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試探曹天坤
千鈞一髮之際,斐虎只來得及雙臂一架,硬扛我一拳。
“咚!”
重拳如錘,狠狠的擊打在斐虎的手臂上,他渾身一震,朝後面蹬蹬瞪往後退十來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如果你就這點實力,還是早點跪下求饒比較好,省的鼻青臉腫的不好看。”我冷冷一笑,將他之前對我說的話奉還。
“你……”
斐虎手臂發顫,咬牙死死的盯着我,似乎想不通我的實力怎麼會進步那麼多。
但他沒有認慫,而是衝着三個手下大吼:“你們還愣着幹什麼,給我幹他!”
“上!”斐虎的三個手下也不含糊,從旁邊拳腳齊出,朝我攻過來。斐虎本人也不放過羣毆我的機會,咬牙切齒的逼上來。
“嗖嗖嗖!”
斐虎的三個手下也算得上是精銳,一個踹一個掃。一個攻我面門,上下盤齊出,配合的可圈可點。
可惜在絕對是實力面前,所有的技巧都是花花架子。
我一躍而起,一記重腿掃向離我最近的兩個;他們是速度和力量都無法與我匹配,沒有任何意外。悶哼一聲直接被掃飛出去;剩餘一個一擊掃空,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我一腳就朝他臉上踹了過去。
“嘭!”
那人騰空而起,落入了魚池中。
但很快,又有一隻拳頭朝我面門來了,赫然是剛剛趕到的斐虎。
我不敢輕敵。斐虎的實力遠高於他們,急忙偏頭一閃,朝旁邊跳去。
斐虎立刻收拳逼上,想在佔據突襲優勢的情況下壓住我,但他的速度明顯已經慢了我一籌,我連着閃避幾下便化解了他優勢。
“啊!!”
斐虎見勢頭漸失。急不可耐,大吼一聲朝我飛撲過來,想要纏上我。
我心頭一跳,他的撲上來的動作明顯有柔道的戰鬥風格,要是被鎖住很難脫身。
沒想到他看着甕聲甕氣的,還挺果決,他現在的優勢就是人多,可以搞羣毆,如果自己被纏住或者鎖住,那就糟了,他的幾個手下可以肆無忌憚的攻擊我。
我不敢過於靠近,急速後退,仗着速度拉開一點距離,猛的一腳踹過去,炁能全力爆發。
“去死!”
斐虎身子猛的一扭,只是避開身體的要害,悶哼一聲強行抱住了我的小腿。
我喫了一驚,根本沒想到他居然會以受傷的代價換取纏住我的機會。
只是,我這一腳的強度也超過了他的預計,他渾身一震,抱腿的氣力明顯不足,速度也慢了半拍。
我就抓住這一絲的破綻,手肘猛的朝他下巴撞去。
斐虎臉色一變,只得低頭避開那足以將他牙槽打飛的一肘,閃避的同時手上猛的用力,抱緊了我的小腿想要將我摔到地上去。
但我已經佔據了小半拍的先機,哪裏會讓他得逞,支撐腿一躍而起,一擊膝撞狠狠的撞向他的腦袋。
斐虎臉色大變,此時的他正往下用力,正好迎着我的膝蓋過來,根本避無可避,想後仰都來不及。
“嘭!嘭!”
接連兩聲悶響,一記是我被摔在地上,一記是斐虎被我膝蓋撞到面門,飛了出去。
落地之後我一躍而起毫髮無傷。斐虎就慘了。鼻子都被撞踏,鼻血如同泉水一樣往外流。
“老大!”
“沒事吧!”
這時候他的兩個手下急忙跑過去扶住他,那個摔進魚池的傢伙也爬起來了。
斐虎捂着臉,惡狠狠的盯着我咬牙切齒,眼珠子都紅了。
“滾!”他怒不可遏,一把甩開兩個手下,然後從背後抽出一把斧頭,欲上前和我拼命。
我本能的摸向重刀刀把,斐虎如果真敢動刀兵,我就敢殺他;施天宇我都敢殺,一個小小的斐虎算根蔥。
真要動氣刀兵來,斐虎的實力只會差我更多。我拼命的時候都是用刀的時候,刀法的成長遠勝於拳頭。
“住手!”
可就在這時,一聲炸吼從旁邊傳來。
我扭頭一看,別墅門口站着一個光頭大漢,不正是曹天坤是誰。
“你個丟人現眼的混賬東西,還不給老子滾!”曹天坤看了我一眼,然後轉向斐虎喝罵一句。
斐虎壓根緊咬,目赤欲裂,卻不敢在曹天坤面前放肆,只得狠狠的丟下一句“走着瞧”便狼狽的離去。
“哈哈哈,馬春兄弟,幾月不見,實力大長啊。”接着曹天坤哈哈一笑,迎了上來。
伸手不打笑臉人,我雖然對他這麼輕易放走斐虎的行爲有些不滿,但也不好再說什麼,笑着和他客套了幾句。
“來,裏面請!”曹天坤笑着請我進別墅;一臉笑容根本看不出任何不自然的地方,如果外人見此,恐怕還會以爲我和他的關係有多鐵。
“曹爺客氣!”他熱情,我自然也不會不識趣,現在敵友不分,沒必先給人臉色。
而且,我還是想跟曹天坤搞好關係,畢竟是一個堂口的勢力,能拉攏就得盡力拉攏,尤其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曹天坤將我請入別墅,還很客氣的讓侍者上了香茗,我喝了一口,笑道:“這段時間一直在外忙碌。沒盡到下屬的職責,還請曹爺見諒。”
“唉,馬春兄弟太客氣了。”曹天坤笑容滿面的擺擺手,道:“你可是曹爺親點小目,又是虹姐跟前的紅人,實際上和曹某是同級的。什麼下屬不下屬的,太客氣啦;以後曹某還得馬春兄弟在虹姐面前多多美言幾句呢。”
“曹爺過謙了,現在局勢危機而且混亂,曹爺可是咱川東區的頂樑柱,虹姨都看在眼裏呢。”他奉承,我也順嘴給他戴了頂高帽。順帶小小的試探一下。
如果他真有不忠的想法,在聽到虹姨關注的時候,肯定會有所有表現。
但讓我失望的是,曹天坤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異樣,反而似乎很受用一樣,紅光滿面,連連擺手大笑道:“馬春兄弟太過獎了,要說頂樑柱,曹某哪能和你比呀,你給家主延壽,出使苗寨滿載而歸,孤身一人援救吳大目。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大功?我窩在這裏過太平日子,實在汗顏,當不得,當不得。”
“過獎過獎,機緣巧合罷了。當不得真。”我也笑着擺擺手,同時心裏也有些犯嘀咕。曹天坤到底是根本沒有不忠之心呢,還是表演功夫實在到位?
接着我們又互相吹捧了一會兒,我又更深的試探他,問:“不知道曹爺對苗家現在的局勢如何看?”說完我盯着他面部的每一絲的表情。
曹天坤喝了一口茶,道:“家族內部之前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但我想,既然家主開始理事,那些令人不愉快的雜音就該消失了,所有人都應該團結在小主周圍,力扛趕屍門。”
我緩緩點頭,這話說的中規中矩。他的表情也依然看不出什麼異常。接着我們又說了一會兒,我還是沒發現什麼不對勁,於是只得放棄,開口告辭。
曹天坤還客氣的留我共進午餐,我婉言謝絕,他將我送出了別墅。讓我沒事多來走動走動。
我笑着應了一聲,離去。
回去的路上,我心裏不得勁,曹天坤的話和麪目表情沒什麼不對,是一個人正常的反應,而且也看不出有些什麼違心之舉。甚至還幾次表了忠心。
但我總感覺哪裏不對!
就像一道菜,色香都對,就是味道差了那麼一點意思。
總感覺他滑不溜秋的,逢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細細想了一下,曹天坤的忠誠度還是存疑。不過我也沒往壞的方面想,哪裏都不缺牆頭草,觀望也是正常的。這一次如果能除掉施長安,徹底打亂苗瀚父子的奪權部署,或許他會有所轉變也說不定。
……
回到住處喫過午飯,我正打算小憩一會兒,突然接到了徐大山打來的電話。
“是要動手了嗎?”不等對面說話,我急忙問。
“呃……是行動,不過不是針對施長安的。”徐大山明顯噎了一下,道:“你前兩天不是得到消息,有趕屍門的小隊潛伏進重慶想要對你下手麼?”
我一愣,隨後恍然道:“你是要幹掉他們?”
“不光是幹掉,還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我們之前不是計劃借趕屍門的刀幹掉施長安麼,我想就利用他們。”徐大山。
我眉頭一揚,這想法有點意思。
如果計劃成功,那就變成了施不仁派出來的殺我的小隊,結果卻把施長安殺了!
鐵證如山!
要知道,施不仁可是親自對施長安發出了追殺令的,他派出去的小隊“殺了”施長安,在外人看來,就是和尚頭上的蝨子,明擺着的。
哪怕就是同歸於盡,也完全可以理解,天衣無縫,沒人說得出閒話。
而且這樣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集體全部消滅,死無對證。
“這個方法好!”我心頭大亮。
徐大山:“不過呢,我們雖然已經確定了他們的身份,可惜還沒找到人,現在需要你出馬了。”
“你是想引蛇出洞?”我腦袋裏靈光一閃,頓時明白他想要幹什麼了。
“對,你和宗少爺現在來常青園,詳細的情況我們見面再說。”徐大道。
我應了一聲,掛掉電話,然後拉上胖子一齊趕往常青園。
……
第四百零一章:泰山壓頂
很快,我和胖子趕到了常青園,到的時候發現吳奎也在,徐大山正往一輛車的座椅下安裝追蹤芯片。
“現在什麼情況?”我連忙問。
吳奎遞給胖子一張地圖,對我們說:“我們已經在地圖的沿線安插了眼睛,待會兒宗少爺開車,沿着地圖的畫線走,小春你坐在後座,保持通訊。”
說完,他又遞給我一個通訊耳塞,只有圖釘那麼大一點,間諜專用。
我點點頭接過,塞進了耳朵裏面。
這時候徐大山也忙完了,走過來將一個紐扣大小的追蹤芯片扣在我衣服的內側,說:“這是追蹤用的芯片。你們身上和車上都有;車子還經過改裝,加焊了鋼條,輪胎和玻璃都是防彈的,路上小心,有什麼發現立刻和我們說。保持通訊。”
我說好,然後他倆又叮囑了幾句,我們便上了車,胖子啓動車子駛出了常青園。
我看了一下,發現車子裏面確實別有乾坤。裏面加焊了許多拇指那麼粗的鋼條,還沒來得及包裹,從焊縫來看顯然是剛剛纔焊好的,車裏甚至有不少沒清理乾淨的焊渣。
車子的所有玻璃也明顯經過換裝,裏面有些部位都還沒有完全復原。痕跡非常明顯。
不過這沒關係,從外面看,這就是一輛市面保有量挺大的普通家轎。
走了一段,我和吳奎試了一下通訊,沒有問題,於是胖子加速,沿着地圖上的劃線行去。
“小春,那個小隊還不知道我們已經盯上他們了,你觀察的時候不要太明顯,免的打草驚蛇。”耳機裏面傳來吳奎的聲音。
“好的,奎叔。”我應了一聲。
很快,胖子就駕車駛進了市區,沿着主幹道往城市的另外一段行去。
我不能頻繁回頭或者朝左右兩邊刻意去看,只得用眼睛不斷的掃視前方和側方,偶爾看到很可疑的目標,纔會偏過頭去掃一看。
也許是心理作用,也許是真的被人盯上了,進入市區沒多久,我就感覺到一股危機縈繞在我的身邊,後脊背的毛都豎起來了。
這是一種很神祕的第六感,說不清也道不明。
之後走了一段,那股危機感凝而不散,但也沒出現什麼異常的情況。
耳機裏,吳奎和徐大山一直在對話,沒發現什麼異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過了很久,直到胖子都快穿過整個重慶市區了,還是沒發現什麼異常。
我心裏不禁泛起了嘀咕,那些盯上我的人,該不會沒發現我吧?
