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萬紋戰陣師
轟隆隆!
偏僻的山脈之中,這片大地突然間在細微的震動起來,特別是那震動的源頭處,那座巍峨的山峯,更是抖動得厲害,巨石不斷的從山峯之上墜落下來,將那片大地砸得千瘡百孔。
而九幽,裂山王他們見到這般動靜,卻是喜形於色,因爲在那震動傳出的同時間,他們也是察覺到了山洞深處的一道陡然間變得狂暴強橫起來的靈力波動。
而那股靈力波動,自然便是牧塵。
在經過一月時間的閉關後,牧塵的靈力,終於是再度的變得活躍起來,而且看那種波動強橫程度,比起一月之前,顯然是變得愈發的強悍。
“總算是要出關了。”裂山王他們如釋重負般的鬆了一口氣,如果牧塵再不出關的話,恐怕他們也只能強行將其喚醒了,不然的話,他們恐怕會耽誤了此次的大狩獵戰。
咚!
山峯的震動,越來越頻繁,到得後來,竟是有着裂縫自那山體之上蔓延開來,短短數十息的時間,便是將整座山頂都是瀰漫而進。
那山洞深處,靈力的波動越來越狂暴,而當其狂暴到極點的時候,頓時猶如火山一般,兇猛的噴發而出。
砰!
山頂直接是在這一瞬間爆炸開來,一道數百丈龐大的靈力光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方圓數百里之內都是能夠清晰可見。
靈力光柱矗立在天地間,一波波的靈力波動瀰漫開來,引得空間都是有些動盪。
九幽他們緊緊的盯着那道靈力光柱,旋即眼神陡然一凝,然後他們便是見到了那光柱之中的一道修長身影,那種驚人的靈力波動,正是從那道身影體內瀰漫而出。
“這種靈力波動……”
裂山王他們面現驚容之色,有些震動的道:“牧王竟然突破到了五品至尊?!”
他們只當這一月的時間,牧塵只是在修煉戰陣師而已,但哪料到,後者竟然能夠在這短短一月的時間內,完成四品至尊到五品至尊之間的突破!
四品與五品之間雖僅有一品之差,但兩者卻是有着極大的差距,就拿在大羅天域來說,踏入五品至尊,就擁有封王的資格,而四品至尊,卻僅僅只能分得一方城市,成爲城主,鎮守一方,這兩者之間,就猶如……
而五品至尊,在他們大羅天域,已經是具備了封王的資格,雖說這種資格,牧塵早就已經用實力證明了。
五品至尊,即便是放在北界任何一個勢力之中,都絕對能夠獲得極高的待遇。
“難怪會修煉如此之久。”靈劍王感嘆道,這樣說來的話,他們倒是不覺得這一月時間久了,因爲他們當初在突破五品至尊時,所消耗的時間,可不僅僅只是半月而已。
在他們諸人的感嘆之下,天空上那道靈力光柱終於是漸漸的減弱下來,而隨着光柱的散去,只見得半空中,一道修長身影凌空而立,黑髮飄動,倒是顯得頗爲的瀟灑俊逸。
牧塵那緊閉的雙目,也是在此時一點點的睜開,他望着那彷彿闊別許久的蔥鬱山脈,以及山脈中那諸多熟悉的身影,也是在心中輕輕的鬆了一口氣。
雖然此次修煉僅僅只是一月,可因爲修煉意念的緣故,牧塵卻是感覺彷彿過了數載一般,很是有些滄桑之感。
牧塵將心中的這些情緒壓制下來,旋即身形一動,飄落而下,落在了九幽他們所在的那座山峯,抱拳一笑,有些歉意的道:“抱歉,讓諸位久等了。”
原本他以爲此次的修煉應該僅僅只是在半個月左右而已,但哪料到一轉眼便是一月過去,這如果是尋常恐怕還好,可眼下,他們卻是處於危險的大狩獵戰中,這一月的時間,怕如今的隕落戰場中,倒已是風雲變幻了。
裂山王他們聞言皆是笑着擺了擺手,然後試探地問道:“牧王已是晉入五品至尊了吧?”
雖說已經是有所察覺,但他們顯然還是想要親口的證實一下。
牧塵笑着點點頭。
裂山王他們見到牧塵承認,再度忍不住的噓了一口氣,有點噓唏,畢竟當初牧塵剛來大羅天域時,不過纔剛剛突破到至尊境而已,然後現在兩年時間都沒到,就已經成爲了五品至尊,這等修煉速度,簡直讓人感到震撼。
畢竟若是換作常人,兩年時間恐怕連達到二品至尊都是困難,然而牧塵,卻是一騎絕塵,遠遠的將諸多天才拋於身後。
“那你現在算是戰陣師了嗎?”九幽倒是眨了眨俏目,笑吟吟的問出了一個更爲重要的問題,雖說五品至尊的確算是強橫,再加上牧塵諸多的手段,恐怕五品至尊內,鮮有人能夠與其抗衡,甚至說不得,憑藉自身實力,就算是六品至尊,牧塵這傢伙都是敢去撞上一撞。
但顯然,對於現在的情況而言,戰陣師這個身份所能夠帶來的力量,要更強於牧塵本身的五品至尊實力,這從那詹臺琉璃這段時間掀起的動靜就足以知曉,萬聖山同樣是頂尖勢力,其中強者如雲,然而卻是在這一次與神閣的交鋒中,不僅他們萬聖山的戰意天才被詹臺琉璃重創,精銳軍隊更是損失慘重,甚至,還隕落了六品至尊……
這一切,都是因爲詹臺琉璃成爲戰陣師從而帶來的變數,由此可見,這戰陣師在這大狩獵戰中,擁有着多麼強大的力量。
而聽到九幽的問題,裂山王他們目光也是炯炯的盯向了牧塵,顯然,他們也都是更爲關注這個問題。
五品至尊雖強,但對於大狩獵戰這種動不動就是大規模級別的戰爭而言,顯然並不能取到決定性的作用,唯有着戰陣師,才能夠整合各大頂尖勢力麾下的精銳軍隊,從而爆發出強大的戰鬥力。
牧塵望着他們那精光閃爍的目光,也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山脈之中駐紮的五支軍隊。
轟!
九幽他們望着牧塵的雙目,突然間覺得後者的眼睛彷彿是在此時變得極爲的明亮起來,然後他們就是感覺到一股無形的風暴,瞬間自牧塵體內爆發出來。
轟隆!
無形風暴爆發,空間震盪,九幽,裂山王等人面色頓時劇變,因爲他們感覺到那股無形的力量,竟是令得他們眉心間發出了陣陣的刺痛之感。
那種力量,無形無影,鬼魅異常。
“這就是屬於戰陣師的那種奇異之力嗎?”九幽他們目光閃爍,他們畢竟也算是閱歷不淺的強者,自然也是知曉一些有關戰陣師的信息,而據說,戰陣師就是依靠着這種力量,來整合軍隊戰意。
不過雖然對於這種力量知之不深,可九幽他們卻是能夠感覺得出來,牧塵眼下的這種力量,比起以往,似乎是強悍了太多太多。
而那股無形之力,自然便是牧塵的意念之力。
此時的他負手凌空而立,黑髮無風自動,意念橫掃,幾乎是頃刻間便是闖進了五支軍隊之中,而在這同時間,五支軍隊所有的戰士,都是感覺到了一道聲音在他們的腦海中響起。
“將你們的戰意催動起來吧。”
那道聲音,平平淡淡,但卻是蘊含着一種說不出來的威嚴,那種威嚴,竟直接是令得這五支軍隊一時間連他們各自統率的諮詢都未曾做,便是彷彿不由自主的將戰意爆發。
轟隆!
五股磅礴的戰意自山脈中沖天而起,旋即盤踞在五支軍隊的上空,而牧塵明亮的雙目望着那五股戰意,只是袖袍輕輕一揮。
轟轟!
五道磅礴的戰意海洋頓時呼嘯起來,旋即震天咆哮聲響徹而起,五道龐大的戰意之靈便是自那戰意海洋中凝鍊而成。
吼!
五道戰意之靈踏足虛空,咆哮震天,奪目的戰紋瀰漫在它們的身軀上,那等戰意波動,比起以往,竟是強悍了不知道多少!
九幽,裂山王等人都是略有些震撼的望着這一幕,以往的牧塵,想要凝鍊出五道戰意之靈雖然也是可以辦到,但絕對做不到如今這樣的行雲流水。
先前他凝鍊戰意之靈,彷彿都只是隨手而爲一般,而且,即便是身爲外行,可九幽他們都是能夠看得出來,如今這五道戰意之靈,比起以前,顯然強悍了不止一個檔次。
牧塵目光凝視着那五道龐大的戰意之靈,旋即他雙手猛然結印。
“戰意,凝!”
轟!
五道龐大戰意之靈沖天而起,最後竟是悍然的衝撞在一起,撞擊的霎那,狂暴的戰意猶如衝擊波一般的肆虐開來,周圍的一座座山峯竟直接是被震得崩裂開一道道巨大的裂紋。
九幽他們的目光都是緊緊的盯着天空上那絢麗的戰意光圈,在那其中,磅礴的戰意,正在不斷的衝蕩。
這種手段,之前的牧塵也施展過,不過那時候顯然是有些勉強。
轟隆!
戰意光圈動盪,然後突然間天空震動,在九幽他們的震撼注視下,只見得那光圈之內,一隻約莫千丈龐大的巨手竟是緩緩的成形,那道巨手之上,佈滿着密密麻麻的戰紋,一股恐怖的波動散發出來,那等戰意波動,就算是以裂山王的實力,都是面色爲之劇變。
呼。
牧塵仰望着那光圈之內的戰意巨手,卻是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將心中陡然間湧起來的激動緩緩的壓制了下來。
因爲,在那戰意巨手之上,奪目的戰紋,那般數量,已是超過一萬!
那也就是說,此時的牧塵,終於是突破了萬紋,正式的踏入了戰陣師的門檻,成爲了一名貨真價實的萬紋戰陣師!
