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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香火願力

  陸江一笑,聲音裏帶着一種欣賞:“本來是要你死的,但見了你不過一個小小的八品芝麻官,居然有了九色寶光的道果種子,心裏一軟,就沒捨得讓你死。要知道,這九色寶光的道果種子極難獲取,需得萬民真心愛戴方有一絲可能獲取,只是這世上自詡清官的人數不清,又有幾個能真得萬民愛戴?你之前不過是一個小小縣丞,居然能得民心,就衝着這一點,留你一命又如何,這天殺的聖朝,居然能有你這種官,當真是他們的福分。不過後來,我怕你壞我的好事,就找人對付你,當時我也猶豫,更有一種感覺,你不會死,果然,那幫廢物,當真是沒有殺得了你。”   楚弦一愣,沒想到當時是因爲這個,至於陸江後面說的,應該是藏海和尚和祿光和尚在酒館圍殺自己的事情。   當時,的確兇險。   “最後一個問題!”   “問吧。”   “陸兵長爲何不喫我送你的療傷藥?”   楚弦說完,陸江愕然,估摸是沒想到楚弦最後一個問題,會問這個,而仔細一想,陸江便神色一變,仔細盯着楚弦,不過當他看出楚弦的確是不解這個問題,而不是看出了什麼,陸江這才收回目光。   “這個問題,明天你就知道了,很快,不需要你等多久。”陸江說完,又道:“他們要的認罪書,我會寫,這一點你放心好了,我困了,就不送你了。”   楚弦知道今天的談話結束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江叫住了楚弦。   “我在沙城無風巷丁十號院子裏,給你留了點東西。”   楚弦扭頭看了一眼陸江,後者彷彿沒說話一般,低頭,像是已經睡着。   出來之後,劍首等人在外一臉焦急,詢問楚弦說了什麼,楚弦告訴他們,陸江已經答應認罪。   這讓劍首等人喜出望外,立刻是下去操辦。   有的時候,事情往往不會按照預想的發展,有的時候,會出現讓人難以想象以及難以預料的反轉。   而這種反轉,來的很快。   楚玄問陸江的最後一個問題,陸江說明天就可以知曉,果然,第二天天還沒亮,楚弦知道了答案。   陸江越獄,一併帶走了賀隨心。   起初聽到這個消息,楚弦根本不信,要知道,這裏可是洞燭司,多少高手坐鎮,況且是在牢獄中,陸江又被鐵鏈鎖着,以多日受刑的身體,如何能越獄而逃?   這是不可能事情。   但偏偏就發生了,而楚弦仔細打聽,才知道陸江當晚掙斷鐵鏈,渾身黑氣繚繞,幾乎是無人能擋,劍首都被其一拳擊傷,陸江便是如此霸氣的逃了出去。   聽到具體描述,楚弦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怪不得不喫療傷藥,原來是用祕法踏入了鬼仙之道,將肉身煉成鬼體,如此,實力已經超越神關巔峯內鍊金丹的境界,要逃出去,當然沒人能攔得住,而恰巧,昨夜,兩位都統大人都不在。”   楚弦博學廣識,知道這種靠着痛苦和折磨來修煉的鬼人之法,怪不得陸江說,今日自己就知道最後一個問題的答案。   顯然,這是陸江早就謀劃好的,對方之前受傷修養,實際上就是在修煉鬼體,被抓入牢獄的一個月,同樣也是在修煉,昨天,應該是大功告成的時候。   一切都在陸江的算計當中。   這些,楚弦都沒有看出來,不得不說,陸江算計和隱藏手法極高,甚至,陸江早就知道他會被抓到牢獄,借用牢獄陰暗和痛苦之氣,修煉鬼體,還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這件事,背鍋的毫無疑問是劍首大人,畢竟他是主要負責人,唯一寬慰的是,昨夜在陸江逃走之前,已經是認罪。   如此一來,洞燭司內奸之案,算是徹底查清楚了。   不過陸江逃走,也是震動了洞燭司,接下來的幾天,洞燭司裏是被翻了個天翻地覆,那是怕陸江還藏在這裏,而且也查了所有人的住所,最後什麼都沒查出來。   三天之後,這一場風波才慢慢轉到暗處。   楚弦也是在三天之後,纔有機會藉故外出,去了沙城無風巷丁十號院,陸江說留了東西給自己,楚弦想看看是什麼。   楚弦不擔心是陷阱,那陸江既煉成了鬼體,實力比之前更是倍增,將來修煉有成,有機會踏入鬼仙之列,哪怕是現在,要對付自己也不費吹灰之力,所以若是陸江想謀害自己,有的是機會。   更何況,楚弦雖然和陸江是對手,但也是有些惺惺相惜,如果不是道不同,怕是還能成爲莫逆之交。   這院子有人住。   是一個婆婆和其孫子,婆婆眼瞎,開門的是那個十歲的小孫子。   見到客人,那小孫子歪着頭問:“可是楚先生?”   楚弦一愣,但還是點頭,小孩子便又蹦又跳的跑回去,喊道:“奶奶,那楚先生來了,楚先生來了。”   不一會兒,小孫子就攙扶着瞎眼婆婆走過來,楚弦一看就知道,這兩個只是普通的百姓,估摸是受人所託而已。   “楚先生,這個,有人讓我們交給你,說是這幾天你就來,果然是來了。”那瞎眼婆婆說完,將懷裏一個木盒遞給楚弦。   楚弦接過,木盒很輕,彷彿是空的一般。   “謝謝!”楚弦知道這兩人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拿了東西,轉身就走。   到了一個無人之地,楚弦纔打開那木盒看了一眼,只是這一眼,楚弦已經是大喫一驚,這盒子裏,裝着的一個小的佛像,樟木雕刻,栩栩如生,但就是這一個小小的佛像上,蘊含着一股極爲強大的力量。   “香火願力!”   楚弦何等見識,一下就認出來,附着在這小小佛像上的,是極爲精純的香火願力。   提起香火之力,無論佛道的神明,都是極爲看重的。據說爲了爭奪香火,古時諸多神明甚至不惜大打出手,因爲運用香火願力,可以極快的提升修爲,正所謂“香火鍍金身”,即便是一個小妖,如果有人供奉,有人信仰,那麼也能成就“神位”,施展神力。   那是唯一一種,不需要修煉,就可以掌握的力量。   不光是正道神明,邪道的邪魔也喜歡蠱惑人心,用花言巧語來哄騙凡人獻上香火供奉,只不過,即便是香火也分等級,楚弦看着小佛像上的香火願力,從上面精純的願力來看,顯然等級不低。   仔細看,這小佛像,不正是那所謂的天佛祖麼。   陸江將這東西交給自己,已經是說明了一件事,天佛門,極有可能便是陸江暗中創立的,只是不知道,陸江用的是什麼法子。   而天佛門在涼州發展的這十幾年裏,所收集的香火願力,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之前楚弦就在想,陸江要修煉鬼仙之道,煉製鬼體,那可是相當兇險的,稍不注意,就可能功虧一簣,但陸江還是成功了。   說不定,陸江就是用了香火願力來協助修煉,這才能在短時間內,煉成鬼體,實力暴漲,甚至悄無聲息破除落雁塔的封妖,也是用了這願力。   總的來說,這香火願力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別說千金難換,萬金都別想,這根本就是無價之寶。   可爲什麼,陸江會將這香火願力留給自己?   楚弦多疑的性格此刻體現了出來。   一般人就算是得了香火願力,怕都不會運用,楚弦自然知道運用煉化之法,而且楚弦還知道,如果將這香火願力加持在九色寶光的道果種子上,甚至還可能直接將道果種子提升一個境界。   但會有這麼簡單嗎?   如果這是陸江給自己下的圈套,又該怎麼辦?   楚弦猶豫不決,他將這小木佛放回去,然後找了一家茶館,將這小佛仔細查探了一番,沒有發現問題。   即便是陸江,也不可能在這種香火願力上做手腳。   至少楚弦是沒聽說過。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香火乃是天佛門這邪教收集來的,如果運用,或許會惹來一些麻煩,例如,陸江以此上報聖朝,畢竟聖朝之官,用邪教香火鞏固修爲,傳出去肯定會惹來麻煩。   不過楚弦很快就發現,自己是有些想多了。   自己用沒有用香火願力,以後誰知道?   再說,陸江要往自己身上潑髒水,要說什麼,還不是由得對方的嘴一張一合,自己也管不着人家。   所以,用,還是不用,都一樣。   既然如此,那爲什麼不用?   楚弦不是那種迂腐之人,雖說這香火願力是欺騙了信徒所得,但那不是楚弦之過,香火願力,本身並沒有錯,這願力是爲了善意,爲了祈福,無論是爲信徒他們自己還是家人,出發點都是好的,倘若這是滿懷惡意的願力,例如詛咒,那打死楚弦,楚玄都不會用一丁點的。   想通了這一點,楚弦也就百無禁忌,直接在外找了一個客房,花了一夜時間,將那小佛上的香火願力煉化自用,當然是用到九色寶光的道果種子上,一夜過去,那九色寶光的道果種子,居然是多了一種顏色。 第二百零一章 兵長佐官   九色寶光道果,最後能結出的道果雖然都是九色,但這種九色寶光也有“先天”“後天”之分,如果結果之後現寶光,那是後天寶光,如果在此之前就能出現的,纔是先天寶光。   如此一來,楚弦便可自如運用九色寶光之力,下次便不是被逼到絕境纔會施展出來,到時候楚弦想什麼時候用,就什麼時候用。   回到洞燭司,依舊沒有陸江的任何消息,他和賀隨心逃走之後,就彷彿人間蒸發一般,即便是洞燭司瘋狂的搜捕了一段時日,也沒有任何結果。   楚弦知道,像陸江那種人,應該早就將退路想好了,更不用說,這位曾經的洞燭司兵長,又如何能不熟悉洞燭司的手段,想要躲開隱藏,太容易了。   短時間內,別想抓到陸江或者賀隨心了。   倒是其他的天佛門餘孽,還需要一一剷除,這件事,也是接下來洞燭司的主要任務。而在洞燭司內,因爲這一次內奸事件,官員這一塊上發生了大換血,很多校尉都被調換,甚至很多洞燭衛都被調離。   包括原本的劍首,也因爲辦事不利,被調換,有關鍵職位,一下子還沒有人員補充,這一下,洞燭衛裏的官員能留下來的,基本上都是身兼數職。   就像是楚弦,在這一次事件中,絕對是立了大功,都統大人甚至都對楚弦另眼相看,再加上楚弦本就是副都統尉遲邕招入洞燭司的,所以楚弦一下子成了兩位都統都看重的人。   再加上這次查辦內奸,楚弦立了首功,所以他這個持鐧校尉也是地位提升,居然是得到一個機會,暫時兼任兵長佐官。   要知道,兵長佐官那是從七品的官位,楚弦是正八品,所以是暫時兼任,也就是說,官品先不升,保持正八品,但行使兵長佐官的職權。   看似是喫了虧,但明眼人都知道,如果楚弦這兵長佐官做的好,那麼很快,這暫時兼任,就會變成正式任命,一旦正式任命,那楚弦官位就必然會提升到從七品。   