我們走太快?或者。他們的素質太差?
不過轉念一想,應該不會,趕屍門門主親自下的追殺令,選出來的絕對是精幹,不可能是二流貨色。
又走了一段,胖子也有些着急了,因爲地圖上的路線已經快走完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來了短信。
我急忙摸出手機點開,是個陌生號碼。上面寫着:小春快往回走!
我渾身一震,號碼不認識,但我百分之百肯定,是陳久同!
他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發短信?
我腦海猛的閃過一個可能!
陳久同就是暗殺小隊的一員!
想法一冒出來,我瞬間就肯定了,一定是這樣。難怪之前接到陳久同電話的時候,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原來問題出在這裏。
陳久同幾個月前還只是趕屍門的普通成員,他沒道理知道趕屍門門主那個級別人物的動向,連苗家安插在趕屍門的高級密探都不知道,結論只有一個可能,他本身就是暗殺小隊的成員!
而這條短信,更是鐵證如山!
爲什麼?
一個大大的問號縈繞在我腦海裏面。
陳久同到底想幹什麼,他既然身負暗殺的任務,爲什麼要通知我?而且是前後兩次。
僅僅只是爲了熟人關係?
他應該明白,一旦暗殺小隊進入常青園的視野,他們極有可能被就地消滅!
換句話說,他告訴我的代價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生命。
我想不通,但也不敢怠慢,急忙把收到消息的事情和吳奎他們說了。
吳奎急忙道:“他們確實來了,你們下一個路口掉頭,引他們出來。”
胖子耳朵裏也有通信耳塞,聽到指令後在前面一個缺口處拐彎,拐過去,正好遇到紅燈路口。就停下等紅燈。
我們走的都是主幹道,每一邊都是四車道,胖子正好停在中間。
這時候,兩輛大掛車一左一右夾在我們車子兩邊,也在等紅燈。而且車上裝載的是一摞鋼管,直徑達半米,長度八九米,一看便知是重傢伙。
我心頭微微一跳,一股不好的預感縈繞在我腦海。於是便喊胖子一聲,示意他不對勁。
接着我再細細一看,頓時發現兩輛車幾乎一模一樣,貨物一樣,車型一樣,甚至連物流公司的名字都一樣。
再一看它們轉向的路口,一個直行,一個左轉!
“胖子!趴下!”
“春子,趴下!”
我和胖子同時驚吼一聲,然後猛的滾到座位下面。同一個地方的兩輛車不可能走兩個方向。車有問題,衝我們來的。
下一刻,我就聽捆綁鋼管的鋼絲繩“蹦”的一聲斷裂,一左一右最高處的兩根無比沉重的鋼管以泰山壓頂之勢砸向我們的汽車。
“嘭!”
即使是加了鋼條的汽車也無法承受重達十幾噸鋼管衝高處掉落的力量,直接癟下來。壓在了座位上。
裏面新焊上去的鋼條直接成了麻花,險之又險的幾乎就貼在我的胸口。只要再來一點點,胸骨恐怕都會被壓碎了。
“胖子,沒事吧!”我急忙問,生怕他反應慢了一拍被砸成肉餅。
“我沒事。別說話,當心他們補刀!”胖子用很小的聲音道。
我頓時一驚,還是胖子考慮周全,要殺我的人就在貨車上,如果聽到我們沒死。天知道會用什麼別的方法來補上一刀。
炸藥?毒藥?
“小春,宗少爺說的對,別說話,我們三十秒後趕過來!”吳奎焦急的聲音立刻從耳塞裏面傳出來。
我聽到了那邊賽摩發動機特有的轟鳴,他和徐大山應該正騎着摩托車在趕來的路上。
我心裏高度緊張。深怕他們一咬牙在我們車上裝一個定時炸藥包,那就真的死定了,眼下車子完全塌陷,車窗都被封閉了,幾乎一團漆黑。那些鋼條和座椅一包夾,更是成了一個籠子,想要出去沒半個小時根本不可能。
很快,我就聽到頂上有聲音,透過車頂被砸開的一絲小裂縫。我看到了一雙鞋底。
有人站在了我們的車頂上!
趕屍門的人!
我急忙屏住呼吸,然後手伸進口袋裏摸出了一瓶黑狗血,輕輕拔掉塞子,將黑狗血倒了出來,頓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縈繞在車內。
很快,裂縫處又湊近來兩個鼻孔吸了一下,一個聲音道:“應該死了,有血腥味。”
“走,此地不宜久留!”另外一個聲音回了一句。
接着我就聽腳步聲下了車頂,快步遠去。
十多秒後,賽摩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吳奎道:“他們走了,你們沒事吧。”
“沒事。”我和胖子齊齊說了一句。
我大鬆一口氣,幸好自己帶了一瓶黑狗血矇混過關,否則弄不好他們真的要補刀了。
胖子還奇怪地問道:“春子怎麼有血腥味,你受傷了?”
我說沒有,那是用來迷惑他們的,胖子聽完也鬆了一口氣,連說我乾的漂亮。
很快,賽摩就停在了我們後面,吳奎聲音再次傳來:“好了,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徐大山會將你們連車帶人送回常青園,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我說好,車頂上的鋼管肯定需要起重機,車頂也需要火焰切割才能破開,肯定不是短時間的事,甚至油箱的汽油也要處理乾淨,否則一着火我倆非得被燒焦不可。
緊接着,我就又聽到吳奎騎上賽摩離開了,風馳電掣,一下就遠去了。
我有些不放心陳久同,就問:“奎叔,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們?”
“看情況吧,能活捉利用最好,如果不能,那就只有就地做掉了,怎麼了?”吳奎明顯聽出了我聲音裏的異樣,問了一句。
“如果可以,能不能留他一條性命?”我試着說道。
不管怎麼樣,陳久同前前後後還是兩次通知了我。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不可能知道有暗殺小隊潛伏進來了,後果一定會死的很難看。
於情於理,不管是投桃報李,還是在他看着長大的叔侄情分上,都得留他一條性命。
畢竟,他救了我一命。
“我儘量。”吳奎說了一句,然後便是失去了他那邊的聲音,顯然是走遠了失去了信號。
之後,徐大山也趕過來了,安慰了我們幾句便下令手下人找起重車。忙活了一陣,鋼管被吊開,我們的汽車被裝進了一輛貨車,駛向了常青園。
等我和胖子完全從癟掉的車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了。
看着眼前極度凹陷下去的汽車,我和胖子心有餘悸!
如果不是那些鋼條起了一些支撐作用,整輛車一定砸成一塊鐵餅,我們根本不可能有活路。
好狠的趕屍門,好狠的手段!
……
第四百零二章:賣情報
“徐叔,他們不會逃掉吧?”
我有些擔憂的問徐大山,徐爺的定計是借這些人幹掉施長安,但施長安那邊到現在還沒眉目,所以肯定還不會是現在就下手;如果真要動手那也是迫不得已的情況了,施長安那邊就只能另外想辦法了。
“放心吧,我們已經調查過了。”徐大山笑笑,道:“那些人雖然精幹,但都是一些小目級別的人,實力並不強,只要他們現了身,再想離開川東區可就難了,況且由你奎叔親自追蹤更是萬無一失了。趕屍門那邊也是拿他們當炮灰使,不會有什麼援救行動的。”
我點點頭,突然有了一絲明悟。
因爲徐大山提到了一個詞:炮灰!
換句話就是說。陳久同他們一旦對我動手,不管成不成功,他們能跑出川東區幾率都不大。
那麼是不是有這樣一種可能。
陳久同,在自救?
他提前告訴我是希望我躲過這一劫,然後賣這個人情的份上。讓我出面保他一命?
如果他的邏輯鏈條是這樣的話,那他已經成功了,我已經讓吳奎手下留情了,而且吳奎也答應了。
只要他自己不反抗,吳奎肯定不會殺他。
這樣一解釋。事情就通了!
不過我也不敢肯定一定是這樣,因爲陳久同這個人自從洪村事件開始,就總感覺有些奇奇怪怪的。雖然從頭到尾他的行動都有合理的解釋,但覺的差了那麼一點點,有些不太對味。
就比如這一次。如果他一開始就打算賣我這個人情,爲什麼當時不表明自己就在暗殺小隊?
要知道,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如果他們提前顯露了蹤跡,吳奎弄不好會對他們格殺勿論,這樣一來的話前面的邏輯又被推翻了。
我實在想不通,也不想再去想了,等吳奎抓到陳久同,問問他就行了。
接着我們又說了一陣,徐大山便讓我們回去等消息,沒事別出門,現在這個風口上外面不安全。
我點點頭,然後和胖子返回了跆拳道館。
回到住處,我清洗了一番身上的黑狗血,便坐在沙發上等吳奎的消息。
兩個多小時之後,徐大山打來了電話,說那幫人的位置已經鎖定了,而且還封鎖了他們所有的出入口,現在就等施長安那邊了,一旦有了消息,兩邊就可以同時動手。
我聽完鬆了一口氣,這件事就算了成了。
之後我追問陳久同在不在,徐大山說還不確定,因爲怕打草驚蛇,要等動手的時候才知道。
……
之後我們又等了兩天,這天中午徐大山打來電話,讓我們分頭趕往恩施截殺施長安,他和吳奎也會從不同方向出發。
施長安已經接到調令,正從苗家族內的鄂省神農架出發,沿高速公路南下,在來重慶的路上。今天夜裏就會到達恩施。
我們就在恩施的高速服務區動手。
爲了掩人耳目,我和胖子從跆拳道館出發,沒用常青園和跆拳道館的車,而是打電話給周建兵,讓他弄一輛的士過來接我們。
周建兵動作挺快,我們剛到門口,就有一輛的士“恰好”空車經過。
上了的士後,司機二話不說載我們去了滬渝高速入口,周建兵早就備好車等着我們了。
個把月不見,他瘦了一些。但精神狀態很好,精幹,一雙眼睛不再是以前酗酒過多的矇矓,變得精光閃爍;身後還跟着兩個人,雖然沒有炁能波動,但一看便知是練家子。
“老闆。”
周建兵見我們過來,恭敬的上前拉開了車門。
我被他的稱呼弄的一愣,但隨後也反應過來,這個稱呼是眼下最合適的,尤其是他身邊還跟着手下的時候。
老闆這個稱呼可以指代任何身份,就是一個代號,很朦朧,容易在手下人面前保持神祕感。而威嚴就來自未知和神祕感。
果不其然,周建兵這一喊,他身邊兩個手下的臉色就變了。
胖子下車前丟給我一個肯定的眼神,示意周建兵這人可用。
下車後,周建兵問我要不要陪同一個司機,我說不需要,這件事屬於機密,不能有生人蔘與。
之後我和胖子換乘周建兵準備好的車,驅車上了高速朝着恩施方向駛去。
路上我覺的有些奇怪,就問胖子:“徐叔他們怎麼能確定施長安就一定會在恩施服務區停靠呢?”
“嘿嘿。”胖子朝我一笑,道:“正當的理由是,恩施處在神農架和重慶的中間位置上,車子加滿一箱油到那裏也該燒的差不多了;再者。恩施一過界就是重慶,而重慶現在是我們的地盤,施長安只要不笨,他就應該在恩施加滿油然後一路不停直奔重慶,這樣是最安全的。”
我點點頭。又問:“你說正當理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有不正當理由?”
胖子冷冷一笑,反問:“你覺的一個堂堂次目上任,會是一個人麼?”