第九百零一章 動盪的隕落戰場
原本荒僻的山脈之中,如今卻是被掀起巨大的震動,而那震動的源頭,自然便是此時天空之上那一道千丈龐大的戰意巨手。
那一隻巨手,猶如遠古巨人穿透時空而來,其上瀰漫着古老的戰紋,恐怖的戰意波動盪漾出來,直接是引得空間劇烈的震盪着。
望着那一道佈滿着戰紋的巨手,即便是強如裂山王這等強者,瞳孔都是忍不住的一縮,面色變得格外的凝重起來。
因爲他感覺到了那一隻戰紋巨手之上所瀰漫的力量,那種力量,就連他都是感到心驚不已,如果是他需要正面面對這種攻勢,他沒有絕對的信心能夠將其抵禦下來。
而裂山王都是如此的震動,血鷹王等人更不用說,他們實力要弱於裂山王一線,所以那戰意巨手給予他們的危險感覺更爲的強烈。
“這就是戰陣師的力量嗎?果然可怕。”九幽俏臉凝重的道,難怪那詹臺琉璃能夠率領神閣的人馬將同爲頂尖勢力的萬聖山擊敗,原來一位真正戰陣師所能夠發揮的力量,遠遠的超越了所謂的戰意天才。
至少,以他們的目光來看,現在牧塵所催動的這戰意巨手,比起一個月之前,不知道要強悍多少倍,這前後兩者,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面。
天空上,牧塵凝視着那戰意巨手,旋即袖袍一揮,那戰意巨手便是化爲光點消散開來,那瀰漫天際的浩瀚戰意也是開始平息,最後呼嘯下來,落入五軍之中。
而戰意的平復,卻並未平復下牧塵微微震盪的心情,裂山王他們在爲戰陣師的力量而震驚時,他何嘗沒有感到震動。
因爲他更能夠的清楚的感覺到,萬道戰紋以及萬紋之下究竟有着多麼恐怖的區別,他可以肯定,如果是現在的他遇見之前的他,恐怕他舉手投足間就能夠將後者秒殺。
九千道戰紋與萬道戰紋,看似僅僅只是一千道戰紋的差距,可這無疑是量變引發了質變,從而令得兩者不在一個層次。
此時的牧塵有着絕對的信心,憑藉着這萬紋戰陣師的力量,六品至尊內,他將無所畏懼。
這戰陣師的確是一個奇妙無比的職業,它的另闢蹊徑,依舊令得它極爲的耀眼,從某種程度而言,它並不比靈力修煉弱,只是兩者有着本質的差別,靈力修煉者,乃是修煉自身,令得自身擁有着比肩天地的可怕力量,而戰陣師,卻是藉助着軍隊戰意之力,以數量勝質量。
兩者沒有什麼高低之分,只是有着一些差別而已。
當然了,或許戰陣師唯一一個缺陷便是想要發揮這種力量,就必須隨時都率領着千萬軍隊而行,否則一旦失去了軍隊,就算是再強大的戰陣師,那也不足爲懼。
而靈力修煉者,卻是憑藉自身一人之力,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比肩天地。
兩者之間,顯然都是各自有着長處,畢竟能夠歷經萬千載,依舊流傳而下的修煉之道,都是有着它們的可取之處。
牧塵心中的震盪,終是漸漸平復,旋即他身形緩緩的落下。
“呵呵,恭喜牧王了,從今往後,咱們大羅天域,也總算是出了一位真正的戰陣師了,這一次的大狩獵戰,牧王恐怕是要大展手腳了。”裂山王等人笑着抱拳,笑容熱情之餘,也是多了一分尊敬之意,在這個世界上,畢竟是強者爲尊,而牧塵先前展現出來的力量,已經讓得他們感到心悸,這個時候,牧塵的年齡,顯然已經被徹底的無視掉。
牧塵聞言,也是一笑,客氣抱拳,互相間略作寒磣之後,便是問起了這一個月內大狩獵戰中所發生的事情。
而九幽他們也是將之如實相告,特別是將神閣與萬聖山之間的那場戰爭提及了一下。
“詹臺琉璃果然成爲戰陣師了嗎?”而聽了九幽他們所說,牧塵倒是並不感到太過的意外,畢竟詹臺琉璃獲得的傳承比他更爲的完整,雖說那天陣皇或許名氣不及創造了“九劫雷獄觀想法”的九劫戰帝,可畢竟牧塵所得到的“九劫雷獄觀想法”並不完整,很多東西都是得自己摸索,而詹臺琉璃卻是有着一個爲她鋪好路子的老師,那入門速度比他更快,也是情理之中。
“如今詹臺琉璃的名字,可算是響徹了隕落戰場,我想此次大狩獵戰之後,她也將會成爲北界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了。”九幽感嘆道。
面對着一位萬紋戰陣師,就算是他們這種六品至尊,都將會極其的忌憚。
“據說眼下其餘那些頂尖勢力,都是因此受到了刺激,然後開始全力的搜尋隕落戰場中一些有關戰陣師的遺蹟,試圖獲得一些傳承,從而將自家的戰意天才也是培養成爲戰陣師。”裂山王也是開口說道。
牧塵點點頭,畢竟在這等規模的戰爭中,一位戰陣師所能夠發揮的力量,的確相當之強,其餘那些頂尖勢力,自然會想盡辦法的將其擁有。
“他們搜索的結果如何?”牧塵問道,這隕落戰場太過的遼闊,他們如今不過探尋了冰山一角而已,所以這其中隕落的戰陣師,必然不會只有天陣皇一人,所以也定會有着其他戰陣師隕落時所留下的遺蹟。
“各大頂尖勢力瘋狂的探尋,總歸還是會有點收穫的,這些天我們也收到了一些有關的消息,不過卻並不知道真假。”九幽沉吟了一下,道:“不過前些時候,倒是有着一道情報說,幽冥宮似乎與詹臺琉璃所在的神閣那批人馬有過交手,但最終以平局收場。”
“哦?”
牧塵眼神一凝,這幽冥宮的那批人馬竟然能夠與詹臺琉璃他們拼成平手?難道,那幽冥宮內,竟然也是出現了戰陣師?
“我們懷疑幽冥宮也是找尋到了戰陣師的遺蹟,獲得了一些傳承,進而將幽冥宮那位戰意天才,也是培養成了戰陣師。”九幽俏臉凝重的道。
牧塵微微點頭,或許也只有這個理由才說的通了,不過這也讓他頗爲的感嘆,短短一月的時間,這隕落戰場便是風雲突變,之前一個都未曾出現的戰陣師,現在卻是在開始猶如泉水般的湧了出來,這隕落戰場,雖然危險無比,但同樣的,也是蘊含着諸多鯉魚躍龍門的機緣。
不過這幽冥宮對於他們大羅天域而言,也不太算是友好的一方,所以對於他們和神閣的狗咬狗,牧塵倒是樂得所見。
“另外,在內那一次的交鋒中,神閣的方毅,似乎敗給了幽冥宮的幽冥皇子。”九幽頓了頓,接着說道。
牧塵聞言,頓時一怔,旋即有些驚訝的道:“那幽冥皇子實力精進這麼快?”
上次在龍鳳天內交手,幽冥皇子顯然要比方毅弱上一線,然而這才半年時間不到,他卻是鹹魚大翻身,直接超越方毅了?
牧塵之前與方毅交手時,後者已是踏入了五品至尊,那麼這樣說來,幽冥皇子也早已達到了啊,這些傢伙,果然一個都是不能小瞧。
牧塵感嘆了一聲,然後看向裂山王等人,道:“我們接下來打算如何?”
“眼下我們手中的隕落源丹倒算是完成了任務,所以我建議先行與其餘諸王匯合,不然的話,難免生變。”裂山王鄭重的道。
如今的隕落戰場局勢越來越慘烈,就連萬聖山這種頂尖勢力都遭遇了慘敗,甚至還隕落了六品至尊,所以眼下只有與其餘諸王盡數匯合起來,這樣才能夠避免被其他的勢力圍剿。
牧塵點點頭,原本他們大羅天域的諸王勢力,都是化整爲零,在整個隕落戰場搜尋遺蹟,提煉隕落源丹,他們這批人馬會提前匯聚在以前,完全是因爲牧塵他們手中尋靈盤能夠探尋遺蹟,而其餘的諸王勢力,應該還是在各自爲戰。
而隕落大戰進行到這一步,如果再各自爲戰,就將會顯得極爲的危險,因爲這會成爲其他頂尖勢力最好的圍剿靶子。
而到時候一旦被圍剿,不僅辛苦所得的隕落源丹將會盡數損失,甚至說不得,還會傷亡慘重,畢竟在這種時候,落單的勢力,將會變得格外的危險。
牧塵等人聞言都是輕輕點頭,眼下最爲重要的事情,的確是必須先匯合,而在匯合之後,他們就能夠等待曼荼羅的指令,只要到時候後者能夠找尋到地至尊祕藏,他們就能夠全軍而動。
“動身吧!”
衆人都是行事果斷之輩,拿定注意就再沒有任何的拖延,袖袍一揮,便是各種命令發佈出去,頓時間,這片山脈便是猶如雷鳴般的震動起來,緊接着無數道身影拔地而起,最後化爲光影鋪天蓋地的掠過天地,最後迅速消失在天際之邊。
……
而也就是在牧塵他們動身趕向大羅天域的匯合之地時,在那北方的遙遠處,一座山峯上,兩道人影而立,其中一人,赫然便是那幽冥宮的幽冥皇子,而其身側,一道黑袍人影,靜靜站立。
咻。
後方突然有着破風聲而來,一道人影掠來,落至幽冥皇子身旁,恭敬的將一道卷軸雙手奉上。
幽冥皇子面色淡漠的接過,然後打開卷軸,雙目微微閃爍,片刻後淡淡的一笑,他看向身側的黑袍男子,道:“躲藏了一個月的老鼠終於現身了……”
那道黑袍男子聞言,雙目頓時有着詭異之色爆發出來,他輕輕點頭,有着難聽的嘶啞聲音傳出來。
“等我吸收了他的意念之力,那詹臺琉璃就是下一個目標。”
第九百零二章 林冥
靈力風暴瀰漫的隕落戰場中,殘酷的戰爭在不斷的持續着,各方勢力都是在爲了隕落源丹以及一些傳承展開最爲慘烈的爭奪,在這種爭奪之下,即便是一些一流勢力,都是開始無法承受那種代價,最終不得不黯然退場。
當然,當大狩獵戰進行到這般時候,即便是想要退場,顯然也並非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因爲其中並不乏一些試圖退場保存實力的勢力,再度被伏擊,從而宗派內頂尖強者盡數隕落,逃竄而回的一些人馬,顯然也不可能再度將宗派支撐起來,於是,這個曾經有所聲望的勢力,最終會在這北界之中,煙消雲散,曾經的聲望,也將會猶如過眼雲煙。
這就是大狩獵戰,在這裏,沒有永恆的狩獵者,因爲誰也不知道,下一刻,狩獵者是否便是會變成被狩獵者。
而也就是在這種殘酷的氛圍瀰漫時,牧塵率領着大羅天域的大批人馬,離開了閉關之地,直奔大羅天域諸王匯聚之處。
他們這批人馬,算是兵強馬壯,再加上前些時候死亡遺蹟內闖出的動靜,所以當牧塵他們在一出現時,立即便是引得各方勢力的注意。
在這一個月內,隕落戰場中風頭最足的,莫過於詹臺琉璃,然而據說在那死亡遺蹟中,就連詹臺琉璃都在牧塵的手中喫了大虧,所以在很多人看來,恐怕牧塵比詹臺琉璃還要棘手,這般人物一出現,自然是要多加關注。
不過牧塵他們對於這種關注與探視,卻是絲毫不加理會,只是將速度催動到極致,沿途也並未有任何的停留,同樣的,因爲牧塵的兇名以及他們這般陣容,一路上倒也並未有不開眼的勢力試圖將主意打到他們的頭上。
於是,在牧塵他們這般全速趕路下,僅僅不到四天的時間,他們便是橫穿了小半個隕落戰場,逐漸的抵達了隕落戰場內域。
而這片區域,比起之前,則是要顯得更爲的慘烈,因爲能夠有膽子進入這片區域的勢力,無不是那種有着一些真正的實力,再不濟,都是能夠躋身北界一流勢力層次的存在。
所以這裏的爭鬥,雖說數量有所減少,可一旦有所開戰,那必然會是天崩地裂。
而在進入這片遼闊的區域後,就連牧塵他們都是將速度減緩了下來,同時也是開始有所戒備,免得落入了其他一些勢力的伏擊之中。
這隕落戰場內域的大地,乃是呈現一種暗黑的色彩,這種顏色令人感到極爲的壓抑,那片大地上,同樣佈滿着猙獰至極的裂縫,這些裂縫,猶如深淵一般的貫穿大地,幽黑的深處,彷彿是看不見底……
這些都是那場遠古大戰時所遺留而下的。
咻!
黑色的平原上,大片的破風聲響起,只見得鋪天蓋地的光影掠過,最後攜帶起驚人的壓迫感席捲而開,令得天地都是在微微的顫抖。
牧塵立於這批人馬的最前方,他雙目微眯的望着四周,旋即偏頭看向九幽,問道:“我們還有多久抵達匯聚之點?”
“按照我們的速度,應該還有兩天。”九幽道。
“兩天嗎?”牧塵微微沉吟,旋即點點頭,道:“都提高一些戒備……特別是小心幽冥宮。”
九幽微怔,也是點點頭,前些時候他們同樣是收到了一些情報,那幽冥宮似乎對他們這批人馬格外有興趣,不過當時畢竟間隔太遠,不足爲慮,而如今他們也是開始進入隕落戰場內域,那就不得稍微提高一些警惕了。
“幽冥宮這段時間活動太過的頻繁與激烈,而且讓人奇怪的是,他們找尋的對手,竟然都是那種擁有着一些戰意天賦的統領……”牧塵皺了皺眉頭,隱約的感覺到有點不太對勁,因爲幽冥宮的這般方式,很是有些針對性。
不過一時間他也並不明白幽冥宮爲什麼要專找這種有些戰意天賦的統領下手,所以只能暫時將其壓下,然後一揮手,就準備率領人馬繼續前行。
“嗯?!”
不過,就在牧塵他們準備再度動身時,他與裂山王,九幽等人眼神都是突然一凝,而後手掌一揮,身後諸多軍隊便是立即戒備起來。
他們的目光望向右側的天際,那裏竟也是有着一支格外龐大的人馬呼嘯而過,而當那支人馬在見到牧塵等人時,也是怔了一怔,然後速度就減緩了下來,顯然也是在戒備。
“那是妖門的人馬。”九幽眼尖,倒是第一眼就見到了那批龐大人馬服飾上面的獨特紋路。
“哦?”