這是洞燭司的規矩。   所以這個任命下達之後,不少校尉都是跑來賀喜。   所謂今非昔比,便是指現在的楚弦。   說實話,以前的持鐧校尉,雖是正八品,但實際上沒什麼特殊的職責,一般聽命行事就可以,但兼任兵長佐官就不一樣了。   這是真正管事的職位,最重要的是,因爲陸江是內鬼而逃走,現在洞燭司兵長一職空缺,而這個職位關係重大,絕對不可能輕易委派,所以楚弦這個佐官,實際上,乾的是兵長和佐官兩個位置的活兒。   換作別人還真有些困難,畢竟要掌管所有的洞燭衛,參與選拔,訓練,教授武藝,還得做評定,編撰每一個內衛的文冊記錄,還得一月更替一次,事務極爲繁忙。   不過這些事務,對於楚弦來說,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就說教授武藝這件事上,洞燭司裏有專門的內功和刀法。內功叫做《洞燭九耀功》,乃是一門極爲厲害的內功心法,畢竟這是聖朝的洞燭司,內功不強,如何能執行諸多兇險任務?而這門內門分九個等級,初耀勁,雙耀勁,三耀勁,以此類推,到九耀勁。   一般來說,普通的洞燭衛,只教授初耀勁階段的心法口訣,伍長一級,纔會傳授雙耀勁階段的心法口訣,但即便是百夫長級,也不會超過三耀勁。   校尉,可學四耀勁,就像是楚弦,之前就可以學到四耀勁。   兵長佐官,掌握七耀勁之前的功法口訣,只有兵長和兩位都統大人,才能掌握九耀勁之前所有的功法口訣。   按理來說,楚弦只是暫代兵長佐官,最多也就拿到七曜勁之前的內功口訣,但也不知道都統大人是忘了還是怎麼地,給楚弦的功法當中,居然是包括了所有的九耀勁功法口訣。這功法上,有特殊的法術,只有楚弦的官符能閱讀。   楚弦後來猜測,這或許是都統大人故意的,因爲如果短時間內無法找到合適的兵長人選,那洞燭衛的管理和訓練也不可能耽擱下來,誰來做,只有自己。   內功如此,刀法也是一樣。   刀法名爲《御風屠龍》,在楚弦看來,是和《封魔六式》同等級刀法,甚至還要更強一些,入門者可學,修爲高者,同樣可以發揮出極強威力。   楚弦代任兵長佐官,自然是得了全部的《御風屠龍》刀法。   這時候,看一個人能否勝任兵長佐官或者兵長一職的關鍵就體現了出來,那就是對這一門內功,一門刀法的領悟程度。   毫無疑問,想要成爲兵長,就必須在這兩門武功上超越所有洞燭內衛。   好在楚弦之前已經是半步先天,如今得了兩門厲害的功法,配合修煉,以楚弦的悟性和天資,短短十幾日就已經是修煉有成。   《洞燭九耀功》,楚弦修煉到五耀勁階段,或許在校尉一級,不算登峯造極,但在洞燭內衛那邊,已經是無人能及。   《御風屠龍》,因爲有封魔六式的底子,所以楚弦修煉起來也是進步神速,至於楚弦本體修爲,距離先天,當真只差了一層窗戶紙。   這日,楚弦需要在各地挑選出的兵卒當中,選擇三十人,補充到洞燭內衛當中,現在洞燭司官員人手不夠,只有文書官紀紋作爲輔考官,和楚弦一起招募。   某地的大校場內,三百名兵卒整齊林立,三百人,居然是聽不到什麼額外的聲音,當真是軍紀嚴明。   洞燭衛,都是從各地軍營中的精銳選拔而出的,顯然,能成爲洞燭衛,對於這些兵卒來說,也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所以,誰都希望被選中。   從楚弦和紀紋踏入這大校場開始,兩人就被三百雙眼睛盯着,換做一般人,怕是都會怯場。   楚弦這官場老油條,壓根就不知道什麼叫做怯場,紀紋似乎也是見慣了這種場面,神色淡然。   “楚校尉,你代掌兵長佐官之權,而兵長不在,佐官代掌兵長之權,選拔規則,都是兵長來定,所以這一次如何選拔洞燭內衛,你需要定個章程。”這時候,紀紋提醒了一句。   楚弦點頭道謝,這件事,他也清楚,而且也看過之前選拔洞燭內衛的標準。   不外乎兩點,忠心和實力。   其他的標準,倒是可以隨自己心意來,就例如要培養一個探子,那麼就要挑選那種長相普通,看上去平凡無比的人,當然,還得機靈,懂文識字,這是要選拔探子的額外條件,也可以說,是必要條件。   如果是普通內衛,那自然就需要身姿挺拔,不可能要那種歪瓜裂棗,畢竟普通內衛那是洞燭司的門面,帶出去執行任務,統一的身高,統一的洞燭黑衣,燕羽冠,御風刀,黑雲履,整齊劃一,要的就是這種威勢。   而如果選拔的是殺手,外觀條件就無所謂了,重點只有一個,殺人技如何,心理素質如何。   這些,楚弦早就考慮過,思量過,實際上昨天晚上,他已經是花費了一番功夫,根據原本的選拔規則,重新寫了一份選拔洞燭衛的章程,此刻也是帶在身上,按照上面的標準來做就好了。   簡單也簡單,但麻煩也是真麻煩,好在在場的這些候選者已經是經歷過一次背景的審查,包括籍貫,祖上三代是什麼情況,成長軌跡如何,這些都需要考慮在內。   不過楚弦這時候想到了陸江。   審查陸江時,光是祖上三代根本查不出什麼,這算是一個弊端,如果是三代之上的先祖有問題,那就不知道了。   但這件事是個案,這世上又能有幾個像陸江那樣的人。   本是人中龍,奈何爲賊寇!   楚弦嘆息一聲,要怪就只能怪宿命如此,陸江身爲被滅國的皇室後裔,怕是從出生開始,就揹負着那個無形的宿命,宿命是枷鎖,而且是無法掙脫的枷鎖,可以想象,陸江的父輩,爺爺,也是一樣。   爲了復國,爲了報仇,只能屈服命運,親手將這沉重的枷鎖,一代傳一代,哪怕像是陸江那樣的人物也無法擺脫。   可悲,可嘆!   所以楚弦纔要自強不息,纔要不斷向上,直達到超越宿命之上的巔峯,真正做到,笑談天地任逍遙。   只不過現在,還不行,別看只是挑選三十名洞燭衛,但過程相當繁瑣複雜,居然是足足花去了一整天。   好在紀紋在一旁幫了不少忙,不然楚弦一個人還真有些忙不過來。   三十名洞燭衛,選拔出來了,落選的兵卒,由各部的軍官帶走,自然只要是選拔,便是有人歡喜有人憂。   而實際上,楚弦更發愁,因爲這纔是第一波,因爲之前的事情,折損的人員加上出了問題被調離的,洞燭衛這邊的缺口超過百人。   所以接下來的時間,他得一步一步的將這百人的缺口全部補上。   補上還不算,新來的洞燭衛,還不能稱之爲洞燭衛,還得經過練兵,訓練,這些也是楚弦要做的事情。 第二百零二章 天佛門要報復   好在楚弦也可以藉着練兵,修煉武功,而教授別人的過程,也是一種練習,如此一來,短短一個月,楚弦在《洞燭九耀功》和《御風屠龍》的造詣,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畢竟換做是誰,將同樣的一個招式指點給上百人,而且還得發現每一個人弄錯的地方,加以糾正,都會對這招式熟悉無比。   所謂千錘百煉,便是如此。   不知不覺之間,楚弦居然就這麼踏入了武道先天境界。   煉精化氣爲先天,氣,爲根本,氣可御體,固防,生勁,又因爲楚弦修煉了兩門內功,玄門紫陽功和洞燭九耀功,若是暴氣而出,周身纏繞紫色和白色兩色真氣,實力之強,遠超同級先天高手。   至少現在,楚弦在武道修爲上,足以勝任兵長佐官一職。   從進入洞燭司到現在,已是過去了三個多月,天氣入冬,寒風蕭瑟,只是這幾日楚弦總覺得眼皮在跳,似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日有人來找楚弦。   是馮衝。   因爲陸江確定是內奸,所以馮衝身上的嫌疑也是洗乾淨了,現在是官復原職,據說還有可能更上一層樓。   說起來馮衝能洗清嫌疑,也是多虧了楚弦,楚弦的推論明顯是被上層採用,上面的批示是可信度高。   爲什麼?   這不是楚弦第一次推論案情,早在鳳城御史之案時,楚弦就展現出了這方面的天賦,當時,便是刑部提刑司的老推官孔謙也是對楚弦推崇有加。   孔謙是誰?   那是公認斷案如神的推官,能被他推崇的人,當然也不簡單,再加上後來定海縣時推論妖族入侵時間,再到現在洞燭司的內奸之案,楚弦的名號,至少是在各地提刑司和刑部如雷貫耳。   正因爲如此,楚弦推論馮衝是無辜的,再加上的確是找不出馮衝的任何問題,所以給他官復原職也在清理當中。   這件事,馮衝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所以再見到楚弦,這位暗堂掌印官很是莊重的行了一禮。   別看馮沖模樣長的嚇人,實際上卻是很懂規矩,也知感恩的一個人,就像是這一次他來找楚弦,也是因爲他打探到的一些消息。   “楚大人,暗堂掌控着洞燭司大部分探子,咱們的探子遍佈各州地,這段日子,洞燭司的主要任務也是追捕剩餘的天佛門餘孽,這你是知道的。”馮衝說到這裏,楚弦也是點頭:“馮大人辛苦,天佛門乃是聖朝毒瘤,好在能及時將這毒瘤剷除,至於追捕天佛門餘孽,更是咱們的職責,若有調遣,馮大人只管開口。”   楚弦還以爲馮衝是來要人執行任務的。   結果馮衝搖頭:“楚大人對馮某有恩,而且我知楚大人是禹州安城臨縣人士,家中還有母親。”   “不錯。”想到母親,楚弦臉上是閃過一絲柔色,仔細想想,他已經是有一年多沒有見到母親了,也不知道母親身體如何。   “是這樣,我得探子傳回的消息,這幾日似是有天佛門餘孽在安城活動,而臨縣距離安城不過三十多里,我是怕……”馮衝剛說到這裏,楚弦的臉色就變了。   那是一種殺氣。   饒是馮衝見多識廣,此刻也是被這樣的一股殺氣給嚇住了。   楚弦之所以會表露殺氣,是因爲他從這一條消息裏讀到了其他的東西,這段時間,洞燭司追捕天佛門餘孽,有成效,但也明白,剩下的少數天佛門餘孽都是狡猾兇殘之輩,追捕起來難度很大。   但這一次,居然是在禹州安城有了天佛門餘孽的蹤跡。   要知道,禹州之地,可不是涼州附近,那是靠近京州的地方,天佛門餘孽只要不傻,就不會無緣無故跑去禹州。   但他們還是去了,而且是“故意”表露出了蹤跡。   這說明什麼?   楚弦只能認爲,是那些天佛門餘孽在故意告訴洞燭司,他們在禹州,在安城,要搞事情?   搞什麼事情?   楚弦的家就在安城管轄之內的臨縣,這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天佛門餘孽,就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楚弦,他們要對你的家人動手。   直白,簡單。   而且他們既然敢表露蹤跡,那必然已經是採取了行動或者馬上要採取行動,也就是說,楚弦哪怕是現在立刻趕回去,也來不及了。   不用問,能用這種法子的,只有藏海和尚和祿光和尚這兩個禿驢王八蛋。   