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浮屠玄
接下來的數日,牧塵,靈溪,龍象三人皆是留在庭院中,並未外出,不過林靜與蕭瀟常常來往,所以倒是顯得熱鬧,並不寂寞。
而在這般時間流逝下,即便是少有外出,但牧塵他們依舊是能夠感覺到,這浮屠界內的氣氛,顯然正在越來越熱鬧。
每日那天際之上,都不斷的有着靈舟呼嘯而來,那些從靈舟中出來的各方超級勢力,每一個所具備的底蘊,恐怕都要比牧府還要來得強橫。
面對着這一幕,就算是牧塵都是有些感嘆,五大古族,的確非同凡響,光是這種號召力,就足以讓得一般的超級勢力自慚形穢。
而隨着越來越多的超級勢力匯聚而來,浮屠古族也是將那“諸脈會武”的時間宣佈而出,正是在那三日之後。
在這般萬衆矚目之下,三日時間,也是眨眼即過。
……
三日之後,悠揚鍾吟之聲響徹整個浮屠界,久久不息。
唰!唰!
當鍾吟聲響徹的瞬間,這天地之間忽有無數道破風聲響徹,只見得一道道光影沖天而起,然後對着這重重山脈深處疾掠而去。
整個天地間,都是瀰漫着一股沸騰般的氣息,因爲今日,便是浮屠古族盛事“諸脈會武”開啓之時。
牧塵立於庭院中,他望着天地間那熱鬧的一幕,神色倒是平靜,在其身後,靈溪與龍象面色則是有些凝重,因爲按照牧塵的計劃,他若是要動手的話,也會選在今日。
庭院外,一道倩影匆匆而來,正是清霜,她瞧得牧塵,從袖中遞出一物,竟是一面青色令牌,令牌之上,銘刻着一個古老的“首”字。
清霜望着這青色令牌,素來冷若冰霜的俏臉也是有些複雜,輕聲道:“這是我們清脈的脈首令,持有此令者,便是一脈之首。”
“雖然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在諸脈會武中,持有此令的你,便是我清脈之首,有了這身份,就算那些長老認爲你是罪子,但也無法當場反對,唯有召開長老院會議,才能制裁。”
牧塵聞言,眼中也是掠過一抹異色,他顯然是沒想到清脈竟然會將這“脈首令”給他,如此一來的話,到時候萬一出現了什麼變故,恐怕清脈也將會受到牽連。
“按照萱姨所說,若是此次失敗,我們清脈也將會降爲分脈,那對於我們會是毀滅般的打擊,與其坐視被玄脈,墨脈徹底打壓,還不如奮起一搏。”清霜似是知曉牧塵的驚訝,輕嘆一聲,說道。
牧塵神情微微緩和,沉吟了一下,便是伸手接過了青色令牌,有了此物,他便是能夠安心行事了,免得到時候被浮屠古族提前所阻。
“另外,萱姨讓我告訴你,你讓她做的事,都已準備好了。”清霜再度說道。
聽到此處,牧塵心中方纔微鬆了一口氣,此事若是做成,他便是有了足夠的本錢,與這浮屠古族好生的鬥上一場了。
“牧塵……你真的能夠幫我們清脈守住席位嗎?”清霜猶豫了一下,還是貝齒輕咬着紅脣,低聲說道。
此事對於她們清脈而言,實在是太過的重要了,清霜不知道爲何萱姨會如此破釜沉舟的相信牧塵,但不管如何,眼前的牧塵,也才只是剛剛踏入靈品天至尊而已……
現在的他,充其量只是靈品天至尊初期,這般實力,放在浮屠古族中,怕是無法做到力挽狂瀾的地步。
牧塵笑了笑,道:“既然受你們之託,那我自然會盡力辦事。”
他笑容淡淡,但那眼目中散發出來的神采,卻是堅定而自信,令得旁人看了,也是會對他憑空的生出幾分信心。
而清霜同樣是受到一些感染,如玉般的俏臉上浮現出一抹難得的笑顏,她螓首輕點,然後對着面前的牧塵鄭重而恭敬的行禮:“如此,我們清脈就謝過了。”
“各持所需罷了……”牧塵擺了擺手,他抬頭望着天空,道:“時候差不多了,我們也動身吧。”
“我來引路。”
清霜微笑一聲,便是化爲一道流光沖天而起,而牧塵三人,也是立即緊隨而上。
一行人掠過天際,腳下重重山嶽不斷後退,而在其他的地方,則是能夠見到一批批光影不斷而來,每批光影中,都是有着一道驚天波動。
不夠,這些平日裏在大千世界中都算得上是一方霸主的超級勢力,在這裏,卻是顯得有些稀鬆平常,由此可見,這浮屠古族是何等之強。
在清霜的帶領下,約莫十數分鐘後,四人的速度便是漸漸的減緩,而此時在他們的前方,只見得一座巍峨主峯,沖天而起,直入雲霄,猶如擎天巨柱,氣勢磅礴。
在那主峯之上,各分四方,同時上下層次分明,錯落有致的遍佈着一座座白玉巨臺,隱隱間,有着一股凌厲之氣散發而出。
在主峯周圍,圍繞着衆多山峯,而此時這些山峯上都是被開闢出了席位,而天空上,也時不時的會有着光影落下,落入席中。
短短不過數分鐘的時間,這重重山脈之中,便是變得喧譁熱鬧起來。
牧塵四人也是在清霜的引領下落在了一座山峯之上,這裏並不太起眼,不過倒是能夠將主峯之上那一座座的玉臺盡數的收入眼中。
落入山峯,牧塵抬頭目光一掃,只見得在那最靠近主峯的一座座體形巨大的山峯上,竟是有着華美石亭,庭院坐落,那般模樣,顯然待遇比起其他地方要好上許多。
牧塵知曉,那些位置,應該都是大千世界中一些頂尖超級勢力,因爲在那些地方,他瞧見了蕭瀟,林靜的身影。
顯然,在浮屠古族的眼中,也只有這種等級的超級勢力,纔算得上是貴客。
咚!咚!
