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大仙醫 165 / 699

第165章 以氣御針

  “蕭逸,小心啊。”幕清苑馬上在其身後一聲驚呼。   “蕭醫生,千萬別摘手套,阿菲拉病毒傳染性太強了。”廖文昊廖祕書也關切得提醒道。   “嗯。”蕭逸淡然應了一聲,便微微閉上了眼睛,沉心診起脈來。雖然帶着薄薄的隔離手套,但是,這並不影響蕭逸診脈,以目前蕭逸的神識強大程度,離腕三寸之內儘可診脈。   只是,蕭逸這一舉動瞬間吸引了室內所有人的注意力。   人羣最後面的劉白羽,憤恨地看着蕭逸,撇了撇嘴鄙夷地低聲說道:“哼,可笑!號脈還能號出來病毒的情況來?出風頭也不是這麼出的吧?”   由於衆人注意力都在蕭逸身上,倒是沒幾個人聽清劉白羽說了些什麼。但是,同樣也處於人羣后的凌軒,卻是敏感地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意味昂然地打量了一眼劉白羽,凌軒的嘴角浮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而此刻的蕭逸診過了第一個患者的脈象之後,便一刻不停地挪到了下一個患者的身邊,繼續診查起來。   一連八個病人,蕭逸無一例外地都探查了一遍。   只是,這一番探查過後,蕭逸卻是眉頭緊縮,久久沒有說話。   幕清苑輕輕地走到了蕭逸身前,輕聲問道:“怎麼樣?”   “病人的統一特徵是陽氣斷絕,五臟皆衰,竟然都是瀕死之相。這麼短的發病時間內,竟然能夠把身體破壞到這種程度,這實在是我平生僅見的最歹毒的瘟疫了。”蕭逸眉頭緊皺,緩緩說道。   此言一出,在場的好幾個中醫便暗中點了點頭。這些中醫,有的來自於凌軒所率領的中西醫聯合工會,有的則是春水鎮中心醫院裏的中醫,儘管大家水平高低有別,但是,蕭逸所說出的這幾個特徵,大家還是知道的。   “啊?五臟皆衰?難道就沒有可用的方法?”幕清苑聽了蕭逸的話,也是臉色疾變,但是,還是滿懷希望地問道。   “我想爲病人下針,姑且一試。”蕭逸沉聲說道。   剛一說完,本地的一個老中醫就上前一步,對蕭逸說道:“這位蕭醫生,想來蕭醫生想要行補益之法,令病人陽氣得以爲繼吧?”   “正是!”蕭逸點了點頭,正色說道。   “但是,老朽想要提醒蕭醫生,這八個病人都已經染病三天多了,正如蕭醫生所說,已經是五臟皆衰,老朽以爲,尋常的針法,對於他們來說,無異於隔靴搔癢,無濟於事啊。”老中醫攤着雙手,幾分無奈地說道。   蕭逸再度點了點頭,衝着這老中醫一抱拳說道:“多謝提醒,敢問老先生怎麼稱呼?”   “不謝,老朽常丙貴。不瞞蕭醫生,我們中醫分院的所有中醫,都想盡了辦法,鍼灸、推拿、刮痧、拔罐、放血所有的療法都嘗試過了,後來中西醫聯合工會的幾位名中醫也都與我們一道,研究方案,但是,結果卻是很遺憾啊,毫無效果。”常丙貴老中醫說到最後搖了搖頭。   蕭逸聽完他的話,依然點了點頭,不過,卻是緊接着說道:“不過,常老先生,我還是想一試。”   “你,”常丙貴簡直是爲之氣結,無奈地一甩袖子,悶聲說道,“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見棺材不落淚啊。好好,你試!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麼手段?”   其他在場的幾個中醫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是,心裏卻是與常丙貴持一樣的觀點,都覺得蕭逸實在是太不知高低進退了。   蕭逸微笑着衝着常丙貴再度一抱拳,便施施然取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銀針,向着第一張病牀上的患者走了過去。   病房內的衆人雖然對蕭逸的舉動很是不以爲然,但是,卻也都瞪大了眼睛,盯着蕭逸施針。   幕清苑更是主動站到了蕭逸身邊,爲他充當起了助手。   不過,幕清苑卻是發現,蕭逸這一次下針,竟是與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每一針下去之前蕭逸都屏息凝神,手法一改從前的輕靈,而是變得重逾千斤的一般。   最奇的是,每一根銀針刺入病人皮膚之後,都隱約有一種奇異的“嗤嗤”的細微聲響,就像是一種莫名的氣流在流動一般。   “咦?這是什麼聲音?”   “怎麼扎針還能扎出嗤嗤的聲音呢?這可是我頭一次看到。”   “是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衆人低聲議論不已。   