楚弦想到這裏,立刻轉身就走,他知道或許來不及,但必須要回去一趟。馮衝也是看出問題,此刻立刻是道:“楚大人,我已經吩咐探子去保護令堂。”   只不過此刻,楚弦早已走遠。   現在楚弦等於就是洞燭司兵長,而且這段日子,楚弦也是以他強橫的實力將那些老兵痞給打服,新來的洞燭衛,更是對楚弦畢恭畢敬。   這完全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再加上楚弦在練兵和管理上的確是有手段,所以現在的洞燭司內衛,不說全部對楚弦真心恭敬,至少八成的內衛,只要楚弦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會響應。   此刻,楚弦直接調集了三十名洞燭內衛,個個都是好手,而且大部分都是楚弦親手招募進來的,忠誠上毋庸置疑,便是楚弦讓他們去死,這些洞燭內衛也不會皺眉頭。   洞燭司在各州都有乾坤挪移法陣,安城也有,所以楚弦從調集內衛,然後所有人到達安城,也沒用了半個時辰。   文書官紀紋對於這一地調集內衛,也是沒有阻攔,甚至,她跟隨楚弦一起來到安城,畢竟乾坤挪移符,是由她掌控,這一次使用量大,楚弦沒有提前報備就調動內衛,無論是對她還是對楚弦來說,都是擔着風險的。   可即便如此,紀紋也沒有多問,甚至,她一開始都不知道楚弦調集這麼多內衛要做什麼。   因爲事發突然,所以連安城的城府都沒有通知,安城的軍府更不知情,只見楚弦帶領三十名殺氣騰騰的洞燭司內衛楚弦,直接找城府要馬。   城府的兵卒還打算阻攔,結果是被一個洞燭衛一腳踹翻在地。   “洞燭司辦事,你敢阻攔?”   那洞燭衛一臉殺氣的盯着那幾個兵卒,後者便如同小貓見老虎一般,嚇的不敢吭聲,尤其是他們看到,這些洞燭內衛極爲恭敬的對那個年輕的官員,稱呼其爲佐官大人,便知道對方來頭不小,更不敢阻攔,只能是跑去報知上官。   城府的官員來了,有主書,不一會兒,府令大人也來了。   那府令大人是曾今見過楚弦的。   畢竟楚弦是安城出來的榜生,當初更是榜生第一,後來楚弦進入巡查司,說起來也是安城的一個有名的人物。   所以看到楚弦,這位府令大人就認出來了。   能坐上安城府令的位置,自然見識不凡,此刻見到那三十名訓練有素,殺氣騰騰的洞燭衛,府令大人都覺得冷汗直冒,再看楚弦身上的官衣以及那些洞燭衛對楚弦的稱呼,這讓安城府令心頭狂跳。   “佐官大人?”   “莫非,是洞燭司兵長佐官?”   想到這裏,府令大人非但沒有阻攔,而且是主動配合,調集馬匹,城府馬匹不夠,就去找軍府要。   他很清楚,洞燭司兵長佐官是什麼地位。   那最小也是從七品。   難道說,這楚弦已經坐到從七品的官位?   雖說還沒有他這城令官位大,他自己可是正六品,但問題是,人家是洞燭司的官員,地位超然,如果是執行特殊任務,別說是他,就是長史大人,甚至刺史大人來了,也不可能阻攔,只能配合。   安城軍府那邊也是反應極快,安城軍府司馬魏振第一時間趕來。   對於楚弦,他自然也是知道的,魏振本就和崔煥之是好友,而且後來通過書信也知道了當初他買到的那一幅“入境”的夕臨荷塘圖就是楚弦所畫。   所以魏振是很看好楚弦的,甚至背地裏還支持過楚弦,這一方面有崔煥之的面子在裏面,本身魏振也欣賞楚弦。   此刻他本想詢問是怎麼回事,但楚弦牽掛母親,如今時間緊迫,楚弦根本來不及考慮其他事情,現在誰也不能阻攔他,誰攔着他,楚弦就和誰翻臉。   所以見到前面一個老者帶兵似要阻攔,楚弦眼睛一瞪,直接喊道:“讓開。”   他說完,身後三十名洞燭衛也是齊聲道:“讓開。”   聲音帶着震懾力,似有千軍萬馬一般的威視。   魏振這位安城軍府司馬頓時是目瞪口呆,他身後的護衛軍卒也不是喫素的,要知道就算是洞燭司,也不能如此蠻橫,畢竟魏振可是正五品的官員,而且還是武道宗師,對方怎能如此不敬。   當下那護衛軍卒就要上前喝斥。   魏振伸手,攔下了自己的部下,然後側身,讓出道路。   楚弦雖然不認識這位老者,但對方氣息極強,比自己這先天高手都要強橫很多,應該是武道宗師。   當下是明白,對方怕就是安城軍府司馬,只是眼下他心急如焚,所以也沒有多說,立刻是帶部下衝出安城,一路朝着臨縣狂奔而去。   楚弦走後,魏振的護衛不解:“大人,便是洞燭司也不可如此無禮,那個年輕人,太猖狂了。” 第二百零三章 有驚無險   魏振則笑道:“他不是那樣的人,或許是真有急事,你立刻帶一百軍卒,追上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大人,這……”   “聽命行事。”   “是,屬下這就去。”   楚弦這一路,幾乎是全力狂奔,胯下馬匹都有些喫不消,好在臨縣距離安城只有三十里,車馬狂奔,片刻即達。   熟悉的臨縣土城牆,熟悉的建築,熟悉的人。   看上去,沒什麼不同。   甚至不像是出過事情的樣子,但楚弦還是急忙進入縣丞,那幾個守衛縣城的兵卒哪裏見過這場面,三十名洞燭衛殺氣騰騰策馬趕來,他們別說阻攔,連問都不敢問一句。   楚弦的歸來,驚動了整個臨縣。   這裏有很多人是看着楚弦長大的老街坊,所以都認出了楚弦,楚弦這時候也冷靜了一些,因爲如果家裏出事,這些街坊不可能不知道,但現在臨縣和往常沒什麼不同,所以楚弦焦躁的心情也緩和了一些。   “這不是楚小子麼,哎呦,出息嘍。”一個老頭看到楚弦笑呵呵的問道。   楚弦自然認得這老頭,對方是自家鄰居,就住在旁邊,當下是道:“張大爺,最近挺好?”   “挺好的,挺好的。”   “我娘在嗎?”   “在的,早上還見了呢。”   楚弦鬆了口氣,但還是覺得眼見爲實,當下是朝着自家院子走去。   紀紋也是下了馬,跟在後面,好奇的四下打量,估摸也是沒見過這種小縣,至於那三十名洞燭內衛,分佈楚弦周圍,將楚弦和紀紋護在當中。   這場面,臨縣這小地方的人哪裏見過,一個個都是好奇的觀望,絕大部分都是羨慕無比。   楚弦看到自家的小院,走的時候,許段飛花了銀子修繕過,而且還請了下人照顧,而一年多沒回來,楚弦見自家院子更闊氣了,似乎比以前更大,而且,屋子還多蓋了兩間。   忐忑無比,楚弦走上前,敲門。   紀紋在一旁歪着頭看了看,道:“這便是楚大人的家?”   楚弦都忘了紀紋這一路跟在後面,此刻是點頭。   院子裏有動靜,楚弦如今是先天之境,耳目敏銳,就從腳步聲就能聽出來是誰,當下是激動的手指顫抖。   門開了。   是楚黃氏,楚弦的孃親。   “娘!”楚弦直接跪下行禮,這一刻,楚弦哪裏還是那個威風鼎鼎的洞燭司持鐧校尉,哪裏還是那個人稱楚閻王的兵長佐官,此刻的他,就是一個兒子,離家太久而歸的兒子。   最重要的是,娘沒事,楚弦這一路的擔心和惶恐,在見到楚黃氏的那一刻,終於是消散無蹤。   楚黃氏也是嚇了一跳,等看清是兒子回來了,當下就哭了。   “弦兒,是你回來了,好,好,回來了就好!”   兒行千里母擔憂,楚黃氏自然是無時無刻不掛念自己的兒子,此刻突然見到兒子回來,居然是喜極而泣。   “師父,你回來了?”   下一刻,從院子裏跑出來一個身影,都不用看,光聽聲音,楚弦就知道是洛妃那丫頭。   此刻洛妃穿着一件杏黃褶裙,數月未見,她似乎更漂亮了,而且個子也長高了不少,楚弦這時候能察覺出,這小小的院子裏,實際上,到處都隱藏着毒蟲,那邊的井下,很冷,有寒氣,冰蟾估摸是藏在下面,還有旁邊放米的水缸下面,有一條蛇,氣息不弱,估摸毒性更強。   這些,都應該是受洛妃操控。   對了,不光是洛妃,還有洛勇那天生霸王之體,還有戚成祥這先天武者,楚弦想到這裏,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有他們三個在,天佛門餘孽估摸是沒討到什麼好處。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所以楚弦讓洞燭衛在外,只帶着紀紋進入院子裏,關門說話,這一問才知道,戚成祥帶着洛勇和許段飛,去處理一些東西。   說這個的時候,洛妃偷偷給楚弦眨眼睛。   楚玄領悟到了她的意思,所謂處理東西,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果然等了沒一會兒,戚成祥、洛勇和許段飛就回來了。   見到許段飛,楚弦也是湧出一股感動,上前行禮:“許大哥,我回來了。”   許段飛自然是哈哈大笑:“楚老弟,我就知道你肯定得回來,你放心好了,這一年多時間裏,你娘她身子好着呢。”   說完,突然臉色一變,咳嗽了一聲,居然是咳出了一手血。   “許大哥,你受傷了?”楚弦心中一急,上前詢問,那邊楚黃氏也是嚇了一跳,急忙詢問是怎麼回事。   許段飛衝着楚弦打了一個眼色,那意思是不要小題大做,別嚇着楚黃氏,楚弦點頭,這時候許段飛才笑道:“小事情,這不是前幾日抓幾個毛賊,被其中一個打了一掌,喫點藥就沒事了。”   如此,楚黃氏才鬆了口氣,而且她知道許段飛是武者,還是臨縣的第一高手,以前也受過傷,所以聽他那麼說,這才放下心來。   楚弦抬頭看了看戚成祥和洛勇,這兩人神色凝重,楚弦知道這裏面是另有隱情。   當下,楚弦取出一瓶丹藥遞過去:“許大哥,我這裏還有一些療傷藥,你服下,對你的傷有好處。”   許段飛當下是取來喫下,他可是絕對信任楚弦,知道楚弦不會害他,而且許段飛可是知道楚弦醫術了得,比他找的那些醫館大夫要強得多。   兒子榮耀歸鄉,當孃的自然是面上有光,又因爲楚弦回來的時候陣仗那麼大,縣裏誰不知道,只不過因爲有洞燭內衛在,所以縣中的人不敢上門。   這時候楚弦說他想喫母親做的菜,楚黃氏心疼兒子,哪裏會拒絕,當下是去置辦材料,楚弦不放心,安排了幾個洞燭內衛暗中保護。   楚黃氏出去之後,楚弦才道:“說吧,究竟怎麼回事?”   答話的是戚成祥。   “昨夜有殺手潛入,差不過十個人,都是高手,不過被我們反殺九個,逃了一個,混戰中,許捕快不小心中了一掌。”戚成祥說話,永遠是簡單明瞭,而楚弦也聽明白了。   天佛門餘孽,也就是藏海和尚等人果然是派了殺手害自己的母親,但他們不知道,自己提早讓戚成祥和洛家兄妹回來,如此一來,剛好是挫敗了藏海和尚和祿光和尚的陰謀詭計。   要知道,戚成祥可是先天高手,洛家兄妹那就更不用說,光是一個洛勇,便和現在的戚成祥相差無幾了,缺的也只是臨戰經驗,至於洛妃,那更是變態,藏海和尚便是派來兩個先天,也得飲恨於此。   