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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故人所託

  “怎麼了,有問題嗎?”苗苗敏銳的發現了臉上的異色,追問。   “據我的瞭解,半步多不管是對道門還是對地府,都懷有戒心,如果讓半步多主動求援,恐怕得到最後撐不住的時刻纔行。”我如實說道。   “這樣……”苗苗微微皺眉,道:“眼下鬼王殿來勢洶洶,如果三方還不能形成合力,很容易被個個擊破,一盤散沙。”   我點頭,這也是我最擔心。一旦半步多喫不住勁兒讓滾滾的魔物湧入陰陽兩界,後果簡直無法想象。   說是世界末日一點都不爲過,雖然我想不通鬼王殿到底要幹什麼。   “要不找夜遊神問問,看地府那邊是什麼態度。聯盟這邊道門的影響太大,一旦形成決議很難短時間更改。”苗苗建議道。   我點點頭,接着和苗苗商量了一下,沒再耽擱立刻出門。去了城西的破山神廟。山神廟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半個泥雕塑,一張缺了一大塊的石條桌。   苗苗拿出香和蠟準備點,我想了一下。道:“我來。”   因爲我想驗證一下,自己身上的“不祥人”稱謂,到底和業火有沒有關係。   自己還在青龍鎮的佬山廟的時候,便已經是業火沖天了,這點虹姨和我確認過。虹姨那時候就已經是半個入道者了,開了法眼,可以看到我身上的業火。   業火和因果深度關聯,因果越大,業火便燒的越猛烈,自己“不祥人”的稱謂,肯定是因爲因果太重。換句話說,不祥人和業火之間也是有聯繫的。   敬神神滅香,拜鬼鬼吹燈。   苗苗瞬間便明白了我的動機,點點頭,將香紙油燭交給我。   我接過,點了蠟燭,然後燒了四根香,拜了三拜,緩緩的插入破敗的香壇中。   我心跳也不免加速,一秒,兩秒,三秒……足足一分鐘,香菸嫋嫋,沒有熄滅。   “沒滅。”苗苗有些詫異。   我暗道果然如此。業火和自己的“不祥人”稱謂完全相關,業火消失了,自己也就正常了。   敬神不再滅香!   看了破敗的神像一眼,我覺察到這破敗的神像上附着着一股很神祕的氣息,說不清道不明,但能清晰的感覺到。   過了一小會兒,香燒了一截,忽然一陣陰風從旁邊不遠處吹過來。香灰一落,露出四點火紅的香頭。   小紙人鬼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看見我們,問:“有事嗎?”   “夜遊神在忙什麼,有空嗎?”我問。   小紙人鬼點頭,道:“應該有,我去找它?”   “有勞了。”我道。   小紙人鬼回了句不客氣便消失在黑暗中,等了大約一刻鐘,忽然一陣無比猛烈的陰風嗖嗖的從之前的位置刮過來,森寒徹骨。   我和苗苗臉色大變,立刻後退。我本能的把苗苗護在身後,手死死的抓着龍牙刀刀把。   這陰風絕對不是夜遊神身上的!   等陰風颳盡,黑暗中緩緩出現了兩個黑影,一個很矮小,看着像是夜遊神,另外一個則高大許多。   很快,兩個黑影緩緩走到月光下。   我一看,大喫一驚,竟然是秦廣王,夜遊神在它側後。   秦廣王天生異相。身體非常的寬大,幾乎有兩個正常人並列那麼寬,腦袋正常,但一對比就顯得非常小了。   它身着黃袍腰繫藍帶。頭頂金冠,臉相天庭飽滿,地閣方圓,垂下的黑鬚直達腰肚。眼睛無比銳利。   這是我第二次見它,第一次見是在地府的時候,夜遊神受了重傷,讓我代爲傳信。   我微微皺眉,有些拿捏不定秦廣王跑來幹什麼,最關鍵的是,它曾經把我打入煉獄,要不白香月殺進地獄救我。自己指不定關到什麼時候,弄不好是永生永世。   所以本能的我對它很有戒心,或者說芥蒂。   還是原來那個問題,因爲我不知道。當初它是不是打算犧牲我一個來保全酆都城。   我沒說話,也不打算先開口說話,秦廣王看着我,面無表情。   氣氛僵持了一陣。