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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辛祕(2)

  “什麼?魔王要一統東土奇門界?”   我喫了一驚。頓時感覺有些亂,歷史書上記載,張獻忠和李自成聯手爲大明王朝掘了墓,而滿清則給大明王朝蓋了棺,順帶摘走了正統的桃子。   印象中,張獻忠造的是大明王朝的反,要一統天下做皇帝,事實上他在四川也確實稱帝了,怎麼在苗苗嘴裏,卻成了要一統奇門界?   “這是奇門界的事,以前你還沒有踏入奇門界,所以便沒和你說。”   苗苗道,說完細心解釋:“歷史書上的記載,是李自成和張獻忠聯手推翻大明王朝,但實際的情況是李自成纔是那個要統一天下的人。張獻忠要一統的是奇門界,雖然張獻忠有些地方犯了界,但側重點還是和李自成不一樣的;也正是這個原因,才令入關的滿清不得不動用珍貴的龍牙將其射殺。”   我點點頭,但還是有些似懂非懂。便問:“這一統天下和一統奇門界不能同時進行嗎?”   因爲我總感覺,魔王張獻忠在奇門界的名氣遠比李自成大,李自成根本就排不上號,甚至不是奇門界的人;而在歷史課本上,李自成是差點天命所歸的人。名氣遠遠蓋過了張獻忠,後世不知多少人替他惋惜。   要知道,在明末造反的隊伍當中,張獻忠纔是老資格,李自成是後期才竄起來的。   “不行。奇門與俗世橫着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人道分兩派,一派叫正統,一派叫奇門,奇門不入正統,正統不令奇門,兩者互不相干。這也是爲什麼絕大多數普通人都不知道奇門存在的根本原因,裏面的因果關係非常厲害,誰違反,就必遭天譴。”苗苗嚴肅道。   “奇門不入正統,正統不令奇門。”   我品了一下這句話,頓時感覺非常有道理,這解釋了爲什麼奇門擁有這麼大的能量,卻始終處於近乎隱世的狀態。更沒有哪一個世家看自己地盤上的官方力量不爽,直接取而代之,扯旗造反。   但他們肯定有那個能力,不論是財力、人力還是物力。   苗苗解釋道:“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奇門人士不得干預正統官方,更不可以取而代之,而官方也不可以任用奇門之人做事,雙方井水不犯河水,是獨立的兩套系統,官方負責維護民間秩序,而奇門負責維護陰陽兩界的秩序;一明一暗,一陰一陽。”   我點點頭,這番話算是讓我茅塞頓開。之前在重慶的時候,我發現徐大山經常向徐爺彙報說哪裏哪裏出現了什麼厲害的東西,派哪些人去查探或者剿滅,結果如何如何。   很長的時間我一直都認爲是有什麼東西觸犯了苗家的利益,現在才明白過來,他們是在維護自己地盤上的秩序。   可之後。苗苗又無奈地說道:“但是,有人地方就有漏洞、就有私心雜念,這兩套維持陰陽秩序的系統也會因爲某些事而發生碰撞,甚至是激烈的衝突。”   “就比如三十多年前的那場浩劫?”我幾乎脫口而出,那場浩劫讓神州陸沉,東土奇門界至今也沒有恢復元氣,而勝利者、或者說慘勝者,無疑是官方正統。   在現代科技的各式槍彈面前,就算是奇門人士也不敢說刀槍不入。這種力量是失衡,是由於正統掌握的力量過於強大造成的。   “對。”   苗苗點頭。迴歸正題:“魔王就是因爲觸犯了這一條才遭受的天譴,稱帝之後沒多久就被射殺了。”   我點點頭,張獻忠身爲奇門人士,橫跨奇門與俗世,稱王稱帝,裂土分封。   突然,我又想到似乎觸犯這一條的人不光有魔王,還有諸如秦始皇、張作霖、甚至在古代王朝更迭頻繁的時候,也會有不少。而這個天譴也有佐證,凡是弄神弄鬼的朝代,基本都是烏煙瘴氣,國力凋蔽,民不聊生的朝代。   老話說朝堂之上當以正道在心,不言怪力亂神;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苗苗道:“東土自漢唐之後,人道大興,這條鴻溝就越加明顯了,奇門之人不可以觸碰正統,而正統之人也不可沾碰奇門之事,更不可任用奇門之人。”   我點頭,這是一個全新的角度,奇門的大家世族或許會有滲入官方的力量,但絕不會取而代之,而且程度也肯定有限。天譴這種東西,是講求因果的奇門之人最怕沾染的。   “那洪家祖上的事,洪慶生會知道多少呢?”頓了頓。我將思緒收回來,集中到了苗苗說的話題上。   洪村出的事,最先開始就發生在洪慶生一家人身上,洪慶生自己變成的人犼,剛出生的孩子被丟進了井裏。老婆海梅蓉也“自殺”了。   “我想,調查就從洪慶生入手。”苗苗道。   我緩緩點頭,這是最快捷的辦法。自洪村事件結束後,洪慶生就帶着一家人離開了洪村,也沒說去哪。現在怕是已經杳無音訊了。   不過,世家的情報網一向強大,只要不涉及內訌還是很管用的,應該要不了太長的時間。   接着我又和苗苗聊了一陣,苗苗便讓我將洪村事後發生的事都給她說一遍,因爲她只知道個大概,消息傳進族內之後都變得簡略了。   我說好,然後從頭開始,將這大半年之內發生的事情一路往下說,除了幽靈號碼之外。沒有任何保留。   一路說下來廢了許多的口舌,不知不覺夜就漸漸的深了。時間推移到外面守衛換班的點,將近凌晨。   “我該走了。”我依依不捨的對苗苗說道,這一趟守衛換班是晚上的最後一次,如果沒出去就得到天亮了。那時候再想出去就難了。   “嗯,小心點,我送你。”苗苗也有些不捨的點頭。   於是我下牀拿上已經烘乾的衣服到衛生間換上,便拿出繩索在陽臺護欄上纏了一圈,苗苗抓住一頭將我放了下去。之後解開繩子丟下來。我收好繩子,笑着對苗苗做了一個飛吻,苗苗在樓上輕“呸”了一聲。   躲在牆根下,我拿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把耳朵貼在牆上。仔細聽外面的動靜。過了幾分鐘,只聽一聲輕微的哨響,外面的守衛整整齊齊的朝一個方向去了。   我沒猶豫立刻翻牆而過,見沒人,伏在地上迅速通過潛入了水裏。   潛游了一陣。我回到小船上,划船上了岸。   等回到客屋,發現瓜哥和皮衣客都還沒休息,意外的是毒蝴蝶也在,只是萬良不知道哪去了。   “你怎麼在這裏啊?”我奇怪的問毒蝴蝶。她作爲苗寨正使,住的地方規格更高,而且兩家聯盟的事情,肯定有不少的事情需要溝通和交流;這時候不應該閒在這裏纔對。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裏啊?”   毒蝴蝶杏眼橫了我一眼,道:“倒是你。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做什麼去了?老實交代,是不是做賊去了?”   瓜哥和皮衣客正在喝茶,聽了這句話頓時冷俊不禁,瓜哥甚至差點沒把茶水噴出來。   “我……”   我一陣氣結,道:“我去游泳了!”   說完我便跑進客房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   等我出來的時候,毒蝴蝶氣嘟嘟窩在沙發上,用一種看賊的眼神看着我,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瞪大了杏眼,驚道:“你該不會是去摸苗苗表姐的門了吧?”   “什……什麼叫摸門呀,我這是去約會,切!”我心虛不已,強詞道。   毒蝴蝶一臉鄙視、磨着亮晶晶的牙齒,氣道:“好你個色膽包天的傢伙,當心被守衛發現打斷你的腿!”   “打斷了也能復原。”我本能的懟她一句,心說我去約會,你激動個什麼勁,這裏是苗家,又不是苗寨。   哪知道,這時候瓜哥冷不丁的補了一刀,說:“走路的腿是打不斷,但第三條腿就不一定咯。”   “哈哈……”   說完他和皮衣客哈哈一聲笑開了。   我嘴角一抽,不由一陣尷尬。   “臭小子!”   毒蝴蝶又瞪了我一眼,臉上飛快的升起一絲紅霞,急忙扭過身去。   我一陣無語,走到茶桌前端起茶喝了一口,問毒蝴蝶:“不跟你說笑,聯盟的事這麼快搞定了?”   “本來就是走個過場,事情都已經定下的差不多了,有我二叔談一些細節就行了;估計明天就可以正式宣佈兩家聯盟了,後天離開。”毒蝴蝶不情願的回了一句。   “後……後天離開?這麼快?”   我心裏有些不捨,本打算多去幾次苗苗那呢,哪知道後天就得離開,那豈不就剩明天一天了?   “怎麼,捨不得了?”毒蝴蝶又來勁了。   “哪能呀,聯盟的事越快越好。”我言不由衷的說了一句,心說聯盟之後也可以多留幾天呀,着什麼急,火急火燎的。   “謊言!”毒蝴蝶毫不猶豫的戳穿我。   我徹底無語,懶得理她。   這時候,瓜哥扭過頭,對我道:“小春,我們等你回來其實是有事,這一趟我們想把胖子一起帶走,不能讓他長時間被圈禁在這裏,否則弄不好會出意外。”   我微微皺眉,胖子被苗緯堂關起來了,而苗緯堂這個人只下種不負責,人品沒法保證,將他帶走是最安全。   我重重點頭,問:“那你們有什麼計劃嗎?”   “這事正要和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