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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有期徒刑

  “你……你……到底是誰?”國字臉道士試着抽了幾下寶劍,卻紋絲不動,感覺就像是被一座山給壓住了。   老酒鬼沒說完,打了個酒嗝,仰起脖子又往嘴裏倒酒。   “去死!”   國字臉到底是個狠角色,老酒鬼仰面向上,露出了頸脖要害和空擋,他立刻抓住機會跳球來一記腳踢,狠狠的扎向老酒鬼的喉結。   老酒鬼一開始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直到腳尖快要臨身的時候,他夾着寶劍的手才微微有力一擰。   肉眼可見,國字臉的寶劍就像是麪條一般一寸寸成了麻花;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遲滯了,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恐怖的能量波動從劍身上傳來,不是炁能,而是一種更加靈性而浩瀚的東西。扭轉的力量似乎根本沒有從劍尖直接導向劍尾。反而像纏繞的蛇,緩緩前行,一寸寸的將寶劍絞成螺旋狀的麻花。   這一切看起來很快,實則急速,能量通過劍柄傳入國字臉身體內。   “咔嚓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筋骨盡斷的聲音想起。國字臉體內每一條筋肉,每一寸骨骼都被絞碎成了粉末,他瞪圓了一雙眼睛緩緩的癱軟在地上,帶着濃濃的難以置信和極度的驚恐。   “你……”   他緩緩舉起一隻手,卻見那隻手“咔嚓”一聲成一百八十度折了下去。   我頭皮發麻。太厲害了,完完全全的碾壓,沒有任何可比性。   道行高達兩百年的國字臉道士,在老酒鬼的手下一招都沒走滿,便筋骨盡斷。   我立刻跑過去。一把將國字臉的下巴給卸了,防止他咬舌自盡,之前他說話,說明老酒鬼還留了他一命,暫時死不了。   我起身看着老酒鬼,喉嚨不免發乾,道:“前……前輩。”   老酒鬼看了我一眼,“咕咚”一聲又喝下一口酒,隨後搖了搖酒葫蘆,似乎發現酒不多了,滿臉不痛快,自顧自的朝囚籠去了。   完全無視了我的存在!   我自尊心頗受打擊,又喊道:“前輩,剛纔那種力量是法力麼?”   把寶劍絞成麻花的能量,讓我似曾相識,很像是獸王與鬼王殿惡戰之時散發出來的,只是沒有那種宏大和浩瀚,卻凌厲得多,溢出來的絲絲縷縷,讓人心驚肉跳。   可老酒鬼還是不理我,搖了搖酒葫蘆,嘟囔了一句什麼,把門一關,自顧自的又趟了下去,沒幾下呼嚕聲便震天響。對他來說,剛纔的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   我一陣尷尬,看了看地上的國字臉,一時間不知所措,試了試腿,發現基本已經不麻了。背上和肩上的傷口也已結痂,甚至能聽見肉芽生長的復原的聲音。   國字臉道士癱在地上怒瞪着我,一副要喫了我的表情。   我照着他那張臉就是一腳,怒道:“激將法沒用,想讓老子殺你,沒那麼容易!”   “嘩啦啦……”   這時,監牢外面再次傳來開門聲。   我一驚,立刻握緊了重刀,有人來了。   鬼王殿既然在武當山砸進了奸細,那就有可能不止這三個。現在趕過來的是敵是友只有天知道。   我立刻扯着國字臉道士後退,靠到了老酒鬼囚籠的旁邊,萬一來的是更厲害的角色還得靠他,自己是沒戲的。   不得不說,道門的底蘊實在嚇人,兩百年道行的高手放在外面那絕對是大家世族的中堅脊樑,可在這裏卻是一個區區看門的。   天壤之別!!   監牢大門打開了,三個道士一前兩後走了進來。   爲首的一人身穿紫衣,頭戴金冠,氣宇軒昂,眸光深邃,帶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嚴,不怒自威。   