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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副作用

  七天的時間一閃而過,曾經因爲洪樺而弄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百萬大山外圍又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旋律。   畢竟,百萬大山實在太大了,一個小範圍內出現的騷亂,就像一個炸彈扔進大海里。固然會引起一個小範圍的轟動,但是不用多久,就會恢復如故。   除了那些別有用心的人類修元者因爲找不到洪樺而有點不爽之外,其它一切都回歸自然。   夜間的百萬大山是最沒有秩序的,而是最恐怖的。不過還好現在已經是清晨時分了。   一頭利爪獠貓經過,它是昨夜瘋狂廝殺的倖存者。代價就是它的左後肢被抓傷了,以至於它現在不能輕易跳上幾十米高的蒼天大樹上。它小心翼翼的看着那個兩三米高的雜草叢。源之於祖先傳承下來的記憶告訴它,那裏面往往潛藏着無數的兇險。   只是這一片雜草叢的面積實在是太大了,想要完全躲過去根本就不可能。這頭利爪獠貓只好墊着腳,無聲無息的從邊緣走過。   一雙沒有任何感情的枯黃眼睛死死地盯着這個身軀像一頭小老虎一樣的利爪獠貓,龐大的身軀一動不動,皮膚鱗甲上面的色彩讓它完美的融合在周圍的環境當中。   近了,近了。   當利爪獠貓終於走出了那一片雜草叢的時候,無疑是鬆了一口氣。而就在這個時候,它身邊的那塊泥土突然炸開。一個磨盤大的蛇頭張開了足可吞下兩頭利爪獠貓的血盆大口,向前者撲咬而來。   利爪獠貓嚇得魂飛魄散,這個時候,它也顧不上痛不痛苦了。兩隻後腳猛然一蹬,頓時它整一個身體如彈簧般沖天而起。   “唰唰。”   大蛇那如同水桶般粗大的蛇身卻在這時從大片的雜草中飛射而出。巨大的蛇身猛然發力,頓時這條巨蟒也緊接着沖天而起。   眼看那張血盆大口就要把自己吞噬了,這隻受傷的利爪獠貓眼中也閃過了一絲兇光。就見它厲嘯一聲,然後前肢的兩個爪子瘋狂生長,不到片刻就變成了十道鋒利無比的黑刃。   它身上的所有元力全部灌輸在這十道爪刃上面,頓時爪刃上發出了攝人心魄的寒光。要是讓這十道利爪抓住撕裂,就算是金剛石也會被切碎。   然而,就在利爪獠貓的爪子就要碰到那條巨蟒的時候。巨蟒毫無感情色彩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嘲弄。   “譁。”   一股五顏六色的液體突然從巨蟒的嘴裏射出,就像一道水柱一般。   身處空中的利爪獠貓根本無處發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道恐怖的液體把自己沖洗一遍。淒厲的慘叫聲從它的嘴裏發出。肉眼可見的,它身上的皮膚寸寸被侵蝕,然後它整個身體突然變成了一坨爛泥一般。   巨蟒大嘴一張一合,便把被自己的軟化毒液侵蝕的利爪獠貓吞到了蛇腹當中。就見它的身體中有一處明顯的膨大了起來。然而,這個膨大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扁了下去。不消片刻,巨蟒又恢復了平常。   巨蟒叫軟化王蛇,一身軟化毒液強大無比。但是它的軟化毒液需要有很多的能量才能生出,因此,它需要更多的食物。一個利爪獠貓所能提供的能量實在太少了。   於是它又重新回到了藏身的地方,那個磨盤大的頭顱再一次深埋進泥土裏,只露出一雙枯黃的眼睛與周圍的枯枝爛葉混雜在一起,極難發現。這是它的僞裝之道。   對於捕獵,軟化王蛇喜歡守株待兔。等待獵物的到來,再發動全力一擊。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銀光由遠及近的向它所在的方向衝射而來。   獵物來了,軟化王蛇心中期待,渾身卻像磐石一般,一點生命的氣息都沒有。   銀光突然在它的面前停了下來,然後它就見到了一個巨大的銀狼出現在它的面前。那雙星辰般的銀色冷眸,隨意看了它一眼,讓它有種心驚膽戰的驚秫。   “咕嚕。”   隨後,它便聽到了一道如同響雷般的肚鳴聲。這是生物在肚子餓的時候自然而然的一種生理反應。只不過這道聲音實在是太大了點而以。聽起來就像是一個力士在拼命擂鼓一般,震耳欲聾。   伴隨轟鳴的是一股誘獸的肉香味。當這股肉香漂流到這條藏身於泥土中的軟化王蛇的鼻子裏的時候,它下意識的吞嚥了一下口裏的液體,它從來沒有聞到過如此美妙的肉香。它平時喫的那些食物和這股香味相比根本就不是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的。   “咔咔。”   “咕咕。”   在它聞到這股肉香的同時,也聽到了一道骨頭被咀嚼吞嚥的聲音。順着聲源,它才發現。竟然有一個上身半坦,身上紋着繁雜玄奧的精妙紋路的圖案的白髮少年此時正捧着一條比他的身體還要龐大的獸腿正在瘋狂的撕咬着。   軟化王蛇募然一驚,若非少年的肚鳴聲和咀嚼聲讓它發現了,它根本就沒有發現狼背上竟然還有一個人類。這個人類身上竟然一點氣息都沒有泄露。如非親眼所見,還真的發現不了這個少年。   元獸的智慧極高,這條軟化王蛇雖然沒有扯平和咔嚓它們那麼的通靈。但是對於危險的預感能力還是不差的。雖然從那個人類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危機,但是他座下的那匹銀狼,卻讓它感到了一種致命的危險。   