而就在牧塵環視着四方時,忽然間,這重重山脈中,每一座山峯上,都有着古老悠揚鍾吟聲不斷的響徹,鍾吟充斥天地。
鍾吟聲響徹,這天地間所有強者都是心有所感,忽的抬頭,只見那座巍峨主峯最頂端忽有億萬道靈光綻放開來。
靈光之中,一道道光影浮現,每一道光影之上,都是散發着令人心悸的靈力威壓,令得在場各方超級勢力心頭都是一凜。
靈光散去,只見得二十道身影出現在主峯之巔,其中十九道身影彼此涇渭分明,然後恭敬的立於最前方一人之後。
那道人影,乃是一位白髮老者,老者模樣蒼老,與身後那十九道靈力磅礴浩瀚的身影相比,他渾身沒有任何靈力散發,看上去猶如尋常老人,毫不起眼。
然而,當在場的衆多超級勢力見到這老人時,都是忍不住的眼神一凝,面露恭敬之色。
“聖品天至尊!”
牧塵的目光,同樣是在這位白髮老人現身時,緊緊的盯了過去,他望着後者,渾身的皮膚都是在微微的刺痛,一股極端危險的感覺,自內心深處湧了起來。
因爲這位看上去猶如行將就木,普通異常的老人,赫然是一位聖品天至尊!
“恭迎大長老!”
當那白髮老人現身時,這天地間,無數浮屠古族的族人,都是恭敬出聲,即便是那些長老,也是面露敬畏。
浮屠古族,最高權力是族長,只是族長之位空懸多年,始終未曾出現合適者,所以這些年來,一直都是由大長老一人護持浮屠古族,這才未曾令得浮屠古族掉落地位,論起資歷,浮屠古族中無人不服。
“這就是我們浮屠古族的大長老,浮屠玄。”
清霜望着那道蒼老的身影,俏臉上也是有着濃濃的敬畏之色,她輕嘆道:“玄脈墨脈多年內鬥,如果不是大長老壓制,早不知道浮屠古族亂成什麼樣了。”
牧塵的神色平靜,這浮屠玄本事的確不小,不過不管其對浮屠古族有多大的貢獻,都與他無關,他如今只知道,正是因爲這個迂腐而頑固的老人,方纔導致他母子,分離多年。
在那萬衆矚目之下,主峯之巔,那浮屠玄蒼老而嚴肅的面龐上,也是露出一分笑容,他目掃四方,蒼老之聲,迴盪羣山之間:“今日乃是我浮屠古族盛事,當真是有勞各位賞面前來,浮屠玄在此謝過。”
聽得浮屠玄此話,衆多超級勢力之主紛紛還禮。
以這浮屠玄的實力,在大千世界中,絕對是排得上號,那是真正的立於這大千世界之巔的人。
一番客氣之後,浮屠玄便是返身坐於主峯高臺之上,目光看向下方那十九道身影,肅然道:“諸脈會武,此時開始,爾等若是想要保住席位,就施展出本事吧,否則這位置,就只能讓得其他苦修之人。”
“是!”
聽得大長老之言,那十九道氣度不凡的身影皆是應道,然後下一瞬間,便是化爲光影暴射而出,最後落在了主峯上那一座座玉臺之上。
同一時間,十九道浩瀚無盡般的靈力,便是在這天地之間,肆虐開來。
“諸脈會武,正式開始!”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三脈之首
咚!咚!
天地間浩瀚靈力肆虐,只見得那一座座巒峯之上,一面面的大鼓升起,重重錘下,頓時有着低沉而令人心跳加速的鼓聲,轟鳴迴盪在這天地之中。
而在那漫天鼓聲中,各方超級勢力的目光,都是不由得的投向主峯之中那十九座巨大的白玉石臺之上。
這十九座白玉石臺上,各自屹立着十九道身影,這些身影周身皆是湧動着璀璨靈光,恐怖的靈力威壓,衝蕩在天地之間。
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天至尊。
望着這一幕,在場的這些大多數超級勢力,都是忍不住的感嘆出聲,眼中透着濃濃的羨慕之色,要知道,在這大千世界,想要估量一座超級勢力的底蘊,其實很簡單,那就是看其所擁有的天至尊數量。
一般而言,只有着一位天至尊的超級勢力,那就只是有着勉強達到踏入超級勢力這個界限的資格而已,唯有着數位之多的超級勢力,才能夠算做其中的優秀者。
然而,眼前的浮屠古族,一次性表露在明面上的天至尊,便是達到了十九之數,而且這顯然還並非是全部。
這些古老的種族,哪個不是隱藏着一些令人忌憚而不知的底牌。
而這,就是底蘊。
一個古老種族,繁衍萬千載方纔漸漸具備的底蘊。
尋常的超級勢力,或許能夠耀眼一時,但最終還是煙消雲散,唯有着這種古老種族,不急不緩的發展繁衍着,卻是頂住了無數次的災劫,並且愈發的強大。
面對着這種底蘊的浮屠古族,莫說旁人,就算是牧塵,眼中都是掠過一抹凝重之色,五大古族,的確是名不虛傳。
“看來我牧府日後若是想要長遠,倒是得注重培養。”牧塵若有所思,如今的牧府,雖然也是能夠稱爲超級勢力,但其實全靠他一人支撐,這幾乎算不得半分的底蘊,和浮屠古族一比,更是猶如螢火與皓月。
不過牧府初建,充滿着朝氣,能夠有着這般成就已然不錯,日後若是有機會,直接稱霸天羅大陸,藉助着這大千世界的十大超級大陸之一,再加上上古天宮的存在,牧塵相信,未來的牧府,必然會有着無數天才湧現出來,假以時日,說不得也是能夠比肩無盡火域,武境,成爲這大千世界的頂尖超級勢力,到時候也不會弱於這浮屠古族。
心中的念頭轉動,漸漸的被收斂起來,牧塵凝神看向那十九道身影,隱隱的發現,這十九座白玉石臺,似乎也是涇渭分明。
總體而言,十九座白玉石臺,隱隱分爲四方。