牧塵他們心頭微動,旋即也是警惕起來,畢竟這妖門也是北界的頂尖勢力,眼下這般人馬也是格外強橫,如果動起手來的話,必然會是一場驚天大戰。
“不要率先動手。”牧塵吩咐下去,說實在的,他並不太想與妖門交惡,畢竟大羅天域與妖門間並無太大的恩怨,而且,他們如今已經得罪了神閣,幽冥宮,玄天殿,如果再與妖門也是交惡,那顯然並不是什麼明智的事情。
而似是察覺到了大羅天域這邊並無攻擊的跡象,那批妖門的人馬也是稍微放鬆了一些,而後一道倩影掠出,出現在了大羅天域諸多人馬前方。
那道倩影露出身影,一身紅裙,襯托着妖嬈嫵媚的曲線,那猶如桃花般的臉頰,更是顯得妖媚之極,而對於這般絕色女子,牧塵倒也並不陌生,因爲她正是那妖門的紅魚,此前在那龍鳳天也是遇見過。
“敢問牧兄可在?”那紅魚出現在大羅天域人馬前方,而後聲音輕柔開口,那般柔音,竟是讓人骨頭都是酥麻了一下。
牧塵聽到這紅魚竟然點名找他,也是不由得一愣,而一旁的裂山王等人則是眼神玩味,臉龐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牧塵無奈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上前,笑道:“牧塵在此,紅魚姑娘率領妖門如此多的強者上門,可有什麼指教?”
紅魚美目見到牧塵也是微微一亮,旋即苦笑道:“此次倒是偶遇……但卻想要請牧兄幫忙一下。”
“哦?”牧塵一怔。
“兩天前,我們與幽冥宮撞見了,然後有所交手。”紅魚俏臉凝重的道。
牧塵聞言,雙目頓時一眯,這幽冥宮最近活動頻繁,而且還表現得對他也是極感興趣,所以對於他們,牧塵同樣是頗爲的上心。
“我們妖門,同樣是有一位戰意天才,可在兩天前的那場交戰時,敗在了幽冥宮那林冥的手下……”紅魚銀牙輕咬,道:“但不知道爲什麼,自從敗在那林冥手中後,我妖門的那位戰意天才卻是昏迷不醒,我們使用各種手段都是無法將其喚醒……”
牧塵眼皮微跳,那林冥,應該就是幽冥宮的那位戰意天才了吧?
“牧兄也是戰意天才,而且據說在那死亡遺蹟內大展雄風,想來如今應是成爲了戰陣師吧?所以我們想請牧兄試試能否幫我妖門這位探測一下,看看能否將其喚醒?”紅魚語氣帶着懇請地說道。
牧塵只是笑笑,並未直接回答,道:“紅魚姑娘,這大狩獵戰中彼此算計,你也應該是知曉,若我真的幫你們喚醒了那戰意天才,日後豈不是爲我們大羅天域自找麻煩嗎?”
紅魚微微揚起妖媚的俏臉,正色道:“但多一個朋友終歸是好的,我妖門被幽冥宮算計,此次必然是要找回來,而據我所知,這幽冥宮其實一直在找尋你的蹤跡,想來也是不懷好意,所以至少在這一點上,我們是有着共同的敵人吧?”
“另外,那幽冥宮的林冥,指名道姓要對付你,而你卻不知他有什麼手段,因此或許能夠從我們這位受傷的戰意天才身上得知一些林冥的手段,以此好有所防備。”
“再者,以牧兄如今的實力,恐怕一個戰意天才,應該沒辦法對你造成多大的威脅吧?”
繞是以牧塵的心性,在聽得紅魚這番巧語後,也是忍不住在心中對其聰慧讚歎一聲,這紅魚真是聰慧伶俐,說出的話,完全觸中牧塵心中所想,而且也是符合雙方的利益,這根本讓得牧塵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雖然牧塵也知道,在這大狩獵戰中,並沒有絕對的合作伙伴,但至少,與這妖門關係緩和一點,對於他們大羅天域而言,也是有益。
“那就麻煩你們將人帶來吧。”牧塵說道,他自然不會蠢到孤身一人去對方大軍。
而紅魚顯然也是知曉牧塵不可能前往,於是玉手一揮,頓時後方大軍中有着數道身影暴掠而出,他們抬着木板,在那木板之上,躺着一名面色蒼白,雙目緊閉的男子。
牧塵望着那面色蒼白的男子,眉頭就是微微一皺,在其身後,九幽,裂山王他們也是掠來,低聲問道:“怎麼回事?此人體內靈力並無異樣……”
牧塵點點頭,他微微猶豫,旋即雙指伸出,輕輕的點在了那面色蒼白面子眉心處,緊接着,他雙目陡然一縮,眼中有着銳利之色射了出來。
“牧兄,他究竟怎麼樣了?”紅魚見狀,連忙問道。
牧塵緩緩的收回手指,面色凝重,緩緩的道:“他的意念,已經沒了,從此以後,他將無法掌控戰意……”
在說出此話時,牧塵的心中也是有些震動,那幽冥宮的林冥,竟會如此霸道詭異的手段,竟然能夠生生的將人意念摧毀。
身爲戰陣師,牧塵很明白,這位妖門的戰意天才,已經是徹徹底底的被廢掉了。
這林冥,看來也是一個極端棘手的傢伙啊。
第九百零三章 諸王匯合
“從此以後,他將無法掌控戰意……”
當牧塵此言說出的時候,不僅對面的紅魚俏臉劇變,就連一旁的九幽等人身軀都是微微一震,神色有所震動。
“怎麼可能?!”紅魚俏臉失色的道,他們這位戰意天才不過只是敗了一場而已,而且體內靈力依舊穩固,怎麼可能會突然間連戰意都是無法掌控?
然而牧塵卻並未理會失色的紅魚,他緊緊的盯着那面色蒼白,緊閉雙目的妖門戰意天才,繼續說道:“你們這位戰意天才不僅再也無法掌控戰意,而且也甦醒不過來了,現在的他,只是活死人而已,待得他體內靈力自然枯竭,肉身也會隨之損壞。”
這下子,紅魚等人直接失言,好半天后方纔漸漸的回過神來,她那一張原本如桃花般嫵媚的俏臉,此時卻是變得有點鐵青。
她也看了出來,牧塵似乎並沒有以假話欺瞞,他們妖門這唯一的戰意天才,的確是被那幽冥宮的林冥給廢掉了。
“那林冥的手段倒是有些詭異狠毒,這種能夠摧毀人意念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聽見。”
牧塵皺了皺眉頭,因爲在他的感知中,妖門這位戰意天才腦海內的意念,彷彿是被什麼東西強行的吸扯而去,並且吞掉了一般,這等詭異手段,就連牧塵都是心頭微緊了一下。
看來這大狩獵戰,還真是什麼牛鬼蛇神都冒了出來,不得不小心一些啊。
“此仇我妖門記下了,日後定要與幽冥宮好好算上一算!”紅魚咬着銀牙,那一對美眸中滿是怒火,想來也是被幽冥宮那狠毒手段所激怒,畢竟他們妖門爲了培養這位戰意天才,可也是花費了極大的代價,如今卻是被林冥徹底廢掉,損失堪稱慘重。
“紅魚姑娘,你們可有幽冥宮最近一些行動的情報?”牧塵問道,雖然還並未與那林冥交過手,但牧塵卻是有着一種感覺,那林冥,最終必然會衝着他而來。
紅魚聞言,微微沉吟,道:“幽冥宮林冥所在那批人馬,是最近半個月內纔開始行動頻繁,之前一直頗爲的低調。”
“這半個月內,林冥率領着幽冥宮的人馬,連續對八個勢力出手,而這八個勢力,都有着一個共同點,就是都擁有着戰意天賦不弱的統領,而最終的結果,自然也很明顯,林冥勢如破竹,直接是強勢擊敗了所有的對手,這令得林冥兇名遠播,各方勢力都是頗爲的忌憚。”
牧塵眼神微凝,道:“那些被他打敗的統領,如今如何了?”
紅魚想了想,柳眉也是蹙了起來,道:“似乎就再也未曾聽見過消息了……難道,他們也?”
牧塵輕輕點頭,心中卻是有些震動起來,如果之前那些被林冥打敗的統領也是這般下場,那這林冥,就的確是有着強行奪取意念的狠毒手段了。
這又是一個棘手的傢伙啊。
“那林冥的勢如破竹,直到前些時候遇見了詹臺琉璃,這才被止住,那場交鋒,他們似乎是以平局而收場,誰也未能取到好處。”紅魚繼續說道。
“看來這林冥已經成爲戰陣師了。”牧塵點點頭,能夠與獲得天陣皇傳承的詹臺琉璃抗衡,那麼這林冥,必然也已成功的成爲戰陣師了。
紅魚聞言,俏臉則是略有點難看,顯然這對於他們而言,並不算什麼好消息。
“紅魚姑娘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牧塵微微一笑,道。
“眼下這裏已經是隕落戰場內域,我們應該會盡快與妖門其餘的人馬匯合,想來你們大羅天域也是這般想法吧?”紅魚倒也並未隱瞞,畢竟眼下進入這片內域區域的勢力,應該都是有着類似的想法,畢竟只有當所有人馬匯聚在一起後,才能夠杜絕被其他的勢力圍剿。
而到時候等各方人馬都是匯聚在一起,那就將會產生強強對峙的情況,那時候,如果再度動手的話,恐怕就將會是真正的驚天動地了。
牧塵輕輕點頭,旋即笑道:“不知道妖門對幽冥宮有什麼想法?”
“我妖門乃是北界頂尖勢力,自然不可能白白喫了這麼大的虧,待得我們妖門人馬齊聚,到時候定會將場子找回來。”紅魚聲音中有着一絲冷意,顯然也是對那林冥動了真怒。
牧塵一笑,道:“不過那個時候幽冥宮恐怕也已人馬齊聚,他們的實力,不比妖門差,再加上那林冥之力,恐怕妖門傾巢而出,也是難討好處。”
紅魚微怔,旋即她美目水盈盈的看來牧塵一眼,紅潤小嘴掀起一抹嫵媚的弧度,笑吟吟的道:“牧兄有話不妨直言。”
“聯手,解決掉林冥,讓幽冥宮受創。”牧塵乾脆利落的道。
“前些時候我們也是有所耳聞,那林冥似乎對牧兄興趣極大,按照我的猜測,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找上門來,牧兄此舉,是想找我妖門聯手對付他們嗎?”紅魚眼波流轉,笑道。
“那林冥雖然厲害,但也不見得能讓我懼怕。”牧塵笑笑,聲音雖然平緩,但卻自有一份自信湧動,令得紅魚都是無法反駁,畢竟她也是屢次見證了眼前少年所創造的奇蹟。
“幽冥宮的實力的確不弱,光靠我大羅天域恐怕還喫不下,但若是有妖門協助,應該能夠重創他們,我想這份合作,對我們而言,都是有利。”
紅魚微微沉吟,她的確是有所意動,不過也並未魯莽的直接應肯下來,而是說道:“此事我會傳達,畢竟究竟是否合作,我說了也不算。”
“另外,即便合作,我們的目標也僅僅只是對付幽冥宮,若是還要針對其他的頂尖勢力,恐怕我們妖門就不會摻和了。”
這紅魚聰慧之極,她顯然也是知曉大羅天域與神閣,玄天殿都是有所交惡,自然不願意因爲要對付幽冥宮,就同時也要隨同大羅天域去惹上另外兩大頂尖勢力。
牧塵聞言,倒是隨意的點點頭,他顯然也沒指望妖門會與他們一夥去對付神閣與玄天殿,在這大狩獵戰中,只有利益的合作而已。
“那就暫時先告辭了,等我妖門匯合完畢,若是有行動的話,我會傳信於你,而到時候紅魚就期待牧兄大發神威了。”在達成了口頭協議後,紅魚也並未過多的停留,衝着牧塵嫣然一笑,妖媚之態,動人之極,而後她揮揮玉手,直接是轉身掠回妖門大軍,緊接着鋪天蓋地的身影便是呼嘯而出,化爲光虹消失在天際之邊。
“你打算與妖門合作?”隨着妖門人馬的離去,九幽,裂山王他們也是看向牧塵,雖說牧塵的實力剛剛纔突破到五品至尊,可經過這段時間的聯手,即便是強如裂山王這等實力,都是對牧塵再無一絲的輕視,所以對於他的決定,衆人也並沒有認爲過於亂來。
“雖然不知道這種合作能夠持續多久,不過至少能夠減輕一些壓力,畢竟我們不能將所有的頂尖勢力都得罪。”牧塵說道。
他當然沒有指望這種合作多麼的牢固,但至少妖門與幽冥宮的確是有着恩怨,而如果幽冥宮真的敢將主意打到他們的頭上了,那他並不介意與妖門聯手一下,讓得這幽冥宮付出一些代價。
“走吧,我們也該動身了,眼下局面越來越混亂,還是隻有先與其餘諸王匯合,才能夠保證安全。”牧塵說道。
衆人聞言,也是點頭,連妖門這等頂尖勢力,都是付出瞭如此沉重的代價,看來他們也必須謹慎行事了。
咻!咻!
