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心境蒙塵
想想也是,鬼王殿一系列的計劃和預謀失敗,都有我穿插在其中,雖然自己的實力不算強,但起的作用卻一點不差,甚至是十分關鍵。
剛開是隻是小打小鬧,比如去地府送信,恰好發現了秦廣王身邊最大的奸細幽明,隨之牽出來一個不小的叛亂勢力網絡,助秦廣王將它們掃除,穩固了酆都城。
後來機緣巧合,就懟上了。
鬼王殿突然對獸王出手,想要控制半步多的航道,瓦解半步多的半壁山河,是我將水龍珠暗中給了獸王,讓它鹹魚翻身,破壞了鬼王殿盡乎全力一擊的計劃。
在育魔地,也是我將情報傳給了武當。從而促成了奇門聯合成聯盟,雖然最後鬼王殿還是謀奪走了輪迴盤,但卻讓它們也喫盡了苦頭,折損了不少人手。
而高潮就屬這一次了,先是自己用激將法引開大力鬼王,讓邙山鬼王獨自面對白香月丟了一條腿。
後來獨角鬼王出手。安排的大殺器焰獸又被我發現,提前讓多城有了準備,否則第一波魔物衝鋒多城恐怕就得丟。
再後來的針對陣法師的暴亂、發現被污濁的陣法樁、去九幽寒獄採冰凌補大陣,等等……每一件都是掐在獨角鬼王陰謀的七寸上。
最後就是大力鬼王,它不管摔入水中還是化成骨魔後被一瓶陽血弄的灰飛煙滅,都是和我密切相關。
甚至不客氣的說。大力鬼王是間接死在我手裏的。
如此種種,雖然邙山鬼王和獨角鬼王不能瞭解其中的全部,但已經足夠足夠讓他們記恨上我了。
說心裏話,不害怕那是假的!
兩大鬼王記恨上我,這世間都不知道哪裏還有安全的地方,川東、苗家都不再安全。道門算一個,但人生地不熟,人家也不見得歡迎我。
恐怕,就剩下這大陣已成的半步多了!
“別擔心,短時間內你還安全,獨角鬼王別看它撂狠話,其實它的脾氣比大力鬼王還暴躁,之所以乖乖退走是因爲受傷了,養傷的時間足夠耗費它一年半載。”孟婆鬼看出了我在擔心什麼,說了一句。
“這樣啊。”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一年半載之後,自己的實力肯定更加強大,倒時候也能有一絲自保之力,打不過逃的希望總應該比較大的,畢竟現在的自己實力還在暴漲。
頓了頓,我想到了白香月,獨角鬼王和邙山鬼王都撤退了,她人呢,該不會也受傷了吧?
“那白……幽姬怎麼樣了?”我急忙問。
“她沒事,沉睡些日子就好了。”孟婆鬼道。
我頓時放下心來,同時有些震撼,白香月夠猛的,獨角鬼王都受傷了,想來肯定是大力鬼王強行脫離戰場造成的。
她加上獸王一對一懟上獨角鬼王和邙山鬼王,後者也確實夠嗆。結果大力鬼王死在半步多,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回到陽間以後勤加修煉,將來的風雨會更加的猛烈。”孟婆鬼叮囑了我一句,待我點頭,便朝虹姨和苗巫那邊去了。
虹姨他們雖然說是以個人名義加入了這場殊死戰鬥,但肯定得到了奇門聯盟的默許。最大的可能是奇門聯盟正式謀求和半步多接觸,也就是說,她們之前只代表自己,而現在就是使者了。
在場的人都有意無意的走開了,留了足夠的空間給孟婆鬼和虹姨它們。
“聯盟還真會選使者。”我嘀咕了一句,虹姨和苗巫作爲兩苗聯盟最強的戰力,影響力自然舉足輕重;這半個多月所有的物資調配都是走的川東。還派了陣法師下來,對半步多可以說是鼎力相助。
孟婆鬼哪怕再不願意和奇門接觸,看在兩苗聯盟的情分上,也不好把事做的太寒人心。
它們商談了有好一會兒,結果怎樣從各自的臉上都讀不出答案。
我夾在中間有些尷尬,又不太好問。
之後虹姨說要離開,問我同不同行,我想了一下,既然兩大鬼王一時半會兒威脅不到我,那也沒必要留在這裏了,自己這段時間修煉都中斷了,得回陽間。
我於是說好。然後和笑面佛三眼郎一行人打了招呼,它們送了我們一段,三眼郎還安排了陰陽船。
離開半步多後,我迫不及待的問:“咋樣,鬆口沒?”
苗巫和虹姨對視一眼,都有些苦笑,苗巫道:“有所鬆動,但離鬆口還有距離。”
“那你們出使目標是什麼?”我急忙問。
事得看什麼事,從自己接觸的來看,孟婆鬼只是對別的勢力大規模進入半步多很有戒心,但其他的都還好說。
比如兩苗聯盟小批量的放一些人下來,它們還是會接納的,只是得不到太深的信任。
“其實我們也沒什麼太明確的目的,甚至此次出使聯盟的態度也不是那麼的堅決,主要就是打個前站探探口風,看看半步多對於合作對抗鬼王殿一事做何反應。”虹姨解釋道。
我點點頭,又問:“那你們知道不知道爲什麼半步多對別的勢力進入半步多那麼忌諱?”
虹姨搖頭,苗巫苦笑了一下,顯然也不甚清楚。
我無語了,連原因都沒搞清楚就下來了,這完全不能算出使,說非正式接觸更恰當一些。
同時這也更加讓我疑惑了,到底是什麼樣的原因,讓半步多哪怕處於風雨飄搖的時候,都不求助於地府和道門。
這絕對不是什麼所謂的傲氣,而是一種防備,很深的防備!
哪怕秦廣王那邊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可以打開陰門降臨半步多支援,半步多都沒應。
我晃了晃頭,想不通。也不再去想了,反正這件事自己也做不了主,不過道門派人下來接觸也算是一種態度。
毫無疑問是一件好事。
之後,虹姨和苗巫問我半步多戰場的經過,我把當中一波三折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它們聽完都有些喫驚。說事情的兇險程度超過了她們的預估。
我也點頭,當時身處其中,沒心思去細想,一回頭才發現,能守住半步多一方面是實力,一方面也是運氣。或許真是鬼王造孽太多遭了天譴。數次都是有驚無險,運氣全站在了半步多這邊。
“這件事我會向聯盟上報,希望聯盟能夠更加主動一點。”虹姨說道,苗巫也微微頷首。
……
之後我們又聊了一會兒,陰陽船便靠了岸。
苗巫作爲苗家的同盟苗寨最高的決策者,難得來川東一次,自然是隆重迎接。
徐爺帶着川東骨幹都出現了,接風洗塵,一番宴席安排是少不了的。毒蝴蝶也來了,一見到我就朝纏着問東問西,顯然自從暗河出來後,就被萬古關在苗寨的她憋的不輕。
第三天。苗巫離去,虹姨趕回聯盟總部彙報情況,毒蝴蝶如願以償的留了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驟然平靜,半步多依然在吞沒各種資源,但相比以前瘋狂的輸送,就小了太多。
川東也各歸各建恢復了秩序。只剩下被圍起來拆成廢墟胭脂湖畔。還能找到那場惡戰徒然忙亂的痕跡。
……
陪毒蝴蝶漫步在熱鬧非凡的都市街頭,我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俗世依然繁華,奇門也恢復了平靜,沒有人知道,胭脂湖連通的半步多曾經發生過一場決定芸芸衆生命運的惡戰,不知道多少人、妖、陰民被吞噬。消失的無影無蹤。
以後這樣的大戰肯定還會有,而且會來的更加猛烈。
看着毒蝴蝶在前面一蹦一跳,靚麗的就像花叢中的蝴蝶在翩翩起舞。
我似乎找到了自己戰鬥的另一重意義: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不管自己身上有着怎樣的祕密,勇敢的向前走,守護自己所珍惜的一切。守護自己的良知和本心,竭盡全力。
這一刻我感覺到了自己心境的變化,或許是因爲實力增強的緣故,或許是大戰之後的感悟,很微妙,卻讓我心念通達了許多。
從前的自己總是不停的在奔跑。在尋找,急着將自己身上的一切搞清楚,無形之中被壓上了一個沉重的枷鎖和包袱。
不知道自己最終會怎麼樣,不知道自己未來會發生什麼,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走,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希望着、惶恐着、焦灼着……迷迷濛濛。混混沌沌。
回想起來,其實贔屓說的很對,自己的腳步邁的太快了,而太快的原因是因爲我急於把事情搞清楚。但其實,那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因爲整個迷局的發展,並不以我的腳步而加速。它有着固定的速度和頻率。自己的焦灼反倒把自己給困住了。
心境蒙塵!
“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有酒樂逍遙,無酒我亦顛,一飲盡江河,再飲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劍仙。”
我念起了武當山上,老酒鬼半念半唱唸的詩,有了一番新的感悟。
老酒鬼成天喝假酒,渾身要多髒有多髒,要多臭有多臭,放浪形骸,但誰能否認,他的心,乾淨的不染一絲塵埃?
我渾身潔淨,但心境卻蒙了塵。
不光我,這世間又有多少人外表光鮮,潔淨,但內心卻包裹着一一層厚厚的污垢?
我又想到了青蓮劍仙,它是詩仙、劍仙、酒仙,醒提殺魔劍,醉臥美人膝,有酒、有詩、有山水、有日月。
以青蓮爲名,斬妖除魔,替天行道,心境同樣乾淨的不染一絲塵埃,甚至在悟道之日無視身爲青城弟子,給武當留下了劍譜,完全可以說是“背叛”師門。
但……他根本就不關心,因爲他沒有那麼多私心雜念,念頭通達的無比瀟灑,令人豔羨。
而那種心境,大概就是青蓮劍仙最終能夠悟道的根由吧?
想到這些,我感悟良多。
雖然遠做不到世事於我如浮雲的境界,卻也放下了許多,感覺整個人都輕靈了,道行也在蠢蠢欲動。
說來說去,其實又回到了在洪村時經常聽的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盡力而爲,其它的,不過是其它的。
大道至簡!
“你怎麼不喫呀?都快化了!”毒蝴蝶蹦蹦跳跳的走過來看着我手中的冰激凌,嘟着小嘴問道。
“喫。”
我笑着點頭,把她強塞給我冰激凌抿了一口。
毒蝴蝶看着我,眼睛微微一彎,問:“好喫嗎?”
“嗯,好喫,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
第七百零一章:祖龍有難
在川東呆了三天,我便帶着毒蝴蝶、胖子還有七彩鷹又去了泰山。
紫氣東來之術,還屬泰山最爲得天獨厚。
半步多一戰,連綿半月,瘋狂的法力消耗、補充、應用,千鈞一髮定生死的逼迫,讓我的基礎徹底夯實了。加上心境的清明和沉澱,道行和刀法都處於爆發期,提升速度比之前預估的還要快。
之後日子平靜了很久,這一天我剛剛躺下,七彩鷹忽然咕咕的叫了兩聲。我本能的抓向重刀,可沒來得及抓穩。窗戶便啪嗒一聲開了,夜遊神緩緩在燈影下現身。
“你怎麼來了。”我立刻坐了起來,急忙問。
夜遊神皺着眉頭沒說話,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表情看起來有些糾結。
“什麼情況,跟便祕似的?”我一陣奇怪。
夜遊神又沉默了一下,忽然抬頭問我:“你有沒有覺的,從你手上丟的那個輪迴盤或許是假的?”
我眼皮一跳。問:“你這麼覺的?”