那是一種階位的壓制,這說明那條銀狼是一個比它還要高級的元獸。   這讓它靜若寒蟬,不敢有絲毫的動靜,更別說把這一人一狼當成狩獵的對象了。在這種狀態下,它連眼睛都不敢馬上閉上,生怕一動眼皮子就會惹來對方的注意。那將是一場滅頂之災。   來的不是獵物,而是獵人。   於是它眼睜睜的看到了那個人類是如何在十秒鐘之內,把那一條比他還要巨大的獸腿連皮帶骨全部吞下肚子裏面的。   “咕嚕。”   更讓它感到恐怖的是,那個人類在喫了那麼巨大的一條獸腿之後,肚子不僅沒有漲上哪怕一分,反而又發出了一聲擂鼓般的轟鳴。   這條軟化王蛇傻眼了。在它生存的一百四十四年裏,從來沒有發生過這麼怪異的現象。莫非這根本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條化爲人形的同類。   一想到這個可能,本來血液就冰冷的軟化王蛇此時更是感到寒風瑟瑟了。能化成人形的元獸,那是多麼可怕的存在啊。軟化王蛇本來就冰冷的血液現在更加的冷冰了。   白髮少年似乎早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在消滅掉了手中的那條巨大的獸腿之後,他輕撫了一下手中的一枚黑色的戒指,頓時空間一陣扭曲,又是一條同樣巨大的獸腿出現在他的手裏。   一頓新的饕餮盛宴再一次啓動。   一刻鐘的時間。   少年足足在這裏呆了一刻鐘的時間,他不斷地從那個小小的戒指裏取出各種各樣的獸肉。然後把這些經過了粗糙處理的獸肉一份緊接一份的填埋到自己的肚子裏。   這一刻鐘對這條軟化王蛇而言,就像一個世紀般的漫長。   每一分,每一秒,誘獸的芳香都在不斷的刺激着這條軟化王蛇的神經,只是時間過得越久,它就越是心驚膽戰。若非它天生就是一個冷血的元獸,恐怕早就不能夠保持冷靜了。   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少年進食的獸肉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分量了。但是他那個並不算大的肚子卻像一個無底的黑洞一般,無論填埋了多少食物,都始終不能讓它略微凸出哪怕一點點。   軟化王蛇雖然沒有人類那麼聰明,但是它也絕對不會天真的以爲這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情。於是,它連呼吸都不敢了。   “呼。”   一道長長的氣浪從白髮少年的口裏噴出,那道氣浪之中飽含了大量的油膩,竟是少年喫了大量的燒烤獸肉積累在體內的那些油脂和裏面蘊含的廢渣。這些廢物竟然讓洪樺運功噴射了出來。   用一塊獸皮狠狠地搽了一下滿臉的油膩後,白髮少年又取出了一個寶藍色的瓶子,咕嚕咕嚕的一通豪飲,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水分,這才略帶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足足有十數噸的獸肉與半缸的小造化水加起來,終於讓他的那股一直折磨着他的飢渴感消失了。   “終於喫飽了,這在字訣的副作用實在太大了點。”白髮少年從狼軀身上站了起來,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直到現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夠吞下這麼巨量的食物。   “不過。”他看了一眼已經完好如初,看不出一身傷痕的身體,又咧嘴笑了起來,“這樣增長力量的方法還真是省心省力,照這樣喫下去,估計我連一座山都能扛起了吧。”   發表完這一番宣言之後,少年忽然看向了一直躲着的軟化王蛇,似笑非笑的說道:“本來還以爲不會喫飽,既然現在已經喫飽了。那就饒你一命吧。扯平,我們回家吧。拜拜了,可愛的小蛇。” 第一百零一章 療傷   心情大好的白髮少年,即已經靠着在字訣變態的能力恢復傷勢後的洪樺,在調侃了嚇得血液逆流的軟化王蛇一句後,就興奮的張開了雙手,倒在了扯平那光滑柔軟的背上。愜意的看着美麗夕陽,洪樺的嘴角掛上了一道爽朗的笑容。   陽光下,洪樺的左右兩隻眼睛同時睜開。左邊赤紅的滿月,充滿了邪惡恐怖的氣息。右邊則是有着五道不同顏色的勾玉不斷地輪旋,佈滿了純正平和的氣息。   兩個特殊眼睛同時使用,這個世界的脈絡在他的眼裏頓時變得更加的清晰了。   “這個世界還真是魅力十足啊。”洪樺從來沒有發現世界竟是這般的美麗。   “嗷嗚。”   扯平回應了一聲,然後不屑的看了軟化王蛇所在位置一眼,隨後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向來的方向衝了回去。   良久,直到扯平的氣息完全消失,把頭顱深埋地底的軟化王蛇才戰戰兢兢的抬起頭來,冰冷的眸子閃過一絲慌亂,龐大的身軀頓時快速的扭動了起來。   它要趕快離開這個讓它產生了心理陰影的地方。這裏將會是它一輩子的噩夢。誰說冷血生物不會怕,它們只是沒有生理反應而以。   而就在它匆匆的離開這裏的時候,令它產生噩夢的那一狼一人此時卻來到了一個隱祕的山洞裏。   山洞不止位置隱祕,而且還在距離最近的地面足足有幾十米高。周圍又沒有多少大樹可以借力。除了飛行類的元獸之外,人類很難上去。   但是對於扯平而言,幾十米的高度對於扯平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只見它輕而易舉的從徒直的山壁那衝了上去。