微一笑,“運氣好罷了,要是對上那頭鱷魚,我這把刀還不知道夠不夠長。”   “哈哈哈!”刀疤男聽了哈哈一笑,道:“兄弟太謙虛了,對了,我叫熊剛,不知兄弟怎麼稱呼?”   “馬春!”   我頓了一下便說道,既然對方露出了結交的意思,那自己也不能太自大,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總是好的。   “原來是馬兄弟。”刀疤男笑道,他臉上有刀疤,看起來有些猙獰,但年紀其實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   “要不,大家都互相認識一下吧。”這時候,那個有些肉呼呼的女人開口道。   衆人都點頭,於是便紛紛自報自己的名字。   …… 第三百零八章:獻祭的陰謀(三)   刀疤男叫熊剛,用的是一把鐵鐧,和他一起的青年叫李凌,用的是利劍。   胖乎乎的女子名如其人,叫曹圓圓,看起來二十五六的樣子了,比我們大幾歲。   我仔細記了一下,當中還有一些人比較引人注目,一個是一個三個兄弟組合,分別叫古剛、古勇和古強,面容很相似,明顯是親的。   此外還有一對姐妹,分別叫俞子露和俞子清,三十多歲,容貌算是中上,有那麼點風韻。   最後是一個獨行俠,叫費良。之所以會注意到他,是因爲他和我一樣用的也是短刀。但他的刀更兇悍,是一把大馬士革刀,品質看起來相當不錯。他剛纔出手的時候我也注意到,挺兇悍的,和我風格有些類似。   我和胖子也都介紹了一下自己,胖子說出自己名字的時候。獨行俠費良和刀疤男熊剛都是眼睛微微一抬,顯然聯想到了什麼,卻沒問。   除了我們,剩下的七個人就沒太多的特點了,我只稍稍記了一下名字。   介紹完,熊剛又說:“這樣吧。我們一起戰鬥,難免會有功勞大小之分,我們就採用通用的積分制,等下如果遇到什麼寶貝,大家就都用積分制來競價分配,如何?”   衆人都說好。只有我一個莫名其妙,胖子小聲對我解釋道:“就看上某件東西就用積分競爭,出價者高的人得東西,而積分是用戰鬥時的表現來計算的。”   這一說我頓時明白了,很多網絡遊戲打副本,用的就是這種規則。   見大家都說好,熊剛便道:“這樣,剛纔大家都出過力,所有人都積一分貢獻分;曹園園剛纔在後面用陽火穩住了局面,額外加一分,得兩分;馬兄弟獨殺蟒蛇,額外加兩分,得三分;我和李凌聯手殺鱷魚,每人額外加一分,但因爲這個分配是我提出來的,爲了表示誠意,我那一分就不加了,還是得基礎的一分;這樣分配大家看有沒有問題?”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頭。   我和胖子也表示無異議,一來熊剛分配貢獻分確實合情合理,再者他自己主動減一分以示坦誠,衆人就更加沒意見了。   於是貢獻分就這樣分配了,我得到了最高的三分。   胖子丟給我一個眼神,示意我這隊伍還不錯。   我點點頭,這個熊剛實力不錯,組織能力更出色,是個人物。換做我和胖子,恐怕做不到他這麼順手。   接着,衆人商量了一下便再次前進,熊剛帶隊,我們是速度稍微加快了一點。走了大約十來分鐘,終於前面出現了一點不一樣的建築,看起來像是一棟房子,有三層,裏面陰森森的。外面還有一道院子,牆有兩人高。   走到院門口看了一下,熊剛道:“我們進去搜一搜,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麼,第三組進去開門!”   