夜遊神不置可否,說:“就是感覺鬼王殿的反應有些不對勁,應該就是和輪迴盤有關。”
我沉吟了一下,說:“我是覺的輪迴盤的如此重要的物品。大帝怎麼會輕易交給我?而且還是在那種無比混亂的情況下,如果非要加上鬼陵不易尋找的原因,又感覺有些牽強。”
夜遊神緩緩點頭,頓了頓說:“問題是,鬼王殿是什麼級別的存在?它們是那麼好騙的?”
我頓時失語,這一點,也正是自己不敢肯定丟失的輪迴盤是假的原因;鬼王殿是三界內最強的勢力,而且和半步多一樣,是從很久遠的歲月以前沉睡到現在的;見識、眼界、經驗,三界恐怕無人能出其左右。
酆都大帝想用一個假的輪迴盤矇混過關,恐怕沒那麼容易。
不過這話又不能說絕對了,因爲酆都大帝手持輪迴盤,而輪迴盤又是陰陽兩界輪迴秩序的核心,要是真有什麼很特別的手段,也說不清。
這件事最靠譜的還是直接詢問酆都大帝。可這段時間以來,自己時不時對給幽靈號碼發一條短信,但結果都是失敗,一次成功的都沒有。
酆都大帝應該是離開了,或者在忙碌着什麼。
氣氛沉默了一下,我便問它:“你不是一直在尋找酆都大帝麼,有結果嗎?”上次在半步多大戰的時候,我找它,它說去了陽間,掉了大鏈子。沒詳說。
夜遊神搖頭,說:“大帝可能不在陰陽兩界,我嘗試過很多的方法,都聯繫不上它。”
“那它會在哪?”我疑惑的問,這傢伙既然都沒能聯繫上酆都大帝,又憑什麼確定它不在陰陽兩界?
這話一聽就有毛病。
“我也不知道,懷疑可能是在崑崙山。”夜遊神道。
“祖龍神山?”我大喫一驚。
崑崙山是天下龍脈的鼻祖,號稱祖龍。如雷貫耳,執掌了東土的氣運,但那個地方自己還從來沒去過,甚至都沒有靠近過。
崑崙山又稱崑崙虛、東土第一仙山、萬祖之山、崑崙丘或玉山。主脈位於青海、新疆和西藏的交界處,海拔很高,人煙不多。再往西,就算是西域了,往東就是東土。
是東西的分界線;其實相當長的一段時期內,它都不在東土王朝的領土之內。
但龍脈就是龍脈,對地脈的影響並不以人的王朝的意志而有任何改變,自古以來就頗受重視。
古代帝王言稱宇內有四海,分東西南北,其中的西海指的就是如今的青海湖,水源就源自崑崙山。
相比於奇門,俗世對崑崙山的瞭解少了許多,可能也就初中歷史課本上戊戌六君子譚嗣同刑場就義前的兩句話,才令多數人知道有這麼座神山的存在。
他的話是這麼說的: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意思是自赴一死,慷慨激揚;仰笑蒼天,凜然刑場!而留下的。將是那如莽莽崑崙一樣的浩然肝膽之氣。
這裏的崑崙,指的就是鐵骨、脊樑的意思。
崑崙是東土的龍脈,也是東土的脊樑。
“你是怎麼確定的?”我追問。
夜遊神沒回答,而是反問我:“你還記得當初我讓你傳給長白山出馬弟子老鷂的那兩句話麼?”
我心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驚道:“祖龍有難,雛龍不保?”
說完,我頓時後脊背發涼。雛龍指的是獸王,它真的是被鬼王殿偷襲過。要不是我悄悄給了它水龍珠,它或許真的就不保了。
那句話的後半截應驗了,而前半截是:祖龍有難!
則更加驚人!
祖龍如果出現一丁點問題,會動搖整個東土的氣運,到時候恐怕不止是陽間,陰間和半步多一樣會被波及。
“等等,你是從什麼地方得知這兩句話的?”回過神來,我急忙問。這傢伙還有很多事情瞞着我。就比如酆都大帝還未轉世之前,便讓它代爲尋找什麼東西,我問了也很多遍,它都是三緘其口。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夜遊神看着我,緩緩道:“大帝告訴我的。”
我無語,如此推算那就是在幾十年前了,這算什麼?
預言?
“當初我聽到這兩句的時候也很震動。但一直相安無事,便慢慢的忘記了,直到後來大帝轉世,我才發覺大帝透露這兩句並非只是閒談。它是在暗中提醒我。”夜遊神道。
“所以你認爲下一個焦點,應該是在崑崙山?”我問。
夜遊神點頭,道:“傳說崑崙山內部有一個祕境,大帝消失無蹤。有可能是去了哪裏,加上大魔城前一段時間在西域現身,所以便猜可能是那裏。”
“大魔城現身了?”我又一陣意外,奇門論壇上沒有任何關於它的消息。我甚至詢問過情報販子海東青,結果它說沒有大魔城的情報出售。
“是陰差勾魂的時候無意中發現,只是短暫停留,之後就消失了。”夜遊神道。
“什麼時候的事?”我問。
夜遊神想了一下。說:“就在輪迴盤丟失後沒多久,你去八卦城前後。”
我腦海中電光火閃,心說該不會是與洪曉芸被劫走有密切關聯吧?
結合洪曉芸被劫走之前的手勢,還有之後業火轉移一事來看,它顯然是替換了我。而謀劃這一切的,極有可能就是酆都大帝,關鍵就在那個丟失的輪迴盤。
“那祕境又是什麼?”我又問,這個詞我是第一次聽見。
夜遊神也搖頭,說:“或許就是個空間吧,類似於半步多的那種,我也清楚,但古往今來,似乎有不少人牛人探查過那裏。”
“古往今來?”我腦海中電光火閃,道:“老子?青蓮劍仙?”
“還有丘處機。”夜遊神補充。
我頓時腦門洞開,老子駕牛過函谷關西去,傳言它成仙飛昇了。
可問題是,奇門的歷史記載的明確,這世間沒有什麼仙,魔倒是有,但那是天生地養形成的,無法通過修煉成爲仙或者魔。
老子西去,該不會就是去了崑崙祕境?
還有青蓮劍仙,它傳說中也是疑似成仙了,亦或者和西域大魔同歸於經。
丘處機,一樣是在西域活動了很久,之後東土,沒幾年便羽化了。
我頓時驚覺了一個大祕密;所有的疑似成仙,無論是奇門記載,還是東土俗世各種不靠譜的傳說,都指向了西這個方向。
可西域在古代的時候,幾乎荒無人煙,又不太可能會是中亞那邊,因爲不同文也不同種。
想來想去,似乎就只有崑崙山了。
就連俗世的人死了也說成是駕鶴西歸,其實真的是西歸嗎?當然不是,冥道節點遍佈整個東土,要投胎只需要去冥道節點,個個方向都有。
西歸明顯是個寓意。
但是,西這個方向的神祕,絕不會是捕風捉影的巧合,一定有事實的承託纔對。
……
第七百零二章:被盯上
“那你前一段時間是去崑崙山了嗎?”我急忙問。
夜遊神身爲地府密探,論暗中探查的本事天下無人能出其左右,而且地府冥道連同整個東土世界,一到晚上,從地府去哪都方便。
夜遊神搖頭,說:“我只是在外圍走了一圈,那裏是禁區,根本無法靠近。”
“禁區?”我一愣,細細一想好像也是,如果那麼輕易就能進去,這傢伙也不用在這裏糾結了。
氣氛沉默了一陣,我有些回過味來了,無語道:“那你來……是想讓我去?”
這傢伙說了老半天敢情不是來找我閒聊的,無事不登三寶殿,有目的。
“你去不了。”可夜遊神還是搖頭,說:“那裏對人鬼妖來說,都是禁區,你的本事還遠遠不夠。”
我徹底無語了。道:“那你想要怎麼辦?”
夜遊神看着我,緩緩吐出兩個字:“道門。”
我一翻白眼,道:“你求助於道門,那還不如讓秦廣王去看一看,再說了道門憑什麼替你跑腿?別看我,我沒那麼大面子。”
開玩笑。能去崑崙山祕境的能是一般人?道門恐怕也就頂尖的那三兩個能靠過去看看,進不進得去還兩說。
道門的脾性,說隱世也好,說傲氣也罷,反正是不好打交道,高高在上根本不理人。自己現在可沒那麼大的面子請別人去跑腿。
夜遊神忽然一笑,道:“嘿嘿,哪有那麼複雜,你只要把消息透露出去,道門的人自己就乖乖去了。”
我一愣,驚道:“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夜遊神點頭。
“什麼道理?”我莫名其妙。
夜遊神笑的更加神祕了。說:“崑崙山是道門第一神山,和道門氣運密切相關,況且這件事出現在陽間,道門更是責無旁貸。同時說破天,也不適合我陰司去探查。”
我徹底無語了,道門、半步多、地府,都是各掃門前雪。
地府叛亂,秦廣王根本無力鎮壓,卻從未想過求助於半步多或者道門,同理半步多一戰,半步多也沒想求助於道門和陰司。
都是獨立硬扛!
現在道門隱隱也來事了,各自地盤各自做主,老死不相往來,更不會互相求援,奇了個怪哉!
我實在忍不住了,問:“你們三家到底什麼情況?爲什麼老死不相往來?傳遞一個情報還要通過我來彎彎繞繞,喫飽撐的沒事幹不成?”
“沒什麼奇怪的,這就是規矩,三界分內之事務求它人,否則會有不祥!”夜遊神略顯嚴肅地說道,說完也不等我發問,道:“這事你幫我盯着點,有消息立刻通知我,地府那邊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它就真的翻窗走了。
頓了頓,聲音又從外面傳了回來,道:“對了,還有一件事忘記跟你說了,上次在鬼陵開比干的青銅棺,你不是拿了一塊玉牌麼,那東西放在心口的位置可以遮掩氣息,鬼王殿除非出動大量的人手地毯式搜尋,否則就沒辦法追蹤你了。”
說完,聲音就徹底消失了。
我大喜,立刻衝到牀頭,從掛包內把玉牌拿了出來。
這東西是很久以前跟着土夫子沈三成盜墓。在鬼陵青銅棺內拿出來的,算是分贓所得。瓜哥和皮衣客選了菩提子,而我在夜遊神的指引下拿了這塊不知道幹什麼用的玉牌,放在包裏不起眼,都快忘記了。
玉牌方方正正,又女孩子巴掌那麼大,色澤一般,甚至看起來有些渾濁,做工也很普通,上面什麼也沒有,沒字也沒花紋,就是一塊直板。
但沒想到。它居然有真麼大的作用,現在正愁鬼王殿可能會報復自己呢,自己身邊就出了這麼個寶貝,難怪當初夜遊神說這東西會對我有大用。
它肯定早就預見到了這一天!
我翻了翻衣服口袋,尋思着明天在心口那個位置縫一個內袋,專門用來放玉牌。
這事交給毒蝴蝶,女孩子的活。
第二天,毒蝴蝶果然給我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內袋,醜的簡直沒法看,要不是看到她手指頭被扎破,差點就損她了。
之後,我又把夜遊神說的事簡單的和苗苗說了一遍,奇門聯盟直通道門,也犯不着再去武當了。
沒想到虹姨沒多久就跟我回電話覈實,語氣還頗有些嚴肅,我便又將夜遊神的判斷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虹姨說:“如果崑崙神山龍脈真出現什麼問題,那就是了不得的大事,恐怕會比半步多一戰的影響還要大。”
我直咋舌,但細細一想似乎也並不爲過。
之後虹姨又說了幾句便掛了。
我心裏不得勁,一波剛剛停歇,一波又起來了。
現在隱隱捲進去的就有大魔城和酆都大帝,道門如果行動起來,恐怕也得捲進去。而且大魔城在崑崙山的目的之重要,甚至連奪取多半多都抽不出時間,可見祕密之驚人。
多事之秋啊!
