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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慶塵,半神!

  迴歸第一天清晨。   秧秧在房間裏,細緻的爲慶塵敷上藥膏,紮好繃帶。   白色的紗布從慶塵的傷口上纏過,就像是愛人的撫摸。   慶塵背對着秧秧:“我的血液注射給誰了?”   秧秧輕聲說道:“鄭老闆抓來了一個連環殺人犯,給他注射你的血液之後,他就瘋了,看誰都像是一顆大樹。”   “原來如此,”慶塵點頭。   秧秧收繃帶的時候,還在慶塵的肩膀上打了一個精緻的幸運結,她很滿意的端詳了一陣子:“很完美,走吧!”   慶塵套上衣服往外走去。   一扇密鑰之門在訓練基地打開,陳灼蕖、神宮寺真紀、小彤雲等人魚貫而出。   神宮寺真紀看見慶塵,便嗷嗷的撲到他懷裏:“師父,聽說你要打壞人!”   慶塵笑着摸摸她腦袋:“師父給你帶了禮物。”   說着,他在腦海中釋放出記憶宮殿裏關押的式神。   卻見一道道流光飛出,如彗星一般拖着長長光尾,飛進小真紀的眉心!   下一刻,48個式神被具現出來,酒吞童子、牛頭羅剎、茨木童子、般若、兵主部……   也難怪神代千赤不捨得白山神社的神橋,他本體死亡後丟失的式神,如今都到了小真紀手上。   卻見那48個式神向神宮寺真紀跪拜下去,看得神代雲羅眼皮直跳。   先前他還說要教小真紀如何操控式神,他想教的是微操,例如怎樣讓式神配合,怎樣多線操作。   但問題是他的式神才六個,得省着用,所以得講究細節。   小真紀完全不同,莽就完事了……   現在小真紀還只是B級,要是到了半神……   不行,神代雲羅覺得自己得調整教學思路!   此時,小七樂呵呵的看着陳灼蕖:“你們怎麼來了?”   陳灼蕖看着小七身上與獸人戰鬥的傷:“師父讓我們來的……你沒事吧?”   小七笑着撓撓頭:“我沒事!”   陳灼蕖轉身就走,走開幾步了才說道:“沒事就好。”   她帶隊前往阿爾卑斯雪山,這位卷王要在山脈裏找到最好的位置……觀禮!   在密鑰之門接引之下,所有騎士預備役都抵達了訓練基地。   是慶塵喊他們來的,他要讓這些預備役都看着他挑戰一次生死關,翼裝飛行幾乎是所有生死關裏最難的一項了,哪怕在過往的上千年騎士之路上,也有差不多30%的人死在這一項上。   騎士先輩們有的是時間,他們漫長的壽命足以支撐他們慢慢挑戰,一年不行就兩年。   但慶塵和騎士預備役們沒有那個時間了,所以他要讓這些預備役看看,生死關到底該是什麼樣的。   這一天。   慶塵嘗試了6次翼裝飛行。   撞擊懸崖一次,身上17處骨折,大羽用裹屍布給他復原,一小時之後慶塵便再次鑽出裹屍布,登上直升機啓航。   陳灼蕖、胡小牛、胡靖一等人怔怔的拿着望遠鏡看着:“師父這麼狠的嗎?”   “我剛剛看他胳膊都不規則扭曲了啊!”   “就算裹屍布可以復原骨折,可疼是真實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撞擊懸崖時,身體外的擦傷是絕對無法用裹屍布復原的。   當慶塵重新踏上直升機的那一刻,他們才明白,原來他們的速度還是太慢了,過去喫的苦,還是太少。   雪山上,一羣式神正忙碌着。   狐火給臥在小真紀腳邊暖着;面靈氣是一副巨大的詭異面具,此時卻漂浮在小女孩頭頂遮陽;座敷童子化成一個蒲團墊在她屁股下面;紅葉狩給她梳頭。   神代雲羅最先教會小真紀的,竟然是如何正確的將式神變成家僕……   這時,直升機載着又一次失敗的慶塵回到訓練基地喫午飯。   喫完臨走,大羽喊道:“等等,我剛剛看到你好像摔傷了吧,不需要裹屍布裹一下嗎?”   