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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荒野上求助的少年

  破曉。   荒野的平原上,三輛造型奇特的皮卡車正捲起巨大的煙塵,朝着北方駛去。   皮卡車身是銀色的,車身棱角處還有發光的藍與紫相間的燈帶,看起來就像是黑夜裏的螢火。   皮卡車的車斗上蓋着防水的蓬布,蓬佈下面鼓囊囊的,似乎滿載着貨物。   就在皮卡車的側身上,噴塗着10號城市與荒野獵人的字樣,後面還綴有一個序號0291。   這是一支正式在編的荒野獵人隊伍,有着合法的獵人執照。   皮卡車上放着震耳欲聾的音樂,車上五男兩女在破曉這個點兒,竟然還處於亢奮的狀態。   就在此時,他們看到荒野上一個小土坡旁的背風處,正有一堆篝火。   而篝火的旁邊,正有一少年坐在石頭上烤火。   灰撲撲的蒼茫荒野平原上,那團橙紅色的篝火猶如黑色大海里的燈塔,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那坐着的少年,看起來孤零零的。   少年看見他們的車輛,竟是起身來到土路邊上伸出手來,想要搭車。   皮卡車上有人將音樂關小,並用車載對講機問道:“有點不對勁,深冬季節裏會有誰孤身一人在這荒野上?”   “有可能是車壞在半路了,這個鬼天氣車如果沒有及時熄火,很容易就能把電瓶的電虧完。”   “看打扮應該是聯邦的人,不是荒野的。”   “年紀最多18歲,威脅等級不高。”   “載他嗎?”撤離有人問道。   “不要多事,咱們直接衝過去,”最前面那輛皮卡車裏,一位沉穩的年輕人通過車載對講機說道:“明天咱們還有重要的事情呢,這種事情最好不要讓外人知道。”   當車隊經過少年身邊時,年輕人看了對方一眼。   少年用無助的眼神,目送着他們遠去。   下一刻,等年輕人再看後視鏡的時候,卻發現那少年不知何時趴在了地上,正朝着他們艱難的伸出手來,像是在挽留他們不要走似的。   看起來要多慘就有多慘。   車載對講機裏,一個女孩說道:“要不咱們幫幫他吧?”   “可是糰子,萬一他跟着我們回到聯邦,泄露了我們明天做的事情怎麼辦?”一個年輕人說道。   女孩想了想說道:“學長,我們和裏世界人不一樣,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這些人的年齡普遍都不大,也就是大學生的模樣。   卻聽另一個男青年說道:“荒野上溫度太低了,這裏距離10號城市最少還有三百公里。我剛纔專門看了,他篝火上面一點食物都沒烤,應該是冬天在荒野上找不到喫的了。如果我們不載他,他很有可能會餓死、凍死在荒野上。”   “或許我們明天跟荒野人交易的時候,可以避開他?總不能就看着他死在荒野上吧。”   三輛皮卡車裏同時沉默下來。   似乎每個人都在認真思考着什麼,然後等一個人做出決定。   下一刻,最前面那輛車裏,叫做孫楚辭的沉穩年輕人踩了一腳剎車:“老五,你們掩護着,我去接他上車。”   直到這時,車隊裏所有人像是鬆了口氣似的。   孫楚辭駕車回到少年身邊,他旁邊的女孩端着自動步槍警戒,而他則上前對少年說道:“你要搭車對嗎?去10號城市?”   少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是的我去10號城市,太感謝你們了,沒想到你們會願意搭我一程。”   孫楚辭看着少年:“不好意思,雖然我們願意載你,但是必須對你進行搜身,把你身上的武器都收繳了纔行。”   少年點點頭,任由孫楚辭過來搜身。   令孫楚辭疑惑的是,這少年身上竟然什麼武器都沒有攜帶,只有一個最基礎的打火機。   