但此後的一個多月居然風平浪靜,也不知道算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還是因爲崑崙山的事太過隱祕,沒能擴散出來。
至少在我的視野範圍內,一切太平。
我每天除了查看一些關於崑崙山的資料外。就剩吐納修煉了,實力進展飛快,已經足了五百年道行,正朝着六百年高歌猛進。
等到七百年,牛頭馬面就不在話下了,到時候一定要找它們算賬。賀長陽失蹤,但謀害我的事鐵證如山,秦廣王不方便動手,我來。
……
時間一晃漸漸的又到了一年的中元節。
我收拾東西離開泰山回到了川東,鬼門大開之際,自己必須鎮守川東。防止出現什麼意外。
上一年的中元節鬼王殿就通過打開的陰門輸送了大量的魔物進入陽間和地府,鬧出了大亂子,至今餘孽未消。
不光苗家,整個東土都緊張起來,各大奇門世家調動各自的力量安排應對魔物,吸取上次的教訓,主力集中使用,底層力量則分散於轄區。
我名下的碧落谷自然也不會例外,大部分力量都灑了出去,少部分嚴密防守重慶要道,防止魔物襲城。
很快中元節的夜晚便來臨了,一輪圓月掛在天際。
我沒有守在碧落谷。而是驅車在城裏遊動,這是苗苗的建議,她說既然玉牌能遮蔽自己的氣息,那就遊動起來,防止鬼王殿襲了老巢。
我獨自一人驅車,戴着耳麥和皮衣客的保持聯繫。
時間一點點的推移。等到月上中天,依然風平浪靜,沒發現任何異常。
鬼王殿似乎放棄了利用陰門輸送魔物的打算。
這時候我手機震動了一下,來了一條短信。
我心頭一跳,本能的以爲是酆都大帝,可打開來一看卻發現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內容讓我心驚肉跳:魔屍盯上你了,快尋找庇護!
“我靠!”
我忍不住暴了一句粗口,這節骨眼上怕什麼來什麼。
但我很快又冷靜下來,因爲不清楚發短信的人,可信度存疑。
想了想我立刻給號碼回了一條短信:你是誰?
可惜,短信根本沒發出去。顯示發送失敗,我順手查詢了一下號碼歸屬地,發現居然是遠在青海那邊的。
我不淡定了,能發這種短信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沒那麼無聊對我惡作劇。
寧可信有,不可信其無!
我立刻朝四周看去。同時把事情在耳機上和皮衣客一說。
“我查查。”皮衣客立刻說道,頓了頓,他驚呼:“小春快離開,你周邊出現了好沒有紅外的人。”
“靠!”
我一踩油門,車子躥了出去。
邙山鬼王的復仇說來就來了!
但凡有體溫的人都會自動發出紅外,如果沒有紅外。就說明是屍體,活動的屍體,必然是魔屍了。
“吱!”
伴隨一聲劇烈車剎摩擦片尖響,前方路口竟然停下一輛大貨車,截斷了我的去路。
我心頭猛跳,對方早就準備多時。弄不好是在自己會川東的那一刻就盯上我了。
魔屍從外表看和正常人根本沒有任何分別,完全可以隱祕的潛入川東區。
我立刻猛打方向盤,車子撞倒護欄朝路邊的綠化帶躥了進去。
很快我便奪了旁邊一條路逃竄,可沒走多遠又被堵上了,而且是被堵死了,兩邊都沒留縫隙。
與此同時,我覺察到了幾股非常強悍的氣息正從後方追來,速度比車速還快。
沒二話,我立刻下車朝着前方狂奔。
一回頭髮現,果真是邙山鬼王手下的骨幹,其中不少在半步多和八卦城都打過照面。而最吸引我的,是當先一個略顯嬌小的身影。
赫然是施小媚,這一次圍捕是她領的頭!
我不敢停,光一個施小媚都讓我感覺難纏,更別說那麼多幫手,它們可是在笑面佛等一衆精銳的圍毆下逃脫的,實力個個都比自己強。
邙山鬼王精銳齊出,顯然恨我恨的牙根癢癢了。更讓我心裏沒底的是,邙山鬼王不知道有沒有來,如果它也出現,那自己相死都會是一個奢望。
很快,前面也出現了魔屍,朝我包抄而來。
我抽出龍牙刀對沖過去。
“嗬!”
最前面一個魔屍直接朝我撲過來。
我早就有所準備,腳下一閃便避開了它,龍牙刀輕輕一劃,將它劃成兩截。
緊接着前面又來了三個,同樣朝我飛撲過來。
我沒了閃避的空間,只得朝旁邊一跳,抱頭一滾,躍起身子繼續向前。
就這麼稍稍一耽擱,後面的追兵立刻便近了三分之一。
“嗖嗖嗖!”更加雪上加霜的是,背後忽然傳來弓弦震顫的聲音,三根弩矢狠狠的朝我射來。
我大驚,剛剛起身的步伐本就有三分虛,根本來不及完全閃避。
“噗”的一聲,一根弩矢直接從我背後貫入,箭頭刺破了胸前衣服,無比鋒芒,瑩瑩的泛着綠光,抹了毒。
我悶哼一聲渾身一震,腳下踉蹌了幾下,差點沒摔在地上。
這一下追兵直接就到了身後不足十米的地方。
“馬春,這就是得罪鬼王的下場,誰也護不了你,受死吧!”施小媚冰冷的聲音傳來。
我閃電般摸出幾包加了料的石灰粉往後一甩,咬着牙狂奔,胸口一陣陣的劇痛和冰涼,毒藥在擴散。
很久不曾揮灑的石灰粉有點效果,我一包接一包的狂甩,衝進了主幹道。
這時候,正好一列輕軌列車“嗖”的一下從前面不遠處的路口上方經過。
“好機會!”
我眼睛一亮,立刻一躍而起,險之又險的扒在列車最後一節車廂後面,然後“唰”的一下隨列車衝進了漆黑的涵洞。
……
第七百零三章:玉王怒
列車的速度很快,但相對於追兵的速度還遠遠不夠。
唯一的好處是給我提供了一個高點,它們如果敢跳上來,保管一刀過去削掉它們的腿;同時居高臨下還能躲避手弩的射擊,算是暫時的喘息之地。
追兵也立刻跳上高架沿着鐵軌追來,而且還少了三個,其中就有施小媚。
我心頭一凜,她們肯定是去前面堵我了,入道者的速度遠超列車,自己必須中途閃人,絕不是出涵洞。
這時候,正好一個通風口出現在前面的頭頂上方,我沒二話,立刻扒在上面,一縮便上去了。
追兵一愣。也跟着想要上來。
我抓着重刀守在洞口,很快一個腦袋就小心翼翼的探了出來。
“去死!”
龍牙刀化爲殘影狠狠的削過去,速度快到極點。那顆腦袋嚇的一縮,頭皮都被我削掉了一塊,撲通一聲掉了下去。
我見此。一腳將旁邊一塊石頭揣進通風口,將洞口堵住,順手又甩了一包石灰粉,之後撒腿就跑,衝下涵道奪路而逃。
這一下算是暫時甩開它們了。
同時我心裏也在盤算。去哪裏避難比較好。
魔屍來了不少,自己既然被盯上了,就沒那麼容易完全甩掉,追兵一會兒就到。
能避難的地方不多,一個是半步多。一個是萬福陵園。
其他的地方都不保險,常青花園有大陣,勉強可以,但這必定會給常青花園帶去大麻煩,最關鍵的是不知道邙山鬼王會不會也出現。
相互一比較,我沒猶豫,直接衝向萬福陵園的方向。
那裏也有一個鬼王,而且還是個女鬼,叫玉王,與白香月交好,實力絕不比邙山鬼王差。
白香月曾經就讓我去過那裏避難,再去打擾一下問題應該不大。
果不其然沒幾下追兵又出現了,死死的咬在後面,怎麼甩都甩不掉。
不過讓我稍稍心安的是,這裏離萬福陵園不遠,之前選擇巡邏地點的時候,自己下意識的就跑到這裏來了。
很快,萬福陵園便遙遙在望,沒出什麼意外,我直接衝了進去。
追兵果然在萬福陵園外面停了下來,施小媚也出現了,盯着我,一動不動。
我鬆了一口氣,心下頓時疑惑,到底是誰在給我報信?雖然讓我提前準備的時間不多,卻很關鍵。如果差那麼點時間,自己可能直接就被圍上了。
追兵交頭接耳的商量了一下,似乎沒什麼什麼結果,場面一時間僵持住了。
我沒再理會它們,轉身朝陵園上面去了。找地方坐下,然後忍着劇痛,將胸口處的弩矢拔了出來。
不幸中的萬幸,弩矢從鎖骨下面一點穿過來,沒有傷及肺葉,否則自己能不能跑到這還得兩說。
傷口麻麻的,明顯是屍毒,但有自己的恢復能力扛着,問題暫時不大。
“你來了。”
忽然,我頭頂上涼颼颼的。一個很幽幽的聲音傳來。
我一哆嗦,又是它,那個喜歡踩我肩膀的鬼!
它不是玉王,應該是玉王的手下,此刻不用想,肯定又是踩在了我肩膀上。
“受傷了?”鬼又說。
我點頭,說:“外面有追兵,來不及打招呼,想借貴寶地暫避一宿。”
“不客氣。”幽幽的聲音傳來,道:“燒點紙錢當過夜費吧。”
我一愣,急忙點頭;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白香月便叮囑我,說如果裏面的東西問自己來幹什麼,就說給四十四號墓燒一點紙錢。
它說完之後,我頭頂上嗖嗖的冷氣便消失了。
我看了看左右,立刻走向四十四號墓,到了之後一看,墓碑上是一個女人,看起來還算漂亮,肩上衣服明顯是一件古裝。
這塊墓碑很邪門,自己會移動,沒有任何規律,自己真正看到墓碑上的遺相還算是第一次。
甚至曾經自己還在墓碑上看見過自己的相片,現在想來,肯定是惡作劇,或許是玉王想要驗證什麼。
沒多遲疑。我立刻點了蠟燭燒了香和錢金,拜了幾拜才尋了一個位置坐下。等了一會兒又跑到門口去看,發現邙山鬼王手下的一票精銳已經消失了。
也不知道是撤退了還是埋伏在外面。
我不敢貿然出去,只得耐心等待,手機也磕廢掉了。聯繫不上外面。
可好奇害死貓,忽然兩個黑影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直衝我而來,速度極快。
我大喫一驚,閃避已經來不及了。只得拔出龍牙刀朝最近的那個黑影斬了過去。
“嗡!”迎向我龍牙刀的是同樣是一把重刀。
“嘭”的一聲響,對方攜帶前衝的勢頭將我懟的朝後面飛去,還沒落地,另一個黑影閃電般伸手扼向我的咽喉。
“去你大爺!”我一拳頭轟了過去。
但我拳頭只轟到一半,一股無比恐怖的法力波動在陵園深處震盪而出,洶湧的碾壓而來。
我瞬間就感覺自己身上的法力凝滯了。
兩道黑影悶哼一聲倒飛而回,其中一個在半空中就被碾壓成齏粉,剩下的一個狠狠的砸在墓碑下面,渾身打顫,根本動彈不得。
我嚇的嚥了一口唾沫。好強!
一掃之下直接幹掉一個,殘了一個!
死的那個應該是魔屍,因爲連沒有血跡,殘的那個倒是活人,大口大口的吐血。內傷很重。
“哼,邙山老鬼實力不見漲,膽氣倒是漲了不少,區區爪牙也敢闖我陵山!”
緊接着,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音色有些偏中心,但明顯是女人的聲音。
“玉王!”