見到衆人並無異議,牧塵便是率先掠出,在其身後,龐大軍隊迅速跟上。
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中,牧塵這批人馬並沒有任何的停留,直奔匯聚之地而去,而沿途倒也是遇見了不少人馬,但最終並未遇見任何的阻攔。
如此速度,待得第三日時,牧塵他們的速度便是減緩了下來,因爲在他們的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山谷,而此時,在那山谷上空,浩浩蕩蕩的軍隊鎮守,森嚴之氣瀰漫,滔滔靈力,席捲天地。
然而當牧塵他們在見到那等浩蕩人馬時,卻是在心中輕鬆了一口氣,因爲他們已經認出,那些軍隊,正是大羅天域內的其餘人馬,這裏,正是大羅天域諸王匯聚之地。
“總算是趕到了。”
時隔三月時間,他們這大羅天域分散而開的諸王,也是再度齊聚,不過三月之前,牧塵的實力,在大羅天域諸王之中,僅僅只能算是末座,然此時的他,若是要論起整體實力的話,即便是在這大羅天域諸王之中,都絕對能夠排進前三!
這三個月,牧塵的進步,顯然是巨大無比。
嗚!
不過,就在牧塵他們出現在山谷之前,正準備大軍進入時,突然間,山谷內部,竟是傳出了極爲急促的嗚鳴之聲!
牧塵與九幽等人聽到這般聲音,面色皆是猛的一變。
那是大羅天域之中的緊急信號聲!
第九百零四章 被擒
嗚!
尖銳而急促的嗚鳴之聲,自那巨大的山谷之中刺耳的傳盪開來,而當那嗚鳴聲響起時,那些鎮守在山谷之外的浩瀚軍隊中也是傳出了一些波瀾,緊接着有着一些身影急射而出,迅速落向山谷之中,顯然是接到了命令。
而剛剛趕到此處的牧塵與九幽等人面色也是微微一變,這種緊急的信號,究竟出什麼事了?
“裂山王,你們先進來吧。”在牧塵他們面色變化時,一道雄渾的聲音從山谷內傳出,那是修羅王的聲音。
“走!”
牧塵,九幽,裂山王等人也不敢怠慢,迅速將軍隊安置在山谷之外,而後便是化爲光影直衝山谷之中,而那些防守在山谷之外的軍隊早就見到了他們這些人馬,所以也是連忙撤開。
咻!
牧塵等人掠進山谷之中,數個呼吸便是出現在了山谷深處,在那山谷深處的一座高聳石臺上,有着衆多的身影,而最中央的,便是修羅王以及其他的諸王。
不過此時山谷內的氣氛,彷彿都是有些緊繃,諸王的面色,也是有點陰沉。
牧塵與九幽他們對視一眼,然後迅速落下,對着修羅王抱了抱拳。
“你們可算是到了。”修羅王看向牧塵他們,原本有些緊繃的面龐稍微的緩了緩。
“修羅王,出什麼事情了?”裂山王看向在諸王之中聲望最強的修羅王,皺眉問道。
修羅王面色陰沉,他袖袍一揮,一道銅鏡從其袖間飛出,而後射出光芒照耀在半空,頓時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光芒鏡面,而此時,在那鏡面之中,卻是有着狂暴的靈力沖天而起,浩瀚的光影鋪天蓋地的掠過。
那似乎是兩方對峙的龐大人馬,其中一方,皆是身着猶如寒冰所鑄的鎧甲,寒意瀰漫天地,令得溫度都是在驟降,而在那批人馬之中,飛舞着猶如雪花般的旗幟。
“是冰河王!”
裂山王他們一見到那雪花標誌,神色便是一凝,因爲那是他們大羅天域諸王之中,冰河殿的旗幟,那也就是說,眼前這支大軍,便是冰河王麾下了。
“攔截冰河王的是……”牧塵目光則是死死的盯着那鏡面之中的另外一處,那裏黑雲湧動,瀰漫着森寒之氣,而那猶如骷髏般的旗幟,赫然便是幽冥宮!
“是幽冥宮!”靈劍王他們面色微變,冰河王竟然被幽冥宮的人馬阻截了。
牧塵盯着那幽冥宮的人馬,只見得那裏黑雲湧動,一道人影緩步走出,那道人影身披黑袍,渾身瀰漫着陰寒之氣。
他微微抬頭,露出一對狹長而陰冷的雙目,他盯着冰河殿的大軍,嘴角似是掀起了一抹譏諷的笑容,而後他單手豎起。
轟!
在其後方,滔滔黑雲內,頓時有着恐怖戰意猶如黑霧一般的席捲而起,那等戰意直接是凝聚成了一道約莫數千丈龐大的黑色骷髏頭,在那骷髏頭上,佈滿着密密麻麻的戰紋。
吼!
那骷髏頭猛的張嘴,竟是發出了猶如鬼嘯般的聲音,只見得那黑色音波直接是瘋狂的橫掃開來,那音波過處,大地崩裂,周圍的山峯,竟是連山頭都被瞬間削平了下去……
而在冰河殿的大軍中,數名有着戰意天賦的統領也是急忙出手,統率戰意,形成戰意匹練橫掃而出。
轟轟!
不過這兩者之間的差距顯然是太過的巨大,黑色音波過處,那些瀰漫着寒意的戰意匹練直接是蹦碎開來,化爲漫天寒氣。
噗嗤!
冰河殿那數位統領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後方那冰河殿的大軍內,也是有着不少戰士口噴鮮血,顯然是受到了波及。
而面對着受創的冰河殿,那黑袍男子出手依舊不留情,兇狠的攻勢再度席捲而來,直接是逼得冰河殿節節敗退,不斷的有着戰士被戰意衝擊震碎心脈,從天空墜落而下。
短短不過數分鐘的對碰,冰河殿損失慘重,那支冰河大軍,更是潰不成軍。
之後的畫面便是近乎一面倒,而待得冰河大軍無力支撐時,一道光影猛的自大軍中暴射而出,直奔那黑袍男子而去,那傾盡全力的攻勢,竟是連天空都是被震裂而開。
如此恐怖攻勢,自然便是隱忍許久的冰河王所發動!
不過,他的攻勢卻並未取到意料中的效果,當他衝出的瞬間,只見得幽冥宮那龐大的人馬中,竟是衝出了四道黑影,四人齊齊出手,磅礴靈力震碎虛空,直接是與冰河王硬憾在一起。
噗嗤。
那四人的實力,並不比冰河王弱,如今更是四人聯手,幾乎是一觸之下,冰河王便是吐血倒飛,身軀之上竟是被震出了一道道血痕。
四道黑影出現在重創的冰河王身後,探手一抓,便是將不知死活的冰河王抓在手下。
冰河殿大軍見到冰河王被擒,頓時士氣盡失,再不復戰意,紛紛潰逃,而那黑袍男子見狀,嘴角則是掀起殘忍的笑容,他手掌揮下,森然之聲,響徹天際。
“殺了,一個不留!”
在其身後,大軍猶如蝗蟲般的呼嘯而出,接下來的一幕,便是近乎一面倒的屠殺,成千上萬冰河殿的戰士,被屠戮殆盡,唯有着少數之人僥倖逃脫。
一番殺戮,這片大地都是被鮮血染紅,那黑袍男子凌空而立,在他的身旁,冰河殿那數名統領昏迷懸浮,他獰笑着伸出手指,閃電般的觸在了他們眉心間,頓時後者等人身體痛苦的扭曲起來,面龐越來越慘白,彷彿生機是在被抽離身體一般。
短短數息的時間,那數名統領便是身體僵硬下來,黑袍男子將他們隨意的丟棄,然後抬起頭,那視線彷彿正是望向了鏡面所在的地方,陰森之聲,響徹開來:“三日之後,我幽冥宮會在骨骸山脈召開羣雄會,到時候請大羅天域務必到來,否則我就在那諸多勢力之前,將這冰河王一刀兩斷……”
話到此處,他微微一頓,嘴角猙獰笑容愈發的濃郁:“還有大羅天域那個叫做牧塵的小子,也一定要來纔是,你的意念,想來非常的美味……”
嗤。
黑袍男子陰森的笑聲,還在山谷之中迴盪,而那畫面卻是消失不見,修羅王面色冰冷,袖袍一揮,直接是將那銅鏡震成了粉末。
山谷之中,其餘諸王也是面色陰沉,眼中有着怒意湧動,這幽冥宮,可真是踩到他們大羅天域頭上來了!
牧塵與九幽等人臉龐同樣是有些不好看,這幽冥宮實在是霸道,不僅手段狠毒,而且還特意將此傳給他們大羅天域,擺明了是要來打臉。
“先前那人,便是幽冥宮內那位最近風頭極盛的林冥,也是一位戰陣師。”修羅王低沉的聲音傳開,也是讓得諸王眼神微凝,想來最近這個名字他們也沒少聽說過。
以那林冥本身的靈力,或許並不放在諸王的眼中,可一旦他擁有了戰陣師的身份,就由不得他們不忌憚,先前冰河殿大軍潰敗之迅猛的情況,他們也是看在了眼中。
藉助着戰意的力量,就算是六品至尊,恐怕都難以與林冥抗衡。
牧塵雙目微眯,從先前那林冥出手時,他便是知曉了他的身份,那一道黑暗骷髏頭上,所擁有的戰紋也是超過了萬道,顯然,那林冥的確是成爲了萬紋戰陣師。
“此事諸位如何看?”修羅王目光看向諸王,沉聲問道:“那幽冥宮想要召集什麼羣雄會,據說如今不少勢力都是受到了邀請,而冰河王也是落到了他們的手中,如果他們當着各方勢力的面殺了冰河王,那無疑是在給我大羅天域臉上抹黑,而大戰在即,那也會對我們士氣產生影響。”
“要去那骨骸山脈將冰河王救回嗎?”靈劍王微微沉吟,道:“但就怕這是幽冥宮給我們設的局。”
“難不成他幽冥宮還能將我大羅天域一網打盡不成?”血鷹王皺了皺眉頭,道。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若是冰河王被殺,大羅天域顏面盡損,域主怕也是會動怒。”
“……”
修羅王望着意見不一的諸王,眉頭也是皺了皺,然後他看向裂山王,在大羅天域諸王中,除了他之外,就要屬裂山王聲望最高,當即問道:“裂山王覺得呢?”
裂山王聞言,微微沉吟,目光卻是不由主的看向了牧塵,道:“牧王有什麼建議嗎?”
那修羅王,以及大羅天域的其他高層見到裂山王此舉,都是不由得微微愣了愣,在大狩獵戰開始之前,牧塵雖然藉助着封王祭,一舉成爲大羅天域最爲年輕的王,但說實在的,他的實力只是勉強能夠達到成爲王的門檻,所以在諸王之中,他也僅僅只能成爲末座。
然而現在,裂山王竟然會如此主動而客氣的率先尋求牧塵的意見,而且那般作態,的確是蘊含着一絲尊敬之意,這倒是令得修羅王大羅天域的高層心中有些驚異。
“呵呵,諸位可別小看牧王,如今他可是咱們大羅天域中唯一的戰陣師,就算是那詹臺琉璃,也是在他手中喫過虧。”察覺到衆人的神色,裂山王不由得一笑,道。
“哦?”