第三組的俞子露和俞子清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靠近牆頭,聽了一下,然後同時翻過牆,緊接着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打鬥聲,還有魔物的嘶吼。   但很快,魔物慘叫一聲歸於平靜,門被打開了。俞子露和俞子清安然無恙,門邊躺着一隻被斬首的魔物,是一條狗。   我們魚貫而入,又將門關上。   接着,熊剛帶着我們朝裏面摸去,來到門口,依舊是遣人探路,第四組的古氏三兄弟中的兩人站了出來,踹開門的一瞬間便衝了進去,但裏面沒有傳來打鬥聲。   “裏面安全!”接着便傳來他們當中一人的聲音。   我們再次湧進去,發現裏面確實有居住的痕跡,但估計已經是很久遠很久遠之前的事了,只剩下一些依稀可辨的傢俱物什,都風化腐蝕的不成樣子,只有一些陶器和青銅器還能留下點稍微完整的殘骸。   找了一下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倒是看見了不少爪印,是魔物留下的。   我們只能又聚集到第二層的石制樓梯口,熊剛看了一下樓梯口的幾道新鮮爪印,道:“第五組小心,上面可能會有危險,進去第一時間彙報情況。”   “沒問題!”   古氏三兄弟的古勇和另外一個張姓中年人應了一聲,然後抽出兵器,朝着樓上去了,我們隔着半條樓梯,也跟上。   很快,到了上門的門口與樓梯連接的位置,這時候,明顯聽到裏面有東西窸窸窣窣的聲音。   古勇和張姓中年人臉色一變,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兩人頓了一下衝了進去。然後就聽到裏面傳來大吼:   “魔物五隻以上,上來幫忙!”   “地上還有老鼠,小心!”   衆人一聽,古氏兩兄弟的剩餘兩位表現最焦急,話還沒說完他們變衝了進去,緊接着是熊剛和李凌。   我和胖子也跟着跳進去。剛落地,一個黑影便朝着我撲過來。   我喫了一驚,急忙扭頭,差一點就被抓中了耳朵,堪堪避過,胖子眼疾手快。在那魔物落地的一瞬間一桃木劍直接將它打飛,撞在牆上又彈了回來,我一腳就剁了下去,直接將它終結!   我們到動手的時候,其他人也紛紛動手了,古氏三兄弟聯手對付一隻,熊剛對付一隻,李凌也單獨對付了一隻,獨行俠費良對付一隻,其他的人則處理地上的老鼠。   那老鼠赫然便是在洪村鬼冢曾經見過的鬼面鼠!   但這裏並不多,三下五初二便殺了個乾淨,我幹掉魔物比較早。趁機也剁死了兩隻,這東西以前厲害,但現在對上我和普通的老鼠沒什麼區別的了。   很快,隨着衆人相繼湧進來,將這些髒東西清楚乾淨!   大部分人沒事,只有那個探路的張姓中年人掛了彩。肩膀被抓了一下,衣服都破了,看他臉上抽搐的樣子,顯然疼痛難忍。   曹圓圓見此,上前給那人檢查了一下傷口,道:“還好只是皮肉傷。陰氣襲骨,傷口會比較疼,沒什麼大礙,我給你抹點止血驅陰的藥。”   那人點點頭道了一聲謝,曹圓圓拿出一盒紅色的藥膏給他傷口抹了一些,抹完他的臉色就好看多了。   見此。衆人鬆了一口氣。   之後衆人依舊在二樓找了一下,可惜還是一無所獲。   無奈只得期望第三層,一如之前,第六組兩個人上去開道偵查,可上面空空如也,既沒有魔物。也沒有鬼面鼠,倒是讓第六組的兩個人虛驚一場。   這次打掃戰場終於發現了一點有用的東西,曹圓圓在一個廢舊的盒子裏面發現了一塊祕銀。   “我靠,沒白忙一場!”   “總算見到點湯了!”   “算一個號開始吧!”   “……”   衆人看着曹圓圓手中盒子裏的祕銀,臉上總算露出了點笑容,儘管有些無奈。   熊剛走過去接過祕銀。在手裏顛了一顛,道:“這塊祕銀重一斤一兩左右,價值估計一百萬,這次大家都出了力,但也沒有特別突出的貢獻者,就都加一分吧。至於祕銀的價值我就不多說了。這東西在奇門界可是硬通貨,買東西比用錢要好使得多。”   我心頭一跳,一百萬!   鉅款啊!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爲什麼這麼多人一聽到這裏有寶貝都蜂擁而來了,寶貝什麼的先不說,光賺錢就是神速,雖然風險有些高。   “我出一分!”這時候,曹圓圓率先開口道。   我和胖子對視了一眼,胖子手指一勾,對我比了一個二,示意我最多出兩分。我心裏有些意外,看樣子胖子是認爲積分很值錢,一百萬只最多出兩分。   現場沉默了一下,我舉手道:“我出兩分,只競價一次。”之所以強調說只競價一次,是爲了不傷和氣,如果有人鐵了心要,我也不打算攔着。   熊剛點點頭,“好,馬兄弟願出兩分,現在分數夠競價的只有李凌和曹圓圓,你們要嗎?”   李凌搖頭,表示放棄,曹圓圓也直搖頭,道:“兩分我都覺的貴了,棄權好了。”   “既如此,那這塊祕銀就歸馬春兄弟,原來有四分,現在扣兩分,還剩兩分!”熊剛一錘定音,然後將祕銀拋給了我。   我接過,掂量了一下,發現確實是一斤左右,比鵪鶉蛋大一點。一百萬就這麼輕鬆的到手,心裏還真有點小雀躍。   接着,衆人稍稍商量了一下打算繼續。   我們下樓,再次回到路上,熊剛選了一個方向繼續,沒多久找到了一個像是小宮殿一樣的地方,佔地面積還不小,外面依舊的宮牆包裹,只開了一扇門,但觸目驚心的是,滿上面,一個巨大的抓痕清晰可辨,分外猙獰。   一看便知是大魔物留下的。   “馬春和苗宗兄弟,輪到你們第七組開門了,一定要小心,裏面恐怕有厲害的東西!”熊剛嚴肅道。   我和胖子都點點頭,暗道一聲運氣真差,這地方顯然是所遇最兇的一處,讓我們給輪上了。但規矩就是規矩,我們不可能退縮,和胖子一用力,直接朝牆內翻了過去。   “吼!”   可還沒落地呢,就聽一聲驚天動地的驚吼,一個高大的魔物直接朝我們撲過來。赫然是一隻強壯無比的大猩猩,渾身毛髮無存,遍體流黑濃!   身形竟然高達一丈多,氣勢駭人之極!   比之前的蟒蛇和大鱷魚強悍得多!   …… 第三百零九章:獻祭的陰謀(四)   “小心!”胖子驚呼一聲。   我二話不說立刻往旁邊跑,但大猩猩的速度太快了,兼具力量與速度,比之剛纔的蟒蛇和鱷魚要強得多。   我實在想象不到,這麼大的猩猩到底是哪裏養出來的,簡直跟西方傳說中的比蒙巨獸一樣。   “胖子去開門!”我喊了一句,奮力將大猩猩往裏面帶,這傢伙單靠我們兩個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消滅。   趁着逃跑的功夫,我再次要破舌尖噴了一口血在刀身上,奮力狂奔。但它的速度太快了,一步過來就是我四五步的距離,很快就接近了,一巴掌朝我掃了過來。   我奮力一跳!   “轟!”   巴掌擊空,在地上堅硬的地上留下一道駭人爪槽。   我後脊背冷氣直冒,落地的一瞬間就地一滾,再次躥了出去,不敢有半點停歇。亡命之下,幾乎已經達到的了我速度的極限。   但大猩猩擊空之後,也絲毫不停,猛的一躍,以泰山壓頂的態勢直接朝我碾壓過來,嘴裏嚎叫着。震天動地。   我大喫一驚,再次跳了出去,這一次可沒之前的準備充足,落地之後一個踉蹌差點摔了一跤,速度不由慢了幾分。