“想來這便是玄脈,墨脈,清脈以及浮屠古族其他的分脈了……”牧塵自言自語,他的目光,最先的匯聚在玄脈那邊,因爲這裏的氣勢最爲的強盛,浩瀚靈光,佔據了半壁天空。
在那裏,七座白玉石臺層次分明,高低有致的坐落着,在那最高處的白玉石臺,一名玄袍男子負手而立,此人面龐極爲的英俊,雙目看似溫和如玉,身體表面,靈光流溢。
與其他的那些長老相比,他周身的靈光最爲的微弱,但在場的人都是老辣之人,自然是明白,這種靈力內斂,自身猶如黑洞,能夠令得自身靈力一絲一毫都不外溢,猶如徹底與天地融合在一起的狀態,乃是在攀登那聖品天至尊的跡象。
這玄袍男子,赫然已經達到了仙品後期,已是在不斷的尋找那踏破聖品的契機。
望着這英俊的男子,牧塵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隱隱的從其身上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這個人,顯然極爲的危險。
“這就是玄脈的脈首,玄光……他是玄羅的父親,如今的他,號稱浮屠古族中最有希望踏足聖品的兩人之一,而一旦他成功的話,恐怕浮屠古族的族長之位,就是他的了。”在牧塵身旁,清霜也是察覺到牧塵臉龐上的異色,順着望去,俏臉凝重的道。
“玄羅的父親嗎?”牧塵雙目微閃,旋即輕輕點頭,目光繼續順着下移,最後他發現,在玄脈的七位長老中,竟然有着四位仙品天至尊,三位靈品天至尊。
顯然,爲了守住席位,這玄脈是真正的強者齊出。
而那些白玉石臺中,能夠與玄脈的陣勢相比的,便是另外一處的墨脈所在了,他們比起玄脈要少一人,不過六位天至尊也是氣勢磅礴,吞天噬地。
在那墨脈最上方的石臺,是一位黑袍中年男子,他雙目一片漆黑,臉龐上有着一道道奇異的黑色紋路,一股異樣的寒氣從其周身散發出來,雙目開闔之間,猶如是兩輪黑洞,令得天地間的靈力都是在源源不斷的被其吞噬。
“這是墨脈的脈首,墨瞳,實力不弱於玄光。”清霜再度低聲道。
牧塵微微點頭,顯然,這黑瞳應該就是浮屠古族中另外一位有着機會踏入聖品的人了,這兩人,果真都是氣吞山河之輩,難怪玄脈,墨脈在他們的手中,愈發的強盛。
在墨脈的六人之中,乃是三位仙品,三位靈品,陣容同樣是不凡,這若是放在大千世界中,都足以成爲頂尖級別的超級勢力。
視線掠過墨脈,牧塵視線,最後停留在了清脈所在的區域,與先前的兩方相比,清脈這邊,瞬間就弱勢了許多。
因爲他們僅僅只有三人,除了牧塵熟悉的清萱長老之外,在那爲首處,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他同樣氣勢不弱,周身綻放着億萬道靈光,震盪着虛空,看那模樣,顯然也是一位踏入仙品的天至尊。
不過,與先前的玄光,墨瞳二人相比,這位清脈的脈首,便是顯得弱勢了許多,因爲前兩者氣吞山河,氣勢磅礴,後者則是猶如夕陽西落,略顯暮氣。
聖品之路,唯有着最爲勇猛不懼者,方纔能夠衝刺,而在失去了銳氣之後,說明這位清脈的脈首,基本上是無緣聖品。
“這就是我們清脈的脈首,清天脈首……”清霜說道。
牧塵微微點頭,直接地說道:“氣衰勢弱……無法與另外兩人相比。”
清霜聽到牧塵的評價,苦笑了一聲,道:“若是靜姨在我清脈的話,那玄天,墨瞳又能算得了什麼?”
的確,此時的玄天,墨瞳依舊還在苦苦叩動那聖品之路,但清衍靜卻是在靈陣的道路上,達到了大宗師聖品的境界,從成就上而言,早已遠遠的超越了這兩人。
“一脈振興,並非只能依靠一人。”牧塵淡淡的道,旋即也不多說,目光掃過最後一方,那裏有着三道人影,皆是來自浮屠古族的諸多分脈,據說浮屠古族爲了不讓這些分脈離心,早就立下過規矩,長老院中,不論如何,都會爲這些分脈留下三席,所以說這些分脈的席位,是最不用擔心的。
當然,他們唯一需要擔心的,是分脈衆多,其中自然也會有人覬覦長老之位,想要將原先的人取而代之。
這一番看下來,牧塵也是暗自搖頭,如此一來,感覺有危險的,就只有清脈了……
咚咚咚!
天地間,鼓聲愈發的急促。
“開始吧。”主峯之巔,那大長老浮屠玄雄渾的聲音響徹而起。
咻!
聲音剛落,在那主峯之外,忽有浩瀚靈力肆虐開來,三道光影在此時齊齊暴射而出,最後沖天而降,直接是毫不猶豫的落在了清脈所在的那三座白玉石臺之上。
一名頭髮雪白,但皮膚卻是猶如嬰兒般散發着熒光的老者,落在了清脈脈首清天所在的白玉石臺,微微躬身,笑道:“墨脈墨古,還請清天脈首賜教。”
這位老者,笑意盈盈,周身靈力強悍異常,不過充其量卻只是靈品,但面對着仙品的清天時,卻並不見懼意,反而一臉的戲謔。
而那清天見狀,老臉也是有些難看,因爲他的目光看向了他們清脈另外兩方白玉石臺,只見得在清萱以及另外一位清脈長老的面前,都是有着一道光影出現。
“玄脈玄麟,還請清萱長老賜教。”
“玄脈玄金,還請清雲長老賜教。”
兩道淡淡的聲音在這天地間響起,引來無數目光的注視。
而望着出現在面前的兩道身影,那清萱長老臉色也是愈發的難看,這墨脈與玄脈同時出手,顯然是早就打算聯手。
“該死!”