聽得此言,就連修羅王神色都是有所驚動,旋即面色凝重的看向牧塵,他自然非常清楚,一位戰陣師擁有着什麼樣的能耐。
“牧王對此有什麼想法?”修羅王衝着牧塵笑笑,神色也是變得客氣了一些,再沒有因爲後者的資歷以及年齡就再有絲毫的小覷。
牧塵也是衝着修羅王客氣點頭,他望着衆人的視線,微微沉吟,旋即平靜開口。
“我建議救冰河王。”
第九百零五章 羣雄會
“我建議救冰河王。”
衆人聽得牧塵此言,神色都是微動,但卻並未出聲,只是用目光將後者盯着,而牧塵見狀也是笑笑,道:“這其中的利弊點,想來諸位也早已知曉,冰河王畢竟是我大羅天域麾下之王,如果任由幽冥宮當着那諸多勢力的眼皮將其殺雞儆猴了,那對於我們大羅天域的聲望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一個坐視麾下強者被如此凌辱而死,卻什麼都不做的勢力,足以寒人心。”
“而幽冥宮此舉,就是想要從內部摧毀我們大羅天域的士氣,畢竟如果這件事情做出來後,大羅天域麾下人馬,難免會有兔死狐悲之感,而眼下大戰在即,如果士氣低落,也會影響我們大羅天域的戰鬥力。”
“所以如果我們坐視不管的話,倒真應了幽冥宮的算盤。”
修羅王以及其與諸王聞言,面色也是愈發的凝重了一些,輕輕點頭,想來他們對於幽冥宮這般狠辣也是有所察覺。
“話是這麼說,但幽冥宮恐怕沒那麼容易讓我們去救人,而且更大的可能,是準備挖一個坑,等我們去跳。”九幽沉吟道。
“以幽冥宮的實力,在雙方頂尖強者都不在的情況下,還不足以吞下我們大羅天域,所以,光靠他們,做不到喫下我們。”
牧塵黑色眸子中精芒閃爍,旋即他輕聲道:“而既然是羣雄會,那想來他們必然也請了神閣,玄天殿等勢力……而正好神閣,玄天殿與我們大羅天域關係極差,若是他們三方聯合的話,倒是真的能夠將我們埋下去。”
聽到此言,就連修羅王面色都是忍不住的一變,這三方頂尖勢力如果真的打算聯手的話,以他們大羅天域,的確是獨木難支。
“那我們還去救?”有人皺眉道,這幽冥宮毒辣之極,真是將他們逼得陷入了兩難之地。
“幽冥宮能夠拉幫手,我們又爲何不能?”牧塵微笑道。
諸王面面相覷。
“幽冥宮之前將妖門戰意天才抹殺,雙方恩怨也算極重,我之前已經與他們達成共識,若是對付幽冥宮,可以合作,而萬聖山也與神閣有着仇怨,如果神閣出手,要將萬聖山拖進我們的陣營,應當不難,如此一來,我們則不用再懼怕他們三方聯手。”牧塵緩緩的道。
“你已經與妖門達成合作共識?”
聽到此話,就連修羅王面龐上都是浮現了驚異之色,其餘諸王也是感到驚愕,畢竟在這大狩獵戰中,互相彼此爲對手,合作之事,倒是極難促成,而牧塵卻是能夠與妖門合作,這顯然很是出乎人意料。
牧塵笑着點點頭,道:“這大狩獵戰中的合作倒也並非極爲困難,只要各自得益,想來誰都不會拒絕,那神閣,玄天殿,幽冥宮如果真是合作的話,不也是有着共同的目標,想要對付我們大羅天域嗎?”
修羅王等人聞言也是點點下巴,旋即他微微沉吟,目光掃視開來:“那麼諸位還有其他意見嗎?”
裂山王等人齊齊搖頭,既然眼下已是有所定計,那他們自然不會懼怕幽冥宮,畢竟幽冥宮此次這霸道的行徑,而的確是激怒了大羅天域的高層,若是忍氣吞聲的話,以後他們大羅天域還如何在這北界立足?
“好,既然如此,那就傳令下去,三日之後,前往骨骸山脈,我們倒是要來瞧瞧,這幽冥宮,究竟有多大的胃口,看他們究竟能不能一口將我大羅天域給吞了下去!”修羅王面露森然,冷聲說道。
諸王聞言,也是狠狠點頭,眼下他們基本都是完成了收集隕落源丹的任務,只能等待着曼荼羅以及三皇傳來指令,既然這幽冥宮此時敢踩到他們頭上來,那他們大羅天域也得讓別人知曉一下,在這北界之中,恐怕還沒人能夠在他們頭上踩了兩腳後,卻不爲之付出一些代價!
“牧王如今已是戰陣師了吧?”修羅王見到衆人那同仇敵愾的氣氛,也是一笑,旋即他突然目光一轉,看向了牧塵,笑着問道。
牧塵瞧得修羅王此時的目光,似乎是覺得他有些不懷好意。
“呵呵,據說牧王已經幫裂山王他們,將麾下的軍隊盡數的凝鍊出了戰意之靈?”修羅王笑眯眯的道。
一旁的其餘諸王聞言,眼睛幾乎是瞬間明亮起來,而後目光唰唰的投向了牧塵,那眼中的垂涎之意,昭然若揭。
牧塵瞧得他們那等目光,皮膚都是發寒了一下,這修羅王的消息倒是來得極快,此事他還未來得及說,就已經被他知曉。
不過對於此事,牧塵顯然也沒什麼不好承認的,當即乾脆地笑道:“諸位若是信得過我的話,可以將軍隊交給我來凝鍊戰意之靈,不過由我凝鍊戰意之靈,其中的一些弊端,也還望各位自己注意。”
他所說的,自然便是由他來凝鍊戰意之靈的話,這些軍隊之中,就會有着一些他的印記,如果到時候這些軍隊用來對付他的話,那麼他只需要心念一動,就能夠令得這些軍隊戰意大損。
不過對此,修羅王等人顯然都是知曉,當即毫不在意的道:“牧王儘管肆意而爲便是。”
他們顯然並不覺得會有動用軍隊去對付牧塵的那一天,因爲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恐怕大羅天域內部,早已天翻地覆,那時候,誰還管得這些。
牧塵聞言也是笑笑,然後點頭道:“那就交給我吧,三日之後,我會把擁有戰意之靈的軍隊還給諸位。”
以他如今這萬紋戰陣師的實力,要幫助這些軍隊凝鍊戰意之靈顯然並不困難,只不過這種僞戰意之靈一旦脫離了他的掌控,那所能發揮出來的威力,也是會受到極大的削弱。
不過不管如何削弱,總比沒有來得強,眼下大戰在即,這些軍隊的戰鬥力能夠多提升一點,說不定便是能夠減少不少的傷亡,畢竟培養這些軍隊,諸王也是耗費了極大的精力與財力。
“有勞牧王了!”
所以諸王見到牧塵點頭,皆是大喜,連忙抱拳道謝,到得此時,他們方纔明白爲什麼不僅裂山王,甚至連以往與牧塵,九幽有着間隙的血鷹王,都是會對牧塵客氣有加,這戰陣師的身份,由不得他們不看重。
牧塵也是笑着抱拳回禮,倒也並未因爲自身戰陣師的身份,就表現得有所倨傲,這倒是令得修羅王等人暗暗點頭,這般少年,雖說年輕,但這番並不驕狂的姿態,倒是讓得諸王頗爲舒服,以往心中因爲牧塵年輕以及資歷不足,卻能夠與他們並排而立的念頭,也是在此時徹底的消散而去。
牧塵能夠走到這一步,顯然並不是依靠曼荼羅以及九幽的提攜,而是依靠他自身真正的努力以及實力。
……
而在接下來的三天時間中,大羅天域所有人馬都是整頓待發,每一支軍隊都是休整得士氣高漲,特別是當諸王將此次那幽冥宮的險惡用心傳開時,這無疑是激起了所有大羅天域強者心中的怒火,他們能夠成爲大羅天域的一員,自然也是以此爲傲,然而現在,這幽冥宮不僅抓了冰河王,而且召開所謂的羣雄會殺雞儆猴,這擺明了是要將他大羅天域狠狠的踩下去。
這般事情,他們大羅天域顯然是不可能忍受得下去!
在大羅天域諸多強者心中憋着一口氣準備與幽冥宮硬碰硬一次時,那所謂的羣雄會,也是在這三天內迅速的發酵,最後直接是擴散到了這片內域之內的所有勢力耳中。
而整個內域,顯然也是因此而有些震動,特別是一些消息靈通之人,更是知曉了大羅天域冰河王落於幽冥宮手中的消息,這令得不少人心頭微震,這所謂的羣雄會,恐怕更像是殺雞儆猴會,但是……這被當成雞的大羅天域,就真的有那麼好殺嗎?
那可同樣是屹立在北界多年的頂尖勢力啊!
以大羅天域的傲氣,怎麼可能坐視麾下之王被幽冥宮幹掉,所以此番這兩個龐然大物,說不得會全力交鋒一次。
一些敏感的勢力,隱隱的感覺到,此次的羣雄會,恐怕將會引發此次大狩獵戰中,最爲激烈的一次對碰,說不得,整個大狩獵戰的勢力隔絕,都會因此而改變。
畢竟如今這些頂尖勢力的最高層,都已經深入隕落戰場最深處探尋地至尊祕藏,誰如果能夠在此之前,將對方麾下人馬重創,那無疑將會是真正的大功。
所以,此次的羣雄會,必將會是地至尊祕藏出現之前,所爆發出最爲激烈與驚天動地的對碰。
這般盛會,根本不容錯過。
抱着這般想法,三日時間,在那各方勢力翹首以盼之下,迅速而來,而後整個內域,都是爲之震動,無數道身影從各方射出,最後鋪天蓋地的劃過天空,直奔那內域深處而去。
而在同一時間,那龐大的山谷上空,一支支軍隊凌空而立,浩瀚的戰意澎湃着,幾乎是震得山谷都是在顫抖。
修羅王,牧塵,九幽等人立於那一支支森嚴軍隊的前方,他們彼此對視,而後眼神漸漸的銳利下來,修羅王手掌緩緩舉起,陡然麾下,森然之聲,響徹天際。
“大羅天域諸軍,出發,救人!”
第九百零六章 各方雲集
骨骸山脈坐落在隕落戰場內域西南之地,在這片遼闊區域內,重重山脈中,不知道有着多少白骨裸露,最後隨着歲月的流逝,漸漸的風化,而因爲這些骸骨生前竟是實力不弱的強者,所以隨着他們白骨的風化,竟是逐漸的將這片遼闊山脈渲染成了森白之色……
從遠處遙遙的看來,這裏就猶如是覆蓋着冰雪一般,然而靠近了,方纔是能夠感覺到那種陰冷的氣氛,風吹過時,掀起漫天骨灰,陰冷而詭異。
以往之時,這片骨骸山脈鮮有人跡,畢竟這片區域雖說也曾經隕落了不少強者,但卻並未有着多少有價值的遺蹟存在,所以這裏諸多勢力都是極少前來。
不過今日,這片偏僻荒涼的區域,卻是被沖天而起的火爆,直接是將那種瀰漫的陰冷之氣,驅逐得乾乾淨淨……
咻!咻!
鋪天蓋地的破風聲,幾乎是源源不斷的從四面八方的天際席捲而來,最後極爲有序的落入了那龐大無比的骨骸山脈之中。
而在那山脈的深處,有着一片數萬丈龐大的平坦之地,這片大地,若是從高空俯瞰下來,會赫然發現,這竟是一道數萬丈巨大的掌印。
這顯然是當年一位超級強者一掌摧毀了這片山脈所遺留而下之物。
如今這片區域,已是有着各方勢力從天而降,然後涇渭分明的立於這片掌印之地的四周,目光掃視間,都是帶着一些戒備。
諸多勢力陸陸續續的入場,不過彼此間卻並未有多少的交談,畢竟如今能夠闖到這內域來的勢力,基本都算是有着真正的實力,彼此間說不定都還曾經交過手,那等恩怨算起來,當得上是錯綜複雜,甚至一些恩怨極深的勢力,在此相見,那眼神中的殺意,彷彿是恨不得將對方給生生的撕了。
不過這種殺意最終也未能爆發出來,因爲在場的諸多勢力心中都是清楚,今日這場盛大的羣雄碰頭會,真正的主角,乃是這北界的幾大頂尖勢力,其餘的勢力,雖說也是試圖虎視眈眈,但他們的實力顯然是有所不及,所以喧賓奪主這等蠢事,這些同樣精明的勢力,自然不會去做。
而就在諸多勢力出現在這骨骸山脈時,突然那山脈深處也是有着驚天動地般的動靜傳出,然後衆人便是見到鋪天蓋地的虹光呼嘯而來,最後攜帶着磅礴之勢,出現在了這片遼闊區域的上空。
各方勢力視線立即投射而去,而後便是有着一些驚呼聲忍不住的響了起來:“是幽冥宮的人馬!”
天際之上,彷彿是有着黑雲湧動,那些都是一支支身披黑甲,渾身瀰漫着森冷戰意的軍隊,那從他們體內湧出來的戰意,即便尚未曾徹底催動,但就算是一些六品至尊,都是感到皮膚髮寒……
在那幽冥宮的磅礴人馬最前方,有着數道身影凌空而立,居首一人,乃是一位身披厚重黑甲的中年男子,他面龐削瘦,但那一對雙目,卻是有着攝人心魄的陰森之氣。
而在此人之後,便是頗爲熟悉的幽冥皇子,其身旁則是一位有些瘦弱的黑袍男子,他如同刀鋒般的嘴脣微微的揚起,散發着一種鋒銳之感。
而此人,赫然便是如今在隕落戰場中傳得沸沸揚揚,兇名頗甚的戰陣師林冥!