而剛剛還一臉氣哼哼的常丙貴,在聽到這嗤嗤聲之後,卻是豁然一驚,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種極度複雜的情緒,從震驚,到難以置信,到了最後的激動萬狀。   “敢問,這,這可是‘以氣御針術’?”常丙貴嘴脣發抖,看着蕭逸,哆哆嗦嗦地問道。   “沒錯!”蕭逸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只待這一針紮好了之後,才長吁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天啊,”常丙貴一聲驚呼,“你竟然會‘以氣御針術’?傳說中的以氣御針術?老天爺,我不是在做夢吧?”   “以氣御針術?不可能吧?這手醫門奇術早已經失傳了幾百年了,怎麼可能有人會用?”凌軒的隊伍中也有一名名叫李奇的老中醫,同常丙貴一樣激動萬狀又難以置信地叫道。   “錯不了!你看這手法,這針聲,還有病人皮膚上的反應。”常丙貴大聲說道,並且激動地指向了病人剛剛下針部位的皮膚。   衆人急忙定睛一眼,卻是驚訝地發現,病人原本蒼白的皮膚上,竟是遁着經絡的方向,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線,蕭逸的針到哪,紅線便跟着走到哪,片刻之後,病人裸露的皮膚上,便像是細密的蛛網一般,佈滿了紅色的細線,就如同中醫教學中,所標示的經絡走向圖一般清晰可見。   “天啊!”這下可不只是這兩個老中醫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都瞠目結舌,這般情狀,還是所有人平生僅見。   “這就是氣息在動嗎?難道蕭醫生把自己的氣息注入了銀針嗎?”   “爲什麼會出現這麼神奇的情況?”   “請問什麼叫以氣御針術?”百色市衛生局的袁明義替在場所有人問出了這個疑問。   “以氣御針術,是傳說中的一種醫門絕技,相傳是醫生通過銀針,把自己體內的純陽之氣,渡給極爲危難的病人,不但激發病人自己的陽氣,更是以醫者之氣補給病患之氣,實在是世間最大的補益手法,一般來說,若不是醫生的至親,斷不會有人行這種捨己爲人之道。”凌軒隊伍裏的李奇老中醫激動地爲衆人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沒想到,蕭醫生小小年紀,竟然會失傳已久的絕技。”   “關鍵是,素不相識,蕭醫生就寧願自己之氣補病人之氣了?天啊,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大家不由得議論紛紛,心裏對蕭逸的佩服和敬意油然而生。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凌軒卻是輕咳了一聲,滿臉堆笑地對李奇說道:“李醫生,少說兩句,別打擾了蕭醫生下針。”   李奇一愣,回頭一看,卻是瞥見了凌軒眼裏一抹極度不悅的冷寒。   李奇見了那眼神,就如同三伏天掉進了冰窖一般,不自覺地就打了個寒顫。   作爲凌家多年的御用醫生,李奇再瞭解凌軒不過了,知道凌軒的那種眼神意味着什麼,也瞬間明瞭了,原來自己的主子凌軒,是不待見這個蕭逸的。   “是,少爺!”李奇哆嗦着說道,後背絲絲地開始冒涼氣,對於自己的多嘴,實在是後悔不迭。   “呵呵,咱們還是安靜地看着吧,看看在蕭醫生的絕技之下,病人會怎麼樣?”凌軒再度笑呵呵地說道。表面上,是對蕭逸的讚揚,但是,實則是提醒大家,不要被“以氣御針”那神乎其神的表象所迷惑。   “是啊,病人能有反應,纔是我們最終要追求的,否則,針法再神妙,又有什麼用呢?”劉白羽就彷彿找到了知音一般,急忙跟着凌軒說道。   凌軒滿意地看了劉白羽一眼,微眯了眼睛,微微一笑。   劉白羽的話雖然難聽,但是確實起了效果,令大家漸漸地壓下了對蕭逸的一肚子的震驚和讚歎,轉而關注起病人的情況來。   此刻,蕭逸已經下過了所有的銀針,額頭微微出汗,就連手指尖都有些輕顫,這一番以氣御針,着實是耗費內力。   幕清苑關切地看向了蕭逸,一雙大眼睛裏滿是疼惜。   “我不要緊的。”蕭逸拍了拍她的肩頭,笑着說道。   一衆醫生們卻是緊緊盯着病人,除了凌軒和劉白羽,其他絕大多數人還是迫切地希望能看到病人的反應的。   可是,病人依舊是一副深度昏迷的症狀,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而且,大家還發現,病人身上那密如蛛網一般的紅線,竟變得越來越輕了,到最後,竟完全消失不見了。   “這,這就不見了?這有什麼效果?”   “這針法到底是不是以氣御針啊?怎麼看着挺神奇,實際啥效果也沒有啊?”一股濃重的失望不由得浮上了衆人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