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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攔截

  沒二話,我們立刻驅車趕往白臉青年發來的地址。   苗苗摸出一顆解屍毒的藥丸和一粒抹魂丸給司機餵了下去,抹魂丸是用來抹除短暫記憶的,對普通人有效。   剛纔的場面對一個普通人來說實在太過震撼,不這麼做這司機弄不好要瘋掉。   很快司機就幽幽的醒轉過來了,瓜哥毫不猶豫的一記手刀又將他砍暈。   八卦城並不大,車子很快便到了。   我們隔着一百多米下車,白臉青年在麪包車上朝我們招手。   我們換車後他道:“我已經派人在出城的主幹道上攔截了,城內人多眼雜,我們出城再動手。”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都點點頭。   我問:“他們大概什麼時候會走?”   “這就說不好了,隨時都有可能。”白臉青年道,說着指着前面的一棟酒店,說:“他們就在裏面。”   ……   接着便是等待的時間,酒店已經關門拉閘,一直沒見動靜。   等了很久我有些沉不住氣,便問是不是人跑了,白臉青年很肯定的說還在裏面。   時間一點點過。午夜我給酆都大帝發了一條短信,結果根本就沒發出去,聯繫不上。   接着又是漫長的等,居然就等到了天光大亮,七彩鷹本能的打鳴,我一把捏住它的嘴巴;這要出聲就露餡了。   終於。酒店的地下車庫門打開了,一前一後五輛車有些急切的駛入車流,朝着出城的方向去了。   “走了!”瓜哥道。   但白臉青年沒着急,拿着手機連車子都沒啓動,絲毫沒有要跟上去的意思。   我們三人交流了一個眼神,都沒再說話了。   白臉青年顯然在這裏佈置的不少人手。而且肯定在顧天朗的手下人打入了奸細,否則沒道理這麼篤定。   接着又是半個小時,地下車庫卷閘門再次打開,一輛轎車一輛金盃偷偷的溜了出來,朝着相反的方向離開。   但白臉青年沒動,手不自覺敲着方向盤。目光是不是掃過手裏的電話。   “迷魂陣!”   瓜哥點評了一句,道:“看來洪慶生夫婦對於他們還有不小的價值。”   我點點頭,從白臉青年的安排來看,先頭的兩個車隊,都是迷惑人的。這讓我更加肯定白臉青年安排了奸細在顧天朗身邊,對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往大了說,是鬼官在酆都大帝的勢力中砸下了楔子。   我不禁好奇起來,現在看來,鬼官也並不是守着封門村什麼也不錯,相反,它在暗中羅織網絡。封門村那些散出去的人,就是它的勢力。   按照白臉青年的說法,鬼官曾經想接觸鬼王殿,但結果好像是熱臉貼了冷屁股,鬼王殿不理它,或者是有芥蒂之類的。   後來它便隱隱轉向了半步多,也就是白香月那一系勢力。   想了想,我乾脆挑明,問:“你們的鬼官大人是不是轉向半步多?”   白臉青年彈動的手指一頓,沉默,好一會兒才說:“我只是按照鬼官大人的意思行事。”   言下之意,就是他什麼也不知道。   我微微皺眉,這個回答顯然避重就輕。但對方不願多說,眼下的局面也不好再問了。   又過了一會兒,酒店地下車庫的大門第三次打開了,一輛七座的普通轎車開了出來,緩緩滑進了車流。   白臉青年目送它緩緩遠去,知道快看不見了才啓動車子遠遠的跟在後面。   顧天朗的轎車在城裏繞了幾圈徑直出城。白臉青年立刻換了一輛轎車也跟了出去。   大約半個小時,白臉青年打了一個電話,開始加速前逼。   前方一輛大貨車忽然橫在路中,截住了顧天朗的車。   顧天朗反應也飛快,竟然和另外一人一人帶一個衝向了大貨車,看樣子是打算換大車。如果是那樣就難以攔截了,大貨車碾過去基本沒什麼障礙物能擋住。   我急了,直接打開車門跳了出去,朝大貨車狂奔。   我速度完全超過了汽車。一閃就到了火車旁邊,龍牙刀一斬而過,直接將一個車輪子連胎帶軸給劈了。   下一刻,“嗖”的一聲輕響,一把彎刀凌空而起,狠狠的朝我砍過來。反擊已來不及,我只得防禦,橫刀一架。   “嘭!”我手臂微微一麻,身子本能的蹬蹬瞪往後退。   出手的正是顧天朗,此刻他臉色鐵青的瞟了一眼斷掉的車軸,怒道:“你是苗家的?”   我微微皺眉,顧天朗這副表情不想是撒謊的樣子。那就代表酆都大帝告訴他的事情極其有限,或者乾脆就是把他當做棋子用,他也被矇在鼓裏。   “你是鬼奴嗎?竟然連我都沒聽過?”我試探的問了一句,洪慶生一家和我深度關聯,他知道知道一些,就沒道理認得我。   顧天朗指頭震了一下,忽然咬牙道:“去死!”   我大喫一驚,這傢伙竟然話說都沒說清白就動手了。   我立刻迎刀對戰,苗苗那邊三對一,也和顧天亮的同夥幹上了。   顧天朗的實力比我要高出一年多年的道行,也是入道者,攻勢非常凌厲。   “嗖!”彎刀再次朝我橫削過來,化成一連串密密麻麻的殘影,足有二十多道。   我頭皮一涼,連滾都來不贏了,立刻往後一仰。   鋒利的彎刀一閃而過,比音嘯還快。一寸短一寸巧,我頓時被壓制了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彎刀一削不中,閃電般迴轉,朝我襠下狠狠的撩起一刀。   我驚的差點沒縮了陽,手一拍急速朝旁邊滾去,這一刀要是被撩中了就成太監了。   