垂直行走狀態對扯平而言,如履平地。   然而,就在它將要到達那個洞口的時候,它的臉色忽然一變,似乎有點不爽的模樣。   “咯。”   而就在此時,一道鴻鳴從洞中傳了出來,緊接着就見到了一道金青色的鳥影如閃電般飛射而出。瞬間就飛到了洪樺的肩膀上面。看起來竟是一個極其英武神駿的青鴻。正是縮小了身形的咔嚓。   “咔嚓,我回來了。”見到咔嚓,洪樺的心情非常的好。他伸手撫摸了一下前者身上的羽毛。   後者一副十分享受的樣子。它的臉上還出現了一股很奇特的表情,那模樣就像人類高興的時候一樣。甚至它還低下頭顱,對着扯平不知道說了什麼。   反正在洪樺的耳邊就是嘰裏呱啦之類的東西。對於兩獸之間的交流,洪樺很是頭痛。因爲他根本就不知道兩獸究竟在說什麼,但是每一次其中一個說完,另外一個就肯定會極度不爽的了。   果不其然,咔嚓的話音纔剛剛落下,扯平就一臉的怒氣了起來。然後就是數不盡的嗷嗚。   咔嚓一聽扯平的狼嚎,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刺激,突然從洪樺的肩膀上跳了下來。對着扯平大吵大鬧了起來。   翻了翻白眼,洪樺一拍自己的腦袋,乾脆直接從扯平的背上一跳,跳進了山洞裏面。這樣的事情,這七天來已經發生過太多了。   一開始,洪樺也害怕兩者會鬧出什麼矛盾。畢竟經過這麼久的相處,他已經把兩個元獸當成親人來對待了。這一點就連劉棟也比擬不了。至少洪樺還不會毫無保留的相信他。就更別說溫翔那些人了。   既然是親人,洪樺自然不希望兩獸受到什麼傷害了。而事實上,這七天,兩獸架是打了不少,卻沒有出過什麼大簍子。而在見到兩者不會出什麼事後,洪樺乾脆就不再理會它們之間的事情了。   她們之間的事情,讓她們自己解決。這是元獸之間的紛爭。   “轟隆隆。”   果然不出洪樺所料,它們真的又打了起來。   聽到扯平和咔嚓它們打鬥的動靜,洪樺的拳頭下意識一緊。但他隨後就笑笑鬆開了緊握的拳頭。意外被那股光焰改造了他的右眼之後,洪樺發現自己身上的殺戮之氣降低了不少。   這七天洪樺也靜靜想過了,他以前看似控制了煞氣煉骨訣吸收的那股煞氣。但事實上卻是,因爲仇恨和對增強實力的狂念,令其盲目的吸收大量的煞氣,導致他的殺性在不知不覺中越來越大了。   這種改變是緩慢的,潛移默化的,等到洪樺真正爆發出來之後,他將會被他體內所積攢的那股煞氣控制。從而失去了自我,成爲一個可怕的殺人狂魔。   還好他修煉的是天地霸絕道,這遠古傳承下來的奇典。讓他體內的元力無時無刻都在煉化那些煞氣的雜質。只不過,因爲他所吸收的煞氣的量實在是太過驚人了。而他的境界卻非常的低,這就導致了巧典難爲無元力之煉化的悲催結局。   本來如果這樣下去的話,他遲早有一天會被狂暴的煞氣控制從此變成一個專爲殺戮而生存的殺人狂魔。   還好他及時得到了真言鼎,在真言鼎和拓印的真言的神奇作用下,他身上那股多餘的煞氣被融合到他的身體裏面,從而打造出了一副大五行天煞真言體。不僅解決了煞氣的問題,還因禍得福,強化了體魄。   洪樺搖搖頭,不再想這些,向內走進去。   這是一條佈滿了淡淡的幽光的通道,順着通道,一個寬闊的洞穴躍入眼簾。   五個一人高大的大木桶按照五行擺放在不同的方位。胖子,溫翔,董大,張大山,白穀子五個人分別光溜溜的浸泡在木桶裏的濃稠的各色液體裏面。   這些液體或冷或熱,或溫或寒,浸泡在裏面的感覺都一一不同。唯一相同之處便是它們都有着濃濃的藥效。因爲它們就是用各種各樣的藥草和靈水調配而成的。   一道嬌小的身影在來回走動的照顧着五個昏迷着泡着藥液的男人。她不時在那些木桶的旁邊拿起一些瓶瓶罐罐,把裏面的藥粉倒進相應的木桶內,保持那個木桶裏面的藥效不間斷。   “踏踏。”   洪樺故意放重了一下自己的腳步。那厚重的腳步聲一下子把正在忙碌的嬌小女孩驚醒。   白雪兒抬起頭向洪樺看去,見到是後者,臉上的表情馬上一鬆,卻略顯拘謹了一點。   雖然經過這七天來的相處,兩人已經建立了初步的信任關係,可以共處一室而不至於尷尬,但是對於洪樺,她還是敬畏的情緒比較多。畢竟洪樺當時給她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唔,讓她恐懼的那種。   “你的晚飯。”洪樺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不少顏色鮮豔,芳香撲鼻的水果遞給了白雪兒。後者不喜歡喫肉這一點倒是和小餅非常相似,這也是洪樺看她順眼的一個地方。對於小餅,洪樺是非常想念的。   “嗯。”白雪兒吶吶一聲,也不拒絕的拿起那些水果就喫。她的確不怎麼喜歡喫肉,而且她現在真的餓了。做護士的工作可不簡單,看似很小的事情。工作量其實還是蠻大的。   身爲千金小姐出身的白雪兒若非身不由己,加上自己的爺爺此時也屬於病號的一員,她還真的堅持不下來。不過事實證明,她在這個方面還是非常有天賦的。在她的悉心照料下,五個病號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   洪樺去轉了一圈,發現幾人的傷勢已經穩定了下來了。情況正處於越來越好的方向發展,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要知道,這幾個人當時可是差點就見了閻王的。尤其是董大,他身上的骨頭差點全部斷掉了。   他足足耗費了三天三夜,才把這個不屈的漢子的命給保了下來。   隨後,他把目光轉向了一個陰暗的角落,目光一下子冷了下來,嘴角微微一翹。 