結果一問,還真是有兩個先天高手,當然,一個死在洛勇手裏,一個死在洛妃手裏,逃掉的那個,按照戚成祥描述,楚弦知道,對方必然是祿光和尚。   “可惜讓他逃了!”楚弦喃喃道,也幸好許段飛雖中了一掌,但傷勢並沒有大礙,倘若許段飛有個三長兩短,楚弦是真對不起這位大哥。   許段飛笑道:“無妨,這一年多我也不是虛度光陰,修爲早就是後天巔峯,還是多虧了老弟你留下的功法和丹藥,不然真換做以前的我,捱了那一掌,的確是懸了。”   “但他們還是傷了你,這一筆賬,我會向那些人討回來。”楚弦此刻面帶殺氣地說道。   “他們究竟是什麼人?”許段飛這時候問道。   楚弦倒也沒有隱瞞,將天佛門的情況道出,一聽這個,許段飛也是大怒:“想不到是那幫邪教賊人,居然敢跑來臨縣撒野。”   “他們是衝我來的。”楚弦神色嚴肅,又道:“那藏海和尚和祿光和尚都是修爲高強,心狠手辣之人,他們恨我入骨,必然還會伺機報復,對付不了我,就拿我身邊人下手。”   這時候,跟着楚弦進來,卻是一直沒有吭聲的紀紋突然道:“既如此,那楚佐官可留在家中,只要調配一些洞燭衛裝扮成百姓,既能保護,還能反擊追捕天佛門餘孽,這件事,想必就算是都統大人,也不會反對。”   楚弦一聽,眼睛一亮。   這是一個好主意。   說實話,讓誰留下來保護母親,楚弦都不放心,只有自己留在身邊那是最好,況且自己現在今非昔比,暫代兵長佐官,實際上,就是暫代兵長之權,有權利調配洞燭內衛,有自己在,藏海和尚和祿光和尚反倒是不敢來。   而自己,可以抓緊時間,借用洞燭司的力量,將這一幫天佛門的餘孽儘早剷除。   只要滅了藏海和尚這幫人,那便沒有了後患。   楚弦看了一眼紀紋,拱手道:“謝了。”   “楚佐官客氣。”紀紋宛然一笑。   她本就生的極美,此刻一笑,更是如春風拂面,其他幾個人都不知道這紀紋和楚弦是什麼關係,一個個都是好奇的打量,洛妃卻是眉頭一皺,她本能的不喜歡這個大姐姐,從對方進院子的時候,她就一直在觀察,簡單來說,這個女人,看師父的表情不對勁,當下,洛妃更是不悅,起了捉弄對方的心思。 第二百零四章 楚弦不能惹   洛妃修煉五毒蟲師經後,修爲暴漲,如今早已經是修煉到白日出竅的出竅巔峯階段,甚至,已經踏入了神關境界第一個階段,納氣辟穀。   單論術修上的境界,她甚至已經反超楚弦。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洛妃本就是天資卓越,適合修煉術法的苗子,不說是千年一遇,那也是百年難出,也是這段日子,是她自己摸索修煉,沒有楚弦在一旁指點,否則,她的修爲,很可能還會更高。   此刻,洛妃白嫩纖細的手指一勾,便有一條小蛇從草叢中慢慢朝着紀紋遊走過去,洛妃想來,女孩子都怕這冷冰冰滑溜溜的蛇,等小蛇爬到那女子的腳脖子上,順着褲腳爬進去,到時候必然能嚇得她哇哇亂叫。   不知怎麼的,洛妃就是想看着這漂亮的姐姐在師父面前出醜。   小蛇遊的非常快,同時也是悄無聲息,不過顯然,這種動靜,還是瞞不過楚弦和戚成祥這兩位先天高手。   只是兩人還沒來得及提醒,小蛇已經是爬上了紀紋的褲腿,楚弦反應過來,急忙道:“妃兒不可。”   紀紋一臉好奇,這時候似是感覺到涼意,低頭一看,正好看到那小蛇爬到了自己腰間,當下紀紋先是一愣,隨後她眼中似有狐光一閃,隨後居然是眼一翻,暈了過去。   楚弦速度極快,上前一步將紀紋扶起,隨後便看到一條小蛇遊走,又哪裏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那邊洛妃也是嚇了一跳,立刻是道:“我只是想嚇唬嚇唬她,沒想到她膽子那麼小……”   後面的話,在楚弦嚴厲的目光下又給吞了回去,洛妃還不服氣,只能是吐了吐舌頭表示抗議。   楚弦抱着紀紋,感受懷中柔軟,一時之間也是有些無奈,誰能想到這位洞燭司的文書官,堂堂聖朝的官員,居然會被一條小蛇給嚇暈過去。   沒法子,楚弦只能是將她抱回屋子裏放在牀鋪上,好在只是驚嚇,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外面,洛妃知道自己做的有些過了,所以有些忐忑不安,楚弦看了她一眼,也不忍心說她,只能是讓她進去照顧紀紋。   畢竟,都是女孩子,總比自己要方便。   洛妃沒法子只能進屋。   戚成祥這時候少見的替洛妃說話:“大人,妃兒她並沒有惡意。”   楚弦一笑:“我知道,戚刀長,這段日子你辛苦了。”   說實話,若非戚成祥帶着洛家兄妹趕回來,天佛門餘孽還真就得逞了,不過也是楚弦早有防備,當時讓戚成祥他們回來,也是有保護自己母親的意思。   楚弦這時候坐下,仔細和戚成祥、徐段飛他們瞭解這一次天佛門殺手的情況,畢竟,楚弦已經是打定主意要將藏海和尚和祿光和尚那幫人一網打盡。   現在,自己要人有人,要權有權,雖說天大地大,但只要方法得當,依舊可以找到那些人。   因爲襲擊是昨夜剛剛發生的事情,所以楚弦料定,藏海和尚那幫人還沒有離開安城地界。   “我們之前是在縣衙裏,那些殺手屍體,都被集中安放在縣衙當中。”戚成祥說完,楚弦就想要去看看屍體。   好在縣衙距離楚弦家並不遠,於是徐段飛帶路,楚弦和戚成祥一起前去縣衙,至於洛勇是被楚弦安排看家。   剛出門就碰見幾個人急匆匆的往這邊走,楚弦一看,還認識,正是這臨縣的縣丞和主簿等人。   見到楚弦,臨縣縣丞立刻是上前道:“聽說楚大人榮歸故里,吳某有失遠迎啊。”   顯然,這位臨縣的縣丞大人因爲跑的有些急,額頭已經是見汗,也不怪他這麼失態,實在是這一次楚弦回來,動靜太大。   實際上,這位吳大人壓根不知道楚弦現在是什麼官,之前只是聽說去了巡查司,後來聽說調走了,之後就不清楚了。   而這一次,楚弦帶着三十名一看就不是尋常人的護衛回來,當下是把這位吳大人給嚇住了。   並非所有的聖朝官員都知道洞燭衛的存在,但這位吳大人也算是老官場,官場上待得時間長了,也就知道了一些祕聞。   例如,洞燭司內衛的傳聞。   所以知道楚弦帶回來的居然是三十名洞燭內衛,這可是真的將他給嚇住了。   他記得,好幾年前,安城一個官員犯了事情,這官員本事不小,還想逃,結果上面派來一個官員,兩個洞燭內衛,便將那官員給抓了回去。   也是那一次,他親眼見到了傳說中的洞燭內衛,而且還聽說,一般情況下,出動兩個洞燭內衛已經是大事情了,還不是誰都能調動的。   這句話,吳大人記得很清楚。   但是這一次,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三十名洞燭內衛,就在剛纔,楚弦出來的時候,三十名洞燭內衛齊齊行禮,那威勢,才叫做威勢。   自己這小小的縣丞和人家比起來,簡直是不值一提,所以吳大人此刻姿勢放的很低,有種下官見上官的樣子。   而就在這個時候,靈縣外,又來了上百名安城的軍卒,隨後,那帶隊的軍官下馬,在臨縣縣丞目瞪口呆下,衝着楚弦行禮。   “奉安城軍府司馬魏大人之令,特來協助楚大人辦案。”那軍官威武,氣勢不弱,身後又是百名軍府兵卒,那陣勢,當真是震懾人心。   “魏大人?”楚弦一愣,仔細一問,才知道自己之前在安城時無意衝撞的那位老者,便是安城軍府司馬魏振。   楚弦想起來了,崔煥之大人說過,安城軍府司馬魏振,乃是他的至交好友,而且對方還是一位武道宗師。   當下楚弦明白,自己之前有些太沖動了。   雖說情有可原,但如果當時遇到的是別人,那未必就會讓自己那麼容易離開,畢竟,人家可是武道宗師,隨便施展手段,自己都不是對手,別看自己已經是武道先天,術修上,也是快要踏入納氣辟穀的階段,但對上武道宗師,依舊毫無勝算。   十丈之內,別說是自己,便是內鍊金丹的術修高手對上武道宗師,勝算也不大。   而那位魏大人非但沒有責怪自己,還派來兵卒協助,怕自己遇到了什麼難事,這份胸懷和氣魄,楚弦佩服。   真心的佩服。   想了想,楚弦道:“還請回稟魏大人,楚弦之前衝撞,此事是楚弦的不是,這邊安頓好母親之後,定然登門謝罪。”   那軍官點頭,記下。   至於那百名軍卒,楚弦當然有用,接下來抓捕天佛門餘孽,如果有當地軍府司馬相助,那事情就要好辦得多。   這邊楚弦說完,那邊臨縣縣丞的態度,更是恭敬的不得了。   現在,這位吳大人是真嚇壞了。   衝撞了安城軍府司馬魏大人,不光是沒事,而且魏大人還派來了軍卒相助,這是什麼樣的人才能擁有的待遇?   惹不起,絕對惹不起。   官面上的寒暄還是要有的,楚弦很客氣,甚至是給足了縣丞吳大人面子,如此一來,吳大人更是受寵若驚,更是恭敬,聽說要追捕天佛門餘孽,當下是表態,全力配合。   於是一行人浩浩蕩蕩朝着縣衙走去。   縣中百姓看到這一幕,那是有的羨慕有的嫉妒。   “瞧見沒有,現在人家楚家人都能和縣丞大人平起平坐,了不得啊。”   “什麼平起平坐,你沒看到吳大人的樣子?那像是平起平坐的表情嗎?那是見了上官的模樣啊。”   “這不可能吧,楚弦他好像去年才考上的榜生,這才一年多一點時間,就爬到吳大人頭上了?”   “官場上的事情,沒什麼不可能的,現在楚家的小子那是位高權重啊,看看他帶來的護衛,多威風,這纔是官啊,當真是讓人羨慕。聽說,他還沒有婚配,誰能嫁入他們楚家,那可是能一躍枝頭變鳳凰的。”   說着無心聽者有意,有人開始打小心思,當然也有人直接道:“我家女兒和楚大人年紀相仿,而且生的也是貌美無比,說不定可以……”   還沒說完,便有人潑涼水:“王嫂,你快省省吧,你家女兒是不差,但楚大人那是什麼身份?那是縣丞大人都得巴結的對象,別說是你一個普通富家女子,便是一般官宦家的女兒都未必配得上嘍。”   這話,衆人心裏都知道說的是沒錯的。   有人搖頭,早知道楚家會發達,那就應該在幾年前就巴結上,家裏有女兒的都在想,爲何當時就沒有找楚黃氏結個娃娃親,這樣一來,楚家發達,他們也會跟着一併崛起。   這些人的心思,楚弦哪裏知道,他到了縣衙,直接到了存放屍體的地方,這些屍體也只是暫時放一下,估摸天黑之前就得都拉到義莊。   九具屍體,一字排開,因爲入冬,所以沒有任何臭味,楚弦挨個查看,看到這幾個屍體的模樣,基本可以確定,是藏海和尚身邊的高手。   以後兩個,還是先天境界。   “天佛門,四大護法,都是先天,沙城裏被我殺了兩個,又有兩個死在這裏,看起來,藏海和尚身邊沒有高手了。”楚弦看了看兩個先天高手的屍體,一個死在刀法上,一個,則是被冰凍中毒。 第二百零五章 周放落網   不用問,這兩個先天高手,一個是死在戚成祥手裏,一個是死在洛妃手裏。剩下的七個,有的是普通武者,有的可能只是剛到夜遊境界的術修。   