我頓時眉頭一揚,驚道:“有內應?!”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覺的,應該八九不離十。”胖子道。
我一陣恍然,施長安雖然成功安插進來,但他孤身一人來的,沒有任何班底,家族選派的隨同人員要收買出一兩個內應出來並不難。如果有人建議在恩施停靠加油,想必施長安基於正常的反應,應該是不會拒絕的。
他好歹是一個大目,就算遇襲打不過也可以跑,川東區能將他留下來的人並不多。徐爺或許可以,但眼下川東風起雲湧,徐爺不可能離開坐鎮的重慶。
他不至於風聲鶴唳。
明白了這些關節,我頓時明白截殺地點爲什麼放在恩施了。
與此同時,我也更加了解了情報的巨大作用。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我想起了周建兵,他現在在弄情報網監視苗海,肯定缺錢。
我對錢沒什麼概念,只要有。花多少都不心疼,只是關鍵的是,手頭沒錢了。
想了想我問胖子:“胖子,怎樣來錢快?”
胖子眉頭一揚,似乎也明白我在想什麼來。問:“你要大錢?”
我說是。
“那肯定是搶劫來的快啦。”他理所當然地說道。
“廢話,我也知道,可現在我能打劫誰去?”我沒好氣的橫了他一眼。
“大錢沒什麼門路,但小錢還是沒問題的。”胖子沉吟了一下,打了個響指。道:“有了,你去找海東青,把大魔城發生的事情當做情報賣給他,應該能值點錢,前提是沒有人搶在你前面。”
我眼睛一亮。
海東青。法事行論壇上的那個情報販子,上次大魔城探險隊的情報自己就是在他手上花了一萬大洋買的。
他不光賣情報,也買情報,有買有賣方成生意。
於是我急忙拿出手機登陸法事行論壇,然後在站內給海東青發了一條短信說賣情報。他頭像是亮的,顯然在線。
很快,海東青就回消息了:什麼情報?
我發:大魔城的情報。
對面幾乎是秒回:要!
看反應似乎很重視,或者說,很急切。
很快他又來了:你先把情報發過來給我估值,驗證之後立刻打款,最長的週期不超過半個月。
我看的眉頭微微一皺,問胖子:“他讓我先說情報,靠譜麼,不會拿了情報不付錢吧?”
“應該不至於。”胖子擺擺手,道:“海東青是一個老情報販子,很喫得開,信用方面沒有什麼問題,我還沒聽說有人跟他發生過糾紛。”
我點點頭,轉念一想這情報不賣的話爛在心裏也是不值一毛,索性便將大魔城沉入弱水沼澤的事情說了一邊,還把吳奎的猜測大魔城會移動的推測也丟了過去。
那邊沉默了幾分鐘,然後說:這條情報價值五百萬,我會盡快驗證,請提供收銀帳號。
“五百萬!”我嚇了一大跳。
胖子也喫了一驚,無語道:“看來大魔城的情報現在很值錢啊,早知道就該早點賣了,否則讓別人搶了先,那就一文不名了。”
我深以爲然,憑空五百萬,相當於四塊祕銀錠了,也許對於那些月薪大幾百萬的大目來說毛毛雨,但對我來說可是一筆不小的錢。
小目的年薪才五十萬,我每個月均攤下來光給七彩鷹買糯豆就能花光。
接着,我立刻把周建兵的帳號給他發了過去,這筆錢直接打給周建兵做活動經費,這樣他那邊纔好開展活動,情報網的擴充期可是很燒錢的。
……
胖子的車速一直踩在一百二十碼上,速度飛快,在夜晚漸漸降臨的時候,到達了重慶邊界,這時候徐大山給我打來了電話,讓我們在恩施高速服務區五十公里的前一站,白果停車區和他匯合。
很快,我們就到了白果停車區,徐大山在汽車上,一見到我便搖下車窗讓我上車。
上車後,徐大山拿出一粒黑黢黢的藥丸,對我說:“我打算給施長安下軟骨散,這是軟骨善的解藥,你先服下去。”
我點點頭,接過藥丸吞下去,徐大山又拿出一個小瓶子,用毛刷將裏面一種透明的液體往我脖子上抹,解釋道:“這是我配置的軟骨散,是一種強烈的麻醉藥,只要施長安碰到你的脖子,一分鐘內他就會中招,那一分鐘你一定要拖延過去,明白嗎?”
我重重點頭,施長安要殺我根本不需要一分鐘,怎麼拖延時間得好好想想。
事關小命!
……
第四百零三章:施長安中計
想了想,我又讓徐大山給我手上也抹上軟骨散,萬一施長安沒掐我脖子,自己就得化被動爲主動了。
徐大山照做,然後叮囑我小心,還在我耳朵裏塞了一個很隱蔽的間諜耳塞。
之後,我回到車上,胖子驅車繼續上路。
五十公里的路程半個小時就趕到了,我們隔着還有段距離便在緊急停車帶上停車,步行穿過高速公路到達對面的恩施高速服務區。
進去之後,我們找了一個離加油站比較近、比較隱蔽的位置貓下來;我對徐大山通報:“徐叔,我們已經到地方了,你們在哪?”
“我和你奎叔在服務區裏面,有消息就會通知你,保持通訊靜默。”徐大山說道。
我應了一聲不再說話,吳奎已經趕過來了,說明趕屍門那個小隊應該已經被收拾了,弄不好人也已經帶過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寒地凍,嘴裏哈出的氣都變成的白霧,南方的溼冷比一兩個月前的東北冷的還厲害。
我們窩的地方下面全是冰,溼冷的空氣嗖嗖的直往衣服裏面鑽,我還好,胖子被凍的打哆嗦。他頂了一陣扛不住了。拿出一個小瓶子喝一口,比了個口型問我要不要,說是酒。
我直搖頭,現在我身上抹了軟骨散,還喫了解藥,萬一喝酒引起什麼異常反應就糟糕了。徐大山沒說。藥理方面的是自己更是一竅不通;不敢去試。
之後,我們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還是沒有任何消息,我有些沉不住了,正想着是不是詢問一聲的時候,徐大山說話了:“小春注意,施長安的車隊來了。一共是五輛車,中間是一輛加長林肯,等下車停下你就從旁邊走過去,引他去衛生間。”
我精神一振,急忙應了一聲,盯着服務區的入口處。
沒過多久,一共五輛車的車隊緩緩從高速偏離主道,岔進了高速服務區的入口處,兩輛車開道,兩輛車斷後,中間赫然便是徐大山說的加長林肯。
我和胖子急忙把身子縮了下去,移開了目光,大目級別的高手第六感極其敏銳,盯着看很容被感知到。
等車隊進了加油站我才抬起頭,衝胖子丟了個眼色,起身走了出去,之後徑直從林肯車不遠的旁邊經過,走向衛生間。
剛剛過去,我就感覺一股若有若無的注視感縈繞在我背後,凝而不散,暗暗一凜,被盯上了。
我不敢回頭,因爲回頭就得露餡。不緊不慢,我裝作一副要上廁所的樣子,上了階梯往一樓的公共衛生間走去。
走到衛生間門口,我朝門口的洗手檯上的鏡子瞟了一眼,發現施長安下車了,但他卻不在加長林肯車旁邊,而是在倒數第二輛旁邊,車門還半開着,正盯着我的背影。
顯然他並沒有乘坐中間的林肯車,而是坐在了後面的保衛車裏。我暗道一聲狡猾,如果有人將突襲的目標放在林肯車裏,就着了他的道了。
我很快移開目光走進了衛生間。
此時已經快到夜半了,高速上已經沒什麼過往的客車,偌大的衛生間裏空蕩蕩的。
掃了一眼。我走進了最裏面的一間大解間,關上門。
坐在馬桶上,我心臟不免開始加速,施長安既然下車,就肯定會來,下面一個弄不好自己有可能會命喪於此,他可是恨我入骨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沒多久我就看見門外出現了一雙腳,定定的站在外面。
我嚥下一口唾沫,按下抽水馬桶,努力鎮定表情,裝作完事了要出去的樣子。扭開了門上的旋鎖。
“嘭”的一聲,門剛剛打開一條縫便被狠狠的撞開了,兩截短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我叉過來,將我頂在牆上,卡住了。
施長安滿臉獰笑隨手將廁門關上,一雙眼睛恨不得將我大卸八塊,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剛想着回去怎麼報仇呢,你就撞上來了,真是老天開眼啊!!”
我心中萬千羊駝狂奔而過,他大爺的居然沒伸手掐我,而是用三節棍將我叉住了。
這還怎麼上毒?
我嚥了一口唾沫,立刻裝慫,道:“施長安,你現在已經是苗家人了,我們是同行,你不能殺我。”
“哼哼,殺你?”
施長安兩眼通紅,怒道:“你想死沒那麼容易!老子的大好前程全毀在你手裏,不將你一刀一刀的剮了,難解我心頭之恨!”
我聽的暗暗一喜,只要他不打算一招乾死我,最危險的情況的就過去了。
但我臉上不敢表此任何異樣,裝作驚恐的樣子,道:“我告訴你,我是和別人一起去苗家的,如果我半道出了事,苗家人第一個想到的兇手就是你!你逃不了的!”
“你以爲我會怕嗎?”
施長安不屑的冷笑,道:“告訴你。就算我殺了你也有苗瀚父子替我頂着,我一個次目殺你一個小目,連理由都不需要找,你算哪根蔥?”
“我……我跟你拼了!”我伸手就抓向施長安手,打算主動抹毒。
可讓我失望的是施長安的動作比我快多了,我還沒摸到他。他雙棍一夾一用力,轟的一聲將我打出了大解間,門都被擊垮了。
我摔在地上一陣頭暈目眩,還不等我反應過來,脖子就被掐住,用力提了起來。
我頓時窒息了。但心裏面卻是狂喜。
這混蛋終於死性不改,掐人了。
一分鐘倒計時開始……
可……還沒等我回過神來自己又被摔了出去,重重的砸到了牆上,腦袋一黑差點昏過去。
接下來,施長安是完全把我當成了沙包,摔過來踢過去,將怒氣發泄狠狠在我身上,下手特別黑,但他沒踢我要害,而是專挑疼的位置踢,顯然是不打算把我弄死,要慢慢將我折磨致死。
沒幾下我就躺在地上岔了氣。弓着身子疼的直哆嗦。
就這時,朝我走過來的施長安突然晃了一下,腳下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
我狂喜,軟骨散發作了!
施長安臉色大變,握了握拳頭之後看向我,驚吼:“混蛋。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冷笑,不說話,努力平復氣息準備反抗,最關鍵的時候來了,施長安肯定要狗急跳牆!
果不其然,他氣急敗壞。“噌”的一下抽出一把尖刀,咬牙切齒:“賊子,竟敢對我下毒,我宰了你!”說完他徑直朝我衝過來。
我大喫一驚,這混蛋發作了竟然還能跑,二話不說立刻起身。扭頭就踉踉蹌蹌的奔向衛生間的窗戶。
但施長安的速度快我不少,我還沒到他便已到我身後,一刀狠狠的朝我扎過來。
我急忙轉身,抽出重刀一架。
“嘭”的一聲,兩刀交擊,巨大的撞擊力讓我再次飛撞到了牆上。
施長安腳步不停。又朝我來了。
“去死!”
我雖然被撞的後背生疼,但岔氣總算好了一點,能使上一些力氣了,二話不說一刀朝施長安斬了過去。
可讓我渾身發涼的是,施長安竟然不閃不避,一刀朝我心臟捅了過來。重刀嵌入了他的肩膀。鮮血飛飆,但他沒有露出一絲痛苦之色,有的只是復仇的瘋狂。
我後脊背寒氣大冒,他肯定是猜到了什麼,要在最後關頭和我同歸於盡!
千鈞一髮之際,我猛的往下一坐。避開心臟,尖刀“噗嗤”一聲,狠狠的從我鎖骨刺入,從後背穿出,將我釘在牆上。
我疼差點昏過去,這時候施長安再次踉蹌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穩住了,鬆開尖刀一拳差我腦袋轟了過來。
我亡魂大冒……要命!