他看向大羽笑着說道:“暫時還不用裹屍布,就一根肋骨斷了。等晚上吧,不然還得耽誤白天的時間,白天可視條件好,晚上沒法訓練。”   這話給大羽說得愣住了,他站在機艙外面,看着慶塵走進機艙:“你不要命了?照這麼玩下去早晚會死,這一次還好,你撞到的是肋骨,要是你哪次把頭撞上去,到時候這裹屍布就真成‘裹屍布’了。”   慶塵轉身,他站在螺旋槳轟鳴的噪音裏笑着大喊:“我已經沒有退路了,這次不晉升半神,回去我就得死。”   大羽問道:“沒有別的辦法嗎?先前你不是說可以利用雷光造影嗎,只要一直雷擊,一直躲開他就好了。”   慶塵樂了:“雷擊也是有次數限制的,按照我體內的雷漿數量,恐怕只能撐住三個小時。三個小時之後呢?還是會被他的八位半神畫作找到,然後殺死。水神共工的能力有多麼可怕你也知道,那弱水可以將地面覆蓋,讓我再也無法自由通行。”   那弱水腐蝕性極強,慶塵只要踩在裏面,腳掌恐怕會立刻潰爛,緊接着便是血肉,骨骼。   慶塵繼續說道:“還有,誰也沒見過陳餘身上到底還有什麼底牌,萬一他胸口和兩條大腿上也有紋身該怎麼辦?他又不是隻能紋在雙臂上。”   大羽知道慶塵所說的是事實。   他現在之所以沒有紋滿全身,是因爲他現在還沒半神,沒那個必要,但陳餘身上一定還有。   迴歸第二天。   慶塵嘗試了8次翼裝飛行。   迴歸第三天。   慶塵嘗試了8次翼裝飛行。   迴歸第四天。   慶塵嘗試了9次翼裝飛行。   連帶上週的訓練數量,訓練總數已經逼近100次。   一般人,一生恐怕也就嘗試這麼多次,騎士先輩們也要一年左右纔敢嘗試這麼多次,慶塵卻要在兩週內完成。   別人是用時間慢慢總結經驗,慶塵卻是在自認爲可控的範圍內,用裹屍布的特性不斷試錯。   直到成功爲止!   迴歸第五天。   慶塵嘗試了9次翼裝飛行。   迴歸第六天。   慶塵嘗試了6次。   今天,他早早回到訓練基地,平靜的喫飯,洗澡,請秧秧幫忙塗藥。   所有人都沒敢跟他說話,因爲所有人都知道慶塵只剩下一天時間了,如果明天還無法突破,那麼慶塵將要回到裏世界面對半神。   準確說是八尊半神神佛,然後被吞沒在漫天的火光與洪水裏。   在屋裏,慶塵背對着秧秧任由對方纏繞繃帶。   他忽然說道:“纏的松一點,不然可能會影響明天的訓練,會崩開。”   秧秧突然雙手從他肋下穿過,溫柔的抱住他:“你還記得我們一開始認識的時候嗎?”   “你是指在學校,還是在老君山?”   “老君山,”秧秧說道:“我在天空看着你光腳跑出幾公里,腳上的血在地上留下一個個血腳印。我看見你抱着一塊石頭穿過樹林,然後砸在那輛商務車上。我當時心說你可真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慶塵笑道:“嚇到了嗎?”   “後來我們成了鄰居……”秧秧挑挑眉頭:“等等,你徒弟裏有幾個喫過龍魚?”   “好幾個,”慶塵也挑挑眉頭。   “有人聽牆角!走,去天上說,”秧秧拉着慶塵的手往外走去,經過多媒體教室時,他往裏面看了一眼。   卻見李彤雲、神宮寺真紀、胡小牛在內所有人都低頭認認真真的學習疊傘包,眼觀鼻,鼻觀心,彷彿都是好好學習的好學生。   慶塵目光看向李彤雲立馬找到了破綻:“小彤雲,你又不是騎士,你裝什麼樣子?”   李彤雲慌亂:“啊?啊?我沒裝樣子啊……”   秧秧牽着慶塵的手來到天上,躲在沒人能看到的雲層之上。   天上月光如燈,白雲如海。   兩個人躺在雲海之上,被軟綿綿的力場託着。   慶塵雙手墊在腦袋下面,秧秧輕輕的枕在他胳膊上,兩個人誰也沒明說什麼,或者,已經不需要說什麼了。   女孩問道:“你害怕嗎,只剩下一天了。”   “不害怕,”慶塵笑道:“在黑暗滑梯裏的時候,我一次又一次經歷哥哥的夢境,在鬼屋迷宮裏,我又仔仔細細的經歷了一遍問心,什麼都不怕了。”   慶塵這一路走來,心思越發澄澈了。   秧秧問道:“你說過,如果這次回來,就告訴我那個夢的角落是什麼。”   慶塵沉默片刻:“在那個夢裏,我會在7點10分從第五區的幸福裏站上車,你一定會在7點35從第四區的銀杏站上車。我日復一日的在2號車廂,用餘光悄悄看你,看着你戴耳機聽歌,看着你單手拉着輕軌的扶手,看着那段時光。然後一起下車,前往學校。”   “十三萬八千八百天,我們雖然沒說過一句話,卻像是在一起了好幾個世紀。”   秧秧怔然。   雲流撥轉,星河如瀑,少年男女枕在天地間,如一葉孤舟。   他們看見一片新天新地,先前的天與先前的地也過去了。   秧秧問道:“那麼多年,我們都沒說一句話嗎?那你會很孤獨。”   “最後一次說了,你讓我醒來,說你在等我回來,”慶塵說道:“對了,你在夢裏還親我了。”   “我這麼主動嗎?”秧秧笑的渾身亂顫:“倒是符合我的性格。”   “嗯……”   “那我在夢裏有穿美少女戰士的衣服給你看嗎?”   “嗯?”   “女僕?”   “嗯?”   “貓女?”   “喂……”   “JK?”   “正經一點啊。”   “想不想看?”   “想……”   然而這次秧秧只是翹起嘴角,使勁往慶塵懷裏拱了拱,沒再說話。   ……   ……   紐約。   一家不起眼的漢堡店裏,King坐在角落,戴着兜帽,帽檐壓的很低。   這時,一名亞裔端着一杯咖啡,從餐廳的後廚走出來,他將咖啡放在桌上,推到了King的面前。   King冷冷的看着他,卻並沒有喝咖啡的意思。   亞裔面帶笑意的看向對方:“王國組織的King,這片大陸的主人,已經需要如此謹慎了嗎?”   在總部被襲擊後,王國和未來組織先是合併,緊接着王國總部從紐約繁華市中心撤離。   如今的王國總部藏在華盛頓附近的一個農場裏,辦公的時候甚至還能聞到牛糞的味道,給外面的同事打電話時,同事甚至還能聽到牛叫聲。   ……要不是爲了維繫最後的尊嚴,大家恨不得乾脆轉爲居家辦公。   曾經那個囂張不可一世的王國和King都不見了。   先前他利用CIA的情報找到了胡小牛所帶領的騎士預備役,對方正在歐洲的巴倫支海上飄蕩着。   結果他命令王國組織麾下的戰艦尋找過去,卻被鄭遠東打了一個埋伏。   那一天,巴倫支海上冰封數公里,一艘核動力航母、四艘宙斯盾驅逐艦、兩艘補給艦被冰海封在中央動彈不得,最終被鄭遠東一一擊沉。   這種情況下,King是真的很擔心自己走在路上突然被人堵住,他現在走在紐約街頭,看見亞裔就會心中一悸。   King抬頭,卻見他面色冷峻的看着對方:“說正事,若不是國王陛下讓我來見你,我是不會來見一個傀儡師的。”   傀儡師笑道:“風暴公爵還沒繼位呢,現在稱呼爲國王陛下,是否有點早了?”   King認真地說道:“是國王陛下。”   “明白了,原來你是國王的人,只是在風暴公爵身邊,”傀儡師若有所思:“你應該是反向穿越的裏世界土著吧,奪舍了這具軀殼成爲了King。我很好奇,你在奪舍他之前是什麼身份,王子?死士?”   “不用問那麼多沒意義的問題,這次見面有什麼信息可以提供?”King問道。   傀儡師笑着說道:“Joker已經開始行動了,他引誘陳餘前往001號禁忌之地,想要將對方殺死在那裏。目前我還無法確定001號禁忌之地裏的戰況,但結合Joker現在所做的事情,他或許是想要在這個迴歸週期完成生死關挑戰,晉升半神之後斬殺陳餘。”   King皺起眉頭來,表世界有鄭遠東這麼一個半神,他們已經很難生存了,若是再多一個Joker,他們或許應該躲到南極居住。   