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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腦袋撞在褲腰帶

  在衆人的歡呼聲中,我和老楊幾乎是同時發出了一聲撕裂嗓門的怒吼。   啊!   同樣是怒吼,老楊的聲音是歇斯底里的慘叫,而我則是爲了壯聲勢,讓自己不至於退讓的吼聲。   那骨頭碎裂的聲響,並不是來自於我的腰間。   而是老楊的腦殼。   他那滿是黑氣纏繞的腦袋上面,凸出了一對尖角來。   這一對尖角本來是要攻破我所有防備的利器,然而在此時此刻,卻被我纏在腰間的“褲腰帶”給抵住了。   我這褲腰帶別看軟中帶硬,跟一硅膠板一樣,但它的密度決定了一切,也讓老楊的殺招無法施展。   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情況出現了,老楊並沒有能夠憑藉他那一雙尖銳的彎角刺穿我的腰間,而是慘叫一聲,滾落到了地上去,我雖然往後退了一步,卻並沒有任何的傷筋動骨。   頭頂雙角的斷裂,讓老楊疼痛不已,他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兒之後,方纔踉踉蹌蹌地爬起來。   他還待再戰,橫塘老妖卻攔住了他。   她說夠了,你輸了。   有鮮血從腦袋上流下來,嘩啦啦的,甚至都糊住了老楊的眼睛,他一把擦開,然後惱怒地爭辯道:“他作弊!”   本來垂頭喪氣的衆人一聽到這話兒,立刻就來了勁,大聲嚷嚷道:“怎麼回事?”   “對啊,對啊,那傢伙的腰間,怎麼能夠頂得住老楊的一撞?”   “說好了不用器械,那小子絕對作弊。”   衆人紛紛嚷嚷,羣情洶湧,而橫塘老妖也用懷疑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在等着我的解釋。   我此時此刻,相當淡定,對這老楊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作弊?我怎麼作弊?要說作弊的,應該是你吧?明明說好比拳腳,你卻露出一對角來!”   老楊憋紅了臉,爭執道:“角怎麼了?角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你呢?你敢把你腰間那玩意拿出來麼?”   他咄咄逼人,顯然是認爲我在這場比鬥中做了手腳。   我哈哈一笑,冷冷說道:“拿出來,又如何?”   我掀起上衣,將困在腰間的軟金索露了出來,指着這玩意說道:“真的搞笑了,堂堂一澳門地下拳王,居然撞到了我的褲腰帶上面,弄成這樣,還好意思逼逼?”   我將軟金索一抖落,瞧見這軟綿綿的樣子,大家都一臉尷尬。   的確,這也就是一根褲腰帶。   天啊,堂堂老楊,那無堅不摧的雙角,此刻居然栽在了一條褲腰帶上面,這臉……可真的是丟大發了。   原本還在聒噪的衆人,就算是臉皮再厚的,也都低下了頭去。   這事兒,你說怎麼講?   說出去都丟人。   衆人默然,唯有作爲當事人的老楊最是激動,他看着我,說不對,你下面絕對還有東西,你他媽的敢陰我,你個老陰比,我……   他越說越惱,激動不已,然而這個時候橫塘老妖卻發了話:“夠了。”   老楊有些不服氣,還待再說,橫塘老妖卻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你還嫌不夠丟人麼?   別看她年老體衰,但威望卻是很高,老楊即便是心頭再不服,也不敢多言,而我則乘機將軟金索捆回了褲腰上。   那橫塘老妖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都散了吧。”   她一句話,衆人都不敢違抗,沒一會兒,整個大廳之中,只剩下了三個人。   一個我,一個橫塘老妖,再加上一個小兔。   那個風情萬種的女人,此刻站在橫塘老妖的身後,就跟一個乖寶寶似的,而橫塘老妖則看着我,好一會兒,方纔說道:“你中了姬三娘下的十香軟筋散,爲什麼到現在,還沒有倒下?”   我一愣,氣行一週,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忍不住說道:“你說笑呢吧?”   橫塘老妖瞧見我有些懵逼的臉,知道並不是我察覺酒菜有毒,裝作不知,於是嘆了一口氣,說傳說中的靈明石猴,果然是天之驕子。   說罷,她看着我,認真說道:“雖然不確定你最後十分能夠衝破五重關,但得罪你這樣的一個夜行者,並不是什麼好選擇。