冰河王所率軍隊,便是盡數的敗於他手。
在他們三人身側,還有着數道同樣周身靈力波動雄厚的身影,那種靈力波動,皆是達到了六品至尊的程度,顯然此次,幽冥宮乃是真正的傾巢而出,這等陣容,足以剿滅北界任何一方一流勢力。
天空上,那身披厚重黑甲的中年男子,他雙目淡淡的看了一眼此地那諸多的各方勢力,而後雙目遠眺,半晌後,突然淡笑道:“諸位倒是來得整齊,不過既然起來了,那就請現身吧。”
他的聲音,平平淡淡的傳開,但卻彷彿是蘊含着驚雷一般,轟然的響徹在天地間,最後聲波彷彿是化爲實質一般的對着遙遠處傳蕩而去。
骨骸山脈內,諸多勢力聞言都是微驚,唯有着一些一流勢力之主,眼神微微閃動,似有所察的抬起頭……
就在幽冥宮那位中年男子聲音傳開後不久,突然間,這片天地開始震動起來,一種強烈的靈力壓迫感彷彿是穿透虛空而來,竟是令得這片山脈都是在微微的顫抖。
轟!轟!
靈力震盪間,各方勢力抬頭,然後便是猛的見到,在那四面遙遠天際外,突然有着色澤不一的洪流席捲而來,那洪流浩浩蕩蕩而來,短短十數息間,竟是撕裂了虛空,最後彷彿一片片雲層,直接是出現在了這骨骸山脈的天空之上。
這一次出現的數方人馬,個個氣勢吞天,浩瀚靈力湧動間,直接是令得周遭空間都是在不斷的扭曲,那靈力釋放出來的威嚴,令得那些一流勢力都是面色凝重,旋即心中暗歎,這一流勢力與頂尖勢力之間,果然是擁有着難以跨越的差距。
“神閣,大羅天域,玄天殿,萬聖山,妖門,蛇神殿……”
“真是大陣仗啊,加上幽冥宮的話,這北界的頂尖勢力,基本上都快要來齊了,這羣雄會,倒還真是不假。”
“這大狩獵戰可還沒開始最終的決戰呢,竟然就已經鬧到了這種程度,看來今日這場羣雄會,沒那麼輕鬆就會結束。”
“嘿,鬥吧,若是這些頂尖勢力不這樣斗的話,我們這些勢力又如何能夠趁勢崛起,這些頂尖勢力,可是佔據了北界太多的資源了。”
“……”
當那天際之上,各方龐然大物屹立時,也是引得這片山脈中觀戰的各方勢力竊竊私語起來,那聲音之中,有着震撼,也有着期盼以及算計。
不過顯然,伴隨着天際上這數道龐然大物的出現,此次的羣雄會,倒真的是名副其實了。
而在那漫天竊竊私語聲響起時,在那天空的西南方,牧塵也是抬目第一時間對着幽冥宮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牧塵目光掃去,便是見到那黑甲中年男子,而後身體便是微微緊繃了一些,顯然他是從後者的身上察覺到了濃濃的危險。
“那黑甲中年,便是幽冥宮的天邪王,在幽冥宮內地位極高,如今實力,怕是已至七品至尊,咱們大羅天域諸王中,唯有着修羅王方纔能夠與其抗衡。”九幽也是隨着牧塵視線射去,然後低聲說道,聲音中充滿着忌憚。
牧塵聞言,也是眼神微凝的點點頭,剛欲說話,神色突然微動,視線橫移開來,然後便是見到了那天邪王身後的林冥,此時的後者,那一對有些陰冷詭異的目光,正噙着看待獵物般的目光將他鎖定……
而見到牧塵視線對射過來,那林冥猶如刀鋒般的嘴脣頓時掀起了一抹森寒弧度,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舔嘴脣,那眼中,竟滿是垂涎之意。
“此人便是林冥,冰河王便是被他所擒。”九幽聲音微冷地說道。
牧塵輕輕點頭,他望着林冥那詭異的目光,黑色眸子也是微眯了一下,眼簾之下,有着危險的光芒閃爍而過。
牧塵並未在此時理會這林冥的挑釁,而是迅速的將目光移開,然後看向了另外一處天空,那裏,同樣是有着一批浩蕩的人馬,那是神閣。
在神閣的最前方,是一名頭髮花白的男子,此人身體極爲的壯碩,隱隱間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那一對雙目掃視間,竟是有着龍威瀰漫。
此人給予牧塵的危險之感,絲毫不弱於幽冥宮那位天邪王。
“那是神閣的天龍主,乃是山主之中最強的存在……”九幽再度說道:“而除了他之外,那玄天殿此次領頭的,則是諸神將之中最強的天神將。”
“萬聖山那位白袍老者,是萬聖山諸長老之首,人稱聖長老……”九幽玉指指向了萬聖山所在處,那裏有着一名白袍老者,手持蛇杖而立。
“妖門那位號稱妖仙子,名氣也是極大,在這北界,同樣算是超一流級別的強者。”在妖門處,一名紅裙美婦窈窕而立,媚態驚人,不過那美目顧盼間,顯然是有着精光流轉,氣勢驚人。
“還有蛇神殿的萬蟒老人……”
九幽美目掃視,倒是爲牧塵一個個的將各大頂尖勢力此次出現的最強者盡數的介紹了一遍,而聽完九幽所說,牧塵心中也是微感凜然,此次這所謂的羣雄會,各大頂尖勢力,還真是傾巢而出,這如果是對碰起來的話,必然會是真正的天崩地裂。
牧塵心中輕輕感嘆,旋即他突然察覺到一道目光射來,當即眼睛一抬,便是瞧見了一對美目,那一身白色衣裙,赫然便是神閣的詹臺琉璃。
他與詹臺琉璃微微對視,然後就是不約而同的轉開,這般場景,顯然他們都不能展現出絲毫的異樣,即便他們曾經合作過,但此時畢竟是陣營不同。
“呵呵,諸位能夠應邀而來,我幽冥宮倒是要先行感謝了。”伴隨着這天地間靈力震盪,那幽冥宮的天邪王淡淡一笑,抱拳道。
不過對於他的客套,修羅王則是抬了抬眼皮,並沒有絲毫要與他客氣的打算,瀰漫着令人心悸的殺意的聲音,緩緩的響起,令得各方勢力心頭微震,這正戲,就直接上場了嗎……
“天邪王,交人和開戰,你幽冥宮隨意挑選吧。”
第九百零七章 羣雄對峙
“交人和開戰,你幽冥宮隨意挑選吧。”
當修羅王那有着森冷殺意瀰漫的聲音在這片天地間傳盪開來時,這片區域各方勢力心頭都是微震,想來都是有點沒料到大羅天域竟會如此的單刀直入。
此次的羣雄碰頭,竟然一開始就顯得如此的火爆以及火藥味十足。
修羅王的聲音傳開,在那幽冥宮大軍之前,那一身黑甲的天邪王眼中也是精芒閃動,他緩緩抬目,視線與修羅王交匯,其中的森冷之意,同樣濃烈得足以凍結空氣。
“修羅王,你這像是來討要人的態度嗎?”天邪王緩緩的道,那聲音之中,噙着一絲譏諷之意。
“若是你大羅天域姿態放好,軟語相求一下,說不定我還真會顧全大局將冰河王放走,但眼下你這般,可不像是來談判的。”
修羅王臉龐上掀起一抹森然笑容,他盯着天邪王,笑道:“天邪王,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們是來談判的?今日不管你們交不交人,我大羅天域都不會與你幽冥宮善罷甘休。”
修羅王的話語斬釘截鐵,其中的殺意更是濃郁到極致,冰河王被擒,其麾下人馬幾乎是被屠戮殆盡,這等仇怨,若是就這樣白白的吞了下去,恐怕大羅天域的聲名今日還真是盡數的毀了。
天邪王面龐上的譏諷笑容,也是在此時一點點的收斂了下去,顯然修羅王的果斷與狠決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他們的確打着試圖讓大羅天域聲名盡毀的算盤,但眼下看來,這修羅王同樣精明,絲毫不顯得妥協,如此一來,他們的計劃倒是失算了。
不過雖說有些是失算,但這並不影響大局,今日之事,本就是爲了大羅天域而設的局,天邪王眼中森冷之色閃動,旋即他聲音淡漠的道:“善罷甘休?修羅王,你真以爲我們幽冥宮是你們以往所對付的那些不入流的勢力嗎?”
“今日我幽冥宮人馬盡數匯聚於此,你大羅天域傾巢而出,又能如何?”
修羅王森然道:“如何?我大羅天域可拼得你幽冥宮死傷殆盡,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死!”
雙方都是這北界的頂尖勢力,若是真正交戰的話,必然是傾力而爲,到時候不論誰贏,都必然會付出極大的代價,而那時候,恐怕勝利的果實,都不會屬於他們雙方的任何一方,而是屬於那些虎視眈眈的羣雄。
天邪王眼瞳微微的縮了縮,修羅王這般滾刀肉的姿態,一時間憑藉着氣勢的壓制,倒還真是有些壓迫感,畢竟,想要魚死網破的決心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這片天地間,那各方勢力都是暗暗咂舌的望着這針鋒相對,彼此間殺意瀰漫的兩方頂尖勢力,這種等級的對峙,他們這些一流勢力,怕都是沒資格摻和進去,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坐等事態發展,然後到時候再瞧瞧有沒什麼便宜可撿。
“呵呵,多年不見,修羅王行事作風依舊是如此的狠辣,真是讓人佩服,不過今日之事,你大羅天域想要拼得兩敗俱傷,恐怕都是難以如願了。”而就在天邪王眼中森冷光芒流轉時,突然間一道笑聲從那另外一方天空傳來,無數視線陡然轉移而去,只見得在那神閣大軍之前,那眼中彷彿是有着龍威瀰漫的天龍主淡笑出聲。
天龍主此言一出,當即不少勢力心頭一震,隱隱的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味了,他們似乎也是看了出來,今日這所謂的羣雄會,這幽冥宮,神閣等勢力,竟都是衝着大羅天域而來的。
不過還不待他們心頭震驚落下,那玄天殿方向,那位立於首位,體形魁梧,身披黃金戰甲的偉岸身影,同樣是低沉出聲:“既然大羅天域樹敵如此之多,那我玄天殿今日也來插上一腳,看看你大羅天域今天是否能夠全身而退!”
譁!
當玄天殿那位天神將開口之後,這片區域便是徹徹底底的譁然起來,各方勢力眼神變幻,顯然是沒料到幽冥宮,神閣,玄天殿這三大頂尖勢力,竟會同時對大羅天域發難!
而面對着三大頂尖勢力的圍攻,即便大羅天域也是身爲頂尖勢力,但絕對是難逃覆滅之危!
難道在這大狩獵戰尚未最終決戰之時,這大羅天域的人馬,就要先盡數的葬滅在此地不成?
各方勢力眼神不斷的閃爍着,那漫天的空氣彷彿都是在此時凝固下來,四大頂尖勢力間的對峙,那等壓迫感,讓人喘不過氣來。
幽冥宮的幽冥皇子,神閣的方毅以及那玄天殿的柳炎,蕭天等人,此時都是滿目冷意的盯着處於大羅天域前方的牧塵,那眼神頗有些看待即將到手的獵物一般,畢竟眼下這般局面,對於大羅天域而言,已是死局。
面對着三方頂尖勢力的圍剿,這大羅天域,下場已是註定。
不過,讓得四人稍稍有些意外的是,他們似乎並沒有在此時從牧塵的臉龐上看出驚慌失措,後者那年輕的面龐,依然是處於一片平靜之中。
“待會將你擒住,看你還能不能裝模作樣!”四人心中冷笑,只是認爲牧塵在強行逞強而已。
漫天寂靜,空氣凝固。
牧塵立於大羅天域龐大人馬的前方,他也是察覺到了方毅等人的目光,不過並未理會,只是眼簾微垂,片刻後,待得一道聲音終於是緩緩的響起後,他那微微緊繃的身體,也是鬆緩了下來,因爲那道聲音來自妖門。
“咯咯,你們這以多欺少,倒是讓我妖門有些看不過去呢,我說,你幽冥宮前些時候將我妖門戰意天才打成廢人,這件事情,是不是也該給我們一個交代呢?”那出聲之人,自然便是妖門那位美麗嫵媚的妖仙子,她笑吟吟的望着幽冥宮,只是那令人酥麻的聲音中,卻是有着冰寒之氣瀰漫出來。
妖門的突然插腳,直接是打破了這片凝固的氣氛,那幽冥宮的天邪王也是怔了怔,旋即面色陰沉下來,他盯着妖仙子,森然道:“怎麼?你妖門今日也想要插一手嗎?”