大猩猩毫不猶豫的抓住時機,一爪子朝我掃過來。   我已經沒有了完全能逃脫的可能。千鈞一髮之際只得朝後面的一躍,扭過身子對着大猩猩拍來的打掌然後橫刀一架。   “嘭!”跳在空中的我徒然加速,如炮彈一般朝着門口的地方砸去。   “春子!”只聽胖子一聲驚叫,我感覺自己撞到了一堵肉牆,狠狠的滾了出去,一陣頭暈眼花。   “攔住它!”這時候熊剛一聲炸吼。   我急忙晃了晃頭。這時候才發現,胖子也滾在一邊,正吱呀咧嘴倒抽冷氣,這才明白,剛纔肯定是胖子替我墊了一下,否則非得摔到堅硬的宮牆上去不可。   “沒事吧!”我清醒了一點,急忙就跑過去拉胖子,胖子擺擺手,“沒事,就是撞岔氣了。”   緩了幾口氣之後他才站了起來。   這時候我看向戰場,熊剛和李凌正帶着剩下的十多號人將大猩猩圍了起來,奮力阻擋,但看形勢,依然岌岌可危!   熊剛用的是一把長刀,和李凌主攻,其他人也都奮力牽制,但他們還是被壓的不斷的後撤。   我二話不說立刻撿起地上的尖刀又衝了過去,胖子也急忙跟上。   他們的攻擊力度不夠,李凌數次刺中大猩猩,卻沒能創傷,反而讓這個東西愈加瘋狂,自動步槍和鐵蒺藜也發揮不出什麼效果,曹圓圓也不斷的朝大猩猩身上丟灼燒物,也一樣不抵什麼用,因爲這個大傢伙在不斷的移動。   我避開大猩猩的正面繞了過去,因爲之前沒有傷過它,所以他也沒將我盯上。   等我繞到後面,發現獨行俠費良也在,此時大猩猩主要瞄準了熊剛和李凌,是不是會對背後攻擊一下,卻放鬆得多。   很快,熊剛那邊就有些撐不住了,大猩猩猛的跳起來朝着那邊碾壓而去。   人羣驚呼一聲,急速後撤,差一點就被撲中了,但即使如此。熊剛和李凌還是狼狽的滾到了地上。   就在這一瞬間,我動了,大猩猩一擊完成,正是舊力已出,新力未生之時。   我在牆上借力一躍而起,單手執刀,猛的朝大猩猩的後脊背脊椎骨的位置刺了過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和提起的炁能。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人竟然和我一樣一躍而起,也朝着大猩猩的後背去了,但瞄準的卻不是脊椎骨,而是後心窩!   是獨行俠費良!   說時遲那時快。大猩猩一落地,眼看就要對熊剛進去補刀……   “噗!”   “噗!”   接連兩把刀狠狠的貫進大猩猩的後背。   “嗷!!”   它慘叫一聲,猛的從地上仰起,與此同時,一股濃重的黑霧從我刀子進去的地方冒出,就如同滅火器被打開了一樣。   費良一擊即撤,我也急忙後退,可這時卻發現自己的刀嵌入了骨頭裏面,被卡住了。   我一驚,急忙運起炁能加持,但還沒等我用出炁能,大猩猩一隻手掌已經狂躁的往背後急速抓過來了。   “春子快閃!”胖子驚呼一聲。   我頭皮發炸,也顧不得刀了,立刻借力一躍騰空而起,避開那隻大爪子,再在大猩猩後背蹬了一腳借力跳了出去。   落地之後,胖子急忙拉着我後撤。   此時大猩猩已經陷入了瘋狂狀態,那把抹了陽血的刀嵌在它的身體裏面,就像是燒紅了的烙鐵一樣,“滋滋”的狂冒黑霧,它慘叫連連,想去拔那把刀,卻因爲插的位置過於刁鑽,幾次都沒成功。   “乾的漂亮!”   危機解除的熊剛大讚一聲,道:“幹掉這玩意,它已經快成精了,體內有好東西!”   衆人眼中都露出了些許亮色,趁着大猩猩打滾嚎叫的時機,紛紛上去補刀,各顯神通。   我沒了武器。只得摸出一把棗木劍也衝了上去,忍着舌尖劇痛又逼出一口血,塗在棗木劍上,這陽血好像是死死的剋制住了這魔物,對它來說就像是毒藥一般,瘋狂的腐蝕它。   