King冷笑着說道:“讓我們去阻止Joker晉升半神?那你又能做什麼呢。”   傀儡師宗丞搖搖頭:“我在他身邊的傀儡已經都被肅清了……我能爲你們歡呼。”   King起身離開。   臨走前,宗丞認真說道:“如果讓Joker成長到半神……”   King返身說道:“羅斯福王國的實力是東大陸的數倍,即便多一個半神,也無濟於事。”   宗丞笑了笑並未回答,他看着King離去,然後將桌子上孤零零的那杯咖啡拿起來一飲而盡。   這時,門外有客人喊道:“來兩個漢堡,一杯啤酒!”   宗丞笑道:“來了!”   ……   ……   阿爾卑斯山脈。   慶塵平靜的登上直升機,今天所有騎士預備役又全都停下學習工作,默默的看着。   就像是要見證一場奇蹟。   陳灼蕖在身後問道:“師父,今天訓練幾次?”   慶塵回頭豎起一根手指:“一次!”   騎士預備役們愣住了,今天只訓練一次嗎?!   直升機那嗡嗡嗡的螺旋槳聲在山谷裏迴盪着,兩架直升機正一前一後飛在天空中,從山間穿過。   通訊頻道里劉德柱說道:“老闆,王國組織會不會來?”   “一定會來,”慶塵坐在機艙裏笑着說道。   劉德柱問道:“那我們不如換個地方挑戰啊,也就是一兩天的事情,我覺得還是你晉升比較重要吧。半神誒,再往前走一步就是半神了!”   慶塵回答:“不用。”   他轉頭看向索雷爾問道:“參數?”   索雷爾先前一直都像一隻鵪鶉似的老老實實坐着……嗯,前幾天有幾架戰鬥機墜毀了,今天好像又要墜毀一些。   一開始的索雷爾很激動,他目睹戰鬥機墜落後,激動的晚上都睡不着覺。   如今已經麻木了。   索雷爾高聲說道:“拔升300米高度!”   “風速7級,東南風。”   “可視條件1級,有薄霧。”   “Joker,”索雷爾大喊道:“今天不適合起跳,等等吧,等一天……或者等下午也行!”   慶塵沒有理會,他只是站在空客美洲獅的艙門邊緣,駕駛位的劉德柱帶着墨鏡和耳機,當直升機飛到指定區域時,他轉頭看向慶塵,伸出大拇指。   這一套操作流程經歷了數十遍,彼此早已駕輕就熟。   但是,他站在艙門邊上,並沒有動。   劉德柱愣住了:“老闆?”   “嗯?”慶塵回應着。   “老闆,可以開始了。”   “還沒到時間,得等。”   劉德柱疑惑了:“等什麼。”   慶塵笑着說道:“等一個契機。”   劉德柱更疑惑了:“契機?”   這時,通訊頻道里傳來聲音,劉德柱安靜聽了片刻對慶塵大喊道:“老闆!小七說,山下的雷達裏出現戰鬥機羣,王國組織玩狠的了,他們派出了Buechel空軍基地的所有戰鬥機……秧秧已經去了,但她好像一個人攔不住對方所有戰鬥機!”   契機到了。   有時候你不逼自己一下,你都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裏!   呼吸。   呼吸是你開啓身體的鑰匙。   一時間慶塵臉頰兩側綻放出冰藍色的逆呼吸紋路來,再下一秒,萬神雷司逆呼吸術也一併開啓,瞳孔深處的金色光芒收斂回去。   這次他不再有任何留手了。   先前不管他撞擊多少次,就算撞在懸崖上,也可以憑藉自己的強大身體素質硬扛下來,無非就是斷幾根骨頭。   但這一次如果失誤,他可能會死。   索雷爾忽然心有所感:“你要玩命了?”   慶塵笑着說道:“生與死之間的那條路,就是騎士的歸宿。”   說完,他張開雙臂向艙外蔚藍的天空縱身一躍。   當他下墜十多米之後,巨大氣流湧動着一下子撐開了他的飛鼠服。   索雷爾曾對慶塵說,真正的翼裝飛行高手要學會利用自己的身體,雙手是羽翼,雙腳是氣流劃過時的尾翼。   前端用以控制速度,你張開雙臂的姿態決定了風阻。   