第一百零二章 修羅之域   在那個角落裏,是兩個光溜溜的只穿着一條花花大褲頭的人。兩人此時正被五花大綁,甚至嘴裏也塞着一團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臭襪子。從那黃黃黑黑的襪子,可以看出襪子原來的主人是多麼的不講衛生。   這兩人正是洪樺生擒活捉的胡立和公羊劍。   兩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傷口。顯然這七天沒少受到洪樺的“熱情”招待。對於敵人,尤其是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敵人,洪樺不會有任何的憐憫之心。沒有馬上弄死他們,洪樺覺得自己已經很仁慈了。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洪樺絕對有理由相信,如果當時失敗的人是自己,那麼此時被綁着的人就要換成他了。而且絕對不會有一個人會爲他抱打不平,也不會有人爲他說一句公道話。這就是現實。   兩人的眼睛已經睜開了,精神有點萎靡,但顯然已經醒了。他們看着向他們慢慢走過來的洪樺,眼中出現了極度的恐懼感,那模樣不像是在看一個人,更像是在看着一個惡魔。他們根本就不敢看着洪樺的眼睛。   似乎洪樺的眼睛是什麼洪荒猛獸一般。   這個世界上有骨氣的人不少,但是沒骨氣的人更多。   胡立還算有一點,但公羊劍真的人如其名,非常的“賤”。在佔據上風的時候,比紈絝子弟還紈絝子弟,當淪爲階下囚的時候,卻比奴隸還要奴隸。合作的態度簡直讓人想象不到。那模樣就像一條忠實的哈巴狗。   他根本就不用受刑就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一切。無論洪樺問什麼他都會盡心盡力的去回答。甚至許多涉及了公羊家的隱祕的事情,公羊劍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恨不得把腦子劈開讓洪樺自己去看。   可以說一句,就算是對待自己的老子,他也沒有這麼畢恭畢敬過。   通過他的描述,洪樺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信息了。如年輕人的身份,公羊家的一個草包嫡系。如果不是仗着有一個強勢的父親,他根本就不可能能夠擁有那麼多元士後期的護衛,更別說兩個元師了。   大家族的資源豐厚是不假,但內部的競爭也是異常激烈的。不可能每一個族中子弟都能夠得到大量的資源培養的。尤其像公羊劍這種毫無能力的紈絝子弟,按照一般的分配,身邊有那羣后期元士就已經是逆天了,更別說元師了。   黎土和胡立乃是他父親的部下親信,否則憑他的能力又怎能得到兩個元師的效力。   甚至連公羊家的至高心法《魔相功》的上半卷他都老老實實地默了出來。   這部《魔相功》本來公羊劍是沒有資格修煉的,但是他的父親卻違背了祖訓,私自傳給了自己的這個最寵愛的兒子。估計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這個兒子會沒骨氣到這種地步。白白便宜了洪樺。   就這樣,連同《金剛不滅體》洪樺在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得到了兩部十大家族中的頂級祕籍。雖然都只有一部分,但是要是這個祕密傳出去,恐怕他將會被申屠、公羊兩家進行永無寧日的追殺。   公羊劍已經很合作了,本以爲能夠喫少一點苦頭。但是酷刑還是到來了。不是身體上這些小傷,是的,對於兩人來說,身上的這些傷和精神上所受到的傷勢相比,實在算不了什麼。事實上,他們身上的這些傷勢,很多都是他們在痛苦掙扎的時候自己弄的。   真正的酷刑隱藏在洪樺的左眼裏。   這是洪樺剛剛發現的血月魔瞳的一個新能力。那就是創造一個精神空間。在這個精神空間裏,他是無所不能的神靈。能夠操控一切。   這個能力和白雪兒的幻瞳很相像。但是性質不一樣。白雪兒的幻瞳乃是創造一個幻覺空間,讓人們沉溺其中,從而控制別人。總的來說,是一種比較溫和,讓人愉悅的攻擊手段。但洪樺的精神空間卻是充斥着大量的血腥,陷入他的精神世界裏,那就是生不如死了。   不同的能力源於兩人不同的性格和經歷。一個是一直無憂無慮的小公主,一個是爲了報仇雪恨,苦苦在生死邊緣掙扎戰鬥,提升實力的復仇者。兩人的世界觀都不一樣。如果不是一些意外,兩人的世界就是兩條平行線,根本就不可能相遇。   爲了研究他的左眼的新能力,一些試驗品是必須的。元獸好找,畢竟這裏是百萬大山。至於人類,暫時卻只有這兩個倒黴蛋了。   洪樺研究的方向是如何最直接的令對手崩潰。有什麼手段比酷刑更能讓人崩潰呢?洪樺做的就是讓進入他精神空間裏面的人飽嘗酷刑的折磨。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這個是自己的一個短板。除了以前偶然一次去族中的刑房中看過的一些不入流的刑罰手段之外,他竟再也想不到任何刑罰的手段了。   就在他苦惱的時候,無意中和公羊劍說了一下。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後者這個公羊家的草包嫡系竟然深諳此道。   當時洪樺還沒有拉兩人進精神空間裏面享受過,兩人什麼都不知道。所以當洪樺詢問公羊劍相關的東西的時候,後者如數家珍。他可是很聽話的。   絞刑,那哪能叫做刑罰,太輕鬆了點吧,而且還保留了全屍。髕刑,這個不錯,剔掉蓋骨,讓人永遠殘疾,痛苦一輩子,就是需要長久時間纔有意義。