清霜見到這一幕,則是忍不住的玉足一跺,俏臉鐵青,這墨脈與玄脈平日裏就對清脈諸多打壓,沒想到在這諸脈會武上,竟然還要聯手!
牧塵望着場中局面,雙目也是微微一眯。
墨脈墨古,靈品天至尊,對戰仙品的清天長老,顯然必敗。
但接下來,那玄脈玄麟,卻是以靈品後期的實力,對戰靈品中期的清萱長老。
以及玄脈玄金,靈品中期的實力,對戰靈品初期的另外一位清脈長老。
如此一來,一敗兩勝。
清脈必輸無疑。
“倒是好狠的手段啊。”
牧塵冷笑一聲,這玄脈與墨脈,顯然是打算要將清脈從浮屠古族的決策層中剔除出去,若真是被他們達成目的,清脈從此淪爲分脈,很有可能就會一蹶不振。
這玄脈與墨脈的算盤,倒是打得精明。
不過今日,他牧塵既然在此,這兩方的算盤,恐怕也沒那麼容易如願!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清脈之敗
巍峨主峯上,當那三道人影盡數的對清脈發動攻勢的時候,這天地間也是有着一些低低譁然聲響起,這一幕任誰都是看得出來,浮屠古族的兩大脈系,在聯起手來針對清脈。
在一座山峯上,有着衆多浮屠古族的族人立於此地,這些都是屬於浮屠古族中的年輕一輩,而在那爲首者,正是玄通,墨心。
此時的他們,都是面帶戲謔之色的望着這一幕,今日之事若成,那麼清脈就將會失去主脈的地位,而到時候,浮屠古族的權利,基本就要落入他們兩脈之手。
“要怪就怪你們清脈出了一個清衍靜吧。”玄羅眼中流露着寒意,暗自冷笑一聲,如果沒有清衍靜的話,他們兩脈還不至於對清脈窮追猛打,可後者成就太過的驚人,雖說如今因罪被囚,可一旦日後脫困,以其聖品大宗師的實力,必然會令得清脈聲勢大振,衆多分脈都會因此投靠過去。
所以,爲了不使得這種情況發生,他們兩脈必須趁清衍靜還未曾脫困時,徹底將清脈打廢,如此就算到時候清衍靜出來,恐怕也只是獨木難支,無法抗衡他們兩脈聯手。
“哼,還有那個罪子!等我兩脈掌管族中權利,到時候定要派出執法衛,將其擒住,讓得他如螻蟻般的跪在我的面前!乖乖的給我將八部浮屠交出來!”玄羅英俊的面龐,掠過一抹森然之色。
在那上古聖淵中,原本他志在必得八部浮屠,最終卻是被牧塵奪走,這如何能讓得心高氣傲的玄羅接受得了。
他一直都只是將牧塵視爲地位卑賤的罪子,而他則是高高在上的浮屠古族少主,兩人的身份可以說是天差地別,但在那一次的爭鬥中,他卻是輸在了牧塵的手中,這無疑比殺了他還要令得他難受。
而在玄羅,墨心他們這邊兩脈的族人興奮時,在那另外一座山峯上,屬於清脈的族人,則是面色微微蒼白,顯然都是知曉眼前的局面對自家來說極爲的不利。
一時之間,整個清脈這邊,都是氣氛慘淡,莫說是年輕族人,就算是一些年長者,都是面露悲色。
在清脈年輕一輩的衆多族人中,清靈位於前方,她美目望着這一幕,俏臉也是有點難看,最終只能暗歎一聲。
“清霜姐怎麼在那裏?”
在她暗歎間,忽然聽得身後有人驚訝的出聲。
清靈一怔,美目望去,然後便是見到遠處一座不起眼的山峯上,果然是有着清霜的身影,而且,在她的身前,還有着一道年輕修長的身影。
清靈望着那道年輕身影,俏臉頓時一變,差點要忍不住的驚呼出聲。
顯然,她認出了牧塵的身份。
“他怎麼來浮屠古族了?真是膽大包天!”清靈美目中掠過一抹焦急之色,她可是很清楚如今族內對牧塵的態度,若是發現他出現在這裏,必然會擒拿他的。
“咦,清霜姐身邊那男子是誰?”而在她心中焦慮時,其他的一些清脈中的年輕俊傑也是發現了牧塵,頓時有着異樣的聲音響起。
清霜在清脈年輕一輩的族人眼中,地位極高,雖然冷若冰霜,但也不知道惹得多少族人暗中傾心,所以走到哪裏,她都是焦點般的。
然而此時,這些清脈的年輕俊傑們卻是發現清霜與一位陌生男子如此的親近,甚至還親自前去陪同,這如何不讓得衆人心中湧起一些嫉妒。
“此人看上去也是一般,不知爲何會讓得清霜姐如此重視?”有着人酸溜溜的說話,同時也是引得不少人附和,一時間看向牧塵的目光都是有些敵視。
“一羣蠢貨,人家的本事,也是你們能夠相比的?”那清靈聽到這些話,頓時忍不住冷哼一聲,毫不留情的駁斥道。
“跟他一比,你們這些天才,簡直就是一羣蠢貨!”
清靈性子本就刁蠻,此時說話,更是顯得牙尖嘴利,將一旁衆多清脈的天才氣得臉色通紅。
“哼,清靈難道你知曉那人是誰?說出來讓我們看看,究竟是誰有這等能耐,能讓我們變成蠢貨?”有人怒聲道。
清靈聞言,卻是撇撇嘴,根本懶得理會這些傢伙,連玄羅,墨心兩人都是在牧塵手中喫癟,更何況他們?