後端用以控制平衡,氣流會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慶塵帶着耳機,索雷爾在通訊頻道里說道:“這個時候千萬不要急……”   慶塵笑道:“放心,我不急。”   這時,遠方的戰鬥機羣已經抵達,卻見雲層裏那個一直守着的人影,突然從蒼穹之上墜落下來,牢牢在空中拉扯出一片巨大的紊亂力場。   當戰鬥機進入其中的時候,一切電子設備開始受到波動,戰鬥機的方向也徒然出現偏轉,斜刺向地面衝去!   然而這一次,王國組織準備的比上一次更加充分,卻見27架戰鬥機集羣突然分開!   力場系覺醒者雖強,卻也不是萬能的,她只能掌控一片區域。   只要戰鬥機數量足夠多,分散的足夠廣,她總不可能將方圓百公里都掌控住。   卻見那27架戰鬥機分成9支編隊,三架爲一戰鬥小組,分別以各自的軌跡繞過力場,朝慶塵的方向追去。   秧秧攔下了其中9架,硬生生將它們按到地面上去。   轟隆隆的爆炸聲中,她轉頭看向那18架已經繞過她的戰鬥機,面無表情的看着卻並未追逐。   戰鬥機內,飛行員彼此確認:“是否甩開目標?”   “甩開了,她跟不上我們的速度。”   “繼續前進,找到Joker,殺了他!”   然而下一刻,還沒等他們找到慶塵,有一個白色的秀氣身影卻先找到了他們!   百百目鬼雙臂之上九十三對眼球轉個不停,下一刻,那些眼睛驟然停止,一對一對的分別看向的那18架戰鬥機!   鎖定了!   “十方世界!”   百百目鬼沒有跟在神代雲羅身邊,她一直就跪坐在慶塵飛行路徑上,關於保護主君這件事情,她無比認真。   剎那間,那些戰鬥機竟在空中一個個解體,無形的空間力量交錯而過,將蒼穹之上的一架架戰鬥機切割成凌亂的組件,向地面墜落而去。   地面上,Zard站在一座雪山的山頂,興高采烈的對那些墜毀的飛機喊道:“感謝老鐵送來的飛機!快!快把我殺了給她們助助興!”   大羽面無表情。   這時,遠方竟再次出現六架戰鬥機,它們是迎着慶塵來的,如果有人在天空中俯瞰着這片山脈,甚至會覺得慶塵是在自投羅網。   先前那27架戰鬥機只是用來吸引火力的,它們纔是真正的殺手鐧。   通訊頻道里索雷爾驚呼:“小心!”   他看向劉德柱:“快,快救他!”   然而劉德柱沉默片刻反問道:“怎麼救?所有對空的能力都被拖在後面了。”   索雷爾大喊:“開我們的直升機超過慶塵,去撞他們!”   也就是這個時候,慶塵竟然再一次稍微收攏身形,以更低的風阻驟然加速:“不用,你們原地待命。”   卻見慶塵速度已經突破300公里時速,遠遠超過了生死關的要求。   這一次挑戰,不成功就死。   騎士若沒有這種勇氣,怎麼征服星辰與大海?!   慶塵與戰鬥機的距離越來越近,5公里,3公里,2公里,彼此針鋒相對着,誰也沒有後退的打算。   剎那間,六架戰鬥機同時發射熱跟蹤導彈。   那些導彈拖着長長的尾焰以更快的速度朝慶塵飛來!   索雷爾只覺得一陣絕望:“完了。”   慶塵在空中迅速滑行着,他距離圓環標靶只剩下281米的距離。   調整尾翼角度!   調整……   沒什麼好調整的了。   下一刻,山間狂風鼓譟,竟是推着他往靶心更遠的位置飛去。   劉德柱驚聲呼喊道:“老闆小心,導彈快到了!”   話音剛落,卻見一處山坳裏竟有黑色的蝙蝠羣洶湧飛出,蝙蝠並非活物,而是一個個能量體具現而成。   它們如潮水一般攔在六架戰鬥機的去路上,織成了一張大網。   直到這個時候,空客美洲獅剛剛越過一座山脊,索雷爾這纔看到那山坳裏的鄭遠東正手持黑色真視之眼,操控巫術!   爲了慶塵的這一次生死關,東方時間行者高手幾乎全來了!   這一代騎士的護道者,是整個世界!   