我心一抖,一擊之下幹掉兩個邙山鬼王手下精銳,除了它沒誰了。這是一個和白香月同級別的存在,數百年前魔王張獻忠來此。也得乖乖的俯首。
“玉王恕罪。”
受傷的人一句辯解的話都不敢說,低頭認罪。
“滾,回去告訴邙山老鬼,它若是再敢將手伸進渝州城,本王就親自去拜會它!”冰冷的聲音道。
“是。是。”受傷的人乖乖的應了一聲扭頭就走,連看我一眼的膽氣都沒了。
玉王留着它不過是個信使的作用,否則就和那具魔屍一樣,化成齏粉了。
他踉踉蹌蹌的跑出萬福陵園,外面出現幾個黑影迎上去扶住他。我看見了施小媚,她帶着一頂小斗笠站在那,盯着我,眸光熠熠發亮。
頓了頓,她連同那些人一齊消失在夜幕中。
“玉王要見你。”我肩膀微微一沉。鬼又來了。
我點頭,心裏也很好奇這個玉王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竟然能入白香月的法眼。
“閉眼。”鬼要求。
我照做。
“往前走。”鬼又說。
我大步往前走,路程一路平坦,完全不是陵園的上山下坡,走了一段,頓時感覺氣息一變,不是更陰森了,而是更加柔和了,微風中帶着一絲溼潤。
“到地方了,進去吧。”鬼說了一句,便從我肩膀上消失了。
我睜開眼,頓時眼睛一亮,好一片山山水水!
銀白色的月光下,前面不遠處是一個湖,不大也不小,在月光的照射下如同泛光的明珠。
湖岸邊全是柳樹,長長的枝條在微風的吹拂下搖搖曳曳,樹影婆娑。
而最吸引我注意的是湖中央的一座宮殿,亭臺樓閣,珠光寶氣,感覺就像是玉雕刻的一樣,泛着瑩瑩的白光。
我感覺有些震撼,這地方一點都不像鬼居住的地方,反倒像是仙境。
毫無疑問,這裏是山城的一塊地方,只不過被圈禁了,和武當青城山之類的仙山一樣,只是格局沒那麼大,但也足夠驚人了。
這麼大一個湖被分割獨佔了。
沒多想,我立刻踩着水面朝水中央的宮殿飛奔而去。
……
第七百零四章:禁忌之祕
很快我就落在了宮門處。
宮門有守衛,分不清是人還是妖,但可以確定不是鬼,因爲有影子。
它們看見我,對視了一眼,直接將宮門打開,示意我進去。
我直接走入,路有點長,最裏面是一個大殿,大殿上首,一個身着白衣,頭梳雲鬢的女子背對我站着,望着殿首一塊無字牌碑怔怔出神。
“玉王。”我微微躬身,某種意義上來說它救過我三次,當得上這一禮。
玉王緩緩轉過身,看向我。
我眼前微微一亮,它不是凶神惡煞的夜叉,而是一個很美的女人,肌膚白淨紅潤,面容優柔,有一種貴婦人的風韻。外表看起來四十歲的樣子。
這讓我不解,它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從古代走出來的活人,一點都不像鬼,如果不是它腳下沒影子的話。
玉王看着我,眸子中星辰流轉,讓我感覺渾身跟裸了一樣,什麼祕密都被看穿了。
我不自覺嚥了口唾沫。面對一個連巔峯時期的魔王都退避三舍的鬼王,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玉王微微一笑,說:“你和那個人太像了,難怪幽姬會對你情有獨鍾。”
“誰……誰?”我心臟猛跳,大祕密。
“他是陰陽兩界古往今來最大的禁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幽姬叫他阿布。而那個人稱呼幽姬爲小白。”玉王緩緩走向殿外,招手示意我跟着。
我震驚了,真的是大祕密,終於有人肯對我說起那個禁忌了,於是急忙問:“那個人和白香……呃,幽姬是什麼關係?”
之前那些守護者全部三緘其口不知所云。
玉王嘆了一口氣,道:“幽姬苦苦守候五千年。就爲了等待那個人的輪迴,再見他一面。”
“五……五千年?”
我哆嗦了一下,東土出現文明以來,有確切文字記載的,不過三千年。把結繩記事也丟進去算,也才勉強五千年,那都是神話時代了!
完完全全的史前文明!
白香月居然守候了那麼長的時間,五千年!
難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我和那個禁忌很像,所以各方勢力纔會圍繞自己弄出一些撲朔迷離的詭事?
可問題是,我還沒出生它們就知道我長的像了?否則怎麼解釋孟婆鬼在我出生的時候潛伏到了洪村?
這裏面不對,還有事!
“那您見過那個人嗎?”我又問。
玉王搖搖頭,道:“那時候我還很弱小,只是遠遠的看了他一眼,後來見過一次他的畫像,面容和你有九分像。”
“那……那個人爲什麼是三界最大的禁忌?”
我繼續問,難得逮到一個機會,而且聽它的話,還是那個時代的見證者,雖然它當時很弱小,但耳濡目染,終歸會知道一些的。
所謂禁忌,就是不能言談的意思。
連提都不能提,來頭肯定嚇人,而且對世間的因果秩序將有極大的影響。
玉王沉默了好一陣,才道:“他……是世間最後一個魔。”
“轟隆!”
話音落下,忽然一道驚雷在天空中炸響,雷音滾滾,一股惶惶的威壓從天而降,讓我肩頭好像承壓了一樣,差點沒跪在地上。
我渾身一哆嗦,本能的抬頭望天,天空如洗,一輪銀月掛在天空,連朵雲都沒有。
我無語了,晴天霹靂?
玉王也臉色大變,雖然掩飾的很正常,但我卻發現它的臉色明顯比剛纔灰白了許多。
頓時我心頭電光火山,難道……是因爲它泄露了天機的原因!
這念頭一出來我便瞬間肯定了,龍虎山的卜卦天師曹子荊預言魔將出世,結果吐血重傷,差點身死道消。這就是所謂的禁忌,不能說。不能談論!否則會有天譴!
我不理解天譴到底是一種什麼機理,但並不妨礙我的推斷。
天譴和法事行一樣,都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存在,別看奇門比法事行實力要高很多,但其實法事行的東西真正懂的人沒幾個,玄之又玄。
就比如贛省客家的那個李顏朵,朵仙姑,她的那一手令魂術,別說普通奇門之人了,恐怕連道門的高層都不見得懂。
用一句形容就是:事實就這樣,沒道理可講。
“您沒事吧?”我擔心的問道,天譴可不是好玩的,相當相當危險。
這弄的我都不敢再問了,玉王臉色明顯不對勁。弄不好剛纔那一道雷是劈中了它。
玉王平穩了一下氣息,道:“我沒事,你先走吧,記住,幽姬執念太深,你要想辦法拉她出來,也只有你纔有一線機會。”
說完玉王的身影便緩緩虛化,而後化爲一陣清風飄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一時間心亂如麻,事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強如玉王也只說了一句就說不下去了。再有白香月,一知半解的自己怎麼拉她出來?
不過她說的沒錯,白香月的執念真的太深了,等待五千年就只爲再見那個人一面,而且還是輪迴的。
輪迴代表什麼?
代表忘卻!
再見他,他肯定已經不認識白香月了,這樣的等待沒有任何意義,況且前世今生,也註定不會再有結果,不會再有緣分。
難怪白香月對我不錯,敢情是因爲我長的像那個人。
但同時也可以確定,我和那個人應該是沒關係的纔對,否則白香月的表現或許會更加……主動一點?
我抓了抓腦袋,心裏頓時有些怪怪的,酸酸的。
頓了頓,我踏上水面離開的陸水中央回到岸邊,肩頭一沉,鬼又來了,讓我閉眼。
我照做,然後出了陵山祕境。
這時候鬼又道:“玉王受傷的事不能透露出去,否則渝州城對你來說也不再安全,切記!”
我鄭重點頭,它的意指很明顯就是邙山鬼王,同時也讓我心中暗凜,玉王恐怕傷的不輕。天譴開始天威。
之後,我便離開了萬福陵園。
邙山鬼王的一衆精銳手下肯定已經離開了,玉王發話,容不得它們打馬虎眼。剛出萬福陵園,就發現毒蝴蝶、皮衣客還有胖子等一衆人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吳奎和瓜哥也在。
他們一見我都迎上來問我有沒有事,我急忙說沒有。
胖子道:“嚇都嚇死了。我們本來打算進陵園的,結果鬼打牆,怎麼走都走不進去。”
“你們沒和邙山鬼王的人發生衝突吧?”我心頭一跳,那些人非常強,遠不是川東區這些人能夠對付的,這也是我不敢回常青花園避難的原因,怕它們大開殺戒。入道者發起飆來。沒有同級別的對手阻攔,那完全就是摧枯拉朽。
“我們圍過來的時候它們正好撤退,懟了一下,折損了一些人手,但它們急衝衝的,也沒多糾纏就跑了。”皮衣客道。
“我看見了施小媚。”瓜哥道。
我點點頭,施小媚的事剛開始自己還想瞞着,但越來越瞞不住了,前一段時間甚至在奇門論壇上看到了關於施小媚帖子,已經完全公開化。
可以說,她在拜鬼的道路上越走越遠,遠的我已經根本沒有信心令她回頭了。
“剛纔打雷是怎麼回事,晴空打雷,太詭異了?”胖子好奇的問我。
“是裏面的陣法變動導致的。”我直接撒了謊。這種事別說被叮囑了,就是沒叮囑也不能讓他們知道,理由很簡單:知道了沒有任何好處,保不齊說漏嘴還會帶來危險。
幾人點點頭,也沒在追問。
“你受傷啦?”這時候毒蝴蝶眼尖,看着我胸前破爛的衣服和乾涸的黑血驚呼道。
她不說還好,一說我頓時感覺傷口確實有些不對勁。屍毒貌似比自己預估要厲害,那一片都冰涼冰涼的。
“我看看。”
毒蝴蝶急忙撕開我的衣服,俏臉一變,道:“還說沒事,屍毒都擴散成一片了。”
我低頭一看,果然,原來只鉛筆那點。現在已經擴散成茶缸那麼大了,傷口巨麻,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毒蝴蝶眼眶微微一紅,急道:“快,回碧落谷,我沒帶解毒的東西。”
我點頭,於是一衆人乘車趕回碧落谷。毒蝴蝶立刻幫我開始解毒,過程很複雜,迷迷糊糊的,我半昏迷半睡的失去了知覺。
等我醒來之後一看牆上的含日期電子鐘,發現已經是第三天夜裏了,一看,胖子躺在椅子上張嘴仰面向天。睡的正酣。
毒蝴蝶也趴在牀邊睡着了,小臉有些憔悴。七彩鷹蹲在茶桌上,見我醒來,鷹眼眨巴眨巴兩下算打了招呼。
我輕輕掀開毯子看了一下傷口,發現屍毒已經完全拔除,傷口也已經結痂,不礙事了。
毒蝴蝶感應到我的動作。立刻醒了過來,驚喜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完全好了。”我笑笑,說着話伸手在她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
“去。”毒蝴蝶嬌嗔的瞪了我一眼,臉上閃過一抹紅暈。
胖子鼾聲一頓,也迷迷糊糊的醒來,看見我愣了愣。道:“我就說你死不了嘛,困死老子了,我要睡它三天三夜。”
說完抓了抓腦袋,一搖一擺的出門去了。
“這屍毒好像很厲害。”
我注意力回到傷口,頓感心有餘悸,看胖子的樣子就知道,毒蝴蝶肯定忙活了很久很久,否則以自己的復原能力,傷口不可能纔剛剛結痂。
“是猛毒,和以前襲擊苗巫大人的有些類似,幸好量不多,中途徐叔又來幫忙,否則你現在還醒不了。”毒蝴蝶道。
“辛苦你了。”我點點頭,感激的說了一句,心說施小媚夠狠的,翻臉無情,招招要我的命。
“乾巴巴的,沒誠意。”毒蝴蝶撅起小嘴。
我一樂,道:“那也行,我送你一樣東西做報酬。”
“什麼東西。”毒蝴蝶來了精神,本能湊了過來。
“一個熱情的吻。”我壞笑一聲,順勢把她一帶,吻了上去。
“嗚嗚嗚……”毒蝴蝶起初還掙扎了兩下,後面就被吻的沒了力氣,直接癱在一邊。
“咕咕!”
