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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曹媛(上)

  與雲舒訂下晚上來接她的時間後,劉爽就回王府去了。待到晚上準點來接雲舒時,劉爽的手上就多了一個檀木箱。   他提着木箱走進雲舒房裏,把雲舒叫到身邊,說:“來,把手伸出來。”   聽他這樣說,雲舒反而機警的把雙手背到身後,問道:“幹嘛?”   劉爽上前一步,捉住雲舒的手,將一對從木箱裏取出的手鐲給雲舒戴上。   “哎,你這是幹什麼呀!”雲舒看着被迫戴上的掐絲鑲寶金手鐲,十分不安的說。   劉爽望着她手上的鐲子,十分滿意的點點頭,說:“嗯,你戴着挺不錯的。戴好了,可不能弄壞了!”   雲舒作勢要把手鐲取下來,一邊說:“我不能要你的貴重東西。”   劉爽盯着她說:“不準取下來,今晚你一定得戴着。這東西並不是給你,只是暫時讓你戴一戴。”   雲舒不知所措的望着劉爽,猜不透他這是鬧的哪一齣,這對金鐲子反覆就是兩塊燙鐵,烙的她忐忑不安。   劉爽又上下掃視了雲舒一番,見她跟早上一樣,是特地打扮過的,滿意的說:“還不錯,我們走吧。”   他大步的向外走去,雲舒只好狐疑的跟上。   兩人一起上了馬車,雲舒就問:“今晚是什麼酒宴?也不知都有哪些人,要注意些什麼?你先告訴我,也好讓我有些準備。”   劉爽擺擺手說:“不過是一些跟我交好的朋友,提前幫我慶賀生辰。沒什麼要注意的,只記住一點,緊緊的跟在我身邊就好。”   雲舒越聽越覺得奇怪,心中有些後悔跟他一起出來,這種雲裏霧裏的感覺,讓她有些不安。   但劉爽一副什麼也不說的態度,雲舒追問不出,只好低頭研究手上的這對金鐲子。   她的手腕白皙纖細,配上掐絲鑲寶金手鐲,顯的十分富麗。鐲子鑲嵌了各色玉石做點綴,沒了金子的笨重,富貴氣息更盛。   雲舒看着看着,不由得十分喜歡這對鐲子。她也曾見過掐絲鑲寶金手鐲,但沒有一件像她戴的這對這樣精緻,她猜測一定是大師出品,價值不菲。   邾城不算大,熱鬧的地界就是中心一片,所以乘坐馬車不久,他們就到了目的地。   在劉爽下車時,雲舒偷偷掀起車上的窗簾向外看了看。   馬車停在一個院落裏,能聽到牆外街上的人聲,想來是哪個歌舞場所的後院。   她剛放下車簾,就聽到一陣年輕人的說笑聲,其中更有人起鬨喊道:“咱們的太子爺終於來了,快進來。”   猶豫之際,雲舒就聽劉爽在馬車外喊道:“雲舒,下來吧,見見我的朋友而已,怎麼不好意思了?”   雲舒情不自禁的丟了個白眼,她哪裏不好意思了?只是想了一下事情而已!   劉爽已經幫他打起車簾,雲舒便起身鑽了出去。因穿着深衣,臀部、雙腿都被包的有些緊,雲舒下馬車時不太方便,她注意着保持儀態,慢慢從馬車上踩着凳子走下,豈料劉爽突然伸出雙手,插到雲舒的胳肢窩下,把她抱了下來!   “呀!”   雲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抱嚇了一跳,沒控制住低呼了一聲,她剛掩嘴,周圍就爆發出一陣起鬨的聲音。   雲舒抬頭一望,離他們三五步遠的門廊下,男男女女站了六七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們倆,其中更有一穿着煙蘿紫衣的女子咬牙切齒的要衝上前來,因被周圍其他女子拉住,這纔沒能靠近。   只一眼,雲舒就覺得情況詭異且十分不妙,急忙低聲問劉爽:“你這是做什麼?到底什麼情況啊?”   劉爽卻一臉和煦笑容的對門廊下的人,說:“折道去接佳人前來,耽誤了一些時間,大家見諒啊。”   說着,一手繞到雲舒的後腰,似摟似推,帶着雲舒向前走去。   已是騎虎難下,雲舒只好換上笑容,跟着劉爽走進輕紗飄蕩的酒坊,跟着他在主位旁坐下。   方坐定,雲舒更覺得不安,下面衆人的目光都放在她和劉爽的身上,或審視,或猜測,衆人神情各不相同。   劉爽跟沒事人似的,看了一眼衆人,說:“看來我是來的最晚的,既然人到齊了,那麼上酒開宴吧!”   酒坊的侍女們捧着酒盤送酒上來,在佈菜斟酒的時候,左首一穿着品竹色衣服的青年問道:“殿下,你什麼時候得了如此佳人,我們怎麼都不知道?”   劉爽避而不答的說:“今日知道也不算晚,我把她帶來,就是爲了介紹給你們認識。這是會稽雲氏的大小姐雲舒,來,雲舒,把酒滿上,敬大家一杯。”   