他身後的兩人也差不多太多,只是衣着的顏色要淡一些。   “你就是苗家的使者?”爲首的道長看着我,目光帶着些審視之色,似笑非笑。   “我是,你們是誰?”我警惕的問道,看了一眼老酒鬼,他沒什麼反應,依然鼾聲如雷。   後面兩個道士相視一笑,一個人道:“這是凌空道長當面,乃我武當魁首。”   “掌……掌門?”   我大喫了一驚,本以爲應該是比國字臉更高一層的道士,卻不曾想來了個最頂端的掌門人。   疑問在我腦海盤旋,武當掌門是如何知道這裏發生事情趕過來的?畢竟堂堂掌門總不能沒事就來逛監牢吧。從他的反應來看,似乎已經知道這裏發生的事,邪了門了。   “你來我武當,所謂何事?”凌空道長笑吟吟的問我。   我又回頭看了一眼老酒鬼,見他還是沒有什麼反應。於是便鬼王殿育魔地正在集結魔物的事情說了一邊。   三人聽完,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我瞟了一眼國字臉,見他面如死灰,心裏不禁鬆了一口氣。說明這三人確實是武當道門的高層。   接着,他們三人又問了我幾個細節方面的問題,我一一回答,儘可能的詳細。   三人低聲商量了幾句,便匆匆轉身出去了,竟將我晾在裏面。   我無語問蒼天,心說掌門也該有掌門人的樣子吧,自己千辛萬苦跑來送情報,怎麼也得待客以禮吧?把我晾這裏算怎麼一回事?   但很快,我便明白他們的想法了。不足一分鐘門又打開了,進來了一個滿臉虯髯的壯道士,身後還帶着五六個人,居高臨下的盯着我,問:“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報上名來。”   “你大爺!”我滿頭黑線,你家掌門也沒那麼囂張,你算哪根蔥,但這三個字只是心裏想想。萬不敢說出來,陪着笑道:“在下馬春。”   “馬春,你兩次闖入我武當山門,已犯了我武當殺無赦的禁條,但念在你是信使特從輕發落。從現在開始,罰你打掃山門三七二十一天,期滿之後方可離去,你可有異議?”壯道士粗這嗓音道,完全是一副沒商量的語氣。   “廢話。當然有!”   我心中萬千羊駝狂奔而過,這也太不分青紅皁白了吧?知道老子是信使還罰我,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但這依然只是我心中的怒吼,沒敢說出來。這道士看着比剛纔那三個奸細還更不好說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小七,看着他。”壯道士就沒打算給我說不的機會,扭頭對身旁一個小腦袋的青年道士吩咐了一聲。   “是,師兄。”外號叫小七的道士應了一聲。笑呵呵的看着我。   “把這三個奸細帶走!”之後,壯道士又下令。   身後的一衆道士應了一聲,把國字臉還有兩個跟班的屍體拖走了,一行人離去,只剩下那個叫小七的青年道士。   他笑吟吟的走到我面前,像打量物品一樣上下打量我,還圍着我轉了一圈,而後喫驚的問我:“你的傷口怎麼好的那麼快?”   “天生的。”我沒好氣道,心裏老大不爽快。二十一天的時間可不短,得耽擱多少事?萬一外面出點什麼意外可怎麼得了?   青年都是顯然那知道我在悶氣,也沒再追問,走到我們面前道:“不管怎麼樣,你要在這裏待上二十一天,時間不長也不短,介紹一下,我叫陸七,比你大,你叫我七哥就行了。”   說完他又道:“現在你的工作開始了,這裏有水桶有拖把,你把監牢打掃一下,出門左轉一百米有水源,一定要打掃乾淨了,要不然讓我師兄看見了,恐怕就不止二十一天了,好好幹,加油!”   說完,他便笑呵呵,優哉遊哉的扣着鼻孔出門去了。   “加你大爺的油!!”   我氣的一腳揣向籠門柱,一下用力過猛,頓時疼的吱呀咧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