夜遊神清了清嗓子,對我說:“咳咳,馬春,此次獨角鬼王謀奪半步多我們陰司方面已經知曉。不過半步多與我地府向來老死不相往來,互相之間也沒什麼聯絡的手段。你和半步多、道門還有我們陰司關係都算不錯,所以我便把蔣君也帶來了。”   我看了秦廣王一眼,轉向夜遊神。冷淡道:“我和半步多關係不錯不假,和道門也有些往來,不過這陰司嘛,嘖。一般般。”   夜遊神臉色一僵,一下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我這話沒說錯,自己也就是和夜遊神關係還不錯,其他的免談。尤其是酆都大帝和秦廣王;一個老大一個老二,心裏要是沒有芥蒂,那自己就成聖人了。   秦廣王沉得住氣,臉上古井無波,上前一步,看着我道:“馬春,我知道你對本君將你打入地獄一事心存不滿,這點無可厚非;但我想,你在地獄深處也不是沒有發現吧?”   我眼皮一跳。   火山煉獄的業火最深處有一口靈棺。   之前我以爲是個意外,而且我發現一事定然是人不知鬼不覺,但現在來看,秦廣王明顯知道。   我心裏浮現出一個可能,難道秦廣王是故意將我打入火山煉獄,讓我去找到那口靈棺?   不對!   不是秦廣王,而是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之前化作幽靈號碼,隱隱約約的就在指引我尋找靈棺。   是酆都大帝和秦廣王有聯繫!   我心裏頓時如同陽光照了進去,一片敞亮;但我不敢百分百肯定,於是試探着問:“發現?你覺的我應該發現什麼?”   靈棺一時事關重大,不能輕易露出去。   “你心裏既有了答案又何須再問?”秦廣王道,又說:“當初我將你打入火山煉獄,一方面是掩人耳目,一方面也是故人所託。”   我心頭一跳,果然是酆都大帝!   當初輪迴盤還在酆都大帝手裏,生死簿完全受控於輪迴盤,酆都大帝要想將我精準的投入火山煉獄很輕鬆。也怪不得判官翻到生死簿記載關於我的那一頁時都愣住了,一副喫驚的樣子。   “可惜故人所託還沒完成,幽姬便殺進來了。”秦廣王道。   我一愣,有些不明白它的意思,什麼叫所託還沒完成?我都已經進了火山煉獄了,也看見了靈棺,甚至還和守護者對話過,怎麼還叫所託沒完成?   “它到底在託你做什麼?”我急忙追問。   秦廣王沉默了一瞬,緩緩道:“託我洗清你身上的業火。”   “什麼?”   我一下瞪圓了眼睛。   業火!   洗清我身上的業火!   我心裏頓時電光火山,難道我身上的業火真的是酆都大帝動的手腳?   如此完全可以設想,酆都大帝是想早在我進入地獄的時候便洗掉我身上的業火,但白香月的突然介入讓它失敗了。於是後面繼續有了動作,也就是丟失輪迴盤之後。   最後,我身上的業火果然就消失了。   第一次失敗了,第二次成功了。   我身上的業火沒了,洪曉芸身上的卻燒起了熊熊的業火!   很像是轉移!   證據就是洪曉芸和我的生辰八字一模一樣。八字對於奇門,相當於俗世生物學上的遺傳序列。   而且八卦城洪曉芸被邙山鬼王抓走的時候,邙山鬼王似乎就對她的業火有所評價。   現在想來,業火似乎是一種身份標識。   這些朦朦朧朧的線索組合在一起經過秦廣王一說,頓時就像一根線把珍珠全串起來了。   我又想到,洪曉芸被抓前對我比劃了一個手勢:她先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她自己,兩手相互交替了一下。   現在一想,她那個動作意思就是很明朗了:她替我,或者我替她!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到底替的是什麼?酆都大帝又爲何那麼做?   可不可以這讓認爲,本來被鬼王殿抓走的那個人是我,但酆都大帝做了手腳,讓鬼王殿將視線轉移到了洪曉芸身上?   而轉移的關鍵,就是那個丟失的輪迴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