雲舒看着劉爽,真不知他滿嘴胡鄒編的怎麼這麼順暢……什麼會稽雲氏的大小姐……聽起來好似很有來頭一般,只不過是欺負這些公子小姐沒出過遠門,不知外面的情況罷了!   雖然心中諸多腹誹,但是雲舒不敢隨意破壞劉爽的事情,只得笑着端起酒杯,向在座的衆人敬酒。   “小女子初來貴地,以後還承望各位公子小姐多多關照,請飲此杯。”   除了煙蘿紫衣女子,其他人都舉杯一乾二淨。   雲舒偷偷打量那個女子,只見她憋着氣,目露兇光的瞪着劉爽,臉色卻煞白的讓人覺得可憐。   劉爽也注意到了,他並沒有逃避,而是假裝詫異的問道:“阿媛,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不舒服?”   被稱作阿媛的女子扭過頭,憤憤的說:“我沒事,不用你管!”   劉爽笑嘻嘻的說:“既然沒事,你怎麼不喝雲舒敬的酒?哦,對了,你是怪雲舒沒有單獨敬你一杯吧?來,雲舒,你的確該單獨敬阿媛一杯纔對,快去。”   雲舒瞪大了眼睛看着劉爽,強烈表示不願意,劉爽卻哀求的看向雲舒,拼命的使眼色,還在下面偷偷拽雲舒的衣襬。   雲舒實在沒辦法,只得陪着他演戲,端了酒壺走到阿媛面前,笑着說:“這位小姐,我們初次見面,我敬你一杯。”   阿媛身旁的侍女見阿媛不動,只好把她酒杯裏的酒倒掉,再放到雲舒面前。   雲舒往空酒杯裏斟酒,阿媛突然驚呼一聲,難以置信的說:“怎麼會在你身上!”   雲舒不明所以,抬頭看向阿媛,只見阿媛瞪着她手腕上的那對手鐲,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都把人欺負哭了……   雲舒不滿的看向劉爽,暗示他快點收手,劉爽卻一臉自在的說:“怎麼?阿媛也想要這對鐲子?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讓我給我喜歡的女子戴上,怎麼辦呢?僅此一對,要不……等阿媛嫁給我了,我再讓人打造一副一樣的給你?”   “劉爽!”   阿媛大叫一聲,從位子上起來,指着劉爽說:“你……你欺人太甚!”   說完,就扭頭跑了出去。   之前說話的穿品竹色衣衫的男子見狀,也匆匆追了出去。   雲舒放下酒壺,訕訕的回到劉爽身邊。   劉爽跟沒事人一樣,招呼着大家喝酒喫菜,並讓酒坊的舞姬表演節目。   歌舞演奏起來之後,坊間熱鬧了許多。   雲舒心中很生氣,扭頭不看劉爽,只是自顧自的喝酒。待喝了幾杯,她對劉爽說:“酒喝急了,我有些頭暈,出去站站。”   沒等劉爽表態,雲舒就起身出去了。   站在夜色下的庭院中,雲舒扶着紅漆的柱子,氣悶的不得了。   她原以爲劉爽是帶她出來認識朋友,誰知道被劉爽當槍使,他把她當什麼了?   不僅絲毫不顧及她的聲譽,還生生讓她做了一回惡人。   她看那個叫做阿媛的小姐就很可憐,馬上要嫁給劉爽了,卻受這樣的氣!   正想着,對面有一人走了過來。   雲舒抬頭一看,是剛剛追着阿媛出去的那個男子。   雲舒急切的上前問道:“媛小姐怎麼樣了?”   那個男子神色複雜的看了雲舒一眼,嘆氣說:“她太過傷心,我讓她的僕從送她先回府去了。”   雲舒也嘆了口氣,指着自己手上的鐲子說:“我並不知這鐲子是乘舒王后的遺物,而且太子也並沒有把這鐲子給我。”   那男子苦笑着對她拱了拱手,說:“我們都知此事跟姑娘無關,他們兩人一向不和,只是,我沒有料到太子殿下這次如此不給阿媛留顏面。”   “是麼……我並不知道他們的事。”   兩人說了幾句,劉爽在裏面看到了,就喊道:“王仲然,既然回來了,快進來喝酒!”   王仲然走回席間,神色十分惆悵,雲舒又透了一會兒氣,也回到席間,默默的喫着東西,也不去聽他們聊的什麼,更不搭腔。   待酒席散了,劉爽送雲舒回去,在馬車上,劉爽問雲舒:“今晚喫飽了嗎?”   雲舒湊在窗戶那裏吹風,並不答他的話。   劉爽貼上前來,問道:“生氣了?”   雲舒猛的轉身推開劉爽,問道:“你把我當什麼了?提前也不問我是否願意,就把我當幌子,去傷害喜歡你的人,還說那些讓人誤會的話,太可氣了!”   劉爽神色一黯,靠在馬車裏,說:“我以爲你會理解我的。”   雲舒瞥了他一眼,說:“哼,你真是欺人太甚,媛小姐以後可是你的妻子,你怎麼能在衆人前那麼對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