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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轉變

  瞧見這兩個偷偷摸摸的黑影,朝着房間裏摸過來,我先是有些緊張,隨後則是滿心疑惑。   在我的視角里,這兩個傢伙,根本不是什麼厲害角色,不但翻牆的動作十分勉強,而且並沒有什麼修行者的氣息散發出來。   瞧他們這模樣,反而像是兩個笨頭笨腦的土賊。   什麼情況?   我打量着外面,發現並沒有什麼接應的人,而這兩個傢伙則開始撬門了,便再也耐不住了,從二樓陽臺直接跳了下去。   我落到了院子裏來,雙腳墊着,悄無聲息,而那兩人圍在門口,低聲說道:“小心點,那兩個老傢伙說不定沒有睡着呢,你動靜別太大。”   另外一個人壓低了嗓子,說道:“放心,我的手藝,你還不信?”   前面那人有點兒小激動,說你說說,他們家的錢,都存在哪裏?   另外一人又說道:“不知道,箱子裏?我聽說他家的錢都不愛存信用社,而且他兒子還賊有錢,旁人家屋子空空,他們家冰箱彩電啥都有,咱們這次來,絕對有收穫。”   說話間,兩人都已經將門給打開了,正小心翼翼地推門往裏走,卻給我一手一個,揪住了脖子,往地上按去。   我這一下很突然,兩人落在地上之後,方纔反應過來,開始奮力掙扎。   這時馬一岙過來幫忙,我揪住兩人,一人兩個大耳光子下去,揍得他們哇哇大叫,哭喊着說道:“饒命,饒命……”   我去搜兩人身,還摸出了兩把鋒利的自制匕首來。   這玩意是用鋼圈自己打的,磨得十分鋒利,而且還有血槽,真的給捅一下,是要出大事兒的。   很明顯,這兩個傢伙上門來,是做好了“偷不成就搶”這打算的。   我進屋,將燈給打開,瞧見旁邊一個矮子還在掙扎,上前就是一腳,將他踹到了四五米之外,又伸手過去,將人給拖過來,抬手就是幾耳光。   我是真的害怕了,很難想象我如果今天不是湊巧回來的話,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子,所以雖然沒有用上勁力,但也沒有太留手。   那人給我打得一臉紅腫,有些懵,眼珠子往頭上翻去。   我下了狠手,然後指着兩人,說道:“跪下。”   見識過我的手段,兩個傢伙沒有敢再掙扎,乖乖地跪在門檻前面,而這個時候,我父母也聽到動靜,披着衣服走了出來,瞧見這個樣子,不由得一臉驚訝,問我:“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示意他們別說話,然後轉過頭來,冷然說道:“交代吧,都來幹啥的?”   開鎖的那傢伙垂頭喪氣,低着頭不說話,而另外一個給我打得有些慘的,給我一瞪,有些慌了,趕忙說道:“我、我們就只是想過來偷點東西,大哥、大哥我們錯了,你就別打了。”   偷東西?   我愣了一下,說除了這個,沒別的?   那人說道:“別的?什麼別的?”   我說到底是誰指使你過來的,你別在這裏跟我打馬虎眼,你應該知道,我們不是一般人,你真的要嘴硬,我自有辦法讓你開口的……   這兩人裏面,旁邊開鎖的那傢伙看着是個慣犯,而給我一頓爆錘的傢伙則是個生手,給我一威脅,頓時就有些慌張,下意識地朝着開鎖的那傢伙望去。   開鎖那人是個老江湖,關鍵時刻,就知道裝慫,低着頭,就是不說話。   我瞧見,沒有讓他安逸,走上前去,抓起他的腦袋就往地上撞去。   咚……   那傢伙的額頭跟水泥地撞上,發出來的響聲,把他旁邊的蟊賊,和我父母都給嚇了一大跳,隨後我揪起他血淋淋的頭來,盯着他,雙目微眯,一字一句地說道:“社會啊,老江湖,跑我家來撒野了,可以啊,信不信我弄死你?”   我母親瞧見我這般兇惡,有心上來勸阻,卻給我父親拉住了。   而那人被我這麼一瞪眼,終於扛不住了,哭着說道:“哥,我們真不知道你在……”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說:“說,誰派你過來的!”   那人給我一巴掌,牙齒都打掉了兩顆,當他將嘴裏的牙和血水吐出來的時候,終於說了實話:“是二胖,他在鎮子上的賭場賭錢的時候,跟人說起了你家的情況,說你家很有錢,他找你開口借錢,你當時就借了好幾萬,眼睛都不帶眨的,特別有錢,還說你特別孝順父母,家裏面不知道藏了多少錢呢……我們兄弟兩個賭輸了錢,給人要債,聽到了,就上了心,這纔過來的……”   聽完這傢伙的話,我愣在了那兒,抬起的手,半天都沒有揮下來。   我草。   