炮烙,讓人感受一下什麼叫做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刑罰,將人剁成肉醬……   各種各樣的酷刑,令當時的洪樺大開眼界。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不就是殺個人嗎?竟然能夠玩出這麼多花樣來。尤其是那個凌遲少至二十四刀,多至四千七百刀纔算完畢的酷刑。簡直讓他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那時洪樺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如果他們失手被擒,陳天狼那個畜生會不會也用這些酷刑對待他們。畢竟,陳天狼的後臺可以說就是公羊家。這個專出各種屠夫,畜生的家族。想到這裏,洪樺就恨不得馬上回天瀾城。   只不過,他卻不想拋棄胖子這些人。怎麼說他們都是他現在僅存的一些朋友了。只是他的心情也因此變得極壞。   於是,胡立和公羊劍兩人的地獄生涯就降臨了。洪樺把氣完全撒在他們的身上了。   洪樺沒有因爲公羊劍聽話就放過了他。誰叫他是公羊家的。而且別看他現在很聽話,一旦得勢了,那對洪樺而言將會是一個災難。洪樺從來沒有懷疑這一點。公羊家的名聲是十大之中最差的。   以洪樺現在血月魔瞳儲存瞳力的狀況,暫時每天他只能夠使用精神空間一次,每一次都只有半柱香的時間,但就是這半柱香的時間。卻足夠洪樺在兩人的身上使用許許多多殘酷的酷刑了。   這是對他們的折磨,也是洪樺對自己的磨練。但是他卻從中不斷地磨礪自己的意志。   每一次進行這些慘無人道的酷刑,都會對他的心裏產生一次又一次的衝擊。從第一次的不適應,到第二次的能夠以一種無情的狀態處理這種事情。洪樺只花了一天的時間。不得不說,一旦涉及戰鬥,洪樺的吸收能力還是很強的。   無數青色的藤蔓不知從何處冒出,形成一個小型的密閉空間,把洪樺和胡立、公羊劍兩人包裹在內。   青木牢籠。這個極耗元力的先天元技對於此時元旋已經被拓深強化過了的洪樺而言,已經不算什麼。他現在的元力比一般的元師還要渾厚得多。   對於自己的雙眼的能力,洪樺並不想太多人知道,這將是他的最大一張底牌。撐起這個青木牢籠,洪樺就不怕白雪兒發現自己的祕密了。這個青木牢籠阻隔的不止是視線,還有聲音。   當三人都被藤蔓遮掩後,洪樺終於把目光移向了兩個正在顫抖的傢伙。   “看着我的眼睛。”洪樺的聲音很輕很柔,卻讓兩人差點嚇死。   經過兩次生不如死,想死都死不了的經歷,現在兩人哪裏還有勇氣看洪樺的眼睛啊。洪樺剛說完,他們就整個人嚇得臉都成了青黑色,死死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身體像篩糠似的亂顫起來。   無論如何都不肯張開他們的眼睛。   由此可見,洪樺之前對他們做出的刑罰是何等的殘酷了。就連胡立這個在最後關頭有勇氣和洪樺決一死戰的人都屈服了,就別提本身就受不得苦的公羊劍了。現在只要洪樺肯放過他,估計就是叫他抄刀子去刺殺自己的老爸,他都非常的樂意。   只是……真以爲閉上眼睛就可以避開了嗎?太天真了。只不過是多耗點瞳力而以。   洪樺臉上的不屑愈發濃密,左眼酒紅的眼珠微微閃爍,眼前一花。三個人已經出現在一個充滿了血腥,硫磺,灰霾,天空中還懸着一個暗沉的血月的暗紅空間。   “歡迎來到我的國度,修羅之域。” 第一百零三章 甦醒   形象萎靡的公羊劍被綁在刑罰柱上,站在他對面的是手持一把閃着寒光的冰冷刀子的洪樺。   “咻。”   第一刀,洪樺出手快如閃電。   “咻。”   第二刀,刀子毫不間歇。   “咻。”   ……   “咻。”   第二十刀,輕飄飄的刮下公羊劍的一塊肉。洪樺木然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啊。”殺豬般的嚎叫,精神空間中,公羊劍在慘叫聲中徹底崩潰。   洪樺看似無情的表情泛起一陣遺憾。自己還是沒有控制好力度啊。他不由看了看精神體比公羊劍看起來要凝實許多的胡立,這一次,要控制好力道。   提起手中虛化出來的刑刀,洪樺又一次開始了自己殘酷的試驗……   “嘩啦。”   綠色的牢籠消失,一站兩躺的身影出現在白雪兒的眼裏。   果然又是這樣!   看着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神志不清的胡立和公羊劍。白雪兒放下手中的果子,心中閃過一絲疑惑。究竟他們經歷了什麼,能讓兩人變得如此誇張。   白雪兒本來就是一個好奇心很強的女孩。若不是對洪樺有着濃濃的敬畏。她早就忍不住去問那兩個人了。還好,白雪兒並非普通小女孩,出身名門的她,深知道好奇心害死貓這個道理。   既然洪樺每一次都會事先遮擋視線,那就意味着他不想讓她知道。如果她硬要探測這個祕密的話。勢必會得罪洪樺。一想到洪樺那雙詭異的眼睛,白雪兒的心裏就堵得慌。作爲天生就擁有幻瞳的她,第一次這般害怕別人的眼睛。   她的聰明的確救了她一命,不然,她可能已經早就死掉了。   “咕嚕咕嚕咕嚕~”   一陣水泡聲響起。兩人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唔,是胖子。   “哇呀呀,好癢好癢,這是什麼鬼東西,弄得你劉大爺我癢死了。”胖子率先醒了過來,就感覺自己的皮膚上像有着上千只螞蟻在爬行,頓時大吼大叫了起來。聲如洪鐘,中氣十足。根本就不像一個差點掛掉的人。   “啊,這是什麼東西。又黑又臭的,難道我已經死掉了,這是冥府裏的油鍋。我不要做油炸鬼,我跳……”看着浸泡在身上的藥液,胖子使出得意的身法,一個前空翻,輕鬆地離開了那個一人多高的木桶,然後穩穩落地。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瀟灑至極。就連胖子都有點驚訝自己似乎靈敏了很多。   實際上這並不是胖子的錯覺,激發體內的血脈之後,他的體質的確進一步加強了。   只是體質加強不代表能夠給他增加一件天然的衣服。   一陣涼風吹過,胖子不自然的縮了縮身體,涼颼颼的。等等,不對,有點不對勁。胖子低下頭去,視野裏出現了一團白花花的肉,額,還有某個兄弟正在迎風飄蕩,一甩一甩的。額,我的衣服呢。   “啊!”   白雪兒錯愕的看着把自己那一身肥膘完全暴露在空氣之中的胖子,忽然掩住了自己的雙眼,發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雖然這七天都是她在照顧這五個大老爺們的,但是由於洪樺調配的藥液全是不透明的緣故,她還真的沒有見過這幾人的裸體。不,應該說他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男人的裸體。所以纔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聽到白雪兒的尖叫,胖子下意識的用雙手捂住了下體,整個人一下子懵了,這不是冥府麼,怎麼會有人。而且還是自己最喜歡的清純型,胖子死死地盯着白雪兒,這是他第一次認真地看着白雪兒,頓時如遭雷殛。   懵懵懂懂間,胖子覺得自己的心臟勃然跳動。   難道這就是一見鍾情的感覺。   他伸手狠狠地掐了自己的皮膚一下,嗯,不痛不癢。原來自己是在做夢啊。殊不知,他根本就捨不得用力,加上他如今體質加強了,自然感覺不到痛楚。   周圍的空間一陣扭曲,無數的美酒佳餚出現在他的面前。醇香的酒味簡直可以比擬老頭子私藏的那壺三百年的白玉香了,走近一看,娘呀,還真是白玉香。胖子雙眼冒光。   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看來自己在八歲偷喝了一次老頭子的白玉香之後,一直惦記到現在。這下子,他更加確定這是個夢了。   只是爲什麼好像有點不對勁的感覺,那個一見鍾情的美媚去哪裏了。   眼睛澀澀的,周圍的一切怎麼感覺有點虛。不過這是夢嘛,有點虛是正常的。不管了,這麼大一桶堪比白玉香美酒不喝的話,是會天打雷劈的。今朝有酒今朝醉,有這麼大一桶白玉香,就是醉死在夢裏也是值得了。   胖子兩眼迷離的捉住他剛剛跳出的那個藥桶邊緣,猛一用力,身上元力光芒一閃而過,重達百斤的藥桶被他硬是提了上來。眼看他就要把那一桶藥液傾倒在自己的口裏的時候。洪樺動了,他一個腳丫子飛了過去,把前者踹飛。   “嘭。”   藥桶砸在地面,徹底碎裂。   “嘩啦嘩啦。”   漆黑的藥液淋了胖子一身,胖子整個人變成了一個落湯雞,身上佈滿了難聞的味道。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白雪兒眼中的綠芒微微消除。那個恐怖的男子已經出手了,自己再胡鬧就得不償失了。何況那個恬不知恥的胖子也得到應有的報應了。   想到自己剛剛看到的胖子的裸體,白雪兒的臉上出現一抹驚豔的粉紅。原來這就是男人的身體啊,的確和女孩子的不一樣。呸呸呸,怎麼能想這些呢,自己可是大家閨秀啊。   洪樺若有所思的看了白雪兒一眼。對她的瞳術能力又多了一分了解。   誘惑嗎?的確是一件很強的武器,只是風格不適合自己。   “是誰,竟然敢在我的夢裏飛踹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人見人愛十七八,帝都美男一朵花的本少爺。別讓我捉到你,不然……”   “不然如何。”洪樺挪揄的笑着,出現在胖子的眼前。   “不然我就要……咦,老大,怎麼你也進我的夢裏了。難道做夢也可以聯機了嗎?”也不知道是不是連續昏迷了七天七夜,胖子的腦袋還是有點懵。   洪樺無語,這個胖子在說什麼。   “嘿嘿,不好意思了,老大。我要把你胖揍一頓。誰叫現實咱打不過您。雖然你是我的老大,但誰叫這是我的夢呢。”胖子還沒有意識到這不是個夢。   洪樺繼續“……”好個死胖子,平時隱藏得還挺深的。   又是一腳,胖子肥肥白白的八月十五上又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腳印。   “哎呦,你這個夢貨,你怎麼敢打我,要知道這可是我的夢啊。我纔是夢主,你竟然感踹我的屁股,還踹得這麼用力,嘶,都不知道是不是斷骨頭了,這麼痛……額,痛!爲什麼我會感覺到痛,難道這不是夢。”胖子總算清醒了。   “你猜對了,但是很遺憾沒有獎勵。”洪樺笑着看着胖子,雙手十指噼裏啪啦。   “我錯了,老大。看在我這麼可愛的份上,就饒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胖子抱頭鼠竄,淚流滿面。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不是在做夢嗎?他現在最慶幸的就是自己沒有說殺了洪樺。不然,估計他現在也不能這麼中氣十足的叫嚷了吧。   心狠手辣,自己的這個老大可不缺這些東西。跟了洪樺這麼久,他多多少少已經摸到了洪樺的一些大概性格。說複雜吧,還真的不簡單。說簡單嘛,也不復雜。總的來說,就是對朋友很好,對敵人很殘忍。   