楚弦看了這些人的穿着衣物,隨身物品,心裏已經是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   首先藏海和尚這些人,是一路奔波到禹州,很可能已經是沒有好的棲身之所,其次,他們人數不多了。   從一個先天武者的身上,搜出了一份採賣喫食的單子,就從上面羅列的數量來看,也能大致推斷出對方的人手。   死了這九個,藏海和尚身邊,最多也就四五個人了,這還包括祿光和尚。   再仔細看那一張單子,楚弦有所發現。   那就是上面的字體。   每一個人的字跡,實際上是不一樣的,細微的差別,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但楚弦能看得出來。   他記憶力極好,只要是見過就不會忘掉。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字跡,是他一個認識的人所寫,此人,楚弦一度以爲已經死了。   “周放!”   那個在安城貢院時就跟隨在崔煥之身邊的人,後來是被自己搶走了機會,如此記恨在心,之後又在鳳城,機緣巧合下,被祿光和尚擄走。   本來,楚弦認爲這個周放已經死了,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到對方的字跡。   因爲在巡查司楚弦見過周放寫的東西,所以還記得對方的字跡,仔細在神海書庫這麼一比較,楚弦可以確定,這是出自周放之手。   周放沒死?看樣子,居然還和祿光和尚藏海和尚攪合在一起。   如此說來,周放在安城當差那麼多年,自然是對這裏熟悉無比,想到這裏,楚弦當下是叫來洞燭內衛吩咐。   “帶二十名內衛立刻趕往安城,去貢院打聽一個叫周放的人,看此人在安城有無房產或者親朋,打聽出來,立刻前往查探,無論誰在那裏,直接抓來見我。”楚弦吩咐完,那洞燭內衛立刻去辦。   這一點上,根本無需懷疑洞燭內衛的能力,他們就是專門訓練做這種事情的,查探,抓人,更是高手中的高手。   二十名洞燭內衛,即便是遇到藏海和尚,也能將其斬殺。   楚弦沒去,一來是想要在家裏陪陪母親,二來楚弦估摸,這一次未必能有所收穫,而且一定抓不到藏海和尚,因爲如果他的推測是正確的,那麼,藏海和尚任務失敗之後,和祿光和尚一起,便如喪家之犬,絕對不敢再回安城自投羅網。   果然,就在楚弦在家裏和母親楚黃氏說話的時候,派去的洞燭內衛有消息了。   “大人,我們在貢院打探到那個周放果然在安城有房產,趕過去之後,發現一個人正鬼鬼祟祟打算離開,按照大人的吩咐,我們江那人抓來了。”   洞燭內衛小聲對楚弦說道。   楚弦點頭,示意自己知道的,讓洞燭衛先下去,然後扭過頭來,一臉笑容的聽母親說話。   “弦兒,洛勇和洛妃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他們兩個也是可憐人,這麼小就沒了爹孃,而且還是被邪教妖人給害的,你幫他們,這件事做得對。”楚黃氏這時候開口說到,她身邊,洛妃十分乖巧的站在一旁:“師奶奶,多虧師父收留我和我哥,要不然,我們兩個怕是早餓死了。”   顯然,對於洛妃來說,楚黃氏對其是十分的疼愛,似乎是真當成自己的女兒來疼了。   楚弦看了一眼洛妃,後者一彆頭,不看楚弦,估摸還在生楚弦的悶氣。   之前她被楚弦叫去照顧那個姓紀的女人,只不過洛妃也是女人,而女人的直覺是很敏銳的,居然發現,那姓紀的女人居然是在“裝暈”,當時她故意端着一碗水,裝作走路不穩,要撒到對方身上,果然,那姓紀的女人居然是一下坐起,躲開了這一碗水,不然必然會被淋一頭。   最可恨的是那姓紀的女人,明明是裝着嚇暈還不承認,洛妃也不傻,對方不承認,自己也沒證據,所以也就不和師父告狀了,但她已經打定主意,要好好對付這個狐狸精,洛妃不信,自己還鬥不過一個老女人。   楚弦當然不知道洛妃和紀紋已經偷偷鬥上了,陪着母親說完話,楚弦這才讓洛妃陪着母親,自己和戚成祥去看看洞燭衛抓回來的人是誰。   此刻已是天黑,就在院子外一個無人的小巷子裏,幾個洞燭內衛挎刀而立,黑暗中,只能看到幾個站的筆直的身影。   而在地上,跪着一個人。   這個人瑟瑟發抖,楚弦到了的時候,火把燃起,幾個洞燭內衛立刻是行禮,楚弦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一眼就認出是誰了。   周放。   這傢伙果然還活着,而且不光活着,居然還剃了個光頭,變成了一個和尚。   “大人,這傢伙之前帶着一個帽子,摘了帽子,就剩下光頭了。”一個洞燭內衛開口道,然後展示了一個布帽。   戴帽子,顯然是爲了掩飾身份。   楚弦掃了一眼,開口道:“周放,你怎麼說也是榜生出身,如果沒有那麼多心眼和詭計,踏踏實實做事,現在應該已經是人官了,畢竟,你也是跟了崔大人那麼多年,可你居然自甘墮落,加入了邪教。”   周放聽到楚弦的聲音,猛的抬頭。   一年多時間裏,周放的樣子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但不變的是那一雙眼睛。   帶着怨毒,嫉妒,憎恨和不服。   不過周放沒說話,估摸是知道落到楚弦手裏沒有好,所以索性不吭聲,咬着牙,一副要殺就殺,他絕對什麼都不會說的表情。   但周放比起楚弦,還是太嫩了。就見楚弦此刻眼中閃過一絲冷笑,隨後搖了搖頭,一聲嘆息,然後竟然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扶了起來。   “怎麼說,你我也曾經共事過,崔大人對我有恩,而我也答應過他放你一馬,今日我不殺你,但你畢竟是作惡多端,放了你,有違我人官操守,不如這樣,咱們玩一個貓捉老鼠的遊戲,我給你一天時間,你可以逃,也可以找你的幫手救你,總之,一天時間,過後我會派人追捕,如果再抓住你,那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到時候,格殺勿論,畢竟你是天佛門餘孽,根本不需審訊,可以就地處決。”   楚弦一邊拍着周放的肩膀,一邊語重心長地說道。   周放突然感覺有些冷,就像是一條冰涼的蛇鑽入脖子一樣,但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無蹤,這更像是一種錯覺。   周放沒有在意,而且聽到楚弦的話,他眼中放光,便將剛纔那一點異樣感覺拋在腦後。   本來他被抓住,想着可能是必死無疑,卻沒想到這楚弦居然要放他一馬。   周放心中冷笑,暗道楚弦啊楚弦,你不就是打着放長線釣大魚的主意麼,放了我,然後暗中跟着我,找到其餘的人,這樣一來,便能一網打盡。   想的是不錯,但可惜,你周放爺爺早就看穿了你哪一點小把戲,想要將周爺當成魚餌,想都別想。   只要放了自己,那他就有後路逃走,只要離開安城地界,這楚弦又去哪裏找自己?   唯一的麻煩,是怕對方派人偷偷跟着自己。   但只要想法子將尾巴甩掉,那就沒問題了,對於這一點,周放還是有把握的,所以此刻他心中激動,隨後故意露出不信的表情道:“楚弦,你真的放我?”   “真的放!”楚弦一揮手,周圍的洞燭衛立刻是讓開一條道。   “不過說好了,只有一天時間,明天的這個時候,再被我的人抓到,那就對不起了。”楚弦指着前面,示意周放可以走了。   周放還是不相信,但他試着往前走了幾步,看到沒人阻攔,跑了幾步,也沒人來追,當下是再不猶豫,悶頭就跑。   周放知道,他必須得抓緊時間,離開臨縣,離開安城,離開禹州,只要這一次能脫困,他打定主意不會再來招惹楚弦。   過去的一年多時間裏,他日子過的不錯,甚至在天佛門裏坐到了一個不低的位置,那些信徒呼之即來揮之即去,自己說什麼,他們聽什麼,簡直比在官府裏當小吏要威風百倍。   這樣的日子,周放已經習慣了,而且享受其中。   哪怕天佛門被聖朝剷除,周放也不怕,因爲他已經熟悉了天佛門的一些套路,而且他還有靠山。   他的師父。   只要能逃出生天,然後跟着師父,隨便去一個地方,憑藉師父的本事,都可以過的十分滋潤,便是重新締造一個類似於天佛門的廟門,也不是什麼難事。   至於楚弦,周放雖然痛恨,但他更怕。   他怕楚弦。   似乎從最開始對上楚弦,他就沒有贏過,一直都是處於下風,這很邪性,有的人就是這樣,命裏就有這種剋星,只要遇到了,準保是被壓的抬不起頭,而且還會走黴運。   周放覺得,楚弦就是他命裏的剋星。   對待剋星怎麼辦?   惹不起你,躲得起。 第二百零六章 厲鬼咒印   如果不是師父執意要對付楚弦出氣,他纔不會回安城,現在好了,看樣子這刺殺楚弦母親的計劃也失敗了,其他人肯定是凶多吉少,所以還是能逃則逃,最好是再也不要招惹這個楚弦。   至於師父,肯定沒事,周放對師父那是有一種特殊的崇拜,在他看來,師父似乎無所不能,而且是算無遺漏。   除了在楚弦的身上出現過紕漏,其他的時候,都是穩操勝券。   就像是這次對付楚弦,師父並沒有親自出手,所以肯定安然無恙,至於師父身在何處,周放不知道。   也是因爲如此,周放纔會在心裏嘲笑楚弦幼稚。   那楚弦肯定是以爲自己知道一些東西不說,所以就用這種所謂的欲擒故縱的手法,放自己離開,然後跟蹤,從而找到師父,來個一網打盡。   但那楚弦必然是要失敗的。   因爲自己的確是不知道師父在哪,周放也不擔心,因爲師父無所不能,無論自己去哪,師父都能找來。   想到這裏,周放速度更快,此刻已經是隱入臨縣之外的夜色當中。   楚弦會這麼容易放了周放?   顯然不可能,有洞燭內衛跟蹤周放,不過這種跟蹤,也只是做做樣子。   周放還是小瞧了楚弦。   從楚弦見到這周放的第一眼開始,楚弦已經是仔細將周放觀察了一遍。   穿着,氣息,乃甚至是一些極爲不易察覺的細節,楚弦都沒有放過,擁有神海書庫,楚弦可以很容易做到這一點。   楚弦看出周放這一年來,學了術法,只不過對方天資一般,如今最多也就是夜遊階段,甚至,可能還達不到這個程度。   但周放身上,卻有一股特殊的氣息。   這個氣息,遠超夜遊的境界。   楚弦知道一種祕術,可借他人的身體養氣,同時教對方對應的功法,等到對方修煉有成,然後再將法力硬生生奪回來,這是一種可以快速提升修爲的法門。   周放現在的情況,就像是被人“種”了術種,簡單形容一下,就是一直圈養的豬。   給喫給喝,等養肥了,宰了喫肉。   