衆人一陣齊心協力。我用棗木劍連連刺了好幾劍,每刺出一個洞,大猩猩身上就黑霧狂冒,毫無例外。   “嗷!吼!”   大猩猩被圍捅着更加慘叫連連,明顯萎靡下去,剛纔的兇焰下去了不少。但很快。它終於抓住了我那把嵌入骨頭的刀,狠狠的拔出來,咕嚕一下又立了起來。   “還想起來!”   這時候熊剛大吼一聲,一記長刀狠狠的斬向大猩猩的大腿。   他之前一直在重複攻擊一個位置,這時候正好補刀最後一下,將大猩猩打腿根斬斷,它嘶吼一聲,身子猛的一歪。   我目光一亮,這一記砍腿來的正是時候,二話不說,跳過去狠狠的將棗木劍刺入大猩猩另外一條腿,再咬牙一掰將棗木劍掰斷。絕了它拔出來可能!   大猩猩發出悽慘的嚎叫,大掌朝我蓋過來,我立刻帶着半截棗木劍後撤,跳了出去,堪堪避過,差一點就被擊中了。   這一下。大猩猩徹底跪在了地上,渾身好幾個洞黑霧大冒,尤其是腿部斷棗木劍的位置,更是冒的厲害。   衆人見此,眸光大亮,又上去補刀。各顯神通。   曹圓圓在地上點了一把火,將已經基本無法挪動的打猩猩燒的皮開肉綻。   費良無比兇狠,一刀接一刀往死裏捅!俞子露和俞子清兩姐妹也不差,將相互交替,配合着不斷的捅殺。   還有古氏三兄弟,雖然武器各異。但節奏卻把握的非常好。熊剛和李凌就更狠了,瞄準大猩猩的一條手臂時不時砍傷一刀一劍,看樣子是打算徹底廢掉它的反擊能力。   胖子也上去了,專捅大猩猩那兩個大蛋,挑的地方令我一陣無語。   大猩猩徹底成了待宰的羔羊,奮力的反擊卻無濟於事。我們的人太多了,將它圍了起來,顧頭不顧腚,對付的了前面,又防禦不了後面。   衆人顯然都不是雛,瞅準就上去戳一下。有機會就多戳幾下!   很快,大猩猩就被圍殺的奄奄一息。   期間只有一個倒黴蛋沒踩準被拍飛出去,落地之後摔的鼻青臉腫,但人並無大礙,因爲那一下屬於意外,並不是大猩猩有意的攻擊。只是不小心被蹭到了。   熊剛哈哈大笑,道:“加把勁,這裏不止我們,別讓別人撿了便宜!”   話說完衆人更是加快了頻率,很快大猩猩徹底化成了一堆爛肉,倒在地上,腐臭的體液流到處都是。   最後熊剛用力劈砍幾下,直接將它的頭顱斬了下來,徹底終結!   我見此,立刻上去,將自己的尖刀用力拔了出來!   衆人全部看着我,臉上都有些異色!   因爲剛纔我和費良同樣是捅了一刀,但我這一刀造成的傷害遠勝費良。   費良也看向我的刀,眼中莫名的精光一閃,卻帶着些許疑惑。氣氛明顯頓了一下,但沒有人出口詢問,因爲這屬於別人的祕密,問了只會讓人不快。   “好了,大家將東西都肢解一下吧,哪些有用不必我說了吧!”熊剛笑着說道。   衆人一聽,紛紛上前去砍屍體上的四肢,幾下便將四個爪子砍了下來,熊剛還廢了老鼻子力氣,奮力去劈砍大猩猩滾落在一邊的頭顱。   我看的莫名其妙,便問胖子,“他們在幹什麼?”   “這猩猩死之前不是普通的猩猩,而是已經快成精成妖了,所以體型才能長這麼大。”   胖子道,說完指着那些四肢又道:“那些利爪已經是很不錯的獸材,可以用來製作武器,能值不少錢,還有它頭顱裏肯定也結出了晶核,可以用來製作法器,比我們用的普通桃木劍棗木劍要好很多。”   我恍然,之前在洪村地宮的時候,虹姨曾經用一把弓將魔王之魂射穿了,那把弓上面就鑲嵌了一些亮晶晶的東西,想必就是晶核了。   這點苗苗曾經和我提過,說動物道行的成長和人是兩條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