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刻,突然一隻手猛的抓住施長安拳頭。
我順着那隻手一看,頓時大喜,吳奎!
施長安大驚失色,怒吼一聲還想動手,被吳奎一把給甩飛了。藥效發作的他也就能對付被踢岔氣的我,對上吳奎根本不夠看。
“忍着點!”吳奎走上前看了一下我的傷勢,抓住刀把,猛的將尖刀拔了出來。
我疼得冷汗立刻就下來了。
緊接着,胖子和徐大山也從窗戶翻進來了,一見裏面的情形都有些喫驚,徐大山將施長安制服,爲了防止他咬舌還把他下巴卸了。
胖子則將衛生間給關上,鎖了起來,然後撲到我旁邊,關切道:“春子沒事吧?”
我搖搖頭,幸好避開了要害,只是骨頭斷了好幾根疼的不行,沒傷到要害,需要點時間恢復。
“這個是療傷藥,服下去!”
徐大山從兜裏掏出來一個小玉瓶丟給胖子;胖子接過,從裏面倒出一顆紅色的小藥丸放進我嘴裏。藥丸一入口,頓時一股熱流激盪全身,那股難忍的疼痛感頓時就減輕了五六成。
“宗少爺你帶小春立刻離開,接下來這裏交給我們。”吳奎見我好了一些,立刻對胖子說道。
胖子點頭,扶着我在吳奎的幫助下翻出窗戶,到了服務區後面的一塊荒地裏。
這時候,一行黑衣人從遠處奔了過來,每個人肩上都扛着一個麻袋,敏捷的從窗戶跳了進去。
我一看頓時便明白過來,吳奎和徐大山是要在這裏佈置現場,造成趕屍門在這裏截殺施長安,最後雙方同歸於盡的假象,將真相掩蓋。
一來除掉施長安,二來將除掉他的鍋甩給趕屍門。
……
第四百零四章:事後
接着,胖子扶我繞過服務區穿回對面上了車,又驅車下了高速從收費站繞回對面,返回重慶。
再次路經服務區的時候,發現施長安的隨同人員已經下車,往服務站裏面去了,應該是他們感覺到了什麼不對。
我急忙報告:“奎叔,施長安的隨同人員朝你們去了。”
吳奎馬上就回:“放心吧,我們已經佈置好現場撤退了,你們沿路返回,快到重慶的時候提前下高速,從別的方向進重慶市區,儘量不要讓別人知道你們上了滬渝高速;除非緊急的事情,二十四小時之內儘量不聯絡。”
我應了一聲,把耳塞掏了出來捏碎甩出車窗,胖子深踩油門加速,往重慶趕去。
回城的路有些漫長,胖子將車開的儘可能快。幾乎是一路超速,因爲怕後面施長安的陪同人員追上來,直到把車子開的發飄才,不得不把速度稍稍降下來一點。
我坐在副駕駛上,療傷藥丸的熱力衝的我有些暈乎乎的,加上傷口依舊疼痛難忍。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迷糊糊的突然感覺有人拍我的臉,緩緩在睜開眼,面前是胖子一張焦急的臉。
同時,我也猛的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對勁,心慌氣短。渾身發軟,眼皮就好像吊了鉛塊一樣,無比沉重。
努力睜眼掃了一下車外,發現這裏是一處加油站,應該是胖子停下來在某個服務區加油。
“你感覺怎麼樣?”胖子關切道。
“我怎麼了?”我本能的回想起徐大山給我抹的軟骨散,暗道該不會是那個毒過量了。或者有別的什麼紕漏。
胖子臉色很不好看,說:“你中毒了,施長安傷你的那把刀上有毒,你撐着點,我送你回重慶找徐爺!”
他一說,我也感覺傷口那裏不對了,冰冰涼,就像那裏捂了一坨冰。
我深呼一口氣,用力抬起手掀開胸前的衣服一看,頓時嚇的一激靈,傷口一片全部發黑,甚至還隱隱散發出一股惡臭味。
只看了一眼,我就不敢看了,確實中毒了,而且還在擴散。
“加油的,能不能快點!”胖子瞟了一眼油表,探出頭用力拍打車門,焦急的對外面的加油工吼道。
油加滿之後,他一踩油門車子躥了出去,很快駛回了高速。
“春子撐着點,我已經通知徐爺了,他派的人帶着藥正在趕來的路上。”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我點點頭,感覺困的不行,很快又睡了過去。
……
這一覺我睡了很長很長,中途有好幾次我迷迷糊糊的醒了,想睜開眼睛卻辦不到,沒幾下又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如此循環,足足有四五次。
終於,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個很明亮的房間裏,上面一排的人頭。
眼睛緩緩聚焦,吳奎、徐大山、福管家、胖子,萬良……還有,毒蝴蝶!
“醒了!醒了!”胖子笑了。
徐大山和吳奎點點頭,臉上凝重漸漸放鬆。
“馬春。感覺怎麼樣?”毒蝴蝶湊過來,很認真的觀察我的瞳孔,關切的問了一句。
我感覺了一下傷口,麻麻癢癢的,稍稍動了一下不冷也不疼了,於是掙扎着坐了起來,問:“我中毒好了?”
“只要你感覺肩膀不涼了,毒就解掉了。”毒蝴蝶點點頭。
我頓時大鬆一口氣,看牀邊擠了這麼多人,就問:“我睡了多久?”
“三天。”胖子伸出三根手指頭。
“這麼久?”我喫了一驚,急忙扒開衣服去看傷口,發現那裏傷口已經合縫了。肉色也恢復了紅潤。
“你中了施長安抹在刀上的腐毒,是屍毒的一種,初中毒的時候基本察覺不到,等發現的時候往往已經太晚了;好在你身體的復原能力夠強扛住了,等到了苗寨的使者。”徐大山笑着解釋道。
我點點頭,對毒蝴蝶說了一聲謝謝。苗寨喜歡玩蠱和毒,想來肯定是常青園這邊也束手無策最後求助於苗寨,毒蝴蝶和萬良便趕過來了。
“小菜一碟。”毒蝴蝶光潔的下巴微微一揚,道:“再說我也不是專程來救你的,我只是路過這?”
“路過?”
我一愣,隨後反應過來,“你這是要出使苗家?”剛纔徐大山稱呼毒蝴蝶喝萬良爲苗寨的使者。
“嗯,看你的復原情況,如果沒什麼事我明天就從這裏啓程去神農架!”毒蝴蝶俏皮的笑笑,憧憬道:“說起來,我也有好多年沒去過神農架了,還有苗苗表姐,快一年沒見過她了。”
“苗苗。”我嘀咕了一句,這次施長安死了,應該能對她有所助力了,如果能因爲影響到苗家內部,解除她的軟禁就好了。
想到施長安,我急忙問:“對了,施長安的事情怎麼樣了?”
“放心吧,這件事已經定性了。”徐大山笑笑,道:“鐵證如山,趕屍門和苗瀚父子現在都只能喫啞巴虧。”
我徹底鬆了一口氣了,事情總算成了,隨後又想到了陳久同,便問吳奎他人怎麼樣了。可吳奎卻說:“沒發現他,失蹤了。”
“失蹤了?”
我眉頭微微一皺,陳久同必然是暗殺小隊的一員,他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失蹤呢,難道他在行動之前就已經離開了?
這樣解釋的話,似乎也說得通。暗殺小隊都是炮灰,他不甘心功歸於盡也是正常的。
接着我們又說了幾句,吳奎和徐大山便讓我好好休息,便離開了。萬良客套了幾句,也跟着出去了。
房間裏只剩下胖子和毒蝴蝶。
我看着毒蝴蝶,問:“你代表苗寨出使苗家。是要結盟嗎?”
“這可是我苗寨機密,你一個小目不應該知道太多。”毒蝴蝶晃了晃頭,撅着嘴不肯告訴我。
“喂。”我沒好氣道:“當初我可是代表苗家出使苗寨,怎麼也算一個牽線搭橋的人,還不能讓我知道?”
“嗯……好吧,算你說的有道理。”毒蝴蝶摸着下巴,故作遲疑的點點頭,道:“其實結盟的事情兩家都已經商量好了,而且也已經開始行動了,我去苗家不過是走個過場,正式宣佈一下,也可以說是禮尚往來。”
“那就好。”我心情大好。一切都朝着預期的方向發展,中間雖然有波折和危險,但都順利趟過來了。
尤其是施長安這件棘手的事解決,更是解了川東區一個定時炸彈,也瓦解了苗瀚父子不擇手段的陰謀。
“對了,苗巫大人怎麼樣了。”我又小聲問。苗巫是苗寨的支柱,他的狀況牽繫苗寨的底蘊和實力,牽一髮而動全身。
毒蝴蝶猶豫了一下,道:“苗巫的情況不太樂觀,但還有一戰之力,目前還在想辦法。”
我點點頭。這已經是最好的預估了,只要有一戰之力,就算沒壞到底。
之後聊了幾句,我想到了苗苗,又試着問:“那個,你去苗家。能見到苗苗嗎?”
苗苗被軟禁,也不知道軟禁的有多厲害,准不准許和外來的使者見面;毒蝴蝶這次代表的是苗寨,不是他私人,性質有些不一樣。
好幾個月不見她,也沒音信。思念滲入骨髓。
“怎麼?你想她啦?”毒蝴蝶擠眉弄眼的盯着我,嘴角帶着嘲弄。
我沒好氣,道:“對呀,不行嗎?”
“喲喲喲,真不害臊。”毒蝴蝶白眼一翻,一臉鄙視的看着我。
“我一個大男人害什麼臊!”我懟她。
“切。不要臉!”
毒蝴蝶一扭頭,一副懶得理我的樣子,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我一陣無語。
這時候,胖子從兜裏摸出了我的手機遞還給我,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海東青那筆買情報的錢已經兌現了。周建兵昨天打來電話,說錢收到了,你中毒的事我沒和他說,怕亂了軍心,你趕緊給他回個電話報平安吧。”
我點點頭,胖子考慮的周全,於是給周建兵發了一條短信,讓他有空回電話。
怕他在忙活,有時候手機的震動和鈴聲會害死人。
很快周建兵就打來了電話,說錢已經收到了,還說苗海的雲麾堂有些異動,之前兩天夜裏都派人去了碧落谷。
我一愣,急忙道:“你確定苗海派人去了碧落谷?”
碧落谷次目的位置一直空缺,剛剛除掉一個施長安,苗海又開始勾搭碧落谷了,肯定是得到了苗瀚父子的指示。
“確定,有一撥還是我親自盯梢發現的。”周建兵很肯定地說道。
我沉吟了一陣,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們注意安全,再監視。”
“好的,老闆。”周建兵應了一聲便掛掉了電話。
“什麼情況?”胖子也聽見了,臉色微微一變。
我把事情一說,胖子大變,道:“該死,常青園監視雲麾堂的人被收買了,今天早上我還聽徐叔和奎叔交談,說沒發現苗海有什麼動向。”
我拳頭一捏,果然,自己提前佈置人手簡直苗海沒做錯,常青園的情報系統真的被滲透了!
要不是周建兵,恐怕我們現在還矇在鼓裏不知情。
“不行,我得去通知他們,否則要壞菜!”胖子立刻跑出房間,追吳奎他們去了。
……
第四百零五章:突然降臨的危機
時間推移到第二天,我傷恢復的差不多,一大早睡的正香呢,門啪嗒一聲被打開了。
我一下被吵醒了,以爲是胖子,有些不爽道:“什麼情況,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還早呢,你養的七彩鷹都打了五遍鳴了。”毒蝴蝶的聲音傳來。
我急忙抬頭一看,發現毒蝴蝶揹着手正一蹦一跳的朝我走過來;她心情似乎很不錯,美滋滋的跟喫了蜜似的。
“我說蝴蝶小姐。”我嘴角一扯,無語道:“男女授受不親,你個姑娘家家的這樣闖進來是不是不太好啊?”