自己恢復能力強不假,但只是對於血肉和骨頭來說的,傷到重要的功能部位就難說了。   但我閃避的速度不及顧天朗出刀的速度,要害雖然避開了,大腿卻沒躲開,被一刀劃開滾了出去。   顧天朗一招得手,立刻欺身上逼,順手又是一刀。   我被他毫無徵兆的動手弄的有些火氣。忍着腿上的劇痛一刀對斬過去,不閃不避,要死一起死。   一寸長一寸強,要死也是他先死!   顧天朗臉色一變,立刻收刀,鬼魅般閃開正面。彎刀幻了一個刀花,再次朝我腦袋削過來。   我心頓時涼了半截,此人法力比自己深厚,而且對法力的把控能力也比自己強一大截。   力量強不過他,速度更比不上,被死死的壓制住了。   “嗡!”   彎刀因音嘯而發出輕顫。緊貼着我的眉骨削過去……我感覺到了彎刀冰冷的溫度,甚至感覺到了自己眉毛被根根削斷的觸感。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出現了一瞬間的定格。   “嗖!”   下一刻,我手中的重刀憑藉本能狠狠的一拉。   龍牙刀和彎刀交擊,顧天朗抵擋稍顯倉儲,朝側邊退了一步。   我也順勢後撤幾步,穩住身子。   剛纔真是兇險,差之毫釐,勝敗存活便是兩說。   高手過招除非是耐抗耐打,如獸王對戰大魔城,又或者完全勢均力敵,比如白香月在馬鎮對陣骷顱頭。否則就是一兩個照面便能見輸贏,尤其是在實力有差距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大腿依舊疼痛。正汩汩流血,我感受了一下,慶幸沒傷到筋骨,否則這一戰就不用打了。   而顧天亮看着我飛快止血的傷口還有我手中的龍牙刀,臉色有一些難看。   因爲他的刀上留下了一個深達半寸的缺口。   剛纔那一下是龍牙刀的刀刃和它的彎刀對砍了一擊,龍牙刀的鋒芒完全碾壓了他手裏的彎刀。   我湧上來幾分膽氣。立刻摸出水龍珠,刷的一下推進了龍牙刀刀把後面鏤空的小籠子裏。   水龍珠一明一滅,發出瑩瑩的暗光。   “法器?”   顧天朗見此,臉色更加難看了,幾乎是驚呼一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現在才問?”我牙根一咬。道:“洪村人!”   話說完我一閃朝他衝了過去,凌空兜頭就是一刀;這傢伙身上業火挺盛,一看就只是殺孽甚重的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顧天朗不得不避讓,不敢舉刀迎戰。   我大開大合,在水龍珠的加持下。龍牙刀威勢大陣,每一刀斬出,都有一刀凌厲的風刃震刀而出。   顧天朗一招失了氣勢,頓時就被我壓住了,雖然他力量和速度都強於我,卻只能閃避。兩把刀如果真的對砍,他的彎刀弄不好會直接斷掉。   “去死!”逼了一陣,顧天朗也抓住我一個小破綻反擊了。   但那破綻是我故意露出來,重刀虛晃一下,化爲十數道殘影迎了過去。   “叮!”   一聲清脆,我忍不住後退了兩步。顧天朗紋絲不動,但他的彎刀刀尖卻被砍飛了。   顧天朗哪還不知道自己上當了,臉色鐵青的發黑。   打鐵趁熱,我將龍牙刀化成旋風,再次朝他犁了過去,武器差距太遠。顧天亮縱有一身本事也發揮不出來,打的無比憋屈。   最後他手裏的彎刀直接被我砍成兩截,無奈,只得大吼一聲:“撤!”   說完他將半把彎刀狠狠的砸向我,轉身就逃。   我沒心思去追,也追不上,一刀將短刀打飛;轉身發現,瓜哥他們對戰的那個人也跑了。   那人大約三百年的道行,比我還弱點,和他們三個人打了個平手,白臉青年貌似還掛了一點採,不過無大礙。   “阿春,傷的重不重?”苗苗幾人跑過來。   我搖頭:“皮肉傷,不要緊。”   接着我們同時看向卡車,洪慶生和海梅蓉都在卡車上面,卻是從頭到尾都沒吱一聲,默默的坐在裏面。   我和苗苗對視一眼,心裏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沒二話,我立刻跳上去,一看,頓時心裏一沉。   確實是洪慶生和海梅蓉,但他們此刻端端正正的坐着,雙手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卻失去了焦點。這樣子分明和之前洪曉芸的姿勢一模一樣。   換句話說,他們恐怕也和洪曉芸一樣傻了。   “慶生叔,梅蓉嬸,還認得我嗎?我是馬春!”我試着喊了一句。但兩人一點反應都沒有,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不甘心又說了幾句,但兩人一如之前,一副癡癡傻傻的樣子。   “王八蛋!”   我暴跳如雷,什麼洪曉芸腦子有問題不會說話。   根本就是酆都大帝搞的鬼!!   她不是天生就是那個樣子的!!   現在它又讓洪慶生和海梅蓉也變成了不會說話的“傻子”!   瓜哥跳上來一看,也暗罵了一句,道:“這也忒不地道了。”   我心裏生寒,難道這就是棋子註定的命運?   不管幕後之人最後成與敗,棋子都是多餘的,是炮灰,是隨時可以丟棄犧牲的!   再有,酆都大帝把洪家人都弄傻了,到底是在預防什麼?   難怪顧天朗什麼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