帶打火機很正常,冬天氣候乾燥,就算不用雷神那樣的取火設備也能點燃篝火,雷神那玩意是針對溼柴的,也不是誰都能買得起。   但一個人來荒野,身上竟然還沒有帶任何武器?這確實很奇怪。   他問少年:“你好,你爲什麼一個人在這裏?來荒野幹嘛的?”   少年回答道:“我跟朋友一起從1號城市來10城市,結果路上吵架了,他們把我丟在了路上,我本以爲等兩天他們消氣了會來接我,卻沒想到一去不回了。甚至還把我防身的槍械也帶走了,我都沒來得及拿。”   孫楚辭和一旁端着自動步槍的糰子都愣了一下:“這麼離譜?這跟殺人有什麼區別?”   少年點點頭說道:“我揹包裏還有現金和金條,他也沒給我留下。你們載我去10號城市,等我找到朋友拿到自己的錢,可以給你們支付一些報酬。”   對面的糰子,忽然用極小聲說道:“聽起來怎麼這麼像秦始皇那個梗呢,給我打錢,等我找到自己的皇陵之後,分你們一半。”   那荒野上獨行的少年面色未變,但卻已經將這句話盡數收入耳中。   孫楚辭沒有回應,而是看向少年:“你好,我們該怎麼稱呼你?”   少年笑道:“叫我慶小土就行。”   此時此刻,另外兩輛皮卡就停在不遠處,車裏有人舉着自動步槍死死瞄準着慶塵的身影,以防他對車隊構成威脅。   慶塵大概看了一眼,對方雖善良但也不傻,起碼必要的防備措施是有的。   他猜測這可能是某個鄭城大學裏的學生時間行者組織,大家成爲時間行者後爲了生存,於是聚在一起抱團取暖。   城市裏很危險,所以大家一起來荒野上討生活。   如今表世界網上有一種說法,在城市裏別說時間行者很難混,就連原住民的生存都常常是個問題,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大家與其在城市裏被人算計,倒不如去荒野上,起碼野獸只是兇猛,卻不如人類那麼算計。   表世界著名哲學家有一句話說的好:我害怕鬼,鬼未傷我分毫,我不害怕人,人卻讓我遍體鱗傷……   這時,孫楚辭抬起右手臂,而他右手則蜷起食指與大拇指,似乎是在示意另外兩輛車警報解除。   慶塵看着這一幕覺得很有意思,對方還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戰術手勢。   慶塵接受孫楚辭搜身後坐上皮卡後排,車裏空調的溫度讓他舒適的吐出一口寒氣來:“幾位是荒野獵人嗎?”   車上,慶塵旁邊那位叫做糰子的女孩,漫不經心地問道:“我們是荒野獵人……對了,你和朋友去10號城市幹什麼?”   慶塵解釋道:“我們一起去10號城市參加補習班,準備應付春季的青禾大學自主招生。”   青禾大學是聯邦內最有名的大學,10號城市裏是主校區,18號城市則是分校區,所以每年到了這個時候,聯邦所有城市裏,有志向的學生都會不辭辛苦來到這兩座城市。   這個藉口,當下實在太好用了。   糰子一聽慶塵是考生,當場愣了一下,她忽然說道:“我當初也很想考青禾大學來着,可惜落榜了,既然你說你是考生,那我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你也別多想,就是要確定一下你的身份。”   慶塵笑道:“你問吧,如果我會的,我一定回答。”   孫楚辭默默按下車載對講機,而糰子則回憶着高中時的內容,一口氣連續問出了十道數學題,結果慶塵全都回答了上來。   對講機裏有人說道:“牛皮啊。”   在這十道題裏,糰子甚至還專門出了一道有限維的線性方程組題目,屬於線性代數里的內容。   這是裏世界高中與表世界高中相比,超綱的地方。   而慶塵依然回答上來了,這從側面證明慶塵確實是一個裏世界備考高中生,甚至排除了時間行者的懷疑。   畢竟表世界高中生不學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