我母親在旁邊聽到,也一臉驚訝,顧不得我父親阻攔,走上前來問我,說大漠,你借給二胖幾萬塊?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沒跟我說?   我苦笑着解釋:“就是上次回來的事情,不過也不是幾萬,只是一萬——他說他做生意,需要週轉,急着用錢,我就借了……”   母親一臉寒霜,說他二胖每次回來,都風風光光,不知道有多瀟灑呢,需要找你借錢?而且你也真的是,一萬塊啊,這是多大的數目,你爹你娘辛苦一年,也掙不到這麼多錢,你就這樣輕輕鬆鬆地借給那個混子貨了?你呀你……   她心疼那錢,當着土賊的面開始數落起我來。   我也很無奈,原本只是想幫一把兒時的朋友,卻不曾想二胖那傢伙的變化會這般大,不但在我這兒裝窮騙錢,而且還去賭博,甚至還在賭場裏滿口胡謅,引來了賊人的注意,害得我父母被人惦記。   一想到這事兒,我心中窩火,卻不能當着我父母的面上說出,好在馬一岙這個時候過來解圍,說得把這兩個小賊扭送到派出所去。   我們村離鎮子上還有一段距離,母親讓我去三叔家借車。   這麼晚了,我本來不想麻煩三叔,不過大半夜的,留兩個賊人在這兒,也不是個事兒,便無奈,去三叔家敲門。   三叔人已經睡下了,聽到我的聲音,披着衣服出來,說大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說就今天。   寒暄兩句,我把我家遭賊的事情跟他說起,他很是驚訝,說損失大不大,我說沒事,正好我在家,人給抓住了,想借你的車,押着那兩個蟊賊去鎮上的派出所。   三叔笑了,說你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個時候回來,活該那兩個賊人倒黴。   三叔是我的長輩,之前兩人並不算熟悉,後來我堂姐辦喪事,我回家來,跟着他採買,忙前忙後,兩人才熟悉的,後來又發生了幾件事情,我帶着他奔波,他知道我是有本事的人,所以態度自然不一樣,對於我的請求,二話不說,回屋拿着鑰匙,就帶着我上了車。   我跟三叔開着車回到家,將兩個賊人幫着,放在了皮卡車的後車廂上,然後我與馬一岙上了車來。   三叔瞧見馬一岙這模樣,知道這個氣度不凡的青年並非凡人,也挺客氣的。   三人押送着兩個賊人前往鎮派出所,路上的時候,三叔聽完我的講述,說道:“二胖這傢伙,的確挺不是東西的——他家老孃身體的確有問題,但他也沒有管過啊,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喫喝嫖賭,沒一樣落下……”   我說我要知道他是這樣子的,哪裏會理他?   抵達鎮派出所之後,我們將人送進去,當班執勤的,正好是上次處理兜兜失蹤案的民警,算是熟人,而且三叔在地方上還是挺有威望的。   那人不敢怠慢,詢問了我們之後,做了筆錄,對我們表示感謝,說得非常客氣。   將人交接之後,我們準備回去,馬一岙卻說他有事兒,明天再去我家。   我很是奇怪,問他怎麼回事,他卻不說,我無奈,只有跟着三叔回家。   回到家,自然免不了又被我母親一頓嘮叨,我趁着這機會,對她說道:“還好來的只是兩個小蟊賊,而且我正好在家,要是我的仇家,你說到時候該怎麼辦?”   母親想起這事兒,到底還是有一些後怕,不過她還是嘴硬,說你講得輕巧,家裏面這一大攤子的事情,哪裏能說扔就扔的?破家值萬貫,你捨得,我可捨不得——這可是我忙活大半輩子掙下來的……   她說着說着,就抹起了眼淚來,我說不過她,只有嘆氣,說這麼晚了,明天談吧。   我回房的時候,路過朱雀那兒,發現她倒是睡得安穩,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她愣是當做不知道的樣子。   次日清晨,我聽到有人叫門,出門一看,來的卻是二胖。   他拎着一袋子蘋果過來,跟我道歉,說他昨天半夜給叫道派出所去了解情況,才知道我家被盜了,本想馬上過來,但又怕打擾我們休息,所以才大清早地過來問問。   我看着他,心中很不爽,不過還是不想撕破臉,問道:“怎麼,你這是要還錢?”   二胖乾笑,說沒,沒有,我現在手頭有點緊……   我說那行吧,你有錢了,到時候告訴我就行。   我送走了一臉尷尬的二胖,沒一會兒,瞧見馬一岙跟我母親有說有笑走回來,有些詫異,說你們兩個咋撞到一塊兒去了?   母親喜笑顏開地說道:“對呀,大漠啊,你能交到小馬這樣的朋友,真的是福氣——行了,別愣着了,趕緊收拾吧,我們搬家。”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