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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預想不到的事

  沒多久,毒蝴蝶幽幽的醒轉過來,第一反應便是一驚,直到看到我才猛鬆一口氣。   “別擔心,我們安全了。”我笑着安慰她。   毒蝴蝶急忙朝四處打量,疑惑道:“我,我剛纔怎麼了?”   我沉吟了一下,覺的還是不告訴她野人的事情比較好,野人守護的東西作爲一個禁忌存在,知道了也沒什麼好處。   “應該是吸入瘴氣太多昏迷了吧。”我說道。   “是嗎?”毒蝴蝶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多問什麼。   爲了轉移她的注意力,我又說:“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們得趕緊找到通訊,讓人去救你二叔。”   “好。”   毒蝴蝶果然被轉移了焦點,二話不說抓起一片船槳,和我一起劃了起來。   順流而下再加上我們用力划槳,獨木舟漂的飛快,很快便出了大峽谷。一座座的山峯不斷的朝後移動。   我回望大峽谷,這地方我來一定會回來!   ……   之後我們足足在河裏漂流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在夜色快要降臨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小村莊。   我和毒蝴蝶大喜,總算是見到人煙了。   我們棄舟上岸,進了村子之後找尋電話,很快便在村口找到了一家拉了電話線的人家。   我們直接找上去。言明借電話應一下急。   主人是一對面相和善的農家夫婦,見我們都頗爲狼狽的樣子,說沒問題,儘管用。   我謝過一聲,立刻撥通了瓜哥的電話,電話幾乎是秒接:“喂?”   是瓜哥。聲音顯帶着幾分焦灼,肯定是收到我們遇襲的消息之後坐立難安,一直在等電話。   “瓜哥,我小春。”我說一句。   “我靠,你小子命真大,現在什麼情況?”他立刻追問。   我嚥了口唾沫。將遇襲和遇襲之後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邊,重點說了萬良,說他被擄走了,會在宜昌過境湘西,趕屍門要把他作爲煉製金甲屍的活體。   瓜哥一聽便坐不住了,道:“你等下,我等下再打過來。”   說完他便掛了,顯然是通知虹姨去了,宜昌在湖北境內,離着神農架要比重慶近一些,最大的可能恐怕是虹姨親自動手了。不過也不能完全確定,眼下是多事之秋,虹姨未必能離開大本營,弄不好還得從川東調人,或者乾脆從苗家內部調派信得過的人手。   放下電話,我和主人家人說明情況,說等下還接一通電話。   男人四十多歲,在地裏刨了大半輩子食,皮膚黝黑,木訥的笑笑:“沒關係,沒關係。”   “去給客人倒水。”   女人的目光顯的靈活一些,對男人吩咐了一句,說完便請我們坐。   我和毒蝴蝶坐下,很快男主人也送來了水,我們謝了一聲接過。   一路下來划槳劃了三個小時,之前不怎麼覺得,現在停下來我和毒蝴蝶都覺的口渴,便喝了幾口。   女主人問:“不知二位從哪裏來呀?”   “阿姨,我們從南邊來,在神農架走迷路了。”毒蝴蝶笑着回答。   “南邊。”女主人點點頭,似笑非笑,沉吟了一會兒,才道:“我猜,你們應該是從重慶來的吧?”   我聽的心裏咯噔一聲,毒蝴蝶也是臉色大變。   “你,你怎麼知道?”我本能的摸向背後的重刀刀把。同時心裏升起一抹很不好的預感。   “我們不光知道你們從重慶來,還知道你們一個叫馬春,一個叫毒蝴蝶。”這時候,那個木訥的男人嘿嘿笑了起來,臉上哪還有之前的老實巴交的樣,一臉的奸詐。   “去你大爺!”   我立刻起身,一腳將面前的茶桌踹翻,抽出重刀,怒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女人目光瞬間陰冷,冷冷一笑:“我代我家施爺,向二位問好!”   我和毒蝴蝶大喫一驚,趕屍門的人!   “去死!”   我大喝一聲。重刀毫不猶豫就砍了過去。   毒蝴蝶也動手了,手中合歡鈴猛的一抖,發出嘀鈴鈴的響聲。   重刀直接朝女人斬去,速度很快。但接下來,令我大喫一驚的一幕發生了,女人竟然雙指一夾,輕而易舉的便我手中的重刀給夾住了。   我臉色大變,並不是女人太強,而是……我的炁能調動不起來了!不光我,毒蝴蝶也一樣,她手裏的合歡鈴聲音明顯不對。   我本能的看向倒在地上的茶杯,心直接沉入了谷底。   剛纔喝的水有毒,中計了!   緊接着,我身上的力氣便如果炁能一般緩緩消失,腳一軟直接摔在地上,毒蝴蝶也倒在了我身邊。   我思維依然清晰,就是渾身無力,好像骨頭從身體裏面消失了一樣。   “哼哼!”   