“哼,小氣鬼。”
毒蝴蝶杏眼橫了我一下,頓時變的氣嘟嘟的。
但很快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脣角微微一揚,故作一聲嘆息:“唉,本來呢還想帶你一起去苗家的,但現在還是算了吧。免得別人說什麼授受不親。”
說完,她轉身就往門外走。
“去苗家?這小妞居然要帶我去苗家?夢寐以求啊!”我心臟狠狠一抽,急忙坐起來,道:“別!有話好好說!”
“哼,本姑娘已經改變主意了。”
毒蝴蝶頭一揚,像只驕傲的孔雀一揚。頭也不回的拉開門要離開。
我急了,想也沒想便從牀上跳下追上去就拉住她,忙道:“好啦好啦,剛纔是我的錯啦,我小氣鬼,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計較,行不行?”
“哼哼,這還差不多。”
毒蝴蝶這才得意的回過身來,道:“這樣吧,我現在……”
她只說了一半便戛然而止,瞪大了一雙杏眼看着我下面。化作一聲尖叫:“啊!!流氓!!”
我低頭一看。
大爺的,忘穿褲子了!
……
三個小時後,日頭上三杆,驅散多日陰雨的溼寒,空氣中總算有了一絲暖意。我、胖子、毒蝴蝶坐在駛往神農架的豪華房車內,氣氛有些尷尬。
當然,主要還是我和對面的毒蝴蝶。
胖子坐在一旁,狐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毒蝴蝶,手輕輕懟了我一下。
“怎麼了?”
我努力裝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要是讓我苗苗知道我只穿一條短褲出現在別的女孩子面前,她非閹了我不可。
打死不能說!
胖子一攤手,意思很明顯:問你呢?
我瞟了一眼坐在對面沙發上的毒蝴蝶,她低着螓首,假裝很認真的看一份報紙,俏麗的臉龐浮上一層誘人的紅霞,平時嘰嘰喳喳像只小麻雀,現在卻是上車之後一句話都不說了。
胖子見此,臉上的狐疑越來越重。
我急忙道:“那啥,有點冷,我喝點酒。”
說完我起身走到房車裏面的一個酒櫃裏拿了一瓶威士忌,擰開倒出一小杯,一飲而盡。
“我也去喝點。”
胖子對毒蝴蝶笑笑,也跑了過來,咬牙切齒的盯着我,小聲道:“春子你個人渣,你是不是把人家怎麼樣了,早上那聲尖叫我可聽見了,老實交代!”
“我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急忙解釋,但沒敢全說,撒了個小謊,道:“早上我還沒起牀,毒蝴蝶闖了進來,然後……就看到不該看的了。”
“就這樣?”胖子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使勁點頭,我要是說自己沒穿褲子跑過去拉人家,這傢伙非跟我拼了不可。
胖子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沒再追究,拿出兩個酒杯道:“倒上,一個人喝不成悶酒了?”
我給他倒上,胖子拿着酒杯走回去,不知道和毒蝴蝶說了一句什麼,將其中一杯酒遞給了她。
我大鬆一口氣,看了一下威士忌上面的價籤,大爺的五個零!
走回去,我不動聲色的換了一個位置,坐在了角落裏的一個懶人沙發上,窩在裏面。
沒有面對面,氣氛才稍稍沒那麼尷尬了。
抿了一口酒。我回想起早上徐爺跟我打過的那個電話。
早上毒蝴蝶看到不該看的落荒而逃之後,徐爺就給我打來了電話,說蝴蝶對常青園安排的接引人不滿意,點名要苗家宗少爺親自做接引人,還讓我也陪上。
我知道毒蝴蝶什麼滿意不滿意的,都是藉口,她肯定是隔天晚上就對徐爺提要求了。目的就是爲了帶我和胖子光明正大的去一趟苗家。
徐爺這麼一說,我自然滿口答應,求之不得,於是便有了這一趟是成行。
這一趟除了我和胖子之外,還有兩個常青園的小目帶隊一起上路,和毒蝴蝶原本的護衛一起負責安全事宜,前前後後一共七輛車。
萬良此刻在最前面的開路車上親自擔綱警戒。
一路無事,過了一會兒,毒蝴蝶和我都沒那麼尷尬了,車隊除了加油一路不停,中午的午餐還是我們自己親自動手在車上做的。
不得不說這輛房車的豪華程度簡直令人髮指,配有一個小廚房,一個小酒吧,一張牀兩個沙發,電視冰箱空調熱水器應有盡有,甚至還有一個迷你的洗澡間!
簡直就是一個縮小版的豪華酒店!
通過聊天我才知道,這纔是毒蝴蝶真正的座駕,之前那輛瑪莎拉蒂不過是她的玩具。
……
很快,時間推移到臨近天黑,這時候車隊已經靠近神農架的外圍了,下了高速後往北走,萬良顯然不是第一次來,根本不需要諮詢路線。
走了一段,車隊便進山了。轉彎比較多,速度減慢了不少,天色完全黑下來,我朝窗外看去,發現兩邊黑黢黢一片,一點燈火都沒有。顯然這裏已經沒有人煙了,周圍都是高聳入雲,茂密的森林,一派原始的景象。
之後車隊又走了大約半個小時,我就問胖子大概還需要多久。
“照這個速度得一個小時,之後會沒路。要換乘直升飛機,還得半個小時。”胖子道。
我抽了一口涼氣,苗家的核心重地藏的真夠深的,高速一共才走了五個多小時,這林區就得走上近兩三個小時。
不過想想也是,整個鄂西北就一個神農架,人跡罕至,裏面甚至還流傳有無數野人的傳說,是國內爲數不多的原始森林無人區。
沉默了一會兒,前面出現了一個兩山夾一谷的地形,不知道爲什麼,看那處地形。我突然感覺到一陣不安。
似乎爲了印證我的感覺,下一刻,密林處藍光一閃,一圈水藍色的波紋急速朝我們擴散而來,穿過車身,車上的電視“噼噼啪啪”電光四濺。一下就黑了屏,再之後所有的電器都發出“滋滋滋”輕微的電弧聲。
胖子正拿在手上玩的手機也和電視一樣,電弧亂竄,胖子還被電了一下,手機掉在地上,屏幕一下就黑了。
最後是車上的燈。閃了幾下也滅掉,頓時一團漆黑。
“什麼情況?”我喫了一驚,從來沒裏經歷過這種事情,本能以爲是猛鬼突襲。
“不好,是電磁脈衝炸彈!”胖子驚道。
我大喫一驚,電磁脈衝炸彈聽過。是一種不傷人,專殺電子產品的軍事武器,用來癱瘓、摧毀敵方電子設備和計算機,它產生的脈衝波可以讓電子產品的電路產生高能電流,將電路里面的電子元件擊穿,燒燬。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凡是帶電路的產品,無一能倖免,在電子信息時代,足夠和核彈比肩。
“快下車,我們被暗算了,他們是在毀滅我們的通訊!”胖子大驚。
我立刻拉開車門準備下車。可還沒來得及跳下去,兩邊的山上再次閃出火光,十幾枚紅色的什麼東西朝我們的車隊來了。
“RPG!”
我寒魂大冒,猛的抓住胖子和毒蝴蝶,用盡全身力氣往外面的一躍。
剛剛落地!
“轟隆隆……”
幾十枚彈頭化作沖天的火光和氣浪,整個車隊轟上了天!
我急忙將毒蝴蝶和胖子壓在身下。
灼熱的氣浪滾滾而過。瞬間我就感覺自己的頭髮焦掉了,皮膚火辣辣的疼!
等飛上天的七輛車落地,已經完全燃起了沖天大火。
“二叔!”毒蝴蝶看着眼前的火山嘴脣發顫,整個人愣愣的,帶着濃重的哭音,似乎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快走,這裏有埋伏!”胖子急忙起身將我倆拉起來。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兩邊的山上便亮起數十根火把,朝着我們衝過來,幾乎是四面八方。
“這邊!”胖子挑了一個沒火把的縫隙,帶着我和毒蝴蝶深一腳淺一腳的朝着旁邊的叢林裏面衝進去。
叢林裏面藤蔓荊棘到處都是,身上不斷的傳出來被劃傷的痛感,而且沒走多遠我們就絕望的聽見,後面有獵犬狂吠的聲音,那些火把都衝我們來了。
赫然是埋伏我們的人還帶了追蹤用的獵狗。
我們三人快絕望了,有獵犬在,我們能逃掉的機會無限趨於零!
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有人想徹底抹除我們。先用電池脈衝炸彈瞬間毀滅我們所有的通訊設備,讓我們有消息也傳不出去,再用重武器轟擊,最後用獵狗最終剿滅殘餘。
一環扣一環,完全是要置我們於死地。
就在這時,突然從後面竄出來一個人,印着遠處的火光一閃,赫然是萬良。
他居然逃過了一劫。
“二叔。”毒蝴蝶差點沒哭出來,撲了過去。
“好了,二叔沒事!”萬良急忙安慰毒蝴蝶,然後對我和胖子道:“你們倆聽着,埋伏的人是趕屍門,但一定有苗家人蔘與,你們保護好蝴蝶,苗家現在不安全,暫時不能去了,你們走,我給你們斷後,快!”
說着話,那些火把已經在獵狗的引路下,快速逼近我們。
“走!”
我和胖子招呼一聲,一咬牙拉上毒蝴蝶快速離開。
……
第四百零六章:原始叢林
這裏的林區根本沒有路,我只能照着遠處印過來一點點的火光強行用重刀亂砍亂劈開道,帶着胖子和毒蝴蝶深一腳淺一腳的前進,速度始終快不起來,等翻過一個山頭時,四周已經是一團漆黑了,月亮也隱在厚厚的雲層裏,一點光亮的都不透。
我只得拿出夜明珠讓胖子舉着,接着一點微弱的光繼續開路。
又走了一段,突然,前方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水流聲。
“好像有溪流!”胖子驚喜道。
我也暗暗一喜,有溪流就好辦了,從水裏走可以掩蓋腳印,更可以掩蓋腳印留下的氣味,防止獵狗追蹤。萬良肯定在和他們周旋,但他不會扛太久,對方既然發動了偷襲,自然就有對付萬良的辦法。他此刻或許已經陷入危險之中了。
我加快速度開道,走了一會兒,果然在山下的河谷地帶發現了一條溪流,大概兩米來寬,水流並不急,正好適合逃走。
胖子辨別的一下方向。溪流是朝着之前遇襲的地方去的,所以我們只得溯源而上,脫了鞋,忍着刺骨的溪水,快步往上游而去。
半個小時之後我們都被凍的不行,溪水實在太冷了。腳都凍麻木了,我還好,胖子也還能堅持,毒蝴蝶本就嬌小,血氣自然不如我們兩個男的,被凍的小臉發白。走都走不了了。
我只得將她背起來繼續前進。
又走了半個小時,胖子道:“差不多了,我們想辦法上岸吧,在往上游的話恐怕會有瀑布。”
我點點頭,看向溪流兩旁的泥地,又有些犯難了,我們的腳印只要往上面一踩,就算能覆蓋印記,氣味也覆蓋不掉。
換句話說,要安全的避開獵狗,我們必須腳不沾地的離開溪流。追蹤的人肯定不傻,猜也能猜到我們往上游來了,只需要帶着獵犬小心的在溪流兩邊嗅探,很容易追蹤到我們上了岸。
我和胖子都有些犯難,倒是毒蝴蝶打量了一下週圍,問我們:“你們有繩子嗎?”
我說有,之前皮衣客送過我一根納米材料製成的繩子,特別結實,比手指尾還細,卻足以將一輛皮卡吊起來。
“用繩子掛到樹上吊過去,只需要離開二十多米,獵犬就不太可能追蹤到我們。”毒蝴蝶建議道。
我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
胖子代勞從我小包裏面摸出那捲繩子,拿出一把短刀將繩子系在刀把上,然後衝着三十米開外的一顆大樹猛的一甩。
“篤!”
