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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黑暗中

  夜復會想要找尋的七種武器,分別是武當的真武劍,少林的達摩杖,峨眉的峨眉刺,無量山的五毒甕,崆峒的血滴子,全真的重陽鍾,以及崑崙山雪峯寺的降魔杵。   這七種法器,真武劍在李安安手中,達摩杖被胡車盜走,而隨後在京城劇變之夜,夜復會齊力發動,襲擊了那幾個地方。   除了雪峯寺的降魔杵下落不明之外,其餘的法器,全部都落到了夜復會手中。   而雪峯寺的方丈永興法師,卻是傳說中的夜行者六天王中的移山大聖,他拼死抵抗牛魔王的侵襲,最終跌落山崖,人影無蹤。   雪峯寺也因此被攻破,我當初還擔心過小和尚的生死,所以委託李洪軍幫忙打聽,一旦有了消息,讓他立刻通知到我。   所以我纔會來得這般及時。   只不過,沒想到那降魔杵最終落在了小和尚的手中,而小和尚又在這地方,給夜復會給攔截了。   我說夜復會的人多麼?   李洪軍搖頭,說不知道,人都在地下,到底什麼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又問:“你們來了多少人呢?”   李洪軍苦笑着說道:“最近上面的人事變動太大了,我們這邊人手不夠,收到消息之後,我負責的小隊趕了過來,另外還有另外一個小隊的,全部都歸彭隊長來領導,還來了幾個新加入的高手……話雖如此,但那地下的坑道實在是太複雜了,未必夠用。”   我說我加入,沒問題吧?   李洪軍點頭,說必須沒問題啊——有實力單殺老牌妖王的齊天大聖,你過來,絕對是鎮場子的王牌。   我說別扯了,那點兒破事,你又不是不清楚。   隨後,我說道:“現如今那幫人找上了降魔杵,最後一件,便是真武劍了——這把劍落在李安安手中,這是許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怕她已經被夜復會盯上了,會很危險啊……”   李洪軍對李安安有傾慕之意,不過像他這種有格調的高富帥,是做不出太過於激進的事情,但平日裏的關心還是很足的。   聽到我這般說起,他點頭說道:“我也想到了,還專門打電話提醒了她,好在安安現如今跟在她師父身邊,而她師父的修爲又是當世頂尖,所以倒也不怕那幫人。”   我知曉李安安師父很厲害,但具體的情形並不清楚,聽他這麼自信,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   正聊着,裏面的會議室門開了,一羣人往外走來,爲首的正是彭劍雄彭隊長。   李洪軍瞧見,趕忙迎了上去,問道:“彭隊,怎麼了?”   彭劍雄一臉嚴肅,說道:“下面傳來消息,老甲已經打通了垮塌的通道,我們可以進駐了。”   我與彭劍雄隊長算是老相識了,而且也共過生死,所以此刻也沒有拘謹,上前招呼道:“彭隊……”   我本以爲憑着我與他的關係,人家怎麼着也會搭理我一下,客氣客氣,然而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彭劍雄只是瞧了我一眼,隨後目光移到了李洪軍的身上來,冷冷說道:“洪軍,我幾次提醒過你,工作的時候,不要將私事帶進來,爲什麼會這樣?”   李洪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接,而那彭劍雄則轉身往外走去,留下了一句話:“給你兩分鐘時間處理這邊的破事,然後下井。”   說完,他便出了門,而其餘的一羣人也沒有再理會我們這邊,跟着出去。   我一臉懵逼,而李洪軍則苦笑着安慰我,說道:“彭隊長因爲田主任的事情,還在生氣呢……”   王朝安遇害,以及田主任遇襲,這事件之中的說法很多,但不管彭隊長聽到了哪個說法,都會覺得是我、或者我們害了他的老領導,使得他那意氣風發的老領導最終修爲大損、黯然退休。   對於這件事情,我無從解釋,也沒有辦法去辯駁什麼,只有問道:“現在怎麼辦?”   李洪軍笑着說道:“彭隊他在氣頭上呢,說兩句也是正常的,你別理他,該咋地咋地——現在的人手這麼緊,有你這麼一個大高手在旁邊助拳,他心裏高興還來不及呢,只不過是臉上掛不住而已。”   他拉着我往外走,我、李洪軍和接我過來的平小四跟着大部隊往礦井方向走去。   彭劍雄應該是瞧見了的,但也沒有叫人過來趕我。   隨後我們來到了礦井口,前一批的人已經隨着彭劍雄從豎井的吊籠裏往下去了,留在旁邊的這些人瞧見我,雖然懾於彭劍雄的威勢不敢過多攀談,但還是紛紛朝着我點頭致意。   