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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血色桃花林

  一個村的人死後都入不了輪迴,這太可怕了。   我連忙追問猜測的把握有多大,苗苗說僅僅只是猜測,還說讓我等一段時日,因爲江西那邊的靈媒架子很大,不太好打交道,叮囑我這些日子沒事的話,不要輕易出洪村。   掛掉電話之後,我心裏惴惴不安,不知道爲什麼,隱隱感覺苗苗說的極有可能是對的。   洪村本來就怪,還處在龍虎局的正中間,弄不好是局勢有什麼變化,正如當初皮衣客所說的一樣,是洪家絕嗣引起了某些連鎖反應。   不管怎麼樣。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的是,洪村的事和洪家有莫大的關聯。   這讓我想起冷水洞裏面的那些棺材,它們和洪家有沒有關係?   還有那隻守棺靈,不守着棺材跑出來做什麼?洪村現在死去的人無法入輪迴,難道是海梅蓉臨死前唸叨的詛咒已經開始顯現?   一連串的疑問讓我升起一股無力感。洪村的事不光存在着各方的博弈,還涉及到了巨大的時間跨度。   龍虎局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經存在了,還有冷水洞的停棺地,陳久同也說有近兩百年的歷史,那些事有誰能夠了解?   這麼長的時間跨度。又能留下多少真相?   無奈的是,這裏面的事不光錯綜複雜,更要命的是我只能被動的應對,根本主動不了。   正如苗苗所說的,信息太少。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一點點的去找尋事情的真相,這裏面暗藏了莫大的危機。   ……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時間洪村鬧的太過厲害的原因,有高峯就有低谷,接下來的十多天,洪村一直都安安靜靜,安靜的甚至讓我覺的有些不正常。   那隻犼不見了,它被陳久同轟了兩槍,不知道是生是死,守棺靈也消失了,視頻的監控上沒再見過它的身影,偶爾出去收集露水,也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還有那個嬰兒,自我撒了一泡尿到老古井以後,就再沒哭過。   皮衣客又開始了他的神龍見首不見尾,我打過好多次電話給他都沒接,偶爾發兩條短信,那邊也嗯嗯啊啊的,要麼就說知道了,要麼就乾脆就不回。   倒是的那個瓜哥在青龍鎮住下了,就窩在黃大仙家裏。   期間爲了表示感謝,我還去過一次黃大仙家,都是快去快回。   雖然我並不知道當初他在營救我的事情上出過多少力,但最起碼的禮儀自己還是要維持。   經過接觸,我就發現,瓜哥這人有些不太着調,貪玩,我去的時候他都是一邊打電腦遊戲一邊跟我說話的。原來黃大仙可是連手機都不用的人,現在家裏添置了一大堆電子產品。都是瓜哥買的。   雖然到底也沒聊出個什麼道道來,但至少熟絡了一些。   ……   又過了好些天,終於,洪村這一段平靜的日子過完了,波瀾再起!   洪慶生家的栽種的桃花一夜之間全開了,在寒風冷冽的十二月!   而且開的是清一色的血色桃花!   我得到消息的時候這事已經在村裏傳開了,跑過去一看,老古井旁邊的桃花開的鮮紅鮮紅的,就如同鮮血染成的一樣,細細一聞。空氣中似乎還散發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知道這事肯定不對勁,陽春三月的桃花不可能在寒冬臘月開花,而且開的顏色如此邪異。   這片桃花林我並不陌生,小的時候嘴饞經常和小夥伴門跑過來偷桃子喫,有時候被洪慶生抓到了,他也不生氣,乖乖的喊他一聲慶生叔,他還會主動摘幾個高處的好桃子塞給我們。   可如今,物是人非,洪家早已家破人亡,現在這些桃樹也成了這個樣子,想想就覺的心裏有些發堵。同時也有些犯嘀咕,當初喫下去的,是普通的桃子麼?   “春哥,你讀書多些,你說桃花會在冬天開麼?”這時候,馬家亮湊過來問我,馬勇也在旁邊。   “不會。”我直接搖頭,這是最基本的生物常識。   桃木也叫陽春木,只會在陽春三月天地間陽氣最盛的時候開花,由於吸納的陽氣重,所以桃木可以用來驅鬼辟邪,這也是爲什麼法事行的人都喜歡帶一柄桃木劍的原因。   “這事太邪了門了。”   馬勇臉色不太好看,自從上次我們三人見過紙人鬼以後,他們倆也徹底“迷信”了。面對這種常理嚴重不通的事,忍不住就會往那方面想。   不光他們倆,在桃林旁邊圍觀的村民個個驚惶不定,此時也沒有主心骨在,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他們也像馬家亮和馬勇一樣朝我這個大學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說我讀書多,問這桃花林爲什麼會這樣。   我哪裏知道啊,只得硬着頭皮說進去看看再說。   於是我和馬勇馬家亮三人帶頭走進那片桃花林,有幾個陳家的後生膽子比較大。也好奇的跟了上來。   打量了一下這片桃花林,我發現這些桃樹長勢都很好,雖然樹齡比較大,但看的出來這些桃木每年都有人修剪,修剪口的痕跡層次分明。   顯然,洪慶生一家對這片桃林的打理很上心,地上的土地也很平整,樹根下圍着的肥料圈依然清晰可見。   我伸手摘下一朵桃花輕輕用力一捏,出來的汁水也是紅色的,聞一聞。帶着一股腥味,但又沒有血腥那麼濃。   接着我又試着折下一段桃木枝,驚訝的發現桃木中間的部分竟然也是紅色的,和桃花的顏色如出一轍。   “春子,快過來。這塊地不對勁,好像被人翻過。”   這時候,膽大心細的馬勇在不遠處發現了問題,指着一處雜草比較少的地方說道。   我急忙跑過去,果然發現那裏確實有些不對勁。按道理整片桃林自從洪家出事後無人打理,地上的雜草長勢應該是一樣的,但結果卻有一塊地方雜草長勢差上許多。   我目光又朝整片桃林看去,頓時又發現雜草長勢差的地方不止一處,走了一圈細細一數。足足八處!   而且排布的很規整,幾乎每四顆桃樹中間的位置就有一處。   “該不會是下面埋了什麼除草劑之類的吧?”馬家亮疑惑道。   “這……”   馬勇張了張嘴,驚疑不定。   農村有時候爲了除草,確實會在地裏埋除草劑,但又不敢過於靠近作物。所以便在中間空擋的位置埋,眼下這樣分佈確實符合農作習慣。   “挖開看看。”   我提議道,這些桃樹明顯不對勁,目前也就找到這一點線索,總不能是桃樹林突然一下集體玩變異吧。   馬家亮和馬勇點點頭。便和那三個陳家的後生一商量,去找了幾把鋤頭,之後幾人便合力在這處地方挖了起來。   我趁着他們挖掘的空擋,就用手機對着桃花林拍下好幾張照片,然後給苗苗和皮衣客發過去。這些事還得他們這些法事行的人才懂。   本來還想給瓜哥發的,雖然他看起來不着調,但總比自己一個人瞎琢磨強,可臨頭卻發現自己上次拜訪他的時候忘了要他的號碼。   不多時,等我發完照片,挖掘的那個地方也有了發現。可結果卻是將所有人嚇得屁股尿流……   “我操!”   “快跑!”   “是死人!”   挖掘的馬家亮和陳家三個後生嚇的面無人色,鋤頭一扔,狼奔豕突的就往外面竄。   我也被嚇了一大跳,差點被他們給撞到,瞅準機會一把抓住馬家亮,問:“什麼情況?”   “春,春哥。”馬家亮驚魂未定,道:“那裏面埋的是死人,快跑啊!”   說完他就甩開我就跑了。   我和馬勇留在原地,一時間渾身發涼,我本能的也想跑,但轉念一想跑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於是鼓起勇氣對馬勇說:“要不去看看?”   馬勇膽子比較大,但也是強行硬着頭皮,才一咬牙點點頭。   打定了主意,我便和馬勇慢慢走到了挖坑的旁邊朝下面看了一眼。可就這一眼卻將我們驚的渾身發涼。   泥土下面赫然是一具渾身發黑的男屍,乾枯乾枯的,渾身血肉似乎都不見了,皮包着骨頭,而且面容呈現一種驚恐到扭曲的表情,也不知道生前遭遇了什麼。   最令人驚悚的是,他們全把舌頭往外伸,但卻只有半截,喉嚨裏還插着一枚金屬質地的釺子。   這釺子讓我渾身一寒!   鎮屍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