吻戰還沒結束,這時七彩鷹忽然發出一聲略顯淒厲的警報,一股若有若無的探查感從我身上一閃而過。
我大驚,立刻鬆開毒蝴蝶朝窗外看去;只見那裏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誰!”我大喝一聲,閃電般拿起龍牙刀破窗而出,正好看到一個黑影翻過外牆跑了。
“站住!”
我立刻追了下去,碧落谷的守衛聽到大喝,紛紛朝這邊趕過來,和黑影照了面,雖然沒攔住,但也遲滯了一下。
我奮力狂追,等奔出碧落谷發現,這人的背影越看越熟悉,很像是施小媚。
“施小媚!”
我大吼一聲。
黑影渾身一震,緩緩停了下來,轉身,不正是施小媚是誰。
……
第七百零五章:施小媚的目的
我本能的皺眉,因爲拿不定她來碧落谷幹什麼。
玉王已經明令讓邙山鬼王把爪牙收回去,她這時候出現在這裏,很容易觸怒玉王。
“你來這裏做什麼?”我看了看四周,生怕她還有幫手,那一記毒箭可是讓我心有餘悸;玉王現在受了傷,並不百分百保險。
施小媚沒說話,就那麼定定的看着我,目光閃爍着,欲言又止,似乎忌諱着什麼。
我還想開口,沒想到她微微低頭。後閃身便消失在拐角處,最終竟是一個字都沒說。
我急忙衝過去,可哪還有她的身影。
“馬春,怎麼了?”毒蝴蝶從後面追了上來。更後面還有一大幫碧落谷的守衛。
我立刻揮手示意守衛回去,一衆守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轉身又回去了。
“剛纔是誰?”只有毒蝴蝶跑過來。
“施小媚。”我道。
“她?”毒蝴蝶杏眼眨了幾下,道:“她可能是來看你死了沒有。”
“……”我聽得臉一黑。
“喂喂喂。我可沒有要中傷她的意思。”毒蝴蝶見我臉色不對,輕輕一跺腳,道:“她肯定是來看你死了沒有,只不過。她可能並不希望你死。”
“怎麼說?”
我微微一揚,那一支毒箭可真沒留情啊,再歪一點破了肺葉,那劇毒足夠要我兩條命。
一點沒開玩笑,五臟六腑如果浸了毒,所表現出來的毒性兇猛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你呀,有時候還有點腦子,有時候笨死,沒有哪個女孩會希望自己愛的人去死。你弄死大力鬼王,邙山鬼王一怒,肯定會牽連到曾經助你逃離鬼掌的施小媚,她要是再敢表現出一絲對你的留情,立馬死無葬身之地。”毒蝴蝶一臉你傻樣表情。
我抓了抓頭,這解釋……貌似還挺合情合理。
邙山鬼王和大力鬼王關係自不用多說,在半步多對我表現出來的咬牙切齒絕不是裝的。
施小媚如果還敢因爲我觸及邙山鬼王的逆鱗,下場一定很慘。所以她必須對我痛下殺手,至少在表面上必須如此。
頓了頓,我又想到了那條匿名的短信,頓時更加肯定了毒蝴蝶的猜測了。
毒蝴蝶見我想起了什麼,便問我。
我看了看左右,說此處不好說話,便把毒蝴蝶拉回碧落谷,確定安全了,便把被魔屍圍殺之前收到短信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一遍。
“那不就結了。短信就是施小媚發的,而且從時間上來看,她發的很倉促,弄不好是已經被監視了。”毒蝴蝶分析的頭頭是道。
“監視?!”
我心頭一跳,心說施小媚該不會有危險吧,不過自己沒露出什麼破綻來,應該不至於。
想了想,我試着說道:“她被監視。也就是邙山鬼王開始懷疑她了,這會不會是一個把她從邙山鬼王身邊拉出來的機會?”
“你太樂觀了。”毒蝴蝶小嘴微噘,顯然有些喫醋了,說:“第一,力量帶來的地位和快感是蝕骨的,比毒品還要上癮,想要戒掉可那麼簡單,何況她所有的實力都來自於邙山鬼王,更離不開;第二,她對你動手了,就說明她屈從了,儘管她很希望你平安,但這一碼歸一碼,下次遭遇她一樣不會留情;第三,你高估你自己,也低估了她,笨蛋。”
話到最後,她已經磨着亮晶晶的貝齒咬牙切齒了。
“咳咳。”我一陣尷尬的摸了摸鼻尖,笑笑,道:“那個。我給苗苗報一聲平安,省得她擔心。”
再不轉移話題,小妮子要暴走了。
可我一摸手機才發現,自己這身病號服根本沒口袋。
毒蝴蝶白了我一眼。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苗苗的電話,然後遞給我。
苗苗那邊幾乎秒接,她焦急的聲音傳來:“小蝶,阿春醒了嗎?”
“苗苗。是我。”我開口。
苗苗明顯鬆了一口氣,急忙道:“阿春,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了,活蹦亂跳的。”我笑着說道。
接着和苗苗說了一會兒,提到施小媚那一段,她的看法居然和毒蝴蝶的看法高度相似,讓我一定要小心施小媚,尤其是她身邊還有邙山鬼王的人時。更是危險。
我一一應下,苗苗又道:“對了,道門派人去了崑崙山。”
“結果呢?”我心頭一跳。
“具體的情況目前還不太清楚,道門是自己出動的。沒通過聯盟這邊,聽說折損了好些人,鎩羽而歸。”苗苗道。
我暗暗一凜,崑崙山是道門第一神山。雖然並沒有道門在那開山立派,但地位絕對的高。
道門自然是最瞭解它,可就是這樣,居然還鎩羽而歸。
禁區之名還真不是蓋的!
“那邊有消息我會再通知你。這事道門捂的有點嚴實,短時間內不太好探查。”苗苗道。
我說好,又和她說了一會兒便掛了電話。
這時候我再一低頭,發現毒蝴蝶靠在坐在沙發上居然睡着了。熬了兩天兩夜,小妮子頂不住了。我將她抱上牀蓋好毯子,坐在沙發上細細將最近發生的事情梳理了一下。
白香月暫時陷入沉睡,半步多按部就班也逐漸平靜下去。鬼王殿也基本沉寂,除了邙山鬼王對我念念不忘以外。
但玉王已經下了驅逐令,邙山鬼王的爪牙不太可能會大批量的進入重慶;眼下的重慶對我來說,是基本安全的。
酆都大帝一如既往的沒信。夜遊神一直想和它聯繫上,但都沒有成功。它和鬼王殿同時指向了崑崙神山,但那個位置是個禁區,自己是無能爲力的。
而找不到它,海梅蓉洪慶生以及洪曉芸的事也就無從說起,陳久同的失蹤之謎也一樣無法解開。
梳理來梳理去最後發現,自己似乎就只剩下等待這一條路了,其它的什麼也做不了。
乾脆我也不去理會了,天塌下來個高的頂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己還是增長實力最重要。
想通了,我便盤算着明後兩天找一個高一點的山貓進去修煉,泰山也不能老呆了,一旦被鎖定會比較危險。
想了想,又覺的這事有些瑣碎,於是給周建兵打電話,讓他去安排算了。
我取了一部新手機,插上卡下載通訊錄,撥通了周建兵的電話,周建兵秒接,道:“老闆。”
“去找一些適合我修煉的大山,安排好居所,多找幾個輪換的,隱祕點,安排信得過的人去。”我直接吩咐。
周建兵急忙應是,又說:“老闆,正有一件事要向您彙報,賀長陽被我們人追蹤到了,我正在趕過去實施抓捕。”
“賀長陽?在哪?”我一愣,上次自己去地府採集冰凌,賀家串通牛統領來害我,差點讓我折戟在地府,險之又險的避過,之後又懟上了馬統領。
結果可謂是九死一生。
兩大元兇,一個是陰間的賀梁,一個是瀟湘客棧的主事人賀長陽。
賀梁被髮飆牛統領踩的身死魂滅,而賀長陽在我回到陽間之前就失蹤了,丟下一個人心惶惶,羣龍無首的賀家。
事後周建兵和苗苗都調查過,串通牛統領一事是賀長陽和賀梁所爲,賀家其它人並不知情。
所以這段時間,周建兵一直在追蹤賀長陽,到現在纔有了消息。
“在東北,人手已經佈置到位了,隨時可以動手。”周建兵道。
“那你們小心點,抓到之後帶回川東來。”我吩咐一聲,周建兵如今手下已經有了好幾個大目投靠,實力遠超從前,對付區區一個賀長陽不在話下。
周建兵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
第七百零六章:守護什麼
周建兵動作神速,第二天下午便將賀長陽押回了重慶。
我留了個心眼,特地讓周建兵將審問地點放在了萬福陵園旁邊,萬一牛統領要是跳出來,自己也有個退路。
不過大白天的,想必也沒什麼事,只不過是預防萬一,小心無大錯。
毒蝴蝶開車和我一起去,其實我心裏對這個事覺的可審可不審,不是很上心。
從賀梁一腳就被牛統領踩的魂滅這件事來看,賀家肯定是被脅迫的因素居多,罪魁禍首是牛統領,算是老狠加新仇了。賀家,不過是附庸。
不過話說回來,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審審看也好。
周建兵選了一家冷庫,將我和毒蝴蝶迎了進去。賀長陽被綁在十字架上,頭上還套着布兜。
周建兵令手下人將布兜拿開。
賀長陽看起來有些狼狽,鬍子拉碴的,比之原先的意氣風發蒼老了許多,他晃了晃頭。眼神開始緩緩聚焦,看清是我後,臉色一變。
我微微一笑,道:“賀長陽,你是個聰明人,一路上我也沒讓他們折磨你,所以呢。你也就放聰明點,別裝傻。”
賀長陽臉色變幻不定,最後嘆了一口氣,道:“我認栽,我和牛統領不過是一樁交易而已,它在地府權勢滔天,我賀家根本得罪不起。只要願意,它可以輕而易舉的將我賀家在地府的網絡連根拔掉。”
“所以你就選擇出賣了我?”我眯了眯眼,暗道果然如此,商人重利,只要有足夠的損失期望或者利益,沒什麼是不能出賣的,何況我還和賀家隱隱有些過節。
“我……我沒有選擇。一切都是我策劃的,賀家無人知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你放我賀家其他人一條生路,也算看在連城的面子上,感激不盡。”賀長陽咬牙道。
“哼,你倒是條漢子。”我冷道:“既如此,那就送你上路。”說完對周建兵遞了一個眼色。
周建兵點頭,一揮手,兩個手下拿了一根麻繩,纏在賀長陽脖子上用力一勒。
賀長陽頓時雙眼怒凸而出,滿臉漲紅,而後由紅轉紫,舌頭伸的老長,嘴裏發出“嗬嗬嗬”的音嘯,卻一點空氣都吸不進去,眼睛本能的上翻,漸漸開始失去意識。
“就這樣除掉他嗎?”毒蝴蝶微微蹙眉,道:“我用蠱的話,保管它什麼祕密都吐出來。”
我搖頭,道:“殺人不過頭點地,捏死他跟一隻螞蟻差不多,沒什麼意義,這人留着,有用。”
毒蝴蝶眼睛微微一亮,道:“你想用他對付牛統領?”