這個形容很貼切,周放現在就是那頭自我感覺良藥的豬,他沒死,是因爲他還沒長肥,等到他足夠肥碩,便是死期到了。   可惜,這周放對此毫不知情,估摸還在沾沾自喜。   當然這不是重點,楚弦也懶得救他。楚弦之所以放走周放,是因爲,對於養豬的人,肯定不願意自己養肥的豬最後被人殺了喫肉,如果估摸的不錯,對方不會就這麼放棄周放,肯定會去找他。   就是因爲這個,所以楚弦纔將周放釋放。   楚弦的確是在放長線釣大魚,周放猜中了,但不同的是,楚弦用的方法,超過了周放的想象。   就像是下棋,初學者用的套路,高手一眼便知,而高手用的套路,將死你,你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或許,事後琢磨回味,然後會恍然大悟,或是拍案叫絕,或是目瞪口呆。   幾個跟蹤的洞燭內衛只是用來迷惑對方,真正牽着周放一個誘餌的魚線,是楚弦剛纔打在對方體內的“千里追蹤符”。   除此之外,楚弦還用術法,在周放的體內下了另外一個符咒。   這是楚弦前世掌握的祕術,極少有人知道,而且說起來,是相當歹毒,這符咒,叫做“厲鬼咒”。   法力勾勒咒印,種在周放體內,越是那種性格暴虐,孤僻,偏執,喜歡嫉恨別人的這種人,越是適合用這種咒印。   因爲這種人,一旦身死,那必然是怨氣沖天。   一般情況下,有怨氣,並非人人死後都能變成“鬼”,更不用說,是能殺人的厲鬼,不過有了厲鬼咒,即便生前是個老好人,遭遇橫死,也會立刻“變鬼”。   這就像是一鍋熱油,燒熱之後,最多在鍋裏翻滾,看不出多有熱烈,但如果灌一盆冷水進去,便會徹底爆發。   厲鬼咒印,就是幹這個的。   不是厲鬼,也能讓橫死之人變成厲鬼。   楚弦知道,藏海和尚極爲狡猾,此刻,很可能已經逃出安城地界,甚至是逃出了禹州,想要抓這個人,難度極大。   不過有的時候,做事情未必就只有一條路。   楚弦做事情,從來不會按部就班,他要除掉藏海和尚,不是爲了立功,而是爲了除掉後患。   所以楚弦也不介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一些陰毒的手段。   周放身上被人中了術種,等於是在拿這個人的生命力來滋養一道精氣,便如種樹結果,等到果子成熟的時候,周放的死期也就到了。   有這種手段的,在楚弦來看,也只有藏海和尚了。   祿光和尚還沒有這種本事,其他人更沒有,而且周放身上那一股氣息,也和藏海和尚十分契合,所以楚弦幾乎是在看到周放的同時,就想出了這一個計謀。   既然周放遲早要被藏海和尚弄死,到時候必然是心中怨毒,畢竟是橫死,而且是被最信任的人給害死,心中焉能不恨?   這樣,一個厲鬼符咒,就解決了所有問題。   至於周放變成的厲鬼厲害不厲害,楚弦一點也不擔心,厲鬼咒可持續一個時辰的時間,這個時間裏,變成的厲鬼足以滅殺內鍊金丹以下的術修,至於武者,除非是武道宗師,否則,先天高手,來幾個,死幾個。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藏海和尚學識極高,看出了周放體內的厲鬼咒印,但楚弦覺得,這種可能性有,但絕對不大。   這世上認得厲鬼咒的,絕對少之又少,藏海和尚這個級別的,十有八九是沒有這種學識的。   所以,楚弦的把握極大。   當然對付天佛門餘孽,不能只指望這一個計劃,該調動探子和內衛去圍剿的,還得去。   到了第二日,楚弦直接在縣衙之內發號施令,畢竟家裏太小,而且也不方便,縣衙這個地方還是可以,那臨海縣丞吳大人還巴不得楚弦用縣衙辦公,這樣一來,反而有機會加深交情。   等到楚弦忙了一早上回去的時候,正看見紀紋正與自己母親說話,也不知道在說什麼,母親楚黃氏一臉笑容。   “你回來了?”紀紋見到楚弦,一臉笑容,開口說道,楚弦愣了愣,之前紀紋叫自己,都是先加一個“楚校尉”或者“楚佐官”,今天怎麼省了?   盯着紀紋,楚弦總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弦兒,紀文書可是說了不少你的事情,官場爭權奪利勾心鬥角,這倒也罷了,想不到還有性命之憂,弦兒,若是不好做,覺得累,那就回來,大不了這官咱們不做了,你年紀也差不多了,也該尋摸一門親事了。”楚黃氏眼中帶着慈愛,不知怎麼的就蹦出這麼一句。   楚弦看了一眼紀紋,紀紋溫婉一笑:“你別看我,大娘問我,我只能如是來說。”   大娘?   紀紋卻是對楚弦的表情視而不見,扭頭又對楚黃氏道:“大娘,我與楚弦是同司爲官,你叫我紀紋便好,再叫文書這官名,反而生分了。”   “這合適嗎?我只不過是一介百姓。”楚黃氏還沒說完,紀紋就到:“有什麼不合適,您是長輩,稱呼我名字,合情合理。”   “那好,那大娘就託個大,叫你一聲紀紋,弦兒他有時候性子執拗,容易得罪人,你與他同司爲官,若是看他犯錯,多幫幫他。”楚黃氏說完,紀紋便點頭:“大娘放心,他若犯錯,紀紋一定會幫他。”   “那就好,那就好。”楚黃氏笑着連連點頭。   楚弦頓時無言以對,她們兩個你一言我一句,談的十分投機,楚弦倒是沒想到,紀紋她在洞燭司裏可沒這麼多話,沒想到遇到母親,居然是相談甚歡。   不過也好,母親在家裏很是孤單,平日裏很少與人這麼說話,畢竟母親讀過書,而周圍的鄰居中,少有能讀書識字的婦人,遇到紀紋,讓她們多說說話也好。   紀紋學識那是毋庸置疑,而且人家出身不差,幾句話,就能說的母親掩嘴輕笑。   楚弦沒有打擾她們,找了個藉口出去了,到了外面,剛好撞見洛勇。   “楚大人。”洛勇對楚弦極爲敬畏,畢竟楚弦教了他棍法,還給他打造了一根十分適合的兵器鐵棍,尤其是那棍法,他越練,越是覺得這棍法奧妙無窮,似乎只能是發揮出其百分之一的威力。   能掌握這種棍法的人,又豈是普通人?   楚大人那絕對不是普通人,不光是自己,妹妹洛妃更是被楚大人調教的厲害無比,以前洛勇還不覺得,但有一次,他閒着無聊找妹妹切磋,結果被狠虐一頓,饒是他有千斤之力,一棍子下去,能將一顆大樹攔腰打斷,但對上妹妹,只是冰蟾碰了他一下,洛勇就感覺彷彿掉入冰窟窿當中,動彈不得。   一招落敗。   妹妹的本事,都是楚大人教的,所以洛勇現在對楚弦是敬畏。   看到洛勇,楚弦卻是道:“這麼長時間沒見,正好,咱們切磋一下,也看看你的進步如何。” 第二百零七章 變化之術   若是以前的楚弦,只是後天境界,他還真不敢和洛勇在武道上硬碰硬,天生神力下,那鐵棍輪起來,楚弦也只能躲着。   但是現在不一樣。   楚弦不光是晉升武道先天境界,而且,他手裏還有定風化龍鐧,這東西可是重三百斤的神兵,比洛勇手裏的鐵棍都要重了一倍,真打起來,洛勇未必能拼得過自己。   當然,楚弦不是要分高低,只是想看看洛勇的本事提升了多少,有沒有荒廢修煉。   臨縣外有樹林,旁邊還有山澗水潭,平日裏少有人去,最近成了洛勇和洛妃修煉的地方,楚弦跟着洛勇到了地方,正好看到洛妃盤膝坐在水潭旁邊的一個岩石上,正在修煉五毒蟲師經。   要論勤奮,洛勇比不上他這妹妹。   洛妃雖說有的時候會耍一些脾氣,但她大部分時間還是沉穩無比,也只是對楚弦時,纔會表露一些女子蠻橫的本性。   就像是這修煉,從沒有一天荒廢過,所以她在術修的進展上,纔會反超楚弦。   當然,楚弦是爲了修煉《八荒合仙訣》,需要武道和術修循序漸進,不然也不會這麼容易被洛妃反超。   現在洛妃的境界,已經是達到神關大境界中的納氣辟穀階段,接下來,她要衝擊的是“靈關初開”。   之前她似乎卡在一個瓶頸上,昨夜來找楚弦詢問,楚弦爲其解答,這才茅塞頓開,今天一大早就跑來修煉。   楚弦雖然境界上落後了洛妃,但在修煉的學識上,卻是足以指點洛妃,這本身就是一個奇怪的事情,若是讓其他人知道,肯定會起疑。   畢竟本身修爲不高,哪裏來的那麼多學識?   只不過,這種事,也只有洛妃兄妹知曉,戚成祥都只是略知一二,所以,倒也不擔心泄露出去。   此刻在水潭周圍,如果仔細看,可以看到驚人一幕。   水潭的周圍,密密麻麻,爬了一層又一層的毒蟲,而就在這時,那水潭裏的水,居然是慢慢結冰,只是片刻時間,水潭裏的水就全部冰封,冒着寒氣。   周圍的那些毒蟲,一個個見到那寒氣,都是撲到冰面上,吸食寒氣,這場面,着實嚇人。而在毒蟲當中,一條白色長蛇最爲顯眼。   這白色長有一丈,粗如大臂,身上白鱗層層疊疊,很是漂亮,此刻這白色所過之處,其他的毒蟲都是嚇的躲開,隨後大蛇盤在冰面上,吸一口,可以看到白色的寒氣匯入蛇口,清晰可見。   楚弦知道,這是在煉蟲。   只不過和其他人不同,絕大部分人要煉蟲,無論是修煉的什麼功法,基本都是用毒來煉,而毒,又分了集中,火毒常見,寒毒稀有。   洛妃所用的,就是寒毒煉蟲。   而所有的寒氣,應該都是來源於水潭下面的那一隻冰蟾。   這異種冰蟾當真厲害,已經完全聽從洛妃調遣,發出寒氣,凝練寒毒,如此一來,這段時間裏,這裏等於成了生人勿進的凶地。   楚弦這時候拍了拍手,很快,身後就出現了一名洞燭內衛。   這是楚弦的貼身護衛,楚弦走到哪,這名修爲高深的內衛就會跟到哪裏,一來保護,二來可以隨時聽候調遣。   “吩咐下去,將這一片列爲禁地,不要讓尋常百姓踏入。”楚弦說完,那內衛就去執行了。   這麼做,不是楚弦霸道,而是爲了保護其他人,如果有普通人誤入其中,不小心被毒蟲咬了一口,那估摸神仙也救不了。   寒毒煉蟲,得持續一會兒,楚弦便和洛勇到不遠處的空地,開始切磋。   先空手對招。   洛勇的拳法是戚成祥教的,帶着戚成祥的那種狠辣和兇猛,而楚弦的所用還是鬼門騰雲拳,講究穩固,滴水不漏。   兩人對照,拳腳生風,你來我往,楚弦是先天武者,內勁醇厚,真氣盪漾,洛勇雖只是後天境界,但他天生霸體,神力無敵,居然是打了個旗鼓相當。   一開始,楚弦還有所保留,但後來被洛勇的神力逼的只能全力出手,這纔打了個平手。   轟!   兩人對拳,一股勁氣盪漾而出,楚弦後退兩步,洛勇後退三步,楚弦手臂被巨力震的發麻,而洛勇則是齜牙咧嘴,手臂更麻,那是因爲楚弦真氣內勁打了過去,洛勇不怎麼會化解,所以纔會如此。   楚弦自然是又教了對方一些化解內勁的法門,洛勇學的十分認真,之後兩人各持兵器,洛勇用的是他那一根沉重的鐵棍,楚弦自然是用定風化龍鐧。   這一下,兩人打的就認真了,兵鐵相撞,震耳欲聾,而仔細觀察,就可以看出,洛勇渾身沉穩,如磐石,身高力大,手持鐵棍,彷彿一個絕世猛將。   楚弦單手持定風化龍鐧,衣衫盪漾,有風纏繞,這是因爲楚弦要運用御風法門,否則想要揮舞三百斤種的定風化龍鐧,那也是要困難一些。   