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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製造的意外

  慶塵這邊的七組纔剛剛去情報三處抓了人,結果就立馬被慶幸給盯上了。   這種製造意外的能力讓人防不勝防,但他這會兒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慶準的手機:“找到了嗎?”   慶準笑着回應道:“比想象中好找,總共有三個內奸,該怎麼處理?”   慶塵沉默了兩秒:“有證據嗎?”   “有。”   “直接移交檢查院,提起公訴。”   “不殺了他們嗎?”慶準笑道:“督查好像很仁慈,但如果背叛的代價太小,以後還會有人背叛的。”   慶塵想了想說道:“我承認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在我來之前他們已經被策反了,所以回不了頭。”   “行,老闆說了算!”慶準笑着回應:“我這邊開始走公訴流程,您就不用操心了。對了,老闆你不懷疑我是內鬼嗎?”   慶塵說道:“不懷疑。”   他看過對方的資料,慶準在半年前就來到這裏了,一直也沒做什麼事情。   原本慶樺以爲慶準是要來接替督查位置的,結果對方來了以後天天混喫等死似的,直到慶塵到來。   其實,慶塵內心一直對慶準的身份有一個猜測,但一直得不到證實。   他朝着另一個街區走去,正走着,忽然看見幾名學生正走在長街上,給行人分發着傳單。   這一幕似曾相識,他在10號城市的輕軌列車上也見過。   一名學生走到慶塵面前:“同學,你是哪個學校的?”   慶塵想了想說道:“第五區第一高中的。”   那名學生笑道:“那你學習一定很好吧,第一高中很難進的,對了,這是我們的遊行傳單,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此時,慶塵在想的是,秧秧曾說她要代表黑桃來10號城市組織學生遊行活動。   那麼,如果遊行在10天之後,這是不是意味着秧秧此時很可能已經在這座城市裏了?   慶塵好奇問道:“你們這個遊行,發起人裏有一個叫秧秧的女孩嗎?”   一名女同學搖搖頭:“沒有。”   “嗯,謝謝,”慶塵轉身就走,他不打算參與遊行。   身爲PCA情報一處的七組督查,參與遊行也不太合適。   下一秒,一名男同學說道:“同學,你可能覺得我們這場遊行跟你沒什麼關係,大多數人都是這樣想的。但是這一次聯邦的教育體系壓迫我們,你沒有站出來,下一次聯邦的財團壓迫工人,你也沒有站出來,當有一天你也面對財團的壓迫,就不會有人站出來了!”   慶塵回頭認真說道:“我欽佩你們的勇氣,但我確實沒法參與這場遊行,抱歉。”   學生們沒有再說什麼,沒有惡語相向,只是靜靜的看着慶塵離去。   慶塵走了兩步,忽然聽見有人吆喝道:“誰讓你們在這裏發傳單的?”   一名學生解釋道:“我們已經拿到了遊行的批准,憑什麼不能發傳單?”   “那也不行,這裏不許發傳單!”   慶塵回頭,正看到三名PCE治安管理委員會的探員攔住了學生們的去路。   探員們手裏拿着警棍,正要將學生們手裏的傳單搶走。   他嘆息一聲走了回去:“據我所知,如果遊行得到批准,那麼發放傳單就是合理合法的。”   一名PCE探員看向慶塵:“滾一邊去,不要多管閒事。”   慶塵拿出自己的證件,舉在PCE探員面前:“希望你看完以後還有勇氣對我說這種話。”   下一刻,那PCE探員看清證件後都嚇懵了:“抱歉長官,我不知道是您,您……”   慶塵擺擺手:“去吧。”   說完,那名PCE探員拉着兩名同事轉身落荒而逃。   那幾名發放傳單的學生怔怔的看着探員們離去,等再回過神來的時候,慶塵也不見了蹤影。   學生們的腦海裏,只剩下那一身白色運動服的身影,乾淨無暇。   一名女學生拿起手機撥了出去:“秧秧同學,剛剛有個少年見我們發傳單,就問我們認不認識你。爲了不暴露你,我們說了不認識。不過,他好像是個很大的官,PCE的探員本來要搶我們的傳單呢,一見他的證件就跑了。”   電話對面的姑娘笑道:“他穿什麼衣服啊?”   女學生說道:“一身白色的運動服。”   秧秧笑道:“還是這一身白色的運動服啊……下次如果再見到他的話,可以直接說認識。”   “啊?”女學生好奇道:“秧秧姐你認識他嗎?”   “認識很久了。”   ……   ……   距離交易神代靖邊只剩下12小時的時間了。   但是,情報一處的七組督查慶塵,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誰都找不到。   七組倒是不急不慌的,畢竟慶樺每天都還能接到老闆的消息與命令,起碼他們知道督查還好好的。   但其他情報組就不一樣了,他們滿世界的撒網打聽消息,生怕這位七組督查又憋了個什麼大招出來。   最嚇人的不是家裏爬了一隻巴掌大的毛蛛。   而是你剛想拍死它的時候,它不見了……   昨天,七組三名探員被慶準提起公訴的時候,情報一處大樓裏鬧的沸沸揚揚。   一般這種地方抓到內奸,都會祕密處決,還是頭一次見到提起公訴的呢。   七組的探員就像是被人灌了迷魂藥似的,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繼續在三樓大辦公室裏“做法事”。   原本探員們是有點擔心這修行之法會有什麼後遺症,畢竟市面上的那些修行之法後遺症太多了,搞不好就會把自己修成個笑話。   但是,當他們看到慶一竟然也在修行這準提法的時候,頓時放下心來。   慶準坐在慶樺旁邊,他翹着二郎腿咬了一口蘋果:“喂,你說咱們督查跑哪裏去了?這滿城的情報人員,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在找他吧,結果硬是沒找到!”   慶樺沒有說話,繼續專心修行。   