女人走上前,順腳踢走了我手中的重刀,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我,銀牙緊咬:“之前你用軟骨散對付長安,現在我便用軟骨散對付你,一報還一報!”   言罷,她伸手在下巴的位置一摸一扯,一張假面皮便從臉上扯下來,露出來的一張臉,白皙雪膩,五官柔媚,赫然是一名貌美的中年女子。   她身後的男人也撕下來一張面具,臉上面滿是刀疤。光看面相便知此人兇悍狡詐。   我萬念俱灰,這回真完蛋了!   這女人提到施長安的時候咬牙切齒,搞不好是施長安的老相好,或者乾脆就是他的女人。   我們完蛋,萬良也得完蛋,他們既然早認出了我們。自然也會偷聽我說話,趕屍門的人肯定會換別的路,或者乾脆提前回湘西。   只是我很不明白,她們是如何知道我們會來到這個村子,而且做好準備守株待兔的?   最關鍵的是這戶人家沒有人引我們來,是我們自己找上門來的。這份算計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自始至終我和毒蝴蝶都沒有發覺什麼不對。所以才喝下了男人端上來的茶水。   果不其然,見我們躺下,後面的男人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走出門去和電話裏面說了幾句,又折返回來,在女人耳邊小聲嘀咕了兩句。   女人聽完,目中射出復仇的冷光,從袖子裏劃出一把剔骨刀抓在手上,怒視我:“小賊,今天我便爲施長安報仇,將你千刀萬剮!”   “慢着!”毒蝴蝶見此,急忙阻止。道:“別殺馬春,留着他對你們有用。”   女人目光一凝,轉向毒蝴蝶,怒道:“等我殺了他,就該輪到你了,還是好好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別。你別殺他!”毒蝴蝶不死心,又說:“只要你不殺他,我代表萬毒門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我心裏微微一軟,患難之時,纔是最檢驗人心的時刻。   “代價?”   女人這時候似乎想到了什麼,冷冷一笑。將刀子貼在毒蝴蝶臉上,道:“嘖嘖嘖,多俏的一張臉啊,那我現在在你臉上刺下馬春兩個字,你看這代價,合適嗎?”   毒蝴蝶一聽。臉色瞬間發白,嘴巴哆哆嗦嗦的,閉上眼睛,默認了。   “夠了!有什麼事衝我來,施長安是我殺的!”我怒喝一句,道:“雖然你是女流之輩。但冤有頭債有主,有能耐就衝我來,欺負一小姑娘算什麼狗東西,窯子裏的女人都比你強!”   “你找死!”   女人目中森寒,一記剔骨刀便“噗嗤”一聲刺入我大腿。   我悶哼一聲,疼的額頭立刻就見汗了。骨頭被捅穿了!!   這女人下手真夠黑的!   “馬春。”毒蝴蝶驚叫一聲。   “怎麼,一下就受不了了?”女人見此,臉上露出暢快的笑:“這才哪跟哪呀?千刀萬剮,這才第一刀而已;我保證,我一定會在你身上削滿一千刀!”   毒蝴蝶尖叫連連,但這樣似乎更加刺激了女人的快感。她目光泛紅,一刀又要朝我大腿刺下來。   “嘟嘟嘟……”   可就在這時,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是瓜哥打過來的!   女人一愣,停下了動作,臉色微微一變。   我腦海劃過一道亮光,立刻急中生智,道:“這個電話我必須得接,因爲我剛纔已經答應了等電話,否則他們一定會起疑的,不光你們會有危險,施長庚那邊也會生出變故。”   我說完女人眉頭微皺,明顯遲疑了一下。   就連她身後的刀疤男子也驚疑不定起來。   我一看有戲,立刻趁熱打鐵:“我只有一個條件,你們別傷害毒蝴蝶,她是無辜的。”   “少廢話!”   女人立刻將剔骨刀架在毒蝴蝶的脖子上,還封住了她的嘴,道:“你現在立刻接電話,但你知道應該說什麼不應該說什麼,如果你膽漏過去一個字,我立刻殺了她!”   “放心放心,我不會自己找死還連累別人的!”我急忙應下。   男人走了過來,警告的瞪了我一眼,然後按下了免提鍵。   “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瓜哥焦急的聲音傳來。   我回:“這部電話的振鈴壞了,一直以爲沒打過來,看到指示燈才反應過來。”   “哦,你們都沒事吧?”瓜哥鬆了一口氣。   “挺好的,只是受了點皮肉輕傷,沒什麼大礙。”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輕鬆下來。   “那就好,這邊的事交給我們,你們明天來宜昌,我們在宜昌匯合。”瓜哥道。   我應了一聲,瓜哥便叮囑我們路上小心,掛掉了電話。   女人和男人見此都微微鬆了一口氣,男人踢了我一腳,道:“小子,算你還識趣。”   “那是那是。”我討好的點頭,心裏卻在冷笑。   識趣?!   我和瓜哥他們早就約定了暗號。   “壞了”、“受傷”這些字眼組合在一起,不論我說什麼,通通都是SOS!   緊急求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