幾招下來,洛勇一臉疑惑。   “楚大人,你手裏的兵器好厲害,居然能和我這鐵棍打個相當,來來來,換我使使。”洛勇說完,楚弦笑道:“換就換,這一次你用鐧,我用棍,看看如何。”   當下,兩人交換兵器,鐵棍到了楚弦手裏,而洛勇是手持定風化龍鐧。   只不過洛勇不會御風之法,所以他是完全憑藉自己的神力抓着定風化龍鐧,看上去,似乎還留有餘力,這讓楚弦不禁無奈。   霸王之體果然非同小可,那可是三百斤的鐵鐧,洛勇單臂揮舞,單靠力氣就能使的如此靈巧,當真厲害。   至於楚弦,他已是先天武者,所以用洛勇那鐵棍也是綽綽有餘,兩人再鬥。   洛勇神武,三百斤的鐵鐧被他當成了普通鐵棍來用,每一次揮舞,那力量甚至超過楚弦用時的威力,乃至於楚弦根本不敢拿手中鐵棍去接。   換作別人早就敗下陣來了,不過楚弦用巧勁,還是堅持了一會兒,這才各自分開。   “好,看起來再過一段時日,你就可以衝擊先天之境了,我再教你一門內功,好好修煉,將內勁轉化爲真氣,到時先天可成,你一旦踏入先天,一般的宗師都奈何不得你。”楚弦說的是實話。   洛勇這天生霸王之體,幾個月不見,個頭已經是比自己高了一頭還多,體魄之強健,一般男子在他面前,如同弱雞。   再假以時日,怕是穿上重甲,手持長棍,往那裏一站,便可以震懾千軍萬馬。   這便是霸王之體。   一旦踏入武聖境界,則當世無敵。   可惜的是,前世洛勇早早就折損在妖族入侵當中,這一世,楚弦不會讓悲劇重演,這當世無敵的霸者,自己怎麼說也得培養出來。   便在這時,楚弦感覺身後有異,立刻是頭也不回,反手一掌,下一刻,一個東西被楚弦打落在地,回頭一看,居然是一條白色的巨蟒。   這巨蟒粗比人腰,長有兩丈,巨大的蛇頭彷彿一個三角,雖然捱了楚弦一掌,卻是屁事沒有,實在是巨蟒皮甲厚實,別說是拳腳,便是尋常刀劍都未必能傷得了它。   如此大的巨蟒可是少見,一般只有深山老林當中纔會有,甚至,楚弦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巨蟒身上居然是有了一絲淡淡的妖氣,當下是扭頭看向洛妃所在的方向,果然這丫頭邁步走了過來,一邊走還一邊道:“師父果然是師父,適才只是想試試師父的武藝,比我哥要厲害多了,若是我哥,早被小白撞翻在地了。”   小白?   那不是之前那條白蛇的名字麼。   楚弦一腦門黑線,指着那巨蟒道:“這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洛妃走過去,伸出手來,巨蟒立刻是順從的將巨大的腦袋伸過來,任由洛妃白嫩小手撫摸在它的腦袋上。   “它就是小白啊,師父你之前見過的,哦,對了,它現在的樣子你沒見過,小白,給我變回去。”洛妃這時候說完,那白蟒身上立刻是妖氣湧動,隨後身形慢慢縮小,最後變成了一條小白蛇的樣子。   這小白蛇此刻不過手指粗細,三尺多長,立刻是纏在了洛妃手臂上,很是親暱。   楚弦目瞪口呆。   不光是修煉成妖,而且還會變化之術,這小白蛇不簡單啊,之前自己居然是看走眼了。   當下楚弦再仔細觀察這一條小白蛇,果然是發現了一些之前沒有注意的細節。   這小白蛇雙目中有一道若有似無的靈氣,楚弦可以肯定,這不是白蛇自己修煉出來的,而是別人贈予。   雙目有靈,是爲靈智。   有高人點化了這一條白蛇,不光是給對方開了靈智,而且還贈予了某種修煉法門,這裏面就包含了剛纔的變化之術。   楚弦此刻神色凝重,他仔細回憶了一下,他在回憶洛妃剛剛得到這小白蛇的時候,這蛇是不是就已經被開了靈智。   也多虧楚弦有神海書庫,所以即便是數月之前的一些細節,他都記得。   “當時,這小蛇並沒有被開啓靈智。”楚弦可以肯定這一點,如果有,當時自己應該就發現了。   也就是說,在洛妃帶着小白蛇趕來臨縣的路上,或者在臨縣裏住的這段時間裏,有人給白蛇開了靈智,並傳授了功法。   是誰? 第二百零八章 祿光落網   想到這一點,楚弦立刻是汗毛直立,要知道,不是誰都能有點化野獸的本領的,那必然是大修之人,修爲之高,遠超現在的自己,甚至遠超前世的自己。   前世時,自己修爲最高爲法身境界巔峯。   不及道仙,但也相差無幾了。   也就是說,點化這一條白蛇的大修,應該是道仙之境。   這不光是點化,而且還傳授了修煉和變化之法,這不是一般道仙能做到的事情。   就是因爲想到了這一層,楚弦纔會感覺到震驚。   當下,楚弦看着洛妃,仔細問她,在從沙城趕來臨縣的路上,還有在臨縣的這段日子裏,有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事,奇怪的人。   洛妃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麼:“師父,你是說小白突然會變化,是有人做了手腳?我也懷疑過,不過路上和回來之後,並沒有遇到什麼奇怪的人,對了,我想起來,一個多月前,我在煉蟲的時候,有個小姐姐無意中撞見我煉蟲,不過她沒有害怕,還和我聊了一會兒,我記得,她一點都不怕這些毒蟲,而且還用手指點了一下小白的腦袋,然後就走了,這麼一想,小白好像第二天的時候無精打采,過了兩天好轉之後,就會變大變小了。”   楚弦點頭,若無意外,點化小白蛇的便是洛妃口中的“小姐姐”,只不過被洛妃稱作小姐姐,對方模樣必然不大,很年輕,不過這也正常,能修煉到道仙境界,掌握變化之術,別說外表變年輕,便是變成蟲獸甚至草木都不難。   顯然,洛妃是有了奇遇。   這是好事,至少能看出來,那位女道仙對洛妃沒有惡意。   楚弦還想知道更多細節,所以就仔細詢問了她們交談的細節,洛妃點頭,將過程道出,最後還說:“我問她是不是在附近住,她聽了,反應有些奇怪,是想了好一會兒纔回答說是,我就問她住哪兒,改天想去找她聊天,結果她又搖頭,說這一次她只是回來看看,很快就走,以後都不回來了,師父,那小姐姐必然有心事,我能看得出來。”   楚弦笑道:“你都能看出別人有沒有心事了?”   洛妃立刻道:“那當然,女孩子有了心事,必然是神憂目傷,我看得出來,她當時是在回憶。”   楚弦再笑:“後來呢?”   “後來,後來她就走了。”洛妃一攤手,表示就這些,沒了,想了想,又急忙道:“對了對了,我告訴她我叫什麼,然後問她叫什麼,她沒說,只說,她姓白。”   姓白!   楚弦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姓白,住在附近,這自然是讓楚弦想起了一個人,只不過,楚弦記得的那個人,不是女子。   “師父,你怎麼了?”洛妃看到楚弦表情不對,小聲發問。   “沒什麼!”楚弦不想分享這件事,尤其是看到洛妃一臉八卦目露精光的樣子,更是決定,以後有什麼事,儘量不和自己這精明的小徒弟說。   洛妃依舊是一臉好奇,那眼睛裏似乎是在說,肯定有事。   “總之,這件事就不要和別人說起,小白被高人點化,懂得變化之術和修煉之道,這是好事,以後必然可以成爲你的一大助力。”楚弦囑咐了一聲,便起身準備回去。   洛妃和洛勇還要修煉一會兒,楚弦一人走回臨縣,卻是沒有回家,而是朝着臨縣一個宅院走去。   那是白子衿的家。   一年多前,就在鄉試出榜的當天白子衿離開,楚弦沒有再見過他,而之所以之前聽到洛妃說那女子姓白,而且住在臨縣會讓楚弦在意,是因爲,以前在臨縣,姓白的只有白子衿一家。   所以,當時楚弦是認爲,白子衿家裏回來人了。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對,首先,那電話小白蛇的白姓女子應該是道仙之尊,白子衿家裏會有道仙前輩存在嗎?   雖說白家神祕,但楚弦不覺得擁有道仙的家族,會在這小小的臨縣住那麼久。   應該是那位女道仙隨口而說,當不得真,但楚弦不知爲何,還是來了白家宅院,他想進去看看。   白子衿走時,將這宅院送給了楚弦,只不過楚弦沒有進來住過,對於楚弦來說,這是他懷念知己的方式,也是希望,有朝一日,這位知己好友能再回來。   宅院有門鎖,看樣子沒打開過,楚弦搖了搖頭,知道自己果然是想多了,他沒有帶鑰匙,鑰匙在家裏。   不過楚弦要進去,又何需鑰匙?   伸手一摸那銅鎖,鎖條直接滑落,楚弦學識廣博那不是吹噓,修爲上來之後,很多術法都是信手捏來,就像是“開鎖術”,雖小,但卻經常可以派上用場。   開了鎖,楚弦推門而入。   院子裏的擺設,和以前一般無二,楚弦走了進去,心中滿是回憶,那時天真浪漫,那時心境純真,讀書寫字,畫畫作詩,累時閒坐聽琴音,樂時相爭論古今,現在想想,或許兩世最快樂的日子,就是那一年的夏天。   想着想着,楚弦駐足而立,久久不語。   這時,楚弦扭頭看向屋子裏,當下面色猛的一變。   下一刻,楚弦抬手打開屋子門鎖,一步踏入屋中,這屋子是白子衿的書房,楚弦曾在白子衿走後,來此畫了一幅畫,一幅白子衿的畫像,然後掛在屋子裏。   但此刻,畫像不見了。   有人取走了。   楚弦當下是大怒,他四下看看,屋子裏的其他東西倒是沒有少,唯獨少的,就是自己畫的那一幅畫。   顯然不是賊,若是賊,這屋子裏比自己那一幅畫值錢的東西要多得多,但都沒動過,而且剛纔這屋子也是鎖着的,誰能進來?   要麼是和自己一樣,會開鎖術法,要麼便是有鑰匙,楚弦傾向於第一種。   當下楚弦離開白家宅院,去找許段飛。   許段飛是臨縣捕快,一縣治安都歸他來管,有外人來,許段飛必然是第一個人知道的。結果一問,許段飛搖頭,表示沒人去過白家宅院。   “平日裏我也會安排一些巡邏的衙役在白家宅院周圍走走,臨縣處於禹州內陸,治安一向極好,賊寇偶有,但一年都碰不到幾次。”許段飛說完,又問:“白家宅院裏,是丟了什麼東西嗎?”   楚弦點頭:“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只是一幅畫。”   “我派人查查吧。”只要是楚弦的事情,許段飛都很重視,就算是去通報縣丞大人,對方也必然會同意。   楚弦搖頭:“不用了,這件事,我自己查。”   不用許段飛他們查,是楚弦突然想到,無論是誰取走了畫,對方能悄無聲息的來去自如,本身就說明不簡單。   而且再加上之前洛妃的經歷,楚弦有一種感覺。   可能,偷走自己那一幅畫的人,便是那個點化小白蛇的女道仙,若是如此,許段飛他們就是查一輩子,都查不出什麼。   楚弦這時候也想開了。   一幅畫而已,只是自己隨手之作,說值錢不值錢,說不值錢,它有一定的意義,但丟了就丟了,自己只要想,隨時可以再畫。   