短刀狠狠的扎入高處的樹幹中,發出一聲悶響。
胖子緊了緊,道:“可以了,你們先上。”
毒蝴蝶比較嬌小,適合先上,我把她掛在繩子上,她沿着繩子往上抓,上了大樹之後,解開繩索重新捆了一下,道:“捆好了,你們也可以上了。”
我讓胖子先上,但他體重比我重。我擔心拉不住,便將繩子捆在溪流中的一塊石頭上。
很快胖子也上去了。
接着我又將繩子取下來捆在自己身上,他們則抓着繩子往下一跳,兩個人的重量讓繩子猛的緊繃,繞過樹杈將我一扯,我再用力一跳,頓時就被帶離了溪流,朝着大樹懸空撞了過去。
“嘭”的一聲,我根本沒辦法掌控姿勢,頓時被撞的眼冒金星。
接着他倆將我放下來,毒蝴蝶跑了過來,關切道:“馬春。你沒事吧?”
我晃了晃頭,搖搖頭說沒事。
接着我們穿上鞋子,收好東西,便再次進發。
爲了防止被發現,我沒用刀開路,而是瞄準密林的空隙前進,貓着腰往裏鑽。
好在此時已經是冬日,蛇蟲什麼的都冬眠了,否則我們闖進來這片叢林,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我們才停了下來,時間挺長,但實際上我們走出去絕不超過四公里,遠遠的朝山下的位置聽去,溪水流動的聲音還隱約可以聽見。
“我們就在這裏歇一歇吧。”胖子建議道。
我和毒蝴蝶都同意,於是找了一顆比較大的大樹爬了上去,一邊歇息,一邊居高臨下監視下面的溪流,有什麼情況也好做出適當的反應。
這時候老天幫忙,天上的雲層已經散開了一些,一輪殘月透出一點點的光,可以互相看到人了。
我將夜明珠收好,靠在冰冷的樹幹上。大樹的枝椏足夠粗,足夠我們三個並排而坐。我們都跋涉出了一身薄汗,驟然停下,冷風一吹,頓時渾身涼颼颼的,毒蝴蝶甚至打了個哆嗦。
我想了想,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毒蝴蝶咬了咬脣。道:“謝謝。”
我笑笑,自己不怕冷,最多難受一點,凍不壞,她要是凍壞了沒了體力,明天就麻煩了。
時間一點點的推移。天寒地凍,盯了一會兒見下面沒有什麼動靜,胖子便道:“咱們輪流休息吧,這麼熬下去不是辦法,如果他們晚上不來,白天一定會來。保持體力纔行。”
我點點頭,於是我們輪流了守夜,熬過了這一夜。
……
毒蝴蝶守的前半夜,我守中間,胖子守後半夜,當天矇矇亮的時候,我和毒蝴蝶被胖子拍醒了。
“噓!”見我們醒來,胖子急忙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下面。
我急忙朝下面看去,晨曦中,下面的溪流旁邊隱隱約約出現了一些人影,而且前面有東西在跑動。赫然是獵犬。
埋伏我們的人來了!
我微微一驚,急忙縮下去趴在樹杈上,毒蝴蝶和胖子也謹慎的躲到了樹背後。
追蹤的人影無聲無息,就連獵犬也沒有吠,追蹤的速度很快,沒多久他們就經過了我們上岸的位置。但讓我們鬆了一口氣的是,他們和獵犬顯然都沒發現什麼不對,順着溪流就往上游去了。
我們三人大鬆一口氣,毒蝴蝶道:“確實是趕屍門的人,他們竟然潛入了離苗家核心這麼近的地方。”
“有內應!”胖子輕輕吐出三個字,目光鎖定追蹤的人羣中。臉色變的有些不好看。
我看的有些奇怪,便問:“你怎麼了?”
“沒事。”胖子搖搖頭,道:“我們下去吧,離開這裏。”
我和毒蝴蝶點點頭,於是下了大樹,朝着之前前進的方向再次趕路。
可我們剛走了沒多遠。突然前面的一片叢林中突然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我們三人大喫一驚,急忙躲起來戒備。
緊接着,讓我心臟狠狠一抽的是,那裏跳出來一個毛茸茸,灰色的大傢伙!
赫然是一頭成年灰熊!
更要命的是。灰熊顯然之前就發現我們了,大吼一聲朝着我們衝過來,速度非常快。
我心裏頓時拔涼拔涼的,這畜生一吼,肯定會把趕屍門的人引過來!
而且它馬上就要冬眠了,急於存儲過冬的脂肪。現在正是胡喫海塞的時候,見到活着的東西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完全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胖子和毒蝴蝶的臉色也一下變的很難看,毒蝴蝶急道:“速戰速決!”
人算不如天算,我和胖子氣的一咬牙,拔出刀劍便和灰熊對沖過去。
這個大傢伙已經存儲了不少脂肪,高大的就像一頭大象。
我和胖子分開。朝着它包夾過去,灰熊吼叫連連朝着胖子撲了過去,似乎是見他肉多。
我趁機抓住機會,腳下猛的一躍,在旁邊的一棵樹上借力一瞪,雙手執刀,猛的朝它後脊背斬去。
黑熊感應到了危險,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候一扭身子,猛的用熊掌朝我狠狠的拍來。
它雖然躲開了致命的要害,卻也無法知曉重刀的鋒利。
重刀幾乎沒怎麼感受到阻力,一斬而過,直接將它的前爪削斷!
“嗷!”
灰熊喫痛,慘嚎一聲。
胖子見此,毫不猶豫的一個箭步上前,將它一劍封喉。
灰熊連連被重創,頓時懵了,我沒有任何憐憫,順勢一刀斬斷了它頸脖。
這一切說起來很長,其實就是一個照面的事情。
灰熊被秒殺!
但這無濟於事,它的吼聲和慘叫我們根本無法阻止,被發現行蹤是必然是事情。
“走!”
我一揮手,帶着胖子和毒蝴蝶急匆匆趕路。
沒過多久,身後隔着一個山頭的地方,聽到了一陣獵犬狂吠的聲音。
我們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最壞的情況出現了,有獵犬在,我們的行蹤根本就無法掩蓋,而且狗追起來的速度遠比我們走的快,追蹤的隊伍中如果有高手的話,被暴露恐怕已經近在眼前了。
熟話說的好,人若是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放個屁都能砸到腳後跟。
我們的好運氣似乎是昨晚已經用完了,走了一段,更要命的事情出現了,前面竟然出現了一條深淵峽谷!
沒路了!
我們三人回頭望去,獵犬的聲音越來越響亮。
我們都快絕望了!
“春子,你和蝴蝶下去藏好,我把他們引開!”胖子一咬牙,急忙道。
“你瘋了!”我大喫一驚,道:“要去也是我去,你的速度根本不行!”
“胖子,你這樣會死的。”毒蝴蝶也搖頭。
“你們別跟我爭了,快下去,我死不了的!”胖子急忙道,說完,似乎爲了打消我們的疑慮,道:“因爲那個帶頭的是我父親。”
我頓時瞪大了眼睛,還未來得及說話,胖子已經扭頭衝進了叢林。
……
第四百零七章:萬良被抓
見胖子很快消失在視野盡頭,我一咬牙拿出繩索,在懸崖邊一塊伸出的石頭上一纏,抱着毒蝴蝶吊了下去。
我們懸掛在半空中,腳下面是萬丈深淵。
毒蝴蝶明顯有些恐高,閉着眼睛死死的貼在我身上,雙手在我腰上箍的緊緊的。
但緊急關頭,她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音,抿着嘴忍住了。
其實我後脊背也是陣陣發涼,都不太敢往下面看。
“別怕。”我安慰了她一句。
毒蝴蝶閉着眼睛點點頭,手也箍的越發緊了,顯然並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我強忍着眩暈朝下面看了一下,發現下面二十多米的地方有一個凹進去的地方可以落腳,於是緩緩松繩子,一點點的滑了下去。到了位置之後用腳在石壁上踹一腳,藉助蕩起的衝速跳了進去。
毒蝴蝶發出一聲嚶鳴,被嚇的渾身一緊。
直到落地之後她才鬆了一鬆,眯開半隻眼睛看了一下,發現還身處懸崖邊。急忙將我往回一拉,貼在石壁上。
我被她的樣子逗的有些樂,將繩子一拉,取了下來,身子也緊貼在石壁上。
這裏是一處崖壁的凹陷處。凹陷進去大概有一尺半的樣子,雖然不規整,但藏裏兩個人是沒有問題的。
爲了最大限度的不被發現,我們還把腳橫過來站,以防腳尖漏出去。
很快。上面就傳來獵犬狂吠的聲音,飛快朝着懸崖邊過來了,還有人喧譁的聲音。
沒幾下,他們就衝到了懸崖邊,不少小石子被衝急了的獵狗踢下懸崖,有一顆正好掉在到了我跟前。
我和毒蝴蝶緊張的連呼吸都屏住了!
能不能躲過去就看這一把了!
“施爺,這邊是懸崖,沒有發現。”有人跑到懸崖邊,頓了一下,朝後面報告。
“仔細查找,不許放過任何一個死角!”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下令。
“是!”許多人齊齊應了一聲。
接着,一陣密集的石子雨被踢了下來,連同泥沙簌簌而落。
我和毒蝴蝶緊張到了極點,恨不得將身子薄成一張紙能粘在石壁上,深怕被發現。這裏要是被堵上,那就真叫一個死無葬身之地。
我能明顯的感覺到,此刻的懸崖邊已經站了不少人,正在往下面看;心裏拼命的祈禱現在千萬別起風,否則風吹起一角衣服都會暴露。
“應該轉道別的地方了,這處位置叫萬仞崖,沒有事先準備不論是落涯還是越過,都絕無可能。”這時候,又有一個磁性的聲音開口了,聽音色應該是個中年人,話語中並沒有其他人的那種恭敬。
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呵呵,緯堂老弟,施某有些好奇,待會兒你若真的抓到令公子,打算如何處置?”
“我自有打算,就不勞煩施老哥操心了。你我雙方之間的目標,是苗寨的使者和那個姓馬的小賊。”磁音中年人明顯被問的有些不悅。
“那是自然,施某隻是想提醒緯堂老弟一下,既然站好了隊,可就沒有回頭路了。”尖銳的聲音施施然地說道。
“我自有分寸,按照約定,事成之後萬良歸你們,你留下一些手下給我們交差,我們會在宜昌給你們開個口子讓你們離開。”磁音中年人語氣明顯冷下去好幾分,而且道出了一條令我大喫一驚的消息。
萬良被抓了!
毒蝴蝶的氣息明顯紊亂了一下。那是她二叔,爲了給我們爭取逃跑的時間,竟然被抓了。
“汪汪汪……”
就在這時,上面又傳來一陣密集的獵犬吠聲。
“施爺,獵犬有發現!”有人立刻大聲道。
“追,一定要找到毒蝴蝶和那個馬姓小賊!”尖銳的聲音立刻下令。
“是!”十數人發出整齊的低吼。
之後就聽獵犬狂吠的聲音還有腳步聲遠去了。
我猛鬆了一口氣,總算躲過了一劫。
“二叔被抓了,不行,我要去救他!”毒蝴蝶喃喃的說了一句,臉上滿是焦急。
“你先彆着急,你二叔還活着,這至少是一個好消息。”我急忙安撫她,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萬良現在肯定被看押在別處,不知道位置如何救?
毒蝴蝶眼眶一下就紅了,道:“那你知道他們爲什麼不殺二叔嗎?”