雖然她不知道爲何牧塵會出現在這裏,但她顯然也知道暴露身份會有些麻煩,所以自然也不會主動將牧塵的身份道出。
而其他人瞧得她不言,更是以爲她在說大話,一時間七嘴八舌,倒是熱鬧得很。
……
在那主峯之巔,那大長老浮屠玄同樣是低頭注視着這一幕,眉頭微微皺了皺,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他自然是知曉玄脈,墨脈的企圖,但這並不算違規,所以即便是身爲大長老,他也不好多說。
周圍山峯上,那衆多的超級勢力也是目光閃爍的望着這一幕,然後彼此暗中竊竊私語:“這浮屠古族清脈以往可是風光得很,沒想到今日卻是衰敗得如此厲害。”
“是啊,當年的清脈,可是力壓諸脈,甚至連浮屠古族上一任族長,都是清脈脈首擔任,然而如今,卻是落魄到這般地步。”
“看來今日之後,這清脈,就得淪爲浮屠古族的分脈了,想要再回往日榮光,怕是不太可能了。”
“……”
衆多超級勢力暗自感嘆,顯然這清脈曾經之強以及如今之弱,令得他們皆是有些噓唏。
轟!
而也就是在這般感嘆中,只見得那三座白玉石臺上,浩瀚的靈力,忽然猶如火山一般的爆發開來,肆虐天地。
六道人影,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化爲了璀璨靈體,舉手投足間,都是散發着恐怖威能。
激戰,直接爆發。
清脈脈首清天率先出手,他顯然是對玄脈,墨脈狙擊他們清脈感到極爲的惱怒,所以出手毫不留情,那等聲勢,足以讓得尋常的靈品天至尊膽寒。
那墨潭的面色也是微變了一下,旋即暗自冷笑,根本就沒有要與其硬憾的打算,直接身形化爲無數道殘影倒射而退。
他知道以他這靈品天至尊的實力,根本不會是清天的對手,但他無所謂,因爲他的出現,只是掃一下清脈的顏面而已,真正的勝負,是在另外兩座石臺。
“清天長老真是好大的威風,不過可惜,另外兩處,你們可不見什麼優勢。”墨古不斷狼狽的躲避着清天的攻勢,同時冷笑出聲。
清天的眼角餘光掃過另外兩座石臺,心頭頓時一沉,因爲局面果然如他所料,面對着玄脈,墨脈有備而來的狙擊,清萱與另外一位長老也是迅速的落入下風,節節敗退。
按照這般跡象,恐怕落敗也是不遠的事情。
“沒想到我清脈,竟然會在我的手中沒落至此,真是愧對先人。”清天蒼老的面龐上露出悲涼之色。
清霜貝齒緊咬着紅脣,牙齒間有着血絲蔓延出來,但她卻是不加理會,只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三座白玉石臺山的驚天戰鬥。
“牧塵,萱姨她們能贏嗎?”清霜還抱着一絲僥倖,顫抖着問道。
牧塵聞言,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道:“玄脈,墨脈有備而來,那出手的兩人,實力都強於清脈兩位長老,這局面,必定是一勝兩敗。”
清霜頓時俏臉沒有一絲血色,玉指將掌心都是掐出血滴來,她彷彿已是可以預見,未來的清脈,將會是何等的灰暗。
牧塵看了她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神色平淡的望着那三座白玉石臺上的驚天大戰。
轟!轟!
浩瀚靈力如海,一波波的衝擊着,令得這座巍峨無比的巨峯都是在顫抖着,那不斷擴散出來的天至尊威壓,更是令得周圍衆多山峯上的人倍感壓力。
“要結束了。”
牧塵盯着石臺,忽然出聲。
咚!
就在他聲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只見得那清天脈首一掌拍出,轟碎了墨古萬重防禦,一掌便是將其拍得吐血倒飛而出。
而墨古飛出了石臺,卻是大笑一聲,道:“清天長老果然厲害,我認輸了。”
聽到墨古認輸,清天脈首卻是毫無喜色,他目光一掃,只見得另外兩座石臺,竟然也是在同時間分出勝負。
不過,這一次,卻是清萱與清雲兩位長老,棋差一着,兩人皆是被震出了石臺一步。
他們立於石臺外,身體僵硬,面色頹然。
整個天地,都是在此時變得寂靜了下來,任誰都是看得出來,清脈輸了。
“哈哈,多謝清萱,清雲長老賜教了。”那玄麟,玄金兩人大笑一聲,抱拳道。
他們的笑聲在山巒間迴盪,而那些清脈族人,則是在此時盡數的死寂下來,個個面無人色,那些清脈的老人,更是絕望的老淚都是流了下來。
從今之後,他們清脈,就將會淪爲分脈,地位一落千丈!