所以我接下來講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我會以我奶奶的名義起誓,保證話語的準確度。”   我瞧見她十分嚴肅,點頭,說請講。   橫塘老妖說道:“你那外甥,的確是給姓胡的送來了,我親自給他驗過,是十分罕見的靈明石猴血脈,不過很淡薄,並不明顯。對於那小孩,我並無惡意,甚至還有想要將他收爲徒的想法,然而在這一切都還沒有實施的情況下,變故發生了。”   啊?   我瞧見她並不像是在騙人,有些心慌,說什麼變故?   橫塘老妖突然問道:“你知道在苗疆一帶,有一個叫做‘離別島’的地方嗎?”   我一愣,好一會兒方纔回過神來,說道:“你指的苗疆,是什麼?據我所知,它大概是一個地理範圍,說的是我們國家西南部的地方,包括滇南、西川、黔州、湘南、渝城、廣南等各省市部分,而具體的,是什麼?”   橫塘老妖笑了,說你的地理學的很好,但對於這江湖,卻什麼也不知道。   我說我有點不太理解,這一帶,十萬大山,連綿不絕,哪裏還有什麼島?   橫塘老妖說你既然不懂江湖,那麼我就這麼跟你說了吧——你的外甥,的確是在我這兒過,但就在今天早上的時候,他給一個叫做“黃大仙”的傢伙擄走了,而那個黃大仙呢,就是來自於著名的苗疆離別島。至於黃大仙是誰,離別島在哪裏,我不想說太多,但我想說的,是我比你更想找到他。   她停頓了一下,解釋道:“因爲,那傢伙打傷了我好多兄弟,還將我的一個心腹愛將,給殺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她的臉上明顯有些抽搐,恨意洋溢。   給擄走了?   我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問道:“怎麼會這樣?”   橫塘老妖沒有回答,而是拍了拍手。   啪、啪……   掌聲在空曠的大廳裏響起,緊接着她的手下,押了兩個人過來,一個體型微胖,像個精明計較的商人,而另外一人,則是一個瞎了眼的老頭兒。   那老頭兒的身上,散發着一股說不出來的古怪味道。   這兩個,就是綁走兜兜的傢伙。   他們被繩子綁得結實,然後身上、臉上有多處鞭撻的痕跡,人腦袋打成了狗腦袋,精神萎靡不振,顯然在此之前,是受到了許多折磨的。   我一開始的時候,還覺得橫塘老妖有可能在忽悠我。   但當她將這兩個傢伙拿出來之後,就明白了她的誠意,畢竟她這邊可以撒謊,但那兩個不會。   橫塘老妖用柺杖指着這兩個傢伙,說:“本來,你沒有來之前,我是準備把他們浸了豬籠子,丟進江裏餵魚,用來祭奠我那死去的愛將;但你今天既然來了,又贏了老楊,我就給你一份面子,讓你把他們帶走。”   我的確是想要把兜兜給找回來,但這並不能抹滅我心中對於人販子的恨意。   現如今兜兜被那個什麼黃大仙擄走了,不知所蹤,我只能夠將氣撒在了這兩個人販子身上來。   所以我走過去,一腳一個,將兩人踹得老遠。   我只踹了一下,就沒有再上前。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和力量,把這兩個狗逼給弄死了。   他們最需要接受的,是法律的制裁。   踹完人,我朝着橫塘老妖拱手,說多謝前輩。   我準備拎着這兩人離開,而這個時候,橫塘老妖攔住了我,說道:“等等……”   我有些詫異,害怕她反悔,而這個時候,橫塘老妖有拍了拍手,沒一會兒,被我留在山下的三叔,居然出現在了這大廳裏。   他給人帶了過來,我瞧見他臉上有些驚慌的模樣,一下子就明白了一切。   橫塘老妖既然能夠在剛纔那裏擺下鴻門宴,自然是早就知道了我們在找她麻煩,而既然如此,又怎麼可能放過獨自留在山下的三叔呢?   所以,從一開始,三叔就被他們掌握在手裏,當做人質。   想到這裏,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我剛纔的表現,但凡有點兒差池,三叔就極有可能變成了對方手頭的籌碼,用來威脅我就範。   姜,到底還是老的辣。   明白了前因後果之後,我再一次向橫塘老妖拱手,對她的大度和通融表達謝意,而橫塘老妖沒有再多說什麼,揮了揮手,讓人送我離開這裏。   一行人來到地面上,我才發現三叔的那輛皮卡車停在了不遠處的場院裏。   橫塘老妖的人將那胡爺和瞎眼老乞丐扔到了皮卡車的後面,朝着我拱手之後離開。   我看了一眼,覺得這兩個大活人扔在貨廂裏並不合適,準備把他們移到車裏來,卻給留在最後的小兔攔住了。   她說道:“他們放車裏,我坐哪兒?”   我一愣,說什麼,你跟着我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