而且,受軟不受硬。所以胖子壓根就沒有反抗的意思。額……有也沒用。打不過,逃不了,還不如老老實實被胖揍一頓。不過,被揍也是有技巧的。這是胖子在屈辱的僕人生涯中探尋到的祕密。   “趕快穿上衣服,想要丟人現眼啊。”好笑的看着胖子,洪樺心中卻尤爲讚賞。雖然有時會犯渾,但胖子是個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做事特別的舒服。   “是是是,老大您說得極對,您的話語真如大音希聲掃陰翳,又如拔開雲霧見青天,使……”   “還不穿上衣服,那你就別穿了。保持這個樣子一個月。”   “馬上,馬上就好。”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果斷的衝到自己之前那個木桶旁邊,大手一捉,就把洪樺給他準備的一條寬大的獸皮披上,用一條元獸的筋綁着。雖然有點不習慣,但他還沒有裸奔的習慣。   就在胖子穿好了衣服後,洪樺忽然把頭轉向另幾個木桶。今天是什麼日子,大家約好了一起醒來嗎?   “啊。”   “咦,這是什麼地方。我在哪裏。”   “少爺,快走。”   “雪兒,快跑。”   繼胖子之後,裏面的人竟在此時相繼的醒了過來。   “嘩啦嘩啦。”   又是一陣猛男出浴圖,這一次白雪兒有了經驗了,馬上掩住了自己的眼睛。同時用她那超級高的分貝大叫了起來,“馬上把你們的衣服給穿上。” 第一百零四章 製造把柄   “都醒了麼,很好。白雪兒,等他們穿好衣服後,你把這七天發生的事情簡略的告訴他們一聲。胖子,你幫一下她。”洪樺吩咐着,然後他轉身向山洞外走去。扯平和咔嚓是時候回來了。接下來的一些事情,需要用到它們兩個。   所謂的衣服,自然是像胖子現在穿的那種只能夠遮住下體的獸衣了。不是沒有獸皮,而是做衣服太麻煩,在這方面洪樺可是一點耐性都沒有。在鐵狼領的時候還有心靈手巧的小餅肯用獸皮給洪樺做一些衣服。現在嘛……   “少爺。你沒事吧。”這是張大山,他是一個盡責的護衛,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尋找胖子。   “來來來,快把你們的新衣服穿上。別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情。事實上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們可不能在一位可愛的女士面前失禮了。”胖子似乎一點也意識不到自己之前是何等的失禮,對着這些人苛責道。   “咦,胖子,你的頭髮。難道你的血脈。”溫翔忽然張大了嘴巴,震驚的看着胖子。更讓他感到驚喜的,卻是這時他也感覺到了自己體內的脈絡中不斷飄湧的異火力量。不由得大喜。   “我的頭髮怎麼了。”胖子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頭髮已經變白了,當他拽着一把頭髮到面前看的時候。那一抹詭異的亮白讓他精神一震。此時他又想起了眼睛的變化,神情激湧了起來。難道……是了,沒錯了,一定是了。   “便宜你了。”溫翔嘴裏這樣說着,心裏卻替自己這個爲數不多的好朋友高興。當然,更多的是替自己高興。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呵呵。”一向喜歡和溫翔頂嘴的胖子也不反駁了,他真的樂瘋了。血脈子弟和非血脈子弟的地位他是最清楚不過了。用主人與奴僕來形容都毫不誇張。   白穀子警惕的看了下週圍,作爲陣法師,每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中,他第一時間就想擺陣。他摸了個空。大驚失色的向自己的手指看了過去。那裏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個長期戴戒指留下的痕跡。   不過,見到孫女安全的就在眼前,他也安心了不少。起碼情況還沒有壞到極致。他就想跳出木桶,忽然感到一陣涼颼颼的,這才驚駭的發現自己此時赤身裸體的事實。   眼角一掃,木桶旁邊的一塊獸皮和一條獸筋出現在他的眼裏。臉色鐵青的穿上了,不,應該說是套上這塊做工粗糙的獸皮。白穀子死死地勒緊了獸筋,要知道,獸皮下他可是一絲不掛的。一旦獸筋鬆了,他將會晚節不保。   看着獸皮下乾瘦的身體,他第一次爲自己的這具殘軀感到一陣羞辱的感覺。尤其是在董大那一身健壯的肌肉對比下。他簡直無顏見人。   爲此,他恨極了那個取走他空間戒指的人。因爲他的戒指如果在的話,他就不用穿這種東西了。   在確定四人都穿上衣服了之後,白雪兒終於睜開了眼睛。   “你們昏迷已經有七天的時間了。在你們昏迷的那一天……”她沒有第一時間理會自己的爺爺。只要後者安全就行了。現在完成洪樺交代的事情纔是最重要的。於是,白穀子張了張嘴吧,還沒有說話,就被自己一直很疼愛的孫女給華麗的無視了。   “……所以,現在我們是在一個高達五十來米的半山腰的洞穴裏面。”   白雪兒的口才不錯,一口氣就把這七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嗷嗚。”   就在大家想要問點什麼的時候,一聲狼嚎由遠及近傳了進來。   ……   “啪。”   剛被洪樺在精神世界裏面虐待了不知道幾回的兩人被洪樺像死狗一樣扔在了地上。   “殺了他們,讓我用記憶玉佩記錄下來,你們就自由了,都明白了嗎?”   