慶準繼續說道:“今晚就要交易神代靖邊了,你慌不慌?”   慶樺還是沒有說話。   慶準:“你說……”   慶樺忍無可忍了:“大哥你能換個人聊天嗎,我修行天賦本來就不好,你這樣搞,探員們都晉升了,我還停在小周天呢!還有,你不用修行的嗎?!”   慶準樂呵呵笑道:“我是覺醒者,我不修行。算了你修行吧,我換個人聊天去。”   說完,他走到一旁,蹲在了楊旭陽旁邊:“喂,你覺得咱們督查會去哪裏?”   楊旭陽:“……”   辦公室裏的探員幾乎覺得,這位慶準督查是不是吸收了別人的負面情緒能變強啊?   此時,所有人都惦記着的慶塵,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並用禁忌物ACE-005大福換了一副面孔,站在第三區一條寬闊的街道上。   他走進一家咖啡店裏,悠閒的買了一杯西南咖啡。   慶塵拿到咖啡後,便默默的坐在透明的玻璃櫥窗前打量着外面。   誰也不知道他在觀察什麼。   下一刻,慶塵看了一眼時間,起身朝外面走了出去。   此時外面陽光正好,遠處正有三輛連成一排的車隊快速駛來。   慶塵在人行道上,迎着那駛來的車隊走去。   走路時,原本插在兜裏的雙手抽了出來,連帶着兜裏的一個錢包也掉落在地上。   不遠處的一名男子看到這一幕,立馬跑過來將錢包撿起,然後往反方向跑去。   只是,男子跑得太急,不小心將一位正在遛狗的女人撞倒在地。   女人倒地之後,原本牽扯着的狗繩脫手而出,巨大的寵物犬朝路中央狂奔出去。   一輛行駛而來的車子爲了避讓這隻寵物犬,竟是打方向間直勾勾的朝着駛來的車隊撞去。   轟隆一聲,頭車與失控的車輛避讓不及相撞在一起。   摔倒的女人、撿到錢包的男人、狂奔的狗、相撞的車,這一切的一切,都被一個掉在地上的錢包給維繫在了一起。   就像是有人掌控了一支名爲命運的鑰匙,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咔噠一聲,車門打開了。   一名保鏢下車查看情況,待到他了解事情經過後走回車子旁邊,低聲說道:“老闆,是一場意外。”   車上的慶聞面色鐵青,他低聲喃喃道:“慶幸……沒完了是吧!”   “老闆,現在怎麼辦?”安保人員低聲問道。   “掩護我換車,留一個人在這裏處理交通事故,其他人護送我回家,”慶聞凝聲道。   當車輛離去之後,慶塵又往另一個方向走去,那邊是慶無平日裏回家的路。   而慶塵也幫慶幸爲慶無準備了一份意外。   恐怕慶幸想不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能靠腦子將他製造的那些個意外,給複製出來。   事實上,慶塵已經儘可能的嘗試着計算意外了,但是一個人謀劃意外終究是有點喫力。   剛剛算計慶聞,他還必須在路中央灑下一些犬類誘食劑,不然根本沒法讓寵物犬狂奔到路中間。   所以,慶塵製造的意外是有瑕疵的,如果有人仔細的偵查這裏,找到地上的誘食劑,那就能證明這是一場人爲的意外事故。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慶聞、慶無以爲是慶幸做的就行了。   如今慶一被情報一處庇護着,眼瞅着就要成爲最強勢的影子候選者,恐怕會有很多人去針對他。   所以,用慶幸的光芒來掩蓋慶一的光芒,好像也很有意思。   “有趣,”慶塵說道。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和慶氏的那位影子先生有了同樣的癖好。   咖啡店裏的客人、路旁的行人,都對這場突如其來發生的意外指指點點着,而始作俑者慶塵早已走遠。   ……   ……   入夜的時候,慶幸正在家裏默默的把玩着一隻破舊火柴盒,盒子裏積攢下來的火柴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禁忌物ACE-054破舊的火柴盒每天都會多出一根火柴,就算不用的話也不會消失。   慶幸拿到火柴盒的時候,裏面就是滿滿一盒,他到今天也沒有用完過。   他回憶着昨天下午的那一幕,火光裏的少年,目光彷彿能穿透時空似的穿透火焰,無形中震懾着他的心神。   對方能看到自己嗎?   應該看不到吧。   慶幸冷着面孔思索。   就在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他看了一眼,是慶聞。   “喂,慶聞,”慶幸平靜地說道。   卻聽電話對面的慶聞說道:“我不管你是怎麼做到的,但如果你再把那種莫名其妙的能力用在我身上,就等死吧。”   說完,慶聞掛掉了電話。   慶幸窩在沙發裏呆愣了半晌,他給慶聞安排的意外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對方爲什麼這會兒才突然打電話過來?   還沒等他想清楚問題出在哪裏,這時候慶無竟然也打電話過來。   “喂,慶無,”慶幸說道。   電話裏,慶無冷冷地說道:“你要再敢把你的能力用在我身上,我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說完,慶無也掛了電話。   慶幸感覺到一陣委屈,他真的從來都沒有安排過慶無的命運啊,因爲慶無的級別比他高太多,他也根本沒辦法影響到對方的命運。   慶幸慢慢思索着,慶聞、慶無兩人,不會是在同一天裏都遭遇了意外,然後把賬都算到了自己頭上吧?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所有人都開始懷疑他,那麼以後所有人出現意外,是不是都會把賬算在他的頭上?   等等,會不會有人刻意製造意外,然後栽贓陷害給他?   慶幸有點猶疑,因爲他不確定,這世界上是否有人能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