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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半渡而擊之

  “六號,是猛虎班的六號。”   經我提醒,馬一岙猛然一拍大腿,說道:“對,應該是他——他先前被回聲谷的那幫夜行者給擒獲,然後跟我們作交換,定然是給那幫人在身上動了什麼手腳。我說那幫傢伙後來的攻擊怎麼那麼疲弱不堪,原來真正的目的,居然並不是要殺我們,而是在我們的內部埋下引子……”   我說你當時給他治傷的時候,他有什麼異常表現麼?   馬一岙說道:“定位的辦法有很多種,可以在衣服、包裹裏放下某種東西、符籙和印記,也可以在體內放置某些蠱蟲、印記和紋身,如果不是特別防範的話,是很難注意到的;而且當時那幫人放火催促,我根本沒有時間去檢查這個。”   小和尚說道:“如此說來,那彭隊長等人豈不是如同沒穿衣服一樣,完全透明不設防?”   我點頭,說正是如此。   馬一岙當機立斷:“我們跟上去,看看這幫人到底是要幹嘛。”   不管長戟妖姬和她手下的這幫人是去找尋白虎祕境,還是跟隨着彭隊長等一行人,對我們來說,都是一樣的。   我們只要跟着就行。   三人確定之後,開始小心翼翼地出發,遠遠跟隨着這幫人。   我們走出了那一大片的遠古戰場,然後朝着遠處的丘陵淺坡走去,長戟妖姬一行人在前面走着,時走時停,偶爾還會摸出一個類似於羅盤的東西來確定方向,不知道是不是在定位六號,而我們則在後面跟輟着,小心翼翼,不敢暴露自己。   如此行走了二十幾分鍾,我們來到了一條蜿蜒流淌的河流邊上。   這條河有點兒寬,差不多七八丈的距離,跳肯定是跳不過去了。   不過好在河邊有船,有大有小,都是很古老的樣式。   長戟妖姬一行人坐上了船,然後開始渡河,而我們則順着陡坡緩行,害怕被人瞧見,所以一直不敢冒頭,一直等到了他們消失在了遠處,我們方纔敢摸到了河邊,攀上了一條木船。   那木頭是純黑色的,有點兒像是陰沉木,手指叩上去,有金鐵之聲。   船上還有槳,也是同樣的材質。   我們上了船,馬一岙站在了船尾搖槳,然後對我們說道:“大家注意了,夏龍飛怎麼死的,你們也都是瞧見的,要是不想變成冰坨坨,就小心點,不要亂晃,遇事也別驚慌……”   我們表示明白,馬一岙開始渡河,一開始並沒有什麼,然而行到河中,突然間船底下開始傳來撞擊聲,咚咚咚,如同敲鼓一樣密集。   馬一岙弄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只有越發努力地搖槳,並且讓我們注意平衡。   我和小和尚一人坐一邊,在這激烈的撞擊中,努力保持平衡,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一條巴掌大的魚兒從水裏躥了出來,騰然於空中,緊接着張着嘴,朝着我撞來。   這魚兒雖然只有巴掌大,但大半個身子都是張開的嘴,我甚至能夠瞧見那細密而尖銳的牙齒,顯得無比鋒寒。   砰!   小和尚在我對面,眼疾手快,揮起降魔杵,將那大頭兇魚給一下打飛了去。   那魚兒一落水,還沒有等我喘過氣來,從黑沉沉的水面之下,居然又躍起了好幾條魚,都朝着船上撲來。   我有樣學樣,摸出了金箍棒,如同打棒球一樣,全部都給拍飛。   這幫魚兒雖然勁兒大、速度快,但終究比不上我單身多年的手速,當下也是啪、啪、啪一陣亂拍,全部拍飛了去,然而還沒有等我喘過氣來,突然間,嗡的一聲,無數魚兒從水面躍起,朝着我們這兒撲來,而正在奮力搖槳的馬一岙驚聲喊道:“不好了,我的槳被咬斷了。”   他舉起槳來,折斷了一截,而殘存的這部分,居然滿是拼命擺動尾巴的大頭兇魚。   這些畜生死死咬着那船槳,密密麻麻,看得着實嚇人。   與此同時,我們都感覺腳下有些古怪,低頭一看,卻發現不僅是船槳被咬,就連船底,都給咬出許多的洞,那河水已經順着那一個一個的小窟窿冒了出來,而船也開始往着下方緩慢沉落下去。   船,要沉了?   而我們這會兒,離河對岸,卻還有一點兒距離。   怎麼辦?   瞧見這般的絕境,我反而是將心思給沉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馬一岙說道:“看我的棒子!”   我將體內的妖力瘋狂逼發,全部貫注在了金箍棒上,金箍棒迅速變長,落到了對岸去,而隨後,它開始變大變沉,卻是壓住了船,把它往河中沉去,而得到了我提醒的馬一岙拉着小和尚,直接跳到了棒身之上,隨後並不停留,踩着那棒子,快速前進。   我跟在後面,幾個起落,卻是落到了河對岸,這時金箍棒的大半個身子,都已經進入河流中。   而剛纔搭載我們的船,已經沉入了河底裏去。   我趕忙將金箍棒收回,那玩意入在手中,卻是一片冰寒,上面滿是冰花,凍得嚇人。   我不敢拿着,趕忙收了起來,而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一陣異響,緊接着有二十來個黑影,出現在了離我不遠的坡地上面。   一個短髮女人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盯着我們。   我抬頭望去,瞧見長戟妖姬一行人並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就在這裏,等着我們呢。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不存在。   對於這位智近乎妖的女人來說,小心謹慎、計算周全纔是她的標籤,儘管我們那般的小心翼翼,到底還是被她發現了端倪,在這兒等着我們。   說不定,剛纔河裏面的那些兇魚,也是她在搗鬼。   要不然,爲什麼她和其餘人渡河的時候,一點事兒都沒有呢?   我瞧着那身材婀娜的女子,心中有些驚駭,而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的手一揮,一大羣人就從淺坡之上,猛然衝了下來。   殺意在河流上空,不斷翻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