如果真的是那個點化小白蛇的女道仙,那就更不能拿人家如何了,一來自己實力不夠,二來,對方對洛妃有恩,莫非還能因爲一幅畫找人家的麻煩。   只是對方爲何會去白家宅院,難道真的和白子衿又什麼關係?   爲了這一點,楚弦還是要查一下這個女道仙。   ……   這幾日楚弦調兵遣將,派人追查天佛門餘孽的蹤跡,終於是有了效果。   在禹州邊界一個小縣當中,查到了天佛門餘孽的蹤跡,洞燭內衛追蹤了數日,終於是抓獲了十幾人,而這十幾人,已經是押解了回來。   臨縣縣衙被楚弦徵用,此刻在大堂之內,洞燭衛林立,將各個通道把守住,一個個都是莊嚴肅穆,殺氣騰騰。   堂上用官術鎖着十幾個人,都是跪在地上,帶頭的是一個大和尚,楚弦認得。   “祿光和尚,終於是將你給抓住了。”楚弦看了那大和尚一眼,開口說道。   帶頭的那個大和尚,正是祿光和尚,此刻祿光和尚面目猙獰,因爲一隻眼睛在沙城的時候被楚弦戳瞎,所以帶着黑布,更顯兇悍。   “成王敗寇,既被你抓住了,那也沒什麼好說的,只不過有件事你不知道,我師父爲了對付你,正在做一件事,這件事只要做成了,楚弦,你必死無疑,不光是你,你身邊的人,也都要死。”祿光和尚獨眼中露出一絲狡猾之色,他這一句話,看似無謂生死,但實際上,是在威脅楚弦,意思就是說,我師父正在想法子對付你,你若是殺了我,那便什麼都不知道了,而爲了弄清楚情況,他就可以保住一條命。   不得不說,祿光和尚城府極深,他知道,直接求饒,沒用,痛罵楚弦,那他死的更快,爲了活命,只能用這種法子。   在祿光和尚想來,楚弦必然會爲了保險起見,先不殺自己,應該是關押起來審訊,這樣一來,自己就有機會逃走。   他想的不錯,但接下來楚弦的一句話,讓祿光和尚如墜冰窟。 第二百零九章 都招了   楚弦壓根沒有細想,甚至只是掃了自己一眼,便對旁邊的洞燭衛道:“此人乃是賊首之一,罪大惡極,無需定罪,即刻拉出去,鎖魂斬首,將屍首掛在城牆之上曬上七天,到時候他魂魄都留不住。”   一聲令下,洞燭內衛立刻上前抓人。   祿光和尚額頭落汗,慌了。   等到他被架起來要拖出去的時候,祿光和尚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當下是急忙喊道:“等一下,等一下,楚大人,我有話與你說。”   楚弦擺了擺手,兩個洞燭內衛將祿光和尚放下。   “有什麼話,說,記住,你只有一次機會,說不在點上,或者我不喜歡聽的話,立刻處死,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楚弦說話,眼睛都不看祿光和尚,這讓祿光和尚根本難以揣測楚弦的想法。   此刻,祿光和尚知道是生死攸關,他不想死,哪怕他對楚弦恨之入骨,但此刻被楚弦抓住,如果能放他一條生路,讓他跪下磕頭叫爺爺都行。   不過他知道,就算他磕頭叫爺爺,楚弦也不會放過他。   原本還希望用一些計謀騙對方暫時不殺自己,現在看來是行不通了。   祿光和尚知道,他必須要拿一些有足夠分量的東西來換取活命,否則今日必死無疑。   “楚大人,我知道你要找我師父,我告訴你他在哪,你放我一條生路,如何?”祿光和尚知道,他只有拿師父藏海和尚的命換自己的,纔有活路,這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本來這一次,他是打算逃出禹州,然後花費一些時間積蓄力量,修煉術法,等修爲和實力夠了,再來找楚弦報仇。   卻沒想到,洞燭司如此厲害,每等他逃走,就泄露了蹤跡,被抓了。   這一點,祿光和尚知道自己不如師父藏海和尚。   如果是師父,那肯定不會帶這麼多手下,有的時候,手下多了並不一定是好事,若是師父,這種時候必然是一個人行動,這樣目標也小,隨便用變化之術改變容貌,都能混跡於百姓當中,找都找不到。   還是經驗不足啊。   眼下,祿光和尚只能是出賣師父,換自己活命。   那邊楚弦點了點頭:“繼續說。”   祿光和尚這時候咬牙道:“楚大人,我可以出賣我師父,讓你抓住他,但你也要保證,不殺我,放我一馬,而我也可以對天發誓,從此再不會踏入禹州半步,只會在一些偏遠地方,更不會來找你楚大人的麻煩,若有違誓言,我不得好死。”   楚弦這時候扭頭看了一眼祿光和尚,想了想,道:“我可以保證放你一馬,不殺你,你說吧。”   祿光和尚點頭:“楚大人,你是聖朝人官,我是賊寇,你一言九鼎,這一點我信,不過畢竟事關性命,萬一我說了,你要殺我,那我什麼都撈不着。”   “你不說,必死無疑,說了,還能賭我遵守諾言,怎麼選你自己定。”楚弦說完,開始倒數,祿光和尚直接被這套路給弄的冷汗直流,就在楚弦數到最後一個數的時候,祿光和尚只能是道:“我說,我說,我師父還在禹州,但不在安城附近,他在青丘山。”   青丘山?   楚弦知道這個地方,乃是禹州一處名山。   “藏海和尚去青丘山做什麼?”楚弦再問。   祿光和尚道:“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只是偶爾聽師父說過,青丘山中,有一個魔宗遺蹟,裏面藏有一件東西,極爲厲害,取出來之後,要用這東西找你報仇。”   楚弦一聽,笑了。   “這世上,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情,就是真的有那種厲害的東西,想要催動,也必然是要付出代價,藏海和尚,其目的怕沒有那麼簡單。”楚弦雖然和藏海和尚只是見過幾面,但卻是明白,那老和尚奸詐無比,他這麼和祿光和尚說,未必會真的吐露實情。   祿光和尚也是點頭:“我師父做事向來如此,即便是我,他也不會完全信任,但我知道的我都說了,對了,我師父最近還在修煉一門奇功,據說煉成之後,修爲可以突飛猛漲,只是具體是什麼功法,我不知道。”   楚弦搖頭:“青丘山那麼大,藏海和尚只有一個人,想要找到他,如大海撈針,你說的那些,沒有什麼價值。”   祿光和尚有些急了:“你可是人官,而且還在洞燭司任職,隨便調集幾千兵馬,將青丘山幾個出入口把控住,要抓住我師父,只是時間問題。”   楚弦笑了:“你倒是夠狠,我再問你,你可知道陸江在哪?”   “陸江?”祿光和尚一愣,顯然有些不明所以,楚弦一看便知道,祿光和尚根本不知道陸江是誰。   估摸,知道陸江是誰的,只有藏海和尚。   “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天神宗成員?”楚弦說完,祿光和尚臉色立變,他眼珠一轉,便道:“是蠱道人告訴你的,你居然懂得拘魂之法?”   楚弦點頭,沒有否認,這讓祿光和尚臉色再變,他現在是真的有些怕楚弦了,對方若是殺了自己,將自己魂魄拘住,不斷折磨,怕是任何祕密都藏不住。   這世上,懂得拘魂之法的人可是不多,一般都是一些大修和老怪物,祿光和尚不明白,爲何楚弦看上去如此年輕的聖朝人官,居然也懂。   “楚大人,你若是問天神宗的事情,我知道的極其有限,我和蠱道人都是我師父拉進去的,除了我們三個人,其餘的成員,我根本不知道,也不認識。”祿光和尚索性是將自己知道的全說了。   他現在覺得,死,或許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死了之後,魂魄被拘,到時候比死都要可怕百倍。   如今在祿光和尚眼裏,楚弦簡直比那些老怪物還要恐怖,至少是一個級別的。   就在這時候,楚弦突然拔出旁邊一個洞燭內衛的長刀,一刀劃過,將祿光和尚另外一隻眼睛弄瞎。   祿光和尚還沒來得及慘叫,楚弦一指已經是點到了他的額頭之上,神庭之穴。   這一指,用的是先天武者的真氣,楚弦修煉《玄門紫陽功》和《洞燭九耀功》已經登堂入室,這兩門內功真氣不同,但楚弦卻是將兩種真氣融合在一起,能做到這一點,也是楚弦運用了《八荒合仙訣》的法門,換作別人,一次施展一種,那是絕對不可能將兩種真氣同時運用。   楚弦這一指,叫做“封靈”,點中神庭,真氣灌入,兩道真氣互相沖撞,如此一來,既可以讓對方不死,還能封住全身靈脈,這麼做,等於是廢了對方的術修功力,從此,祿光和尚別想出竅施法,而且也不可能再重新修煉,如同廢人。   眼瞎身廢,如此一來,留下祿光和尚一條命也沒什麼。   這祿光和尚做了太多傷天害理之事,落這麼一個下場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這一點,祿光和尚自己也清楚,此刻他咬牙忍着劇痛,不再吭聲,楚弦讓洞燭內衛將其帶了下去。   剩下的餘孽,楚弦下令全部將其處斬。   不是楚弦殘忍,而是聖朝對於如何處置天佛門餘孽已經是有了嚴令,那就是抓到就殺,當然,除非是有特殊作用的,可以用作其他處置。   既然知道藏海和尚的所在,楚弦也不耽擱,立刻是找來紀紋,帶着洞燭衛一起前往安城。   要圍捕藏海和尚這件事,最好不要耽擱,雖然楚弦之前已經給藏海和尚準備了一步棋,也就是周放,但這件事的把握,實際上只有五成。   所以,如果知道了藏海和尚的所在,最好是帶人圍捕,絕對不可放過。   洞燭司人手不夠,哪怕是將所有洞燭內衛都調來,也不過才五百人,所以楚弦是要去安城軍府借兵。   要圍捕藏海和尚,至少得有三千兵卒,將青丘山幾個要道一堵,那藏海和尚插翅難逃。   這一點,祿光和尚說的沒錯。   青丘山地形險惡,進山出山的要道,就那麼幾個,其餘都是極難走的懸崖峭壁,即便是輕功再高,只要你不會飛,依舊是逃不出來,甚至,都不需要三千兵卒,一千人足矣。   但要借兵,得和安城軍府來商量,正好,楚弦本來就準備找安城軍府司馬魏振大人請罪,所以這安城,必須是要走一趟的。   路上,楚弦問紀紋都和自己母親聊了什麼,紀紋笑而不語,楚弦又問,紀紋才道:“大娘她想知道你入仕之後的事情,剛好我知道一些,所以就說的多了一些,你不會怪我多嘴吧?”   從上一次開始,紀紋就已經不再稱呼楚弦官職,楚弦倒也覺得沒什麼,便道:“不怪,只是一些危險的事情,還是不要與她講,我怕我娘擔心。”   楚弦知道,紀紋是洞燭司的文書官,所知道的事情必然很多很詳細,自己這一年來遇到的兇險有很多,這些,楚弦都沒有告訴母親,就是怕他擔心。   “放心,該說的我說,不該說的肯定不會告訴大娘。”紀紋說完,楚弦放了心,只是看到紀紋那面帶笑容的臉,楚弦總覺得她有什麼事情瞞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