我一愣,搖搖頭,這一層我還真沒想過。
“因爲趕屍門想把二叔煉製成金甲屍!”毒蝴蝶急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我大喫一驚心底直髮涼,煉製甲屍我也聽過,據說煉製的過程十分傷天害理,並不是用屍體,而是用活人。當然死屍也可以,但死屍最多隻能到煉製到鐵甲屍的地步,要煉製銀甲屍和金甲屍,就必須用活人。或者是剛剛死去、魂魄還未散的人。
甲屍的煉製過程慘無人道,無比殘忍,而且最後不管煉製是否成功,被煉製的人都將魂滅,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有鑑於此。也難怪毒蝴蝶急哭了。
“別急別急,我們還有機會。”我立刻又想到了一個關鍵點,道:“他們剛纔不是說要在宜昌放一個口子麼,那趕屍門事成之後肯定是從宜昌進入湘西,只要我們能把這個消息在他們離開之前送出去。你二叔就有機會救回來。”
毒蝴蝶抹了一把眼淚,重重點頭,吶吶道:“對,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說完,她又對我道:“那我們趕緊上去吧。”
“彆着急,他們現在還沒走遠,上去太危險,萬一我們落在他們手裏,你二叔就真的危險了。”我扶住毒蝴蝶的肩膀。極力安撫她。
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鎮定,慌亂只會將自己送入絕境。
“嗯嗯。”毒蝴蝶急忙點頭。
其實我這時候最擔心的還是胖子,聽上面之前兩個人的對話,其中有一個人肯定就是胖子的父親,於是我便問毒蝴蝶認不認識上面剛纔說話的人。
毒蝴蝶這時候也鎮定了一點。點點頭:“趕屍門的那個領頭叫施長庚,是施長安的親叔叔,也是趕屍門門主施不仁的左右手,在門中地位很高,另外一個是苗宗的父親。叫苗緯堂,從現在來看,他明顯倒向了苗瀚父子。”
“施長庚?”我聽的心裏一冷,難怪他稱呼我爲馬姓小賊,顯然恨我入骨。原來是施長安的親叔叔。施長安徹底毀滅在我手裏,他不恨我纔怪,幸好剛纔沒被發現,否則被逮到死都恐怕是一種奢想。
“胖子不會有危險吧?”我擔心的問道。
胖子是個私生子,母親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妓女。在苗家並沒有地位,甚至都沒有錄入苗家的族譜,原因就是他父親根本不認他這個兒子,認爲胖子是他的人生污點。
之前胖子還跟我說過,說他父親是因爲醉酒強了她母親。纔有的他,他出生之後沒多久母親就去世了;苗緯堂儘管知道他的存在,卻不管不問,以至於胖子差點餓死在外面。
最後胖子的伯父,也就是苗苗的父親看不下去了。將苗宗這個血脈接回了苗家。
我真擔心他那個只下種、沒人性的“父親”會對他下狠手!
在利益糾紛面前,親情有時候是靠不住的,何況是胖子和苗緯堂那種本就彆扭的關係。
“胖子應該不至於有危險,頂多喫點苦,畢竟是父子。”毒蝴蝶道。
我緩緩點頭,眼下也只能希望如此了。
……
之後我們又等了一會兒,沒聽到有什麼動靜,於是我便說上去看看。
毒蝴蝶囑咐我小心。我點頭,緩緩移出去一點站在最邊緣處,將繩子捆了一塊石頭,用力朝上面懸出的石頭纏過去。
試了好幾次我纔將繩子掛上去,然後抓着繩子往上爬。
探出頭觀察了一陣,沒發現異常,於是便了翻上去,再將繩子放下,讓毒蝴蝶把自己捆好。
毒蝴蝶照做,捆住之後我把她拉了上來。
回到懸崖上,我們辨別了一下方向,這時候毒蝴蝶也冷靜下來了,道:“我們現在有三條路,一條往南,穿過原始叢林區回到鄂省西南部,只要出了林區就肯定能獲得通訊手段,但這條耗時比較長,估算一下至少要兩天;第二條往東,也就是我們來的那大路,但危險,趕屍門恐怕早就將大路封鎖了;第三條就是找地方下了這個懸崖,水往低處流,如果懸下找到一條大河順流而下,想必半天就足以飄到有人區了。”
我點頭,她分析的很透徹。
想了一下,第一條往南,實在太耗時了,如果趕屍門一直沒抓到我們而放棄的話,萬良可能會在半天內被帶走,晚上就能過境湘西。
湘西可是趕屍門的大本營,再想救回就純屬癡心妄想了。
第二條太過危險了,這麼好走的大路,根本不可能敞開了讓我們離開。
想到這,我看向眼前這條不見底的深淵,只有這一條比較安全,也省時間了。
毒蝴蝶見我似乎拿定了主意,又說:“這處深淵叫萬仞崖,以前聽苗苗表姐提到過,說西邊有一個口子可以下去。”
“真的?”我眉頭一揚,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好說了。
毒蝴蝶回想了一下,緩緩點頭:“我應該沒記錯。”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下崖。”我當機立斷,眼下必須爭分奪秒。
於是,我們沿着懸崖邊,往西走。
……
第四百零八章:神祕生物
我和毒蝴蝶不敢過於靠近懸崖,只得在懸崖上的灌木林中穿梭,好在這裏已經是山頂了,樹木總算稀疏了一些,沒有之前那麼的茂密了。
不緊不慢,我走一段看一段,生怕倒黴又碰到什麼沒冬眠的野獸來一嗓子,那就真完蛋了。野獸的嘶吼可以傳出去很遠,足夠產生迴音,實力高強一些的人或者獵犬都能發覺。
毒蝴蝶緊緊的跟在我後面,不時抬頭望天。
我有些奇怪,問:“你在看什麼?”
“看鷹。”毒蝴蝶道。
“鷹?”我一陣莫名其妙。
毒蝴蝶見我不解,解釋道:“神農架人跡罕至,穿行不便,苗家專門有馴養鷹,用來監視神農架。”
我心頭一跳,也抬頭往天上看。
這時候,只見天邊一個小麻點緩緩放大。衝着我們就過來了。
“是鷹!”毒蝴蝶將我拉到一棵樹下,蹲在哪,她道:“鷹對於活動的東西辨識度很高,它的來的時候千萬不能動。”
我點點頭,這些鷹既然是苗家出來的,弄不好就是苗瀚父子的人馴養的。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我和毒蝴蝶是他們此次行動最重要的目標。
很快那隻鷹便飛過來了,在天空中盤旋了幾下,沒發現什麼,又飛走了。
“我們快點離開這,訓鷹既然來了這裏。說明附近已經被重點監控了。”毒蝴蝶道。
我點點頭,起身加快速度,帶着毒蝴蝶往西邊快速行去。
走了一段,山頂上都是一些比較高的松木,灌木反倒很少了,視野不錯。我觀察地面,毒蝴蝶觀察天空,兩相配合,幾乎是一路小跑着前進。
兩個多小時,我們走出去足足有十數公里,終於大鬆了一口氣,這下應該遠離追兵了。
歇了一會兒,我們喫了點隨身攜帶的乾糧和水。
我看着依然延綿不絕的懸崖深淵,有些犯嘀咕,便問:“你確定往西會有一個下去的口子嗎?”
“之前有些不是太確定,但現在我確定了,走了這麼遠還沒出現,說明我們之前的位置是在懸崖的最東邊,只要往西,一定能找到中間的口子。”毒蝴蝶點頭道。
我點點頭,說只要有譜就行。
歇了一刻鐘我們繼續上路,大約又走了半個多小時,前面終於出現了那個缺口。
乍一看,就像東西走向的懸崖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重重的擂了一錘。刀削斧鑿一般的崖壁頓時斷裂、破碎,出現了數條向下的斷口。
我們急忙跑過去一看,發現缺口處有向下路,雖然看起來非常的不平整,但足夠大,一個平臺一個平臺的往下,細細一看,甚至讓人感覺有人工開鑿痕跡的錯覺。
“就是這裏了。”毒蝴蝶道。
我點點頭,觀察了一下週圍沒發現什麼異常,便跳下了第一個臺階。
毒蝴蝶跟着下來,我們一級一級的往下跳。
這些臺階形成的有些奇怪,看着像是自然形成的,但又有些類似於人工的痕跡,歪歪扭扭,很粗糙,而且高度落差也不一,高的能達兩米,矮一點的也能有半米。
一路往下。我們躲避了兩次獵鷹的偵查,在腿快蹦麻的時候,終於漸漸的接近了懸崖底部。
放眼望去,下面是鬱鬱蔥蔥的全是闊葉林,又高又大,樹冠散開,巨大的傘蓋遮天蔽日。
空氣非常潮溼,吸一口就感覺肺裏能榨出半兩水來。而且因爲地勢地的原因,下面的溫度也上升了不少,比之山巔暖得多,感覺就像是進入了熱帶的叢林。
叢林裏面的冷和熱是截然不同的,熱的話。叢林裏面會有各種各樣的毒蟲走獸,非常危險而且麻煩,一個不小心便會中招。這裏的谷底比之前那處地方開闊許多,目測足足有十來公里。
讓我和毒蝴蝶欣喜的是,在靠近對面的崖壁下面,我們隱隱約約看到了水的反光。
有水就說明有溪流,有溪流就會有河流。
崖谷地勢低窪,很有可能會有河。
毒蝴蝶之前沒說錯。
我們繼續往下踏進了谷底,上面的樹木太茂密和高大了,樹冠下就感覺跟天黑了一樣,光線有些暗。要知道現在可是快到正午了,正是天光正亮的時候。
不過好處是這裏沒有了礙事的灌木,取而代之的是遍地的藤蔓和一些喜陰的雜草,行進倒是方便了一些。
“當心點,這裏自成一方氣候。”毒蝴蝶小聲提醒了我一句,說完拿出一瓶白色的東西遞給我,說是防毒蟲的藥。
我接過,在腳上和身上都抹了一點,之後遞還給毒蝴蝶,她也抹上。
之後我拿出重刀小心戒備,繞開那些亂七八糟如同蛇一般的藤蔓,帶着她一步步深入叢林,朝着之前看見水光的地方前進。
“嗷嗚!”
走了一段,突然一聲沉悶的吼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聽聲音絕對是一隻大傢伙!
毒蝴蝶身子一縮,本能的貼緊我身邊。我頭皮發麻,這東西的聲音比之前那隻半噸重的灰熊聲音還要懾人。
悶吼驚動了樹上什麼東西,撲棱棱的飛走了,烏漆烏漆的,有點像烏鴉。更給這裏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息。
我急忙蹲下,仔細看了一下,久久都沒發現異常,便小聲問毒蝴蝶:“你聽出來是什麼東西了嗎?”
那聲悶吼讓我覺的很不對勁,聲音有點像狼,但又雄渾很多。而且發出的那種悶響和震顫,讓人心裏發慌,不想普通的野獸。
我本能想到了洪村的霸將軍,也就是贔屓,它吼起來的時候和之前聽到的那一聲有些類似。
一般來說野獸的聲音都有一定的辨識度的,但那隻完全聽不出來是哪一種。
毒蝴蝶也驚疑不定。緩緩搖頭,道:“沒聽出來。”
我心裏惴惴不安,總感覺要出什麼事。
等了一會兒,見沒再出現什麼異常,我們繼續啓程,沿着既定的方向前進。
這時候天色愈加昏暗了,看起來像是要下雨的樣子,樹冠下感覺就要天黑了,更加模糊。
雪上加霜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森林升起來一股淡淡的迷霧,將能見度降到了最低點,十米開外基本就已經看不清了。
我緊了緊手上手中的重刀。毒蝴蝶也很謹慎的拉着我的衣角,怕走散了。
又走了一段,我不小心踩到一個小水坑,急忙縮了回來,想繞開它繼續前進。
可毒蝴蝶卻沒跟着我動,而是愣愣看着那個小水坑。小臉漸漸發白。
“怎麼……”我順着她的目光看去,頓時一個“了”字卡在了嗓子眼,渾身發涼。
這哪裏是一個水坑,分明是巨大的,儲了水的腳印!