“清脈完了……”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家母,清衍靜
三座白玉石臺上,勝負分出,而天地間則是一片安靜,衆多超級勢力望着在這一幕,都是暗歎噓唏,今日之後,浮屠古族,便是唯有兩支主脈了。
而在那玄脈,墨脈所在的席位上,玄光與墨瞳兩位脈首,都是面色平淡,雙目不起絲毫波瀾,那般模樣,並沒有因爲清脈的結局而有絲毫的動容。
顯然,這種局面,早就是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他們只是掃了一眼面容悲切的清天脈首,眼中掠過一抹淡淡的譏諷,這些清脈之人,此時恐怕最爲後悔的事,就是當初沒有盡全力的保住清衍靜,否則有後者在的話,他們清脈,又怎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老夫無用啊。”
在那天地間無數道似同情,似嘲笑的目光注視下,清天脈首也是苦嘆一聲,本就蒼老的容貌,在此時變得更爲的頹廢。
此次守擂失敗,那麼他們清脈,就將會再輸一席,長老院中,僅剩兩席,而按照族內的規矩,唯有擁有着三席位置的脈系,方纔能夠成爲主脈。
所以從此之後,他們清脈,將會貶低成爲分脈,那樣一來,自然是損失難以估量的資源與權力,想要再度重回主脈之位,不知得何年何月。
在那一座石臺外,清萱長老也是玉手緊握,臉色極爲的難看,不過眼前的局面已成定局,她也是改變不了什麼,只能苦澀搖頭。
“如今也只能希望牧塵那個孩子能有什麼辦法力挽狂瀾了,否則今日,我清脈必定牆倒衆人推。”
在那玄脈,墨脈衆多族人所在的山峯上,玄羅,墨心見狀,都是忍不住的笑出聲來,他們兩脈的許久謀劃,今日終歸是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了。
“那牧塵,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玄羅英俊的面龐上有着一抹冷笑浮現出來,只要將清脈貶爲分脈,那麼就失去了所有的阻礙,他們甚至能夠派出執法衛,強行抓捕牧塵。
至於此舉是否會引得清衍靜的反彈,他們並不在乎,他們一直詬病大長老太過忍耐清衍靜,如今驅逐出了清脈,在長老院中,兩脈聯手,就算是大長老也得考慮他們的意見。
而清脈衆多族人所在的山峯,此時則是一片愁雲籠罩,所有的人都是面容苦澀,那些年輕一輩先前還在爭風喫醋,但此時卻是顧不得這些,臉龐上全都是惶恐之色,因爲他們也開始明白,一旦失去了主脈地位,對於他們清脈而言將會是何等的打擊。
玄天脈首目光環視羣山,片刻後淡淡一笑,抬頭看向大長老所在的方向,抱拳恭聲道:“大長老,勝負已分,還請宣佈吧。”
巍峨主峯山巔之上,大長老睜開了微閉的雙目,他神色淡然的看向面容悲哀的清天脈首,微微嘆了一口氣,然後低沉之聲,便是在這天地間響徹了起來。
“清脈守擂失敗,將損一席。”
大長老的聲音迴盪天地,也是猶如定錘之音,徹底的將清脈僅剩的一絲希望摧毀而去。
牧塵所在的那座山峯,清霜那原本冷豔的俏臉,早已變得黯淡無光,明眸的眸子,也是佈滿着灰暗之色。
“完了……”
她喃喃自語,感到無比的悲哀,今日之後,不知道他們清脈會動盪成什麼樣子,但想想就知道,清脈的地位,將會一落千丈。
在其身前的牧塵,也是在此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對着前方走去。
“牧塵?你要做什麼?”清霜望着那踏出山峯,踏空一步步前行的牧塵,頓時一驚,連忙出聲,此時牧塵忽然出現,恐怕立刻就會被注意到。
“既然收了你們清脈的好處,我自然會還給你們。”牧塵微微偏頭,淡笑道。
清霜怔怔的望着他的身影,顯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牧塵沒有再理會於她,而是轉過身,腳踏虛空而行,他抬起頭,目光看向那座巍峨主峯最巔峯處,雙目之中,掠過幽深之色。
浮屠古族,你尋我多年,今日,我便來此,看你能待我如何?
而此時,天地間,還有着大長老雄渾低沉的聲音不斷的迴盪:“因守擂失敗,清脈僅剩兩席,按照我浮屠古族的規矩,將會罷黜其主……”
“慢着!”
然而,就在那大長老的聲音尚還未曾完全落下的時候,寂靜的天地間,忽然有着一道清朗之聲,突兀的響徹而起,將之打斷。
突兀之聲,令得這天地間無數強者一愣,下一瞬間,一道道目光立即順着那聲音傳來之地望去,再然後便都是一臉的驚愕。
只見在那一座山峯之上,有着一名面容俊逸的青年,腳踏虛空,負手而立,神色平淡,氣度非凡。
“這是何人?膽子倒是不小,竟然敢打斷浮屠玄大長老的話。”衆多超級勢力都是眼神驚疑不定的望着牧塵,面目驚詫。
而在最靠近主峯的一座峯頂上,藥塵,林貂皆是抬頭望着這一幕,旋即他們對視一眼,皆是一笑,道:“好戲終於開場了。”
在他們身旁,蕭瀟望着牧塵的身影,也是螓首微點,道:“這個傢伙,還是這麼大膽。”
林靜則是嘻嘻一笑,道:“蕭瀟姐,現在的牧塵,可是有着這個大膽的本錢了。”
如今的牧塵,不僅踏入天至尊,而且還能夠拉來無盡火域,武境相助,再加上其本身的牧府以及大千宮誅魔王的身份,從某種意義而言,此時的牧塵,已經不再需要懼怕浮屠古族。
蕭瀟聞言,也是輕笑一聲,其實對於牧塵,即便是心高氣傲如她,也是有些佩服,畢竟能夠憑藉自身之力,在這大千世界中白手起家,走到如今這一步,這等本事,也難怪連她的父親那等驕傲的人,都是對其極爲的看重。
“那今日我們就來看看,這傢伙如何將浮屠古族掀得天翻地覆吧。”
在他們說話間,那主峯之巔,大長老浮屠玄也是因爲着突如其來的聲音怔了一下,下一瞬間,他的目光便是掃視而來,停在了牧塵的身上。
在首次瞧見牧塵的時候,浮屠玄雙目微眯了一下,如此年輕的天至尊,可真是罕見,與其相比,就算是他們浮屠古族年輕一輩的玄羅,墨心都是差了一籌。
而且,不知道爲什麼,他總是覺得這面目俊逸的青年,似乎是顯得有些面熟。
“你是何人?爲何要插手我浮屠古族之事?”浮屠玄面容淡然,低沉之聲,卻是猶如雷鳴般震得天地動盪,那稍稍間釋放出來的聖品威壓,便是令得在場無數強者爲之震動。
而此時,在不遠的一座山峯上,玄羅,墨心二人則是在牧塵現身的那一刻便是目瞪口呆起來,他們指着牧塵,半天都沒說出話來,顯然怎麼都沒想到後者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周圍玄脈,墨脈的族人則是奇怪的看着他們兩人,顯然不知道他們爲何會這般模樣。
而在那一方白玉石臺上,那黑山長老也是震驚至極的望着牧塵,然後壓低了聲音驚駭的道:“牧塵?這罪子怎麼敢來這裏?!”