“既然眼下諸位都各尋恩怨,那我萬聖山也就來請算算吧。”
還不待妖仙子理會天邪王,只見到萬聖山那位聖長老,也是聲音蒼老的開口,淡漠的道:“神閣雖強,不過我萬聖山也並非軟弱之輩,前些時候貴閣圍剿我萬聖山青長老一事,導致她含恨隕落,此時也該有個清算。”
當萬聖山也是表態插腳之後,這片區域,各方勢力都是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眼中滿是震撼之色,眼下這是個什麼情況?六大頂尖勢力直接開始宣戰嗎?
這如果真的動起手來的話,必然會直接改變北界的格局!
其實勢力,個個眼神興奮,想來都是沒料到此次的交鋒,竟然一開始就是顯得如此的激烈。
而與這些看好戲的勢力相比,那幽冥宮,神閣,玄天殿的三大領頭人則是面色漸漸的陰沉下來,妖門與萬聖山的突然插手,直接是打破了他們所有的謀劃。
他們怎麼都未曾想到過,大羅天域竟然也會暗中拉攏其他的頂尖勢力,如此一來,他們這所謂的圍剿,就再沒有了意義。
因爲當大羅天域,萬聖山,妖門聯合起來時,那等實力,已經不弱於他們,這如果繼續強行開戰的話,那種代價,誰都承受不了。
“嘿,今日倒還真是好戲不斷,不過這場大戲,我蛇神殿就不參與了,你們愛怎麼玩就怎麼玩,我們就當看場熱鬧。”
此時這片天地間,那唯一一方尚未表態的蛇神殿那位萬蟒老人則是怪笑出聲,然後袖袍一揮,率領蛇神殿大軍退後了一段距離,那姿態擺明了是不會插手雙方之間的爭鬥。
可就是他這般坐觀之態,反而更令得天邪王等人心頭一沉,這蛇神殿也是狡詐,這顯然是打算坐等他們開戰,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剛剛尚還緊繃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凝固氣氛,在此時直接是消散得乾乾淨淨,那等對峙也是變得有些尷尬起來,因爲其實誰都清楚,當雙方勢均力敵時,那種全面開戰的可能也就降到了最低……
一些暗自期盼這些頂尖勢力瘋狂火拼的勢力,則是略感失望,這些頂尖勢力不紅着眼不顧代價的血拼,他們又怎麼能有機會趁機崛起。
略顯尷尬的氣氛持續了半晌,那天邪王終於是陰沉沉的開口,道:“你大羅天域倒是好手段……”
他所說的,自然便是大羅天域將眼下這場本該是圍剿的局面,變成了這種尷尬的對峙。
“彼此彼此。”修羅王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不過其眼神卻是瞟了一眼身旁的牧塵,那眼中充滿着欣賞之色,因爲能夠溝通萬聖山與妖門,此事幾乎都是牧塵派人所爲。
察覺到修羅王的目光,牧塵也是微微一笑,那幽冥宮試圖用大羅天域與神閣,玄天殿的恩怨來對付他們,可他們卻忘記了,這等招數,並不只是他們會用。
不過雖然眼下全面開戰暫時是不可能的,但對方恐怕依舊不會輕易善罷甘休,今日這場羣雄碰頭,好戲纔剛剛開場呢。
而就在牧塵心中閃過這般念頭的時候,在那天邪王身後,那一直死盯着牧塵的林冥,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脣,旋即森然詭異的一笑,而後在那天地間各方勢力的注視下,緩步走了出來。
第九百零八章 玩更大
當林冥緩步自天邪王身後邁出時,這片天地間無數道目光幾乎是瞬間便是投注在了他的身體上,那些目光中,都是充滿着驚疑與忌憚之色。
在一月之前,林冥這個名字,恐怕還並未有多少人知曉,然而如今,他的兇名,卻足以與在場的諸多頂尖強者相媲美。
因爲那些與他對敵的戰意統領,除了詹臺琉璃之外,其餘人,據說全部都是再沒了操控戰意的天賦,從此變成廢人。
面對着這般狠毒的後果,幾乎如今的隕落戰場中,各方勢力的那些戰意天才,恐怕最爲懼怕的,便是幽冥宮的林冥。
因爲他們都很清楚,一旦被廢掉了戰意天賦,那麼他們在各自勢力中的地位也將會一落千丈,那種後果,太過的可怕了。
所以,當如今衆多勢力見到林冥現身時,眼皮都是微微一跳。
而在那無數道仇恨而忌憚的目光注視下,林冥站在了天邪王身側,他望向修羅王,淡笑道:“修羅王,這種場合說要拼得兩敗俱傷的狠話,效果恐怕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好,因爲那種後果,你同樣承擔不起。”
修羅王眼中掠過一抹冷色,淡漠的注視着林冥。
“今日的局面,你們倒也算是有些手段,竟然能夠拉上萬聖山與妖門,看來要圍剿你大羅天域是不可能了。”
林冥微側着頭,那陰冷如毒蛇般的目光,卻是投向了修羅王身後的牧塵,旋即他袖袍一揮,只見得後方幽冥宮那大軍內,頓時有着戰意沖天而起,在那一道道戰意彷彿是化爲戰意鎖鏈一般,而在那鎖鏈的中央處,牢牢的捆縛着一道人影。
仔細看去,那道人影赫然便是陷入昏迷狀態的冰河王。
“不過,若是你們想要救人的話,今日就得看看你們究竟有沒這等能耐了!”
修羅王眼神森寒的盯着那林冥,道:“想要開戰的話,我大羅天域奉陪到底!”
林冥眼皮微垂,淡淡的道:“我先前已經說過了,所以你們也不用再以開戰來做威脅,現在這冰河王就在我的手中,我要殺他,易如反掌。”
“而我殺了他之後,你大羅天域如果要全面開戰,我幽冥宮也不是什麼泥捏的,到時候就看看我們誰能夠笑到最後吧。”
這林冥顯然同樣是一個狠辣果決之人,他知道這種場合,雙方開戰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而爲了一個冰河王,大羅天域恐怕還沒那麼大的決心來付出這種代價。
修羅王眼中殺意瀰漫,他盯着林冥的眼神,猶如是要將後者生生吞了一般,七品至尊那等恐怖的靈力壓迫感,緩緩的瀰漫開來。
不過修羅王的怒意並未爆發出來,牧塵便是將其制止了下來,兩人視線交匯,修羅王深吸一口氣,壓抑下心中的怒意,而牧塵則是上前一步。
隨着牧塵的上前,那天地間也是有着衆多目光將其鎖定,當即有着一些竊竊私語聲響起。
“那是大羅天域的新王牧塵?五品至尊的實力,在諸王裏面也僅僅只是末座而已……”
“可笑,你卻不知前些時候在那死亡遺蹟,牧塵率領大羅天域的人馬成爲了最大的贏家,不僅玄天殿那戰意天才蕭天被其廢掉一臂,就連如今聲名極盛的詹臺琉璃都是在他手中喫了虧。”
“據說這牧塵也是一位戰陣師……不過不知道他與林冥比起來如何。”
“……”
衆多聲音在天地間傳開,倒是令得那玄天殿的柳炎與其身後的蕭天面色鐵青,特別是後者,那盯着牧塵的目光,幾乎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而詹臺琉璃倒是俏臉平靜,她美目凝視着牧塵,隱隱的她能夠感覺到,此時的牧塵,似乎比起前一次相見時,變得更爲的危險了。
顯然,這一個月時間,牧塵的實力,同樣是獲得了極大的精進。
“那林冥也是獲得了戰陣師傳承,而且他所修煉的意念之法,似乎格外的詭異,這段時間他的意念在不斷的成長,乃是大敵,也不知道牧塵面對着他,會有幾分勝算。”詹臺琉璃美目閃爍,她曾經與林冥交過手,所以非常清楚後者的棘手程度,當初如果不是她獲得了天陣皇完整的傳承,恐怕也難以與這林冥鬥得難分高低。
而且關鍵是,伴隨着這段時間林冥不斷的尋找那些戰意天才作爲目標,他的意念,彷彿也是越來越強,這一點,讓得詹臺琉璃尤爲的忌憚。
在那漫天竊竊私語中,那林冥也是雙目微眯的盯着牧塵的身影,旋即他嘴角掀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道:“你便是大羅天域那位所謂的戰意天才,牧塵吧?”
面對着林冥那陰森的眼神,牧塵則是平靜的一笑,道:“說說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吧,雖然全面開戰我們大羅天域的確也會忌憚,但同樣的,你們也是如此,那種代價,你或者天邪王都沒資格去承擔。”
林冥微微一笑,玩味的道:“看來你倒是個明白人……我聽說在那死亡遺蹟中,你抓了神閣的軍隊,最後的結果是讓神閣用隕落源丹來將軍隊給贖回去?”
牧塵聞言,黑色眸子中也是掠過一抹寒意,這林冥倒也是心思狠毒,竟然打算讓他們大羅天域當着各大頂尖勢力的面以隕落源丹來贖人,這般作法,顯然是要當着羣雄折辱他們大羅天域。
那神閣方向,方毅聽得此言,頓時將目光森冷的看向牧塵,頗有些痛快的吐了一口氣,冷笑道:“牧塵,你也有今天……”
“這冰河王好歹也是六品至尊的強者,我看,你們大羅天域就用二十萬隕落源丹來贖回吧。”林冥笑眯眯的道。
“你找死!”後方的裂山王等人怒目圓瞪,暴喝道。
修羅王也是面色鐵青,眼神陰沉的盯着林冥,若非在那林冥身後還有着一個實力同樣強橫的天邪王,恐怕此時他早已雷霆出手,將其斬殺。
此時這片天地間,其餘各方選擇觀戰的勢力,也是暗暗咂舌幽冥宮的獅子口,這二十萬隕落源丹若是拿出來,恐怕大羅天域這段時間辛苦蒐羅而來的隕落源丹也得差不多了。
“這幽冥宮怕是根本就沒有想要交人的想法,他們只是想要藉此折辱大羅天域而已,而且如此一來,倒正好可以幫神閣將在那死亡遺蹟中受到的折辱討回來,這樣的話,既可以打壓大羅天域,又能結好神閣,倒還一舉兩得。”有着一些勢力之主暗暗感嘆。
天地間,那妖門與萬聖山也並未在此時說話,他們畢竟與大羅天域並不算什麼真正無可撼動的盟友,如今會出面支持大羅天域,也僅僅只是因爲彼此間有些恩怨,而且他們也不想看見與神閣,幽冥宮都是有着仇怨的大羅天域被輕易的滅掉,那樣的話,說不得接下來就會讓他們直面這些如狼似虎般的頂尖勢力。
所以,在不用付出太大代價的情況下,他們樂意幫一下大羅天域,但超出所能的話,那就只能冷眼旁觀。
“呵呵,你們覺得這個贖金如何?如果覺得不想付的話,那就儘管離去,不過在你們轉身之時,這冰河王,恐怕就得魂歸幽冥了。”林冥笑吟吟的望着牧塵,那薄薄的嘴脣,卻是掀起森然的笑容。
的確如同一些勢力之主所料,他根本就沒指望大羅天域會付如此昂貴的贖金,而如果大羅天域真是轉身而去,那林冥便是有着手段將這大羅天域的名聲搞得臭不可聞。
牧塵黑色眸子噙着冰冷之色,他看了林冥一眼,然後便是收回了目光,嘴脣微微蠕動,以靈力傳話,傳進身後諸王耳中。
從他們一來到這骨骸山脈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入了局,如果他們現在轉身而去,必然會對他們大羅天域聲望造成極大的打擊,而這一點,就正如了幽冥宮的願。
他們喫虧在冰河王率先被對方所擒,失了先機,想要搬回,自然不會容易。
在牧塵後方,裂山王,九幽等人聽到牧塵的傳音,憤怒的面色也是漸漸的平緩下來,但依舊還是有點猶豫,因爲牧塵的打算,實在是有些驚險。
但眼下這般局面,不論進退,他們都在對方算計之中。
修羅王眼目閃爍,片刻後陡然點頭,沉聲道:“牧塵,你若有信心,那就交給你了!”
牧塵聞言,也是悄然的鬆了一口氣,他衝着修羅王抱拳道:“必會竭盡全力。”
他轉過頭來,那鋒銳如刀般的目光,再度射向林冥,而見到他的目光,後者眉頭也是微微一挑,冷笑道:“怎麼?商量出來了?那現在你們可以告訴我,你們究竟打算贖人還是離開?”
牧塵盯着林冥,俊逸的面龐上有着一抹笑容浮現出來,道:“二十萬隕落源丹是吧?好,我大羅天域給了!”