詭異的是,腳印和人的腳印幾乎一模一樣。只是要大上很多很多,長足有一米,寬有半米。
我嚥了一口唾沫,想起了苗苗曾經跟我介紹過的,一種神農架的神祕的物種。
“是野人!”毒蝴蝶哆嗦了一下,說出了答案。
神農架野人!
我渾身汗毛炸立!苗苗曾經跟我說過。說神農架確實存在野人,但這種野人並不是什麼史前遺留的物種,而是一種魔化,又人爲改造痕跡的魔物,實力很強大,很危險。
而且她還告訴我一個祕密。說曾經聽家族長輩說漏嘴,神農架的野人並不爲繁衍而存在,它們的存在,是爲了守護一個祕密。
苗家曾去試探這個祕密,但去的人都死了,不光是苗家。所有敢去探測祕密的人不論實力高低都死了,沒有人能活着回來。
久而久之,神農架野人的祕密成了千百年來的禁忌,就連入主神農架的苗家也是諱莫如深。
“對不起,是我忘記了。”
毒蝴蝶有些內疚地說道:“苗苗表姐當初和我提這裏的時候說到過野人的,是我沒記清楚。”
“沒事。不要慌,大不了我們沿路返回崖壁下,再沿着崖壁走,避開這一段;花不了太長時間的。”我急忙安慰毒蝴蝶,救萬良要爭分奪秒,她比我更加焦急。
“嗯。”毒蝴蝶點頭應了一聲。
於是我轉身,打算帶着毒蝴蝶原路返回。
野人特別危險,如果遭遇了必須立刻退走,它們是魔物,膽敢靠近它們,必然會被攻擊。
“嗷嗚!”
可就在這時,悶吼聲又來了,讓我渾身發涼的是聲音比之前距離我們明顯要近得多,細細一聽,不會超過一公里。
再細細一聽,還能聽見地面一陣微微的悶響,一聲接一聲,那是野人在行進。
它朝我們過來了!!
毒蝴蝶緊緊地抓着我的衣角,小臉頓時慘白。
我心裏萬千羊駝狂奔而過,弄不好是被發現!
二話不說,我拉着毒蝴蝶掉頭就跑,朝着原來的路狂奔。
狂奔了一陣,後面的腳步聲奇怪的停了下來,整個叢林突然變得死一般寂靜,連之前些許蟲鳴也聽不見了。
如此,我和毒蝴蝶沒有任何放鬆,反而更加不安了。
跑着跑着,我突然又踩到了一個水坑。
一看,我倆頓時僵立在原地,水坑的對面,一大一小兩雙腳印清晰可見,赫然是我們之前留下的。
我們轉回來了!
鬼打牆!!
……
第四百零九章:神農架野人
我心中萬千羊駝狂奔而過,毒蝴蝶的臉上則徹底失去了血色。
最要命的時候竟然出現了鬼打牆!
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想了一下,一咬牙,道:“再走一遍!”
毒蝴蝶點頭,於是我們再次朝着之前來的方向往回走,可一刻鐘後,我們再次回到了原點。
“這不是鬼打牆!”毒蝴蝶哆嗦的說了一句。
我也反應過來了,現在是白天,雖然昏暗,但並沒有和外面隔絕,哪來的鬼打牆?
“是野人制造的幻境,它們很厲害,我們越跑只會離它越近。”毒蝴蝶道。
我心情沉入了最谷底。如同爲了印證毒蝴蝶的話一般,“咚!咚……”
地面發出陣陣悶響的。一個巨大的黑影的緩緩出現在視野的盡頭,身形如塔,一雙紅色的眼睛就像兩個紅色的小夜燈,眸光泛紅。
太高了,比想象的還要高。
這時候我終於理解爲什麼下懸崖的那個缺口是一級一級的臺階了。那是給野人走的樓梯!
身高完全和牛統領有的一拼!
野人一步邁出,足足二十餘米,朝着我們過來了,紅色的眸子鎖定了我,射出的眸光猶如實質。
這哪裏是野人。完全就是巨人!
“走!”
二話不說,我拉着毒蝴蝶轉身就逃。
但讓我奇怪的是,野人並沒有加快速度追擊,依舊是不緊不慢的朝我們過來,但即使如此。我和毒蝴蝶也拉不開距離。
它一步頂我們十幾步,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面。
“怎麼辦?”
毒蝴蝶急的不行,我知道她不光擔心的是自己,更擔心萬良,如果我們被野人幹掉,萬良不光得死,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不會有。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逃又逃不掉,至於拼命,它那恐怖的身高讓我升起一股無力感,更恐怖的是它身上的威勢,絲毫不比牛統領差。
我萬沒想到,在民間傳說中廣爲流傳的神農架野人,竟是這麼不可一世的存在。
“嗷嗚!”
跑了一陣,只聽野人再次發出一聲沉悶的吼聲,震耳欲聾,但詭異的是它居然停了下來,站在那裏目送我們遠去。
我和毒蝴蝶又跑了一陣,發現它確實停下來了,沒跟上,於是我們也放慢了腳步。
“什麼情況?”我一陣奇怪。
“有點不對勁。”毒蝴蝶也是一臉莫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頓了頓,她又道:“你發現了嗎,它的眼神裏沒有殺氣。”
我猛的一愣,她這一提醒好像還真是,從頭到尾,野人紅瞳中沒有透出任何殺意。
只要有炁能的人,都會對殺意很敏銳,隔着老遠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察覺到。但野人眸光鎖定了我很久,沒有感受到任何殺意。
之前太慌亂了沒太注意,本能的就想要逃命給忽略了。
我想不通,苗苗曾經跟我說過,說野人非常危險,會攻擊視野內一切對它有威脅的東西,性子非常暴躁;一旦遇見,能跑多快跑多快。
“不管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毒蝴蝶建議道。
我點點頭,也許是野人出了什麼問題也不一定。不管怎麼樣,先離開再說。
於是我們簡單辨認了一下方向,朝着來時的路敢去。
可是……走了一段之後,我們驟然發現,我們雖然脫離了野人制造的幻境,但卻迷路了。
按照之前的路程的估算,我們應該回到山崖下才對。
此刻迷霧也漸漸的重了,視野變的更差,之前看野人也只看到一個黑影,完全沒看清楚細節。
不死心,我們又走了一段,結果發現是真的迷路,弄不好方向都偏了。
我倆急的不行,剛出虎口,現在又掉進了坑裏面。
“歇一下吧,現在只能等迷霧散了再說了,否則弄不好會越走越偏。”看到毒蝴蝶體力有些透支,我只得無奈的建議道。
蝴蝶點點頭,找了一塊石頭清理了一下,在上面撒上驅蟲的藥,坐下來歇息。
“喫點東西吧。”之後她拿出兩塊巧克力,撕開其中一塊巧克力遞給我。
我接過來咬了一口,沒敢休息,提着刀在旁邊警戒。
就在這時候,我突然感覺褲兜處有些麻麻的。像躥電一樣,於是急忙將剩餘的巧克力丟進嘴裏,將兜裏的東西摸了出來。
一看之下大喫一驚!
是我的手機,屏幕居然亮了!
上面顯示了一個曾經無比熟悉的號碼,幽靈!
上面還有一行字:野人來了不要跑。它會帶你去一個地方,切記!
我整個人被震懵掉了!
幽靈號碼自從小半年前在宜昌的文佛山出現之後,就沉寂了下去,再無消息。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它竟然再次給我發短信了。而且還是通過一個廢掉的手機!
我曾經一度以後幽靈號碼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以後都不會再聯繫我了,沒想到它一直都在,從未離開。
這裏沒有信號,手機也是壞的,它竟然也能聯繫到我。
“滋滋滋……”
等我看完,手機屏幕閃了幾下,徹底熄滅。
我急忙試了幾下,確定手機是在之前是電磁脈衝炸彈的襲擊下已經徹底報廢了,如果不是念及裏面有一些儲存的資料。早就把它扔掉了。
我心裏無比震驚,一方面是震驚幽靈號碼的無所不能,一方面是震驚他短信裏面的內容。
它竟然讓我不要跑,還說野人會帶我去一個地方。
野人會帶我去什麼地方?
我第一次來神農架,第一次去見野人。殘暴的野人爲什麼要帶我走,又要帶我去哪?
最關鍵的是,爲什麼是我?
我一時間甚至有些猶豫了,但基於對幽靈號碼一貫以來的信任,還是鎮靜下來。
細細一想。似乎這樣就能解釋爲什麼野人看見我的時候眸中沒殺意了!
甚至它只追了一段,見我們不肯停下,便不追了。
“咦?你的手機沒壞嗎?”這時候毒蝴蝶扭過頭來,見我捧着手機奇怪道。
“哦,壞了。就是想試試還能不能用。”我本能的撒了一個慌,幽靈號碼的事我不希望她知道,因爲她知道了不會有任何好處。
“就算是好的這裏也沒信號啊。”毒蝴蝶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我笑笑,沒再解釋,把手機揣進了口袋裏。同時我心裏也開始有些忐忑起來。野人還會出現的,這是幽靈號碼的話外之音。
我沒有辦法拒絕它的話,一直以來,一個又一個的疑團出現在自己的身上,我需要去解開它們。這也是我從洪村跑出來的原因之一。
自從幽靈號碼出現之後,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就漸漸的說不清了,交織在一起亂成一團麻,一個疑團接一個疑團的出現。
從洪村地宮到胭脂湖,從胭脂湖到鬼礦。從鬼礦到大魔城,從大魔城到東北的鬼窟,再從鬼窟到這裏的神農架。
冥冥之中,我感覺自己的身上似乎隱藏了一個祕密,正是這個祕密,讓我莫名其妙的捲入到現在爲止都說不太清的洪村詭事當中。
原先我一直以爲是幽靈號碼是一個幕後推動者的角色,但現在我越來越覺的,它似乎是一個指引者的角色。
它在我最需要引導的時候出現,給我最關鍵的指引。
我不知道它到底想指引我找到什麼,但有一點是肯定的,它知道很多,卻不告訴我!
這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
本能的,我想到了苗苗說過的,神農架的野人並不是爲了繁衍而存在,它們守護着一個祕密,凡是探究這個祕密的人最後都死了。
我不知道這個祕密,是否會和我扯上聯繫……
“咚,咚!”
就在這時,地表微微震顫,一陣沉悶的腳步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儘管心裏早有準備,但依然不免心頭一跳。
野人又來了!
毒蝴蝶一下緊張起來,急忙起身抓着我的衣角一扯,道:“快走!”
我定定的站在那裏,沒動。
“怎麼了?快走呀!”毒蝴蝶略帶焦急地說道。
我看向毒蝴蝶,張了張口正想着怎麼解釋,這時候一股濃濃的迷霧突然襲來,毒蝴蝶身子一晃,竟然緩緩軟了下去。
我喫了一驚急忙抱住她,喊了兩聲發現,她竟然昏迷了。
遠處,那個高大到令人震驚的黑影再次出現了。
我雖驚,卻也沒有慌亂,肯定是野人搞的鬼!毒蝴蝶臉色正常,呼吸和心跳也沒有紊亂,應該只是昏迷,並無大礙。
很快,黑影便走到了我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我這纔看清楚了這東西的全貌,渾身暗紅色的毛,很濃厚,身形和正常人一般無二,皮膚特別黑,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它的手臂比例顯得非常大,垂下來可以齊到膝蓋的地方。
此外,它單手抓了一個白骨棒子,非常的粗,也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被它當做武器扛在肩膀上。
緊接着它緩緩彎下腰,將手貼着地面伸到我面前,足有一張牀那麼大。
我一咬牙,背起毒蝴蝶站了上去。
野人手一抬,帶着我懸空而起,轉身朝密林更深處走去,旁邊的樹木唰唰唰的往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