我笑笑,道:“遲早的事,於公於私都要除掉它!”
過了一會兒眼看差不多了,我抬手阻止了手下人繼續,他們鬆開麻繩,一盆冰水便朝賀長陽潑了過去。
賀長陽一激靈,頓時劇烈咳嗽起來,臉上的紫色緩緩消退,這時候再看他的臉,已經隱隱有了驚懼之色。瀕死這種事情很考驗人,一次死過去倒還好說,要是沒死,就不會再想品嚐那種滋味。
很多人玩自殺就是這樣,第一次攢足了膽氣自殺如果沒成功,下一次就沒什麼勇氣了。
我走上前,道:“賀長陽,你給我聽仔細了。你的命暫時寄存在我這,你繼續回賀家做你的家主;牛統領肯定還會找你,不管它要你幹什麼,先答應它,然後立刻通知我,事後我和你的恩怨便一筆勾銷;如若不然,你自己掂量着,牛統領能拔掉你在陰間的根,而我能同時拔掉你陰陽兩界的根。”
賀長陽微微哆嗦了一下,嚥了一口唾沫,立刻點頭。
我遞給周建兵一個眼神,轉身帶着毒蝴蝶出了冷庫,回碧落谷去了。
這其實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事後自己都忘了。只是順帶做一點可能性的準備,更多的原因是看在皮衣客的情分上。不管怎麼樣,他和皮衣客終歸是本家兄弟。
後來……這安排還真起了不小的作用。
……
之後日子平靜了很長一段時間,足足半年。
又是一年年關,我的道行已經完全邁過了五百年的坎,正朝着六百年前進,只是速度已經放緩了。
這一日,我正在練功房練刀,胖子跑進來,道:“春子,海雲飛來了。”
我一愣,海雲飛,也就是白臉青年。
他曾經來到川東居住過一段時間,但有時也會消失,大半年來只來找過我一次,只要了一張進出半步多的憑證,聽周建兵說它在半步多大戰前後去過半步多,但到底去哪幹什麼就不清楚了。
周建兵本能的想要去調查,但被我阻止了。因爲他身後站着的,是封門村的靈棺守護者鬼官,現在隱隱算朋友關係,去調查恐壞了關係。
前兩個月他又離開了,不知去向,現在出現肯定找我有事。
“讓他進來。”我立刻道。
胖子跑出去了,沒多久便領着白臉青年進來了。
讓我心頭一跳的是,他風塵僕僕的,臉上帶着幾分焦急之色,一見我便道:“現在和我去一趟封門村。”
“什麼情況?”我心裏咯噔一聲,來急事了。
“邙山鬼王的爪牙出現在封門村外圍,鬼官大人懷疑它們可能盯上靈棺了。”白臉青年道。
“什麼?!”我渾身一震。靈棺的祕密是一直沒能解開的疑團,對我非常重要,而且基本都處於非常隱祕的地方,很難找到。
唯一可以確定被鬼王殿知曉的,就是鬼陵那一口,但鬼陵一直在移動。所以也算很隱祕。而現在白臉青年卻告訴我,封門村的靈棺竟然被邙山鬼王知曉了,非同小可!
“靈棺如此隱祕,沒有特殊的方法根本進不了它所在的空間,怎麼會被發現?”我急忙問。
萬鬼窟、野人部落、火海煉獄、地河之海、月宮、鬼陵、幽靈船、封門村,它們或非常隱祕,或在移動。很難被發現,隱藏的嚴嚴實實。
之前酆都大帝一直在指引我尋找它們,代表它其實也不知道靈棺的具體位置,換句話說,鬼王殿也應該是不太清楚的,最多隻知道一部分,而且還不一定能接觸。
現在它們終於打起了靈棺的主意。這絕不是什麼好事。
“鬼官大人也不得而知,或許……和丟失的輪迴盤有關。”白臉青年試着解釋。
“又是輪迴盤?”
我皺眉,丟失的輪迴盤真假先不論,但它丟失的後果,似乎在一點點的開始顯現了。
“那你們要我怎麼做?”我急忙問。
白臉青年道:“把靈棺安全的轉移到別的位置去,它不能再留在封門村了。”
“嘶……”胖子抽了一口冷氣,說:“這事恐怕有些棘手啊,邙山鬼王手下都不弱,真出現什麼意外你們都扛不住。”
白臉青年道:“所以要儘快,目前它們出動的還只是一些偵查探子,應該來得及。”
“你有什麼想法?”我問。
“很簡單,我們隱蔽的進去,做好準備,然後突然用直升機把靈棺吊走。不讓邙山鬼王的爪牙有任何可乘之機。”白臉青年不假思索地說道。
“好,就這麼辦,我們走!”我當機立斷收拾東西出門,這件事宜早不宜遲,不能再拖延下去。
出門後我立刻打電話讓皮衣客安排私人飛機,又給苗苗發短信,讓她安排一架直升飛機隨時準備配合我。
很快我們便出門了。登上飛機直飛封門村。
等到的時候已經是天黑了,下方的茫茫黑幕,什麼也看不見。
“跟緊我!”白臉青年道。
我點頭,這一次爲了能夠精準降落,我們穿的是滑翔翼,從萬米高空一躍而下,儘可能不讓邙山鬼王遊蕩在封門村外的爪牙發現我們。
我們一躍而下。白臉青年在前面引路,我緊緊跟隨,顯然,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降落封門村了。
很快下面一個模糊的輪廓便出現在視野內,果真是封門村。
幾乎下降到了最低高度,白臉青年纔打手勢開傘。傘開後,我們悄無聲息的滑翔進了封門村。形如鬼魅。
我打量了一下封門村,發現上次魔物侵襲的痕跡依然斑斑,陰森森,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接着,白臉青年便帶我去了鬼廟。
它上前燒香點蠟,又割破手指,道:“封門弟子海雲飛。以血爲媒,呼喚鬼官大人。”
“呼呼~”下一刻,陰風襲面,蠟燭開始搖曳起來,兩尊神像忽然散發出一股相當不弱的波動,陰嗖嗖的。
“海雲飛拜見鬼官大人。”白臉青年立刻躬身。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閉上眼睛。”一個有些飄的聲音傳來。聽着辨不輕方位,就好像立體聲一樣,稍微帶一點尖細。
我和白臉青年照做,鬼官聲音又傳來:“向前走,不要停。”
我們依言往前,走了足足四五分鐘,它才喊停。讓我們睜眼。
一看,是原來那個密室,靈棺就放在正中央,長明燈靜靜的燃燒着,氣氛顯得靜謐而幽深。
鬼官依然沒現身,但我卻能清晰的感覺到它的存在。
“我有一個問題,爲甚你們不能自己轉移,要喊我過來?”我問,之前還以爲是白臉青年需要幫手,但後面看他在飛機上一躍,顯然它擁有的資源也不少,一架直升飛機根本不在話下。
“妖心在你身上,只有你才能移動它。”鬼官開口。
“這口靈棺到底和我有什麼關係?”我追問。
鬼官沉默了,頓了頓才道:“我也不知道。”
我皺眉,乾脆換了一個問題:“那你爲什麼要守着這口靈棺?”
“也不知道。”鬼官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從沉睡中醒來之後,記憶就變得很朦朧了,但直覺告訴我這口靈棺很重要,必須守護好。”
我無語問蒼天,又是記憶消失!而且還是一個守護者!
之前在半步多,笑面佛三眼郎等一衆人也是,都說記憶模糊了,很多東西見到了就知道,但若是沒見到也不會想起來。
不止它們,現在一回想,恐怕那些守護者也是一樣的,都不記得了,只是心裏的呼喚讓它們一直堅守着。
贔屓也同樣如此,只不過是,它守護的不是靈棺,而是洪村,同時也沒有陷入沉睡。守棺靈也是,只是它守護的不是靈棺,而是普通的棺材,數量多達數百口。
此外,半步多的那些甲士也同樣是在沉睡中醒來的。
這感覺……就好像沉睡了整整一支大軍一樣!
有普通的甲士,有精銳的頭領,還有入道者,甚至是白香月那種強悍的存在。
而且,半步多那些恐怕只是一部分,像守棺靈守護的那種集中數百口的棺材,還有,不止一處!
我百思不得其解,那麼多的守護者,到底在守護什麼?
……
第七百零七章:輕如鴻毛
“那棺材裏面到底是什麼東西?”我不甘心,又問了一句。
裏面的存在絕對不簡單,當初在鬼陵的時候,鬼王殿似乎很忌諱裏面的東西,輪迴盤一出現便全力搶奪,甚至引發戰鬥進入了白熱化;四方勢力全力近乎全力出手。
而且似乎只有輪迴盤才能打開它。
可鬼官還是說不知道,記不清了。
我皺眉,一時間也想不通關節到底在哪裏,一片混沌,沒有人能提點我,也沒有能告訴我。但毫無疑問的,他們似乎都在等待某個人或者某個存在的迴歸,或許就是白香月等待輪迴的那個人。
而玉王說那個人是魔。當時沒法問,現在回想起來讓我奇怪,既然是魔。又爲何說是“人”呢?妖、魔、人、靈,那都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趕緊動手吧。”白臉青年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問:“我該怎麼做?”
“中間有血槽,將妖心之血抹在上面就行了。”鬼官聲音適時傳來。
我走上前。自己觀察了一下,上面銘刻的紋路上果真有一條血槽,只是不注意去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立刻劃破左手中指,將指血擠出幾滴,灑落在血槽的起端。
“嗡!”
一股猛烈的氣勢洶湧而出。恐怖的威壓惶惶如九天落下,令人本能的兩腿一顫,差點沒跪在地上。
這感覺就好像裏面葬了一個活着的神靈!我還好,白臉青年更是悶哼一聲蹬蹬瞪的後退,依靠在牆上扶着。纔沒踉蹌着做在地上。
我咕咚一聲嚥了一口唾沫,好強!
這不是一般的強了,給人感覺就好像裏面的東西跑出來,跺跺腳便能讓陰陽兩界搖三搖。
但很快,這股威壓就消失了,一閃而逝,並未出現多久。
頓了頓,“嘭”的一聲它一震,在緊貼的地面上露出一條縫隙。
我本能的以爲的某種開關開啓將靈棺放開了,低下頭去看,頓時大喫一驚。
靈棺不是被放開了,而是懸浮起來了!
無重力懸浮,就這麼詭異的飄着!