他之前分明是請動了一位天至尊去對付牧塵,怎麼眼下,這傢伙會出現在這裏?
黑光的聲音雖然小,但那玄脈脈首玄天,以及墨脈脈首墨瞳皆是有所察覺,當即身體都是一震。
“牧塵?此人就是那個罪子?!”
高空之上,牧塵卻並沒有在意那諸多驚疑不定的目光,他只是抬頭,目光毫不畏懼的與大長老浮屠玄對視在一起。
如此半晌後,他方纔一笑,清朗之聲,在這天地間轟然迴盪。
“在下牧塵。”
“或許大長老對這個名字很陌生,不過想來對家母應該很熟悉。”
“哦?”浮屠玄目光一閃。
牧塵笑了笑,俊逸的面龐上,卻是在此時漸漸的有着冷冽之色湧現出來,他雙目如電,盯着浮屠玄,抱拳一字一頓的道:“家母,清衍靜。”
此言一出,整個天地間,轟然震盪,無數浮屠古族族人霍然起身,他們望着天空之上那傲然而立的俊逸青年,眼神震駭。
此人,竟然就是那令得他們浮屠古族頭疼許久的罪子?!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新清脈脈首
“家母,清衍靜。”
牧塵的聲音,在這天地之間悠悠傳開,下一霎那,卻是瞬間引起軒然大波,無數浮屠古族的族人霍然起身,目瞪口呆。
“他的母親是清衍靜?!”
“那……那此人豈非就是那個罪子?”
“他怎麼敢,怎麼敢主動來我浮屠古族?當真是自投羅網!”
“……”
浮屠古族中,爆發出無數譁然聲,所有族人都是直直的望着牧塵,猶如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牧塵這個名字,或許在浮屠古族中還很陌生,但這個罪子的身份,浮屠古族中,卻是無人不知,因爲他的母親太過的出色。
聖品大宗師,此等實力,就算是以浮屠古族的底蘊,都是很難製造而出。
能夠走到這一步,也足以說明清衍靜的天賦是何等的驚人,原本按照正常的情況,清衍靜的能力,定然能夠成爲他們浮屠古族的族長。
只是,誰都沒想到,清衍靜對掌控浮屠古族沒有絲毫的興趣,不僅離開古族,而且還私結姻緣,甚至還生出了一個孩子。
當年之事,可是差點將浮屠古族給掀翻天,更是引得大長老震怒,強行將清衍靜囚禁起來,並且不斷的搜尋那罪子,只是這種搜尋一直沒有消息,直到前幾年方纔有所發現,不過,讓得衆多浮屠古族長老有些驚異的是,那個時候的牧塵,竟然已是踏足了地至尊。
甚至,還在那上古聖淵中,奪得了八部浮屠,甚至連玄羅,墨心這兩個浮屠古族年輕一輩最傑出的驕子,都是鎩羽而歸。
只是,衆人再如何驚異於牧塵的成長速度,但終歸併沒有太過的重視,畢竟以浮屠古族的實力,如果不是忌憚清衍靜到時候暴走,要抓回牧塵,簡直就是翻手間的事情罷了。
所以,當此時衆多浮屠古族的人見到牧塵不僅不躲着他們浮屠古族,反而竟敢在這種場合露面時,都是感到無比的難以置信。
而在那天地間無數道震驚的注視中,大長老浮屠玄也是漸漸的回過神來,他盯着遠處天空上那道修長的青年身影,蒼老的面龐也是漸漸的變得冷肅起來。
“原來你便是那罪子,真是好大的膽子!你莫非真以爲有你母親庇護你,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嗎?!”浮屠玄低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的響徹而起。
而當大長老說話之時,天地震盪,飛沙走石,一股恐怖偉力,猶如凌駕天地一般,自浮屠玄的身體上散發出來,將整個天地,都是籠罩在其中。
在一位聖品天至尊的威壓下,這天地間無數強者面色動容,眼中流露出一絲敬畏之色。
牧塵立於虛空之上,他也是感受到了那猶如能夠毀滅世界般的恐怖偉力,在那等偉力之下,即便如今他已晉入天至尊,但依舊是感覺到自身的渺小。
“這就是聖品的威能嗎?果然不愧是大千世界之巔!”
不過牧塵的臉龐上,卻並沒有因此出現絲毫的懼色,聖品天至尊的確強大,但牧塵又不是沒見過,而且與炎帝,武祖這兩位相比起來,這浮屠玄還是差了幾分。
所以,他深吸一口氣,身軀上衣袍獵獵作響,漆黑雙目中閃爍着凌厲之色,他一步踏出,自身靈品天至尊的靈力威壓也是陡然爆發而起。
這一道氣勢,雖說不如浮屠玄那等浩瀚恐怖,但卻是猶如天地間一座巍峨巨峯矗立,任由那呼嘯而來的威壓是何等的恐怖,我卻巋然不動。
他雖不如浮屠玄強,但如今的他,同樣是一方之主,靈品天至尊,所以這浮屠玄想要光憑藉着這等壓迫就讓得屈服,倒真是想得太天真了。
“天至尊?!”
而當牧塵自身那強悍的靈力威壓橫掃開來時,那衆多超級勢力的強者都是神色一變,特別是那些浮屠古族的族人,更是瞳孔緊縮,駭然失聲。
“怎麼可能?!”在那一座山峯上,玄羅,墨心同樣是滿臉駭然,不可思議的望着牧塵的身影。
要知道上一次他們與牧塵交手時,後者才堪堪突破到大圓滿而已,可怎麼眼下才一年多的時間不見,這傢伙就直接突破到了天至尊?!
這究竟需要何等的天賦以及機緣?!