譁!
此言一出,幾乎在場所有勢力都是爲之震驚,神閣,妖門,玄天殿等頂尖勢力都是有些目瞪口呆,想來沒料到牧塵竟然真的會用二十萬隕落源丹去換取冰河王,難道他們不知道隕落源丹有多重要嗎?如果到時候地至尊祕藏開啓,而他們又沒有足夠的隕落源丹破解封印,那大羅域主豈能饒過他們?
不僅他們,連那林冥也是眼瞳微縮,片刻後,方纔森然一笑,道:“真是好大的魄力,那就麻煩你們先交隕落源丹吧!”
“隕落源丹自然是會交……”
牧塵目光盯着林冥,嘴角卻是緩緩的掀起了一抹弧度,他輕聲道:“不過既然你們想玩,那爲什麼不玩得大一些?或者說,你幽冥宮這羣廢物,只能如同老鼠一般在背後使些小手段?還是說,你這之前籍籍無名的鼠輩,也根本沒那種膽魄?”
牧塵的話語,雖然輕描淡寫,但卻無疑是驚雷一般,直接是將幽冥宮衆多強者氣得暴怒起來,那林冥更是面龐有些扭曲,因爲他最爲在意的,便是有人說他之前籍籍無名,雖然那的確屬實,他能耐了多少年,才成爲真正的戰陣師,爲了這一天,他受了太多的欺辱,而現在,他成爲了戰陣師,那種屈辱,他絕對不要再次忍受!
所以,林冥直接是深吸一口氣,他望着牧塵,嘴角的笑容漸漸猙獰起來:“不管今日你想要怎麼玩,我幽冥宮都奉陪到底!”
這個時候,牧塵同樣是將他們幽冥宮逼向絕路,若是他們不應承下來,今日聲名被毀,恐怕就該換作他們了!
牧塵聽到林冥此言,眼神也是瞬間銳利起來,他抬起頭來,手指指向林冥,一字一頓的聲音,猶如雷鳴般,迴盪在每一個人耳邊。
“你我一戰,敗者輸四十萬隕落源丹!”
此言一出,無數強者猛的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牧塵,倒真是好狠的手段,這般手段,簡直是要將雙方都是置之死地。
這幽冥宮此次,真是踢到了一塊好硬的鐵板!
第九百零九章 戰陣師之間的對決
四十萬隕落源丹?!
當聽到這個堪稱龐大的數目那一刻,就連那面龐猙獰的林冥面色都是陡然僵硬下來,在其身後,那天邪王面色也是一片陰沉,顯然都是被這個數目所嚇倒。
四十萬隕落源丹,足以將他們這種頂尖勢力在隕落戰場中足足數月的苦功,盡數的壓榨出來,而一旦真輸了四十萬隕落源丹,那麼他們接下來也就別再想開啓地至尊祕藏了……
誰都沒料到,牧塵所謂的玩大一點,竟然會大到這種程度,這幾乎是直接將人朝死路里面逼!
這片天地間,各方勢力目瞪口呆的望着那面色平靜,眼神卻是有着冰寒湧動的少年,心頭忍不住的湧上一股心悸的感覺。
這幽冥宮原本是想挖坑把大羅天域給埋下去,這前前後後的所有謀劃都是想到了,但卻是沒想到牧塵竟然會如此的瘋狂,直接一記置之死地,把挖坑的幽冥宮也是狠狠的拖了下去。
如此一來,被坑的,反而是幽冥宮了,如果今日他們膽怯不敢應了牧塵所提,那麼難免會成爲一場笑柄,挖坑不成反被埋,必會導致幽冥宮顏面大損,而在這北界,各大頂尖勢力最爲在乎的便是名聲,因爲這是招納各方羣雄所必須之物,一旦你名聲極差,想來也難以有強者會心生嚮往。
“牧塵,你瘋了不成?!”林冥咬牙切齒的道,雖然他自信不會弱於牧塵,可四十萬隕落源丹,這可是他們幽冥宮傾盡所有,萬一到時候真出現個什麼意外,恐怕暴怒的幽冥宮宮主一掌就能讓他灰飛煙滅。
牧塵眼目微垂,淡淡的聲音中噙着絲絲嘲諷,道:“怎麼?之前不是你們幽冥宮喜歡玩嗎?現在讓你們玩次大的,怎麼又沒這個膽識了?”
林冥面色鐵青,他的雙目也是在瘋狂的閃爍着,那盯着牧塵的目光,猶如是要將其生生吞食一般。
這片天地間,神閣,萬聖山等頂尖勢力也是有些喫驚的望着這一幕的發展,特別是當他們見到牧塵那平靜的目光後,心頭更是忍不住的一跳,這個小子,年齡不大,可心思之果決狠辣,卻絲毫不弱於一些老奸巨猾之輩。
面對着此時牧塵的瘋狂,就連這些頂尖實力都忍不住的生出一些忌憚之情,隱隱的有點慶幸還好不是衝着他們而來,不然的話,那四十萬隕落源丹,足以將他們任何一方頂尖勢力都是嚇得哆嗦一下。
“若是不敢應戰,那就放人,趕緊滾蛋。”牧塵望着幽冥宮那羣面色鐵青的高層,冷笑道:“區區幽冥宮,也只是一羣無能之人。”
說着,他視線又是瞥了一眼林冥,淡淡的道:“妄想一飛沖天,可也得有那個命纔是,否則便是自取其辱!”
林冥的眼睛幾乎是瞬間就有着血絲攀爬出來,他死死的盯着牧塵,而後嘴角有着猙獰的笑容緩緩的掀了起來,森然道:“牧塵,看來你還真是一心尋死!”
“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成全你!”
林冥猛的上前一步,森然聲中充滿着凜然殺意。
那幽冥宮衆多高層見到林冥竟然真的應下了牧塵的約戰,面色都是忍不住的一變,雖然這段時間林冥勢如破竹,無一敗績,但此事畢竟關聯太大,萬一出現了差池,他們誰都付不起那個責任!
天邪王與幽冥皇子目光也是一陣閃爍,他們自然也是被牧塵氣得心中震怒,而且他們更明白,眼下的局面,他們幽冥宮被牧塵逼入了什麼尷尬境地。
這事情是他們惹起來的,但現在面對着大羅天域的反擊,卻是畏首畏尾,此事若是傳出去,他們幽冥宮怕是會成爲笑柄。
而到時候,他們宮主依然會震怒,追究起來,他們一個都跑不掉,所以,眼下他們算來算去,竟真是唯有迎戰一途。
而且,此戰大羅天域同樣有着極大的風險,萬一牧塵棋差一着的輸了,那大羅天域就會被他徹底的毀掉,此次大狩獵戰,他們也將會空手而回,那時候,整個大羅天域都將會面臨覆滅之危。
此戰,雖說風險巨大,但同樣收穫也是極爲的誘人。
他們唯一需要考慮的,便是牧塵與林冥之間,究竟誰勝算更高。
“那牧塵雖說在死亡遺蹟中擊敗了蕭天,不過那蕭天根本不是戰陣師,根本沒有可比性……”
“至於那詹臺琉璃,當初也並未成爲戰陣師,牧塵才能在她身上佔一些便宜,而現在的林冥,就連詹臺琉璃都沒把握在與其交戰中佔得上風。”
“而且,林冥獲得的傳承,可是屬於那位在遠古時期頗有兇名的大能所留……”
幽冥皇子與天邪王目光對視,彼此傳音,最後兩人的眼神也是陡然兇狠下來,有了這麼多的因素,林冥取勝的概率,絕對會高於牧塵!
這個牧塵,自以爲在龍鳳天內撿了個便宜,就小覷這天下羣雄,眼下就得讓他明白,什麼叫做人外有人!
心中有了定計,天邪王與幽冥皇子也就不再出言,而其餘的幽冥宮強者見到兩人未曾反對,也就漸漸平息了下來,反正到時候就算失敗了,至少還有着天邪王與幽冥皇子在前面撐着……
而且,在他們的心中,未嘗就沒有類似天邪王他們一般的想法,如果林冥真的能夠打敗牧塵,那麼大羅天域就將會受到重創,到時候,那必然是天大的功勞,宮主大喜之下,各種珍稀的神術,神器以及大量的至尊靈液,靈丹等等怕都是會盡數的賞下來。
就搏上一博吧!
幽冥宮諸多強者猛的一咬牙,也就不再猶豫,同時也停止試圖說出的一些反對之言,事情衍變到這一步,他們都已經無法再阻攔。
立於幽冥宮最前方的林冥,自然也是察覺到了後方漸漸平息的一些反對聲,當即他眼中血絲更爲的濃郁,他猙獰的望向牧塵,森森的道:“待得我將你擊敗後,我看你大羅天域如何收拾你這個攪局的廢物!”
“到時候,你會死在你的自以爲是之上!”
“那也得你有那個機會看見纔是。”牧塵微微一笑,道。
“是嗎?!”
林冥眼目陰森,旋即他猙獰一笑,腳掌猛的凌空一跺,雙手瞬間結印,暴喝之聲,轟然響徹:“幽冥軍!”
轟!
就在林冥暴喝之聲響徹天際時,只見得在那後方,那重重黑雲之中,浩瀚的戰意猶如海洋一般呼嘯而出,強悍無匹的戰意威壓,直接是籠罩了這片天地。
林冥淩空而立,在其後方,則是幽黑如墨海般的磅礴戰意,那戰意呼嘯間,直接是碾壓得空間扭曲起來。
面對着如此強悍的戰意,就算是九幽他們這種六品至尊強者,都是微微色變。
在那後方,黑雲波動,隱隱間露出其中密密麻麻的軍隊,粗略看去,怕是直接超過了五萬的數量,而且在那更後方,顯然還有着幽冥宮其他的軍隊。
衆多勢力面色凝重的望着這一幕,難怪這林冥最近能夠兇名大盛,憑藉這等戰意,就算是六品至尊都難以制服他。
這林冥,必然已是真正的戰陣師,而眼下,不知道那大羅天域的牧塵是否也是如此,不然的話,憑藉他這五品至尊的實力,根本就不可能抗衡此時的林冥!
“給我死來!”
林冥眼神陰厲,他森然一笑,率先出手,一聲暴喝,只見得其後方戰意海洋便是呼嘯而起,磅礴戰意凝聚間,竟是化爲了一道約莫千丈龐大的巨刀,在那巨刀之上,佈滿着戰紋,那澎湃而出的戰意,直接是撕裂了虛空。
咻!
戰意巨刀,陡然對着牧塵暴斬而下。
林冥這一出手,看得一些六品至尊面色都是凝重起來,顯然也是察覺到了這等攻勢之中的厲害,面對着這種攻勢,就連他們,都得全力以赴,而眼下,不知道那牧塵,又該會如何應對。
於是那漫天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大羅天域大軍前方那道凌空而立的年輕身影。
呼。
一團白氣順着牧塵的嘴中緩緩的噴出,而他的神色,也是在此時漸漸的變得冷厲起來,他雙手輕合,凌厲喝聲,隨之響起:“諸軍隨我一戰!”
“戰!”
震耳欲聾般的喝聲整齊如一般的響徹在這天地間,在那等喝聲下,彷彿天地都是顫抖了一下,再接着,只見得那大羅天域衆多軍隊之中,五支軍隊沖天而起,浩浩蕩蕩的姿態,遮天蔽日,顯得格外的壯觀。
五支軍隊懸浮在牧塵的後方,磅礴戰意也是在此時猶如風暴一般席捲而起,浩蕩的戰意海洋匯聚在牧塵的身後,引得空間震盪。
牧塵面色冰寒,腳掌猛的一跺,頓時空間彷彿是盪漾起肉眼可見的漣漪,在其後方,磅礴戰意竟也是凝聚而起,同樣是化爲了一道巨大無比的戰意之槍,在那戰槍之上,戰紋瀰漫。
嗡!
戰槍嗡鳴出聲,震碎空間,下一瞬間已是洞穿而出,然後便是在那無數道凝重的目光注視下,直接與那戰紋巨刀,爆轟在了一起。
轟隆!
狂暴得猶如風暴一般的衝擊波肆虐開來,空間震盪,那片空間直接是裂開了一道道裂紋。
天地間各方勢力都是望着那等兇悍對碰,半晌後,待得風暴散去,他們便是見到,那兩道身影,各自屹立天際,皆是猶如磐石一般,紋絲不動。
嘶。
一些強者輕輕的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心中則是開始有些震動起來,牧塵展現出來的實力,讓得他們徹底的明白。
不僅那林冥是一位戰陣師。
而他牧塵,同樣也已成爲了戰陣師!
這將會是一場戰陣師之間的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