大家放下了手中的所有事情,聚集在這裏,只爲了保護着慶塵做一次訓練。   不是慶塵有多麼重要,不是慶塵命令大家一定要來。   而是當初……慶塵也是這麼爲他們做的!   不知不覺中,東方的時間行者們,一個個都已經成長爲參天大樹,可以讓他在樹下乘涼了。   慶塵心無旁騖的看着自己距離標靶越來越遠。   若是這一次都失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再成功。   他忽然有點恍惚,只覺得有些沮喪。   短暫的時間裏思緒亂飛着。   ‘你愛過一個人,你每週坐着火車去外地看他,你在火車上喫着泡麪,在學校裏喫着泡麪,幾年下來攢的火車票都有厚厚一沓,可是後來離別了’   ‘你爲學習努力拼搏過,晚上學到12點,早上天還沒亮早起,可是後來依然考不到一個好學校’   ‘你沒日沒夜的狂奔在雨中,行走於曠野,跋涉於荊棘’   ‘你開始認爲所有事情都毫無意義,並追問所有人,生命的意義在哪裏’   ‘可是,這努力的過程,就是生命的意義。’   下一刻,慶塵竟然完全收攏了所有手臂,徹底放棄風阻,整個人如同一支真正的羽箭一般加快了速度!   他要用速度,打破風!   索雷爾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忽然站起身來:“這次如果撞在懸崖上,你一定會死!”   但這時慶塵想起的不是任何人,不是那些生而成功的奇才,也不是那些胸襟寬廣的偉人,反而是那個笨小孩胡靖一。   那天夜裏他將手指搭在對方手腕上進行問心,眼看着對方要死在問心裏,於是他說道:“不鬆手,你會死。”   胡靖一回答:“那就死。”   慶塵不僅感染着身邊的那些人,慢慢的,那些人也在感染着他。   他笑着回答道:“那就死!”   慶塵忽然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看標靶到底在哪裏。   騎士的極限在哪裏?   在所有騎士的心裏!   剎那間,慶塵雙臂徹底合攏,人如長梭,竟筆直破開山風!   轟的一聲,慶塵驟然從標靶之中穿過!   咔噠一聲,新的基因鎖打開了!   下一秒,導彈爆發的氣浪將慶塵掀飛出去,整個人在天上倒飛着翻滾。   索雷爾高喊:“快,快去接他,在這種導彈氣浪裏他沒法打開降落傘的!”   “來不及了,”劉德柱說道。   這時,導彈轟開了蝙蝠牆,還沒等那些黑色蝙蝠填補上缺口,一架戰鬥機竟悍不畏死的從導彈炸出的洞口飛過,直奔後方的慶塵!   然而就在飛行員重新瞄準時,卻見慶塵在空中放聲大笑起來!   他割開自己的手腕抽出那柄血紅長劍來!   神切!   一道璀璨如星辰的光線在空中拉伸,但慶塵並不是在利用神切落下地面,而是斜刺向天上!   電光火石之間,慶塵的身影竟在那璀璨光線盡頭出現,快得幾近光速!   他的身影與戰鬥機交錯而過,手中的血紅長劍在機身上摩擦着,發出響徹天地的金鐵交鳴聲……   訓練基地裏,騎士預備役們用望遠鏡默默的看着。   天上,秧秧靜靜的看着。   山腰上,神代雲羅笑意盈盈的仰望天空。   所有人都看見慶塵被氣浪掀翻後,竟用無匹的姿態重新飛上空中,以長劍,切開戰鬥機!   戰鬥機被一分爲二的向地面落去。   小七、Zard、胡小牛、胡靖一、陳灼蕖:“哇哦!”   訓練基地裏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所有人激動的蹦蹦跳跳,就彷彿是他們自己通過了生死關一般……   慶塵半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