他們自詡爲浮屠古族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乃是人中之龍,然而現在,與這個他們嘴中所謂的罪子相比,卻是徹底的黯淡失色。
一想到此,兩人的面龐便是一片鐵青,望向牧塵身影的目光中,滿是嫉妒之色。
而在清脈所在的山峯,那些清脈的族人也是目瞪口呆,那些所謂的年輕俊傑,個個都是吞了一口口水。
“哼,現在知道你們與人家的差距了吧?人家這個年齡就踏入天至尊了,連玄羅,墨心都比不上,你們拿什麼和他比?”那清靈見到這一幕,頓時嘲諷道。
清脈的年輕一輩面面相覷,旋即尷尬一笑,如此年輕的天至尊,就算是在他們浮屠古族中,都是極爲的罕見,真不知道這個牧塵,究竟是怎麼修煉的,要知道,他可沒有浮屠古族的資源啊。
與這牧塵相比,他們倒的確是不算什麼,先前清靈話語雖然刻薄,但其實還真是實話。
“真不愧是靜大人的孩子啊,這種天賦……”而一些清脈的老人則是爲之感嘆,旋即暗暗可惜,若是牧塵是他們清脈的人,哪裏還有那玄羅,墨心得意的地方。
“不過他真的不該來啊,這裏可是浮屠古族,光憑他那靈品天至尊的實力,依舊沒什麼作用啊。”
而對於那天地間衆多的目光,牧塵卻並未在意,他只是盯着浮屠玄,淡淡一笑,道:“我在大千世界闖蕩十數年,膽子的確不小,不過卻是與我娘沒什麼關係,倒是不像大長老,喜歡以此做威脅,囚禁一個女子。”
他言語間,蘊含着冰冷嘲諷,絲毫不打算給那浮屠玄半點顏面,因爲這句話,他憋在心中已是許多年了。
“放肆!”
而聽得牧塵如此毫不客氣的話,一些浮屠古族的長老頓時勃然大怒,一道道怒斥之聲,響徹而起,一道道強悍的靈力威壓此起彼伏的沖天而起,聲勢駭人。
“怎麼?浮屠古族的衆位長老打算一起出手嗎?也罷,今日就讓我來領教一下!”然而面對着這些大怒的長老,牧塵卻是怡然不懼,反而大笑道。
“無知小兒,自尋死路!”有着長老怒聲道,就要出手。
“住手!”
不過,在他們要出手時,浮屠玄低沉的聲音卻是響起,他掃了一眼那些長老,後者等人頓時垂手後退,今日乃是他們浮屠古族諸脈會武,衆多大千世界中的超級勢力在此,若是他們浮屠古族衆多長老出手去壓服一個後輩,無疑是令得他們浮屠古族顏面大失。
將衆多長老斥退,浮屠玄目光方纔銳利的盯在牧塵身上,緩緩的道:“你今日來我浮屠古族,就是打算呈口舌之快嗎?”
牧塵搖了搖頭,淡笑道:“我可沒那麼無聊,此番前來,只是受人之託而已。”
“哦?”浮屠玄雙目微眯。
“來幫清脈討一個席位。”牧塵眼目微垂,道。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一片譁然,那些清脈的族人也是一臉的驚愕,顯然他們並不知道此事。
“呵呵,真是笑話,你有什麼能力來討這個席位?而且,你可並非我浮屠古族之人,又何來的資格?”一道淡淡的冷笑聲傳來,只見得那玄脈脈首玄光,眼神淡漠的望着牧塵,出聲說道。
牧塵笑了笑,然後伸出手掌,露出了掌心中那一道青色令牌:“憑這個,可有資格了?”
“脈首令?!”
而瞧得牧塵掌心的青色令牌,那玄光都是忍不住瞳孔一縮。
“清脈脈首令?清天你們清脈究竟在做什麼?!爲何這脈首令會落在這個罪子的手中?!”那墨脈脈首墨瞳也是看向清天,厲聲道。
在那衆多驚異的目光下,清天也是頭皮發麻,他與清萱長老對視一眼,旋即咬牙沉聲道:“牧塵是不是浮屠古族的人,可不是你們說了算,若他不是的話,那就請大長老將清衍靜也驅逐出族。”
“而這個脈首,也是我們清脈長老共同決議,老夫已不適合做這脈首,從今天開始,牧塵就是清脈脈首,若是你們有異議,就等長老院開院,至少現在,你們是沒資格否決我清脈衆長老決定之事。”
這清天也是想清楚了,如今他們清脈馬上就要丟了主脈地位,而且這玄脈,墨脈這些年屢屢打壓,他們也是受夠了。
既然如此,還不如將籌碼全部放在牧塵的身上!
“清天,你!”
那玄光,墨瞳聞言,也是面色一變,怒目看向清天。
清天冷哼一聲,卻是拂袖不理,這些年他也是忍夠了,今日最差的結局,就是他們丟了主脈身份,至於在牧塵要做什麼,那就隨他去做吧,也就當是賠償這些年這孩子受的委屈。
三脈脈首的爭執,落在那無數的眼,也是引得衆人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事情會變成如此模樣。
“好了,都住嘴!”
浮屠玄冷喝出聲,將三脈脈首都是制止了下來,他的面色也是有些不好看,好好的諸脈會武,結果如今變成這樣,簡直是讓人看笑話。
他的目光,緩緩的掃向牧塵,沉聲道:“既然是清脈選你爲脈首,這個決議需要長老院才能共同決定,所以現在就算是我也否決不了。”
“不過,就算你是清脈脈首,這長老院席位也不是你說討就能夠討的,想要席位,那就看你有沒這本事吧的。”
如今清脈守擂已是失敗,想要贏回一個席位,那就唯有采取攻擂,從其他脈的手中,也是搶回一個席位來。
但牧塵雖然踏入了天至尊,但顯然只是處於靈品初期,憑此想要搶奪名額,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天空上,牧塵聞言,則是淡笑一聲,道:“這就不需要大長老操心了。”
他聲音落下,身形直接是閃掠而出,最後直接是在那無數道驚愕的目光中,落向了玄脈所在的白玉石臺之上。
與此同時,他那冷冽之聲,也是隨之響起。
“既然你玄脈奪了清脈一個席位,那我也從你們的手中,奪走一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