我們這個行當裏,一向都是以實力爲尊,即便身處朝堂,也是如此。   我這一年以來,在江湖做了幾樁大事,每一樁都是驚世駭俗的,而憑藉着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大事,再加上那些被我踩在腳下的大人物,使得我擁有了極大的名頭。   這些人對我可不敢怠慢,紛紛拱手,我也沒有端着架子,拱手回應。   隨後,那吊籠又上來了,我們跟着下到了井底去。   下井之前,每個人都提供了一個礦工帽,這玩意是藤條編的,頂上還有一個強力電筒,能夠瞧得見裏面。   井底下先前是通電的,有光照,只不過小和尚和夜復會的人闖進去之後,一陣混戰,就把電力系統給搞壞了,現在都還沒有修好。   我的雙目曾經在熔岩之中熔鍊過,在黑暗中也能夠瞧得分明,其實並不需要這個。   但爲了不太突兀,我也沒有拒絕。   大家下了井底,彭隊長集合衆人,刻意地沒有理我,然後宣佈了一些注意事項和規矩。   他說這些的時候,時不時看向我這邊,而且還着重強調了一點,那就是不要私自行動,需要服從命令聽指揮。   我聽在耳中,眼觀鼻鼻觀心,當自己是空氣。   吩咐完畢之後,開始出發,衆人開始往前走,二十幾人,領頭的是重金聘請的一個老礦工,他對這地下礦坑十分熟悉,各個坑道都門兒清,所以彭隊長特意找了礦主,然後花了大價錢將他留下。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老礦工起先還有些猶豫,但價碼夠了的時候,就沒有再做推脫。   我不想在彭隊長的眼前晃盪,太過晦氣,於是留在了隊伍的後面。   李洪軍也在旁邊相陪。   一行人開始往前走,大概走了一百多米,前面就出現了一個坍塌的區域,而這裏出現了一個很狹窄的口子,卻是天機處派人給緊急搶修出來的入口。   一行人魚貫而入,這地方因爲太過於狹窄,所以很擠,一不小心就刮蹭了一身煤灰。   不過爲了進去救人,大家也沒有辦法,只有硬着頭皮向前。   在前行的時候,我與李洪軍聊過這事兒,因爲事情已經發生有一段時間了,這地底之下到底是一個什麼情況,無人得知,說不定小和尚已經被人給抓起來了,而那幫人,又找了另外的入口離開。   這事兒是有可能的,畢竟夜行者的五感,遠比人要強太多,在這黑漆漆的地底之下,常人感到極其不便,但夜行者卻反而如魚得水。   夜行者,夜行者,聽這名字,就能夠感覺得出來。   不過即便如此,我們還是進來了。   只要是還有一絲希望,我們都不會放棄。   這地底的礦坑十分潮溼,而且因爲黑沉沉的,讓人非常壓抑,即便是走過了那一截塌方的甬道,走在了正常的礦坑之中,這種感覺也沒有消除,反而是隨着越發地深入地下,而感覺到更多的心理壓力。   這種叫做幽閉恐懼症。   這兒是一個正在開採的礦洞,裏面鋪設得有鐵道,旁邊也散落着許多的工具,從現場上來看,能夠瞧出有打鬥的場面,走了一會兒,我們甚至還瞧見了屍體。   而且還是好幾具,有穿着礦工制服的,也有其他穿着的。   我們重點瞧了一下那兩個沒穿的,由隨行的專家確認出了“夜行者”的身份。   人已經死了很長一段時間,身體早就沒有了溫度,血液也都凝固了。   這進展並沒有讓我們開心,在痕跡專家和老礦工的帶領下,我們繼續向前。   這地底之下的礦道很多,十分複雜,差不多走了半個多小時左右,我們來到了一處空曠的礦洞之中,走了一會兒,彭隊長突然低聲喊道:“停住!”   衆人都停了下來,並且保持安靜。   我豎着耳朵,聽到左前方,很遠的地方,傳來了很古怪的聲音,彷彿是在碰撞,又彷彿是在尖叫。   彭隊長低聲說道:“小劉!”   一個身高兩米的壯漢站了出來,手中握着一把叢林砍刀,小心翼翼地摸了過去,而在他的身後,則跟隨着三個人戒備。   他們往前移動,差不多走了二十米左右,突然間,小劉腳下一滑,摔倒在地。   而隨後,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隻手來,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肩膀。   “啊……”   我們聽到一聲慘叫,隨後小劉被拖拽着,拉往了黑暗中去。   衆人瞧見,紛紛照了過去,卻瞧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彭劍雄立刻領着一衆人等全部撲了過去,李洪軍也想跟着,我卻喊住了他:“等等,不是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