洪樺手中玩弄着一塊翠綠的玉佩,這種記憶玉佩和記錄水晶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記錄事情,但記錄水晶是一次性物品,不過能夠深入靈魂深處。記憶玉佩沒這種金手指的作弊功效,但勝在能夠反覆使用。價值同樣不菲。   這是洪樺在公羊劍的空間戒指上找到的好東西。現在卻準備用來記錄他被殺死的一幕,不能不說是一個極其諷刺的事情。   微暗的山洞中,洪樺神情嚴肅,目光如刀似劍的看着相繼甦醒了的五人和白雪兒。“我只說一次。動手,那就是朋友。不動手,那就是我的敵人。對待朋友,我會讓他們感到如沐春風,但是,對於敵人,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修羅之域。”   他的聲音像有魔力,在他說到如沐春風的時候,胖子等人真的感到一陣和煦的暖流在身上流過,反之,當他說到修羅之域的時候,衆人只感覺身上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出現了停頓,有說不出的冷。   加上兩個進入了戰鬥狀態的妖獸用自己龐大的身軀堵住了山洞裏的唯一出口。此時正一臉凶煞的看着衆人,渾身妖氣沖天。這讓所有人都頂着龐大的壓力。   只是親手殺死十大家族的嫡系子弟,還要被記憶玉佩記錄下來。這可是活生生的罪證。就算是胖子和溫翔同樣是十大嫡系,他們都感到壓力。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讓別人知道。只有家族中人知道,那是功勞。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黑鍋。   “不要,不要,我什麼都說,什麼都做,不要拉我進修羅之域,我不要再受酷刑,我不要再被凌遲。”衆人猶豫間,本來已經口吐白沫,兩眼翻白的公羊劍卻在聽到修羅之域四個字的時候,條件反射般的懼叫了起來。   胡立也是下意識的蜷縮自己的身體。這個昔日的元師級人物,此時更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完全沒有了屬於他的那一份強者的風範。   兩人的異常馬上引起了在場諸位的高度注意。修羅之域,這是什麼東西。爲什麼兩人好像很害怕的樣子。尤其是身爲元師,實力甚至比張大山還要強大的胡立都如此不堪。這讓他們心中震驚。   打敗一個人的肉體容易,但是摧垮一個人的精神卻是一件極難的事情。   難道修羅之域是一個禁地,如果不答應,就會被丟去那裏,承受常人難以忍受的折磨。衆人心中猜測。   只有白雪兒若有所思。忽然她感覺有人在盯着自己,不由得抬了下頭,就遇到了洪樺的目光。瞬間有種掉進了冰窟的感覺。   太冰冷了,也太恐怖了!   白雪兒決定了,自己的猜測一定不能泄露出去。就算是爺爺也不說。誰知道這個可怕的男人會做點什麼事情。   大家一下子沉默了起來。他們都知道洪樺這是什麼意思。這代表洪樺根本不信任他們,害怕他們會暴露出一些不必要的祕密,如西門狂和西門鬼死在洪樺的手上,這一點要是讓西門拈花知道,就是個麻煩。   只有掌握了他們的一些把柄,這樣才能形成制衡。   一般而言,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祕密。但是洪樺不想殺了他們,所以纔會想出這麼一個辦法。如果這樣他們都不答應的話,那就沒辦法了。爲了自己的安全,總有人要犧牲。   胖子第一個跳了出來。   “我早就看公羊家那羣孫子不順眼了。一羣小白臉,整天就會泡妞。都不知道禍害了多少良家婦女。有這麼好的機會,我一定不會放過。”   胖子義憤填胸,一副要爲民除害,除暴安良的樣子。實際上他的心裏也是猛的打了個哆嗦,畢竟洪樺可是擺明車馬的要把過程拍下來做把柄的。要是被公羊家的人知道,估計又是一陣麻煩。   公羊劍他不認識,但是他那個超級護短的老爸公羊寅那可是赫赫有名的強者。連自己的老爸在十族會武的時候,都輸過給他。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的兒子被人謀殺了,那可就不得了了。   只是看着洪樺的表情,胖子就知道前者是認真的。他畢竟是在場中認識洪樺最久的人。知道洪樺從來不開這種玩笑,說殺人,他絕對不會手軟。哪怕是自己這個唯一的小弟。   其實胖子也知道洪樺現在還沒有完全信任他,這很正常。如果換做是自己,也不會無緣無故的相信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小弟。正好這個所謂的把柄應該可以增加兩人的信任感。胖子求之不得。   想一下洪樺現在的年齡和實力。胖子嚷得更大聲了。出生十大世家,胖子天才沒少見,但像洪樺這種變態還真沒親眼見過。這可是活生生的未來大人物啊。不趁現在抱大腿,到時候就沒自己的份了。   “我也沒意見。”溫翔依舊笑眯眯的,兩團青色的異火在他的眼裏閃爍,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這是異火通脈後,他最喜歡做的事情。   “我們同意。”   兩個主子都同意了,張大山和董大自然也沒有意見。   現在只剩下白穀子倆爺孫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他們。   面對洪樺宛如實質的目光,白穀子看了一下自己的孫女,苦澀的點了點頭。 第一百零五章 條件   記錄着公羊劍與胡立死在衆人的手中後,氣氛一度陷入了詭祕的沉默。但很快就被胖子給打破了。衆人雖然感覺有點不妥,但是換位一下,也