白臉青年臉色又是一變,回過神來,看了看靈棺道:“這是傳說中的附地術,沒想到真的存在。”
“什麼……附地?”我震驚之餘根本沒聽清,本能的問了一句。
白臉青年解釋道:“附地術,一種傳說中早已失傳的法術,和縮地術,圈地術合成三大地術,顧名思義就是附在地上的意思,一件哪怕是輕如鴻毛的東西一旦附地,便會中如泰山,根本無法移動。”
“這麼誇張?”我分外喫驚,但一想這靈棺的來頭又感覺理所當然。如果靈棺可以輕而易舉的移動,恐怕早就不在此處了。
白臉青年點頭,然後對我道:“你動它一下看看。”
我看向靈棺,用手頂着它輕輕一推,靈棺頓時移動了幾分,很輕盈。就像一塊泡沫。
“可以!”我眼睛一亮,然後又試着將它往上一抬,靈棺又動了,真的向上浮起來幾寸。
想了想,我對白臉青年道:“你來試試。”
他稍稍遲疑了一下,走上前,輕輕一推,靈棺紋絲不動,再用力,還是不懂。抬起來也是如此,靈棺就好像被釘在了半空中,無法動搖。
我不信邪,又上去推了一下,靈棺動了,一如之前的輕巧。
“看來它只認妖心的擁有者。”白臉青年道。
“事不宜遲,趕緊將它移走吧。”這時候,鬼官的聲音又傳來了。
我應了一聲,從包裏拿出繩子將靈棺捆了起來,然後閉上眼睛,在鬼官的指引下朝密室外面走去,幾分鐘後等我睜開眼睛,已經到了外面,在鬼廟外面的空地上。
“現在就走吧,邙山鬼王的爪牙探子就在外面,雞鳴之後恐怕就會進村。”鬼官又說。
我說好,於是拿出手機給苗苗發短信,讓她安排的直升飛機立刻過來。原本這裏是沒有信號的,但此刻應該是被鬼官給解除電磁屏蔽了,短信順利的發送了出去。
苗苗幾乎秒回,說來了。
沒多久,黑幕沉沉的高空果然想起了螺旋槳的聲音,越來越大。
沒多久一架直升機便破開黑幕,懸停在封門村上空。
他們丟下繩梯,白臉青年率先爬上去。我就掛在繩梯上,示意飛機立刻起飛。
很快,飛機拉着我,我拉着靈棺升上高空,然後朝着外面飛去。
之前在飛機上的時候。我便和白臉青年商定了暫時寄存靈棺的地點,就放在重慶了,有玉王禁令在,眼下的重慶是比較安全的。
退一萬步如果真發生什麼意外,還可以就近將靈棺運往半步多。可進可退。
所以,直升機在升的足夠高之後,便朝重慶的方向進發。
此時已是天寒地凍,我掛在軟繩上,強勁的冷風一刮,頓時凍的直打哆嗦,但還扛得住,兩個小時之後,飛機降落。
我們不可能直接飛回重慶,因爲這樣動靜太大了。必須換別的交通工具。
苗苗早就安排好了,我們上了一輛廂式貨車,上高速後直奔重慶。
一路都沒發現什麼異常,我和白臉青年都鬆了一口氣;看樣子,邙山鬼王的那些爪牙應該是沒反應過來。
但這種想法只維持了不足一刻鐘!
車廂裏面安裝的監控。可以看到外面,後方追上來幾輛警車,要求貨車靠邊接受檢查。
“它們不是警察,是魔屍!”鬼官急忙道。
“肯定是動用了衛星,鎖定了我們的飛機和貨車。”白臉青年臉色一變。
我心頭一跳。立刻拿起對講機對駕駛室喊話,讓它們不要停。
司機駕駛技術相當老辣,稍稍一減速,方向盤一甩,貨車頓時朝旁邊一夾。警車猝不及防撞上了隔離護欄,然後一翻又滑向另外一邊,滾了幾滾,衝進了高速右側護欄外的一條溝裏。
“漂亮!”
我忍不住豎起大拇指,司機肯定早就發現不對勁了。提前做好了準備,我一發話他就動手了。
警車栽在溝裏,沒幾下便甩的不見了。
“這輛車不再安全,前面有一個涵洞,在那下車。”鬼官道。
我點頭。邙山鬼王的爪牙既然盯上了我們,下面肯定是圍追堵截,如果繼續沿着高速前進,完全是往它們懷裏撞。
過了幾分鐘,前面果然出現了一個不算太長的涵道。我和白臉青年準備好,他一開車門我便提着靈棺跳下去,而他則一甩便跳上了車頂,將車廂門重新關好才跳了下來,剛好處在涵洞出口的位置,差一點就出去了。
貨車繼續前進,我們神不知鬼不覺的金蠶脫殼下了車。
接着我們回到涵道入口,翻過護欄下了高速,急速朝前面一處小樹林沖了進去。
找了一顆茂密的樹停下,我立刻聯繫苗苗,把情況和她一說。
苗苗道:“鬼王殿潛伏在陽間的勢力也很強大,或許調動了衛星,你們要儘可能的尋找遮蔽物,如果有樹林儘量走樹林,我立刻派新的車子過來。”
我立刻說好,掛掉電話打開定位,打量了附近的樹林,雖然不算大,卻是一片連接一片,中間的空地像個也就數十米。
沒猶豫我們立刻在樹林間狂奔,儘可能的遠離高速,那輛貨車蠻不了多久,很快就會露餡。
過了一會兒,苗苗又發來消息,說貨車已經露餡了,讓我們立刻尋找隱蔽。
我心頭一跳,時間比預想的要短很多。
眼看前面有一棟房子,我和白臉青年二話不說,立刻衝了進去。
……
第七百零八章:瞞天過海
進去之後發現,這是一棟無人居住的房子,泥磚結構,放置了許多的雜物,屋子中間甚至還有七八口空棺材,估計是被附近的村民當做壽材房使用了。
我立刻聯繫苗苗,苗苗說通過衛星發現了一些異常,讓我們暫時潛伏,不要被對方醒覺。
我應了一聲,放下棺材後和白臉青年通過窗子查探外面地形。
房子背靠一個小山包,後面能聽見水聲,應該有一條不小河,於是我拿出望眼鏡朝更遠的地方看去,朦朦朧朧通過一家水邊人家燈火發現,真的有一條河,而且看着水流量還不算小。
這是一個好消息,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水裏,那邙山鬼王的人就休想通過衛星鎖定我了。靈棺的體積實在有點大,沒有障礙物遮掩的話,移動起來很容易被發現。
觀察了片刻,白臉青年在另外一邊似乎發現了什麼。臉色一變。
“怎麼了?”
我看的心裏咯噔一聲,立刻跑過去。
“鬼王殿的爪牙來了,有幾個精銳,很強。”鬼官的聲音忽然傳來。
“靠,它們是怎麼發現我們的?”我低罵了一句,這樣居然都還能被盯上,無語了。
白臉青年沉默了一下。對我說:“你是直接從重慶過來的,問題不太可能出現在你身上,或許是我被標記上了。”
“標記?”我一時間有些發懵,這手段聽過,但從來沒見識過。
“鬼王殿的一些古老手段千奇百怪,氣味、炁能和法力波動都可以被標記上。”白臉解釋道。
我恍然,這點夜遊神也提醒過我。還讓我把紅玉戴上心口,說可以防止被鬼王殿追蹤。想來,它說的應該就是這種被標記的追蹤了。
這時候苗苗也來了電話,說:“阿春,魔屍朝你們去了,現在只有那條河纔有一線逃走的機會,隱蔽的靠過去。下河。”
我應了一聲,然後掛掉。
白臉青年當機立斷,對我道:“我們得分開了,這樣,我扛一具假棺材引開它們,你看準時機想辦法下水。”
我點頭,這也算是將計就計了,既然白臉青年很可能被標記上,哪就利用一下標記將邙山鬼王的爪牙引開,給我騰出一個安全的空間。
“既然騙,就騙全套,你把外衣脫下來。”這時候,鬼官終於現身了,是一團淡淡的霧氣凝聚成的人影。
但我卻發現它好像是兩個人影重疊在一起,這讓我想起了那個鬼廟的鬼官神像,一男一女。本以爲是兩個鬼,但現在來看,似乎是自己誤解了。
我自然答應,脫掉自己的外衣。鬼官一卷,立刻將我的外衣套在身上。如果不仔細看它的面容,光看體型身高的話,很可能會誤以爲是我。
而這時候白臉青年也已經將房裏的兩口棺材用繩索拼在了一起,又用麻布將它們包裹住,乍一看大小和靈棺差不多了。
接着,他用力將棺材扛起來,在門口做好準備。
鬼官看向我,道:“接下來就靠你一個人了,一定不能讓靈棺落在邙山鬼王手中,如果我們安全逃脫,就去渝州城找你。”
我重重的應了一聲,心裏有些觸動,它們爲了護這口靈棺周全,也算是拼盡全力了。
接着,它們頭也不回的衝出屋子,朝着樹林相對較多的方向前進,裝作躲避偵查的樣子。
我立刻拿起望遠鏡觀察,在很遠的地方看見了幾個黑影,朝着白臉青年的方向拐去了。
我微微鬆了一口氣,成功了!
邙山鬼王爪牙的注意力,肯定被白臉青年吸引過去了。畢竟一口棺材加兩個人,再清晰不過。
它們怎麼都不會想到,白臉青年肩上的確是兩口棺材。只不過,那是木頭製作的葬屍棺。
電話震動了一下,苗苗又來了電話,問:“小春,你們分開了?”
我說是,然後把白臉青年的計劃說了一遍。
苗苗道:“好,那事不宜遲,你立刻入水,別被它們醒過來了。”
我應下,深呼一口氣閃電般衝出屋子,繞到了小山包後面一看,不禁大喜,這條河的水流量挺大,河面也馬馬虎虎。足有四五十步。河裏的水打着翻卷,顯然很深。
沒猶豫,我立刻抱着靈棺潛入水中,朝下游去了;奮力攪動雙腿,爲靈棺的加速注入力量,速度飛快。
就這樣一直遊了將近兩個小時我才緩緩探出水面,將包裏密封好的手機打開,聯繫苗苗,可苗苗卻急忙道:“阿春快沉下去隱蔽,它們來了!”
我一哆嗦,立刻將手機關機丟回包裏,又沉了下去。
此時已經是後半夜了,天上的烏雲散開,投下了幾縷銀白色的月光。
我找了一個水迴旋的形成的深坑沉了下去,窩在裏面一動不敢動,將法力還有心跳都壓制在最弱的幅度。
藉着月光,發現水面果然來了幾艘衝鋒舟,船舷下方還放置了高功率的探照燈,可以將水下的大部分地方照出來。
同時我感應了到了幾個很強的氣息,絕對是邙山鬼王手下的精銳戰力。
我頓時將僥倖丟的遠遠的,心裏暗暗發苦;白臉青年那邊肯定是露餡了,而且它們很精準的判斷出來,我是沉入了水裏,朝下游來了。
什麼叫狗皮膏藥,這就是!
這樣居然都沒能甩掉它們!
我心裏甚至有些後悔,如果自己乾脆一點早些上岸,是不是就逃開了?但假設對此時的處境沒有任何幫助,探照燈的強光很快從上面找過來了。
我縮緊身子,一動不敢動。燈光從迴旋水產生的深坑旁邊劃了過去,險之又險的避開了。
緊接着衝鋒舟的馬達聲便遠去了,沒幾下便消失在下游。
但,我還是不敢動,生怕有詐。
這情形和上次去地府被牛統領欲擒故縱很類似,牛統領消失了三次,想讓我誤以爲它離開了。其實是潛伏在一邊觀察,我一動立刻就會被發現。
這事都經歷出經驗了來了,我自然耐心等待,沒打算瞎折騰,既然被發現,那現在急着朝下游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果不其然,沒多久水面又來了幾艘小舟。無聲無息的,就如同幽靈一樣,連燈都沒開,也沒有划槳,完全是順水漂流而下。
而且我還感應到一個非常熟悉的氣息,儘管壓制的很微弱了,但我還是一觸既知。是施小媚。
事隔半年,她又開始活動了。
而且一來就盯上了靈棺,肯定和鬼王殿的授意有關係,這不是一個好徵兆。
這說明鬼王殿又在暗中進行着什麼計劃。
我一動不動,將法力壓制的基本凝滯了,心跳呼吸都停了,甚至連目光都不敢去看,深怕被第六感感應到,而是用餘光觀察。
有驚無險的是,小舟悄無聲息的出現,又悄無聲息的劃過上頭水面,消失在遠處。
一而再!
我怕再而三,還是選擇不動彈。
時間一點點過,彷彿就是地府遇險一事在重演一樣。後面真又來了一撥,實力比施小媚還要凝練、還要強。
而且只有一艘小船,跟鬼船一樣,無聲無息的漂下去。
三波過去,我終於鬆了一口氣,此後又等了很久,見水面再無動靜。才放開靈棺朝水岸上游去,上去之後沒發現異常,於是開了手機,撥通了苗苗的電話。
苗苗秒接,道:“阿春,你現在應該安全了,附近沒有發現可以的目標。趕緊離開,我調車去接你。”
我說好,收好手機立刻潛回深處將靈棺提上去,上了岸邊以後,朝着正對河岸的方向快速離開,儘可能小聲的有多快跑多快。
如此狂奔了足足半個小時,我到了一個十字路口。苗苗的電話來了。說車子五分鐘後到,讓我耐心等着。
等了一會兒車子來了,居然是一輛面的,後面的座椅全部被臨時切割掉,將將能夠將靈棺塞進去。
我不禁暗贊,這樣就更加不引人注意了,因爲靈棺的體積很大。下意識的會讓人覺的只有貨車才能裝下去,從而忽略這些小型車。
麪包車的司機是苗家派駐在本地的情報探子,車技不錯,而且很守規矩,不亂看也不要亂問,一心一意開車和注意外面的情況。
沒多久,天便漸漸的亮了。苗苗一路用衛星給我警戒開道,等到天光大亮時,面的終於步入了鄂省境內,苗家的地盤。
我鬆了一口氣,這時候想起白臉青年它們,便問它們的情況。
邙山鬼王的精銳可以說的全部出動了,完全是志在必得的樣子的。白臉青年它們一個不小心便會萬劫不復。
苗苗那邊明顯停頓了一下。
我心裏不禁咯噔一聲,道:“出事了?”
“阿春,怕你分心,本來是想等你回到重慶再告訴你的。”苗苗略帶歉意,道:“海雲飛被抓了,那個鬼官和邙山鬼王的爪牙戰鬥過後消失了,監測有些模糊,現在無法確定它是被收了,還是逃走了。”
我心一沉,白臉青年被抓了,鬼官也下落不明。
腦海中電光火山,我想起了鬼官曾經試圖聯絡鬼王殿,甚至還把我當成投名狀送進了大魔城一事。
當初要不是白香月相救,自己可能早就一命嗚呼了。但後來鬼官卻不知什麼原因漸漸的和鬼王殿疏遠了,反而和半步多走近。
現在想來,原因很可能不是鬼王殿不理會鬼官,讓它熱戀貼了冷屁股,而是鬼王殿朝它索取靈棺!
這個條件鬼官無法答應,所以才疏遠了。
也正是這一點,白香月纔會後來出現在封門村。
肯定是這樣!
所以,邙山鬼王的爪牙纔剛剛出現在封門村,鬼官便立刻讓白臉青年來找我轉移靈棺了,因爲它知道鬼王殿索取不來,是要強行動手搶奪了。
而我的血能夠轉移靈棺這件事,恐怕也是白香月告訴它的。
這就通了!
換句話說,鬼王殿盯上這口靈棺已經不是短時間了,只是一直沒動手而已。
“我知道了,儘可能追蹤海雲飛的位置。”我對苗苗說道,如果可能,於情於理自己都必須全力把他救出來。
苗苗應了一聲,安撫了我幾句,便掛了電話。
我坐在副駕駛,心裏不得勁。
鬼官身爲守護者,守護靈棺是沒有問題的,可問題是,它一開始的立場明顯是傾向於鬼王殿,準確點說是大魔城的魔城之主。
它是這樣,那其它的守護者呢?
現在鬼王殿將注意力轉移到靈棺上,會不會引發其它的守護者一些反應?事情到這個份上,自己似乎有必要再去造訪它們一次了。
……
第七百零九章:柳樹湖邊
搖了搖頭,我將這些雜亂的念頭甩出腦海,專注於眼下。
靈棺雖然回到了重慶,但具體放在哪還是必須細細考量一下的,能放的位置不多,第一個是川東區總部常青花園,第二個是自己轄下的碧落谷,第三個就是萬福陵園,第四個最乾脆,半步多。
碧落谷我第一個排除,因爲那裏的防護措施不足以抵擋邙山鬼王精銳手下的突襲,自己扛不住弄不好還會給碧落谷的人帶去滅頂之災。
常青花園類似,也得排除,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同樣不保險。
至於半步多,那裏的安全性是最高的,但缺點是人多眼雜,最近傳來消息,半步多又重新開放了。比原先更加的繁華;只是排查也更嚴了,沒有入城憑證是絕對進不去的。
最後就只剩下萬福陵園了。
但那裏是玉王的地盤,把靈棺放那相當於請它幫忙,必須得到它的許可纔行。
想了想,我還是決定把棺材放進萬福陵園。那裏既隱蔽又保險。
但現在是白天,要問的話,只能等晚上了。
車子駛入重慶之後,我便讓司機將車開到萬福陵園的停車場,暫時停在那。
這樣一來不算硬闖。二來離玉王近,可以防止邙山鬼王的爪牙靠近。我沒下車,就在車上守到天黑,靈棺沒有安置好心裏總是懸着,不放心。
夜幕降臨,我正準備下車進去詢問,剛開車門,忽然窗外一陣陰風吹來,伴隨一個聲音:“帶東西進來。”
是那個鬼。
司機明白了什麼,本能的嚇一哆嗦,低頭眼觀鼻鼻觀心。
我應了一聲,立刻扛着靈棺上了萬福陵園,此時的陵園已經沒人了,一團漆黑,連路燈都滅了,淡淡的月光灑下,顯得陰森而詭祕。
接着鬼又讓我閉上眼睛,將我指引進了柳樹湖邊。
十幾步開外,一個新開挖的墓坑,連墓碑都豎好了,只是上面白板一塊,什麼字都沒有。
我會意,將靈棺放入墓坑中,重新填上了土。
做完之後鬼又將我引出了柳樹湖,便消失了,一個字未多說。
顯然,這一切都是玉王授意的。
出了萬福陵園後我徹底鬆了一口氣,給麪包車司機一點打賞,便讓他離開了。
之後我聯繫苗苗,把事情和她一說。
苗苗道:“既然玉王肯幫你保管。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最近這段時間要小心謹慎,邙山鬼王的爪牙既然知道是你,弄不好會鋌而走險。”
我應了一聲,然後問:“海雲飛那邊什麼情況?”
“海雲飛一直都在我的視線範圍內,而且已經定位了。”苗苗道。
“真的?”我暗暗一喜,這樣的話就可以組織營救了。
可苗苗卻說:“但我不建議你現在就去。”
“爲什麼?”
“正是一直沒脫離我的視線,才變得可疑。”苗苗嚴肅道。
我一愣,而後反應過來,問:“你是覺的。它們是爲了引誘我上鉤?”
“很有可能,它們肯定能猜道是我在暗中協助你,所以一路上故意賣出破綻,目的就是你,否則以它們的手段沒那麼容易被追蹤上。”苗苗道,又說:“這件事我會繼續跟進,看看能不能借用到聯盟的力量,到時候來個將計就計,一網將它們打滅。”
“好。”我應了一聲,苗苗這辦法是比較穩妥的,最重要的是後面一點,如果真能將它們一網掃滅,也算是除掉邙山鬼王一臂了。
“還有鬼官,它如果沒有被抓的話,應該會去找你。”苗苗又道。
我說好,然後又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之後我打電話給周建兵,讓他派車來接我,回了碧落谷。
毒蝴蝶經常在碧落谷和苗寨之間跑來跑去,這時候也在,見我回來,和胖子湊過來問事情的經過。
我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些,毒蝴蝶一點我的額頭,說:“笨蛋,這事交給我呀。我讓人施蠱去偵查。”
我眼睛一亮,這倒是個辦法;蠱蟲很隱祕,如果能把情況偵查清楚,就方便決策和採取行動了。
毒蝴蝶立刻便撥通苗苗的電話,聯繫商討去了。
……
此後一連過了三天。讓我有些擔憂的是,鬼官一直沒出現。
這天早上,我、胖子、毒蝴蝶正在喫早點,守衛的小頭領走了進來,對我道:“次目大人。外面來了一個道士,說找您。”
“道士?”
我一愣,心裏有些奇怪,心說道門熟人就那麼一兩個,該不會是哪裏來的野道士吧。
但一想,小頭領也不是沒有眼力的人,如果真是野道士,他不會來打擾我的。
“哪來的?”毒蝴蝶替我問了一句。
“他說從武當山來。”小頭領回答。
我立刻起身,道:“去看看。”
接着我們來到大門口,外面站着一個身穿運動衣。頭續長髮的青年,背後還揹着一個畫筒,臉上帶着墨鏡。
乍一看就像一個愛好寫生的學生。
他看見我,把墨鏡摘了下來,笑着打招呼:“馬春。”
“七哥?”我頗感意外。
是陸七。當初自己被罰在武當山打掃的時候,就是他日給送喫的,紫氣東來的吐納法門也是他教我的,雖然相處不過二十餘天,但雙方都熟絡了。道門的很多事都是他講給我聽的。
在武當山的時候。他時刻期盼着下山,現在終於下山了,不過時間卻間隔了足足一年。
“哈哈,你這排場不錯呀,霸氣。”陸七打量着碧落谷的格局。笑着說道。
我笑笑,立刻讓人打開大門,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在喫早點,一起來點?”
陸七也不外套。道:“那我就不客氣了,趕了一夜的路,還真有點餓了。”
我將他迎進去,路上給他介紹了毒蝴蝶和胖子。
介紹到毒蝴蝶的時候,陸七眼睛微微一亮。道:“原來是苗巫入門弟子,久仰久仰。”
苗苗微笑道:“陸道長客氣。”
“哈哈,就一跑腿的道士,當不起道長名號。”陸七連忙擺手。
之後我讓他人添了一份早餐,陸七喫了一點便說:“馬春。這次來是找你幫忙的。”
“哦?”我有些意外,道:“七哥有什麼忙儘管說,能幫的上的一定盡力。”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要找一個人。”陸七道。
“什麼人?有畫像嗎?”我本能的以爲是武當山通緝了什麼人,所以來找我幫忙尋找。
“那人你認識,就是老酒鬼。”陸七道。
“他?”我愣住了,老酒鬼我算是很熟悉了,畢竟前前後後在監牢裏面相處了接近一個月。
他點撥過我好幾次,讓我茅塞頓開,而且在鬼王殿爪牙下毒謀殺我的時候還救過我一次,幹掉了鬼王殿的爪牙,否則的話當時自己就一命嗚呼了。
“老酒鬼前一段時間下山,掌門師伯讓我來尋他。”陸七笑着說道。
“他……他來重慶了?”我更加意外了,陸七跑到重慶來,肯定是追着老酒鬼來的。
“對。”陸七點頭,道:“所以我找你幫忙來了,一個人找他簡直大海撈針,太難了。”
“沒問題,重慶說大,但要找個把人還是不難的。”我笑道。
“那就謝了。”陸七端起飲料,以飲料代酒和我碰了一下。
我說不用謝,隨後問:“那老酒鬼來重慶做什麼?”他毫無疑問是個高手,哪怕現在我已經入道了,也不敢保證能在他手底下走滿五招。
那一手空手震斷寶劍的實力,至今讓我震撼!
陸七搖頭,道:“這個……掌門師伯就沒和我說,只說讓我給他帶一封信。”
“那你知道他是什麼身份嗎?”
我又追問,陸七隻要不是個傻子,就應該明白,老酒鬼絕對不是個酒鬼,絕對有來頭。
能得一個掌門親筆寫信,想簡單也簡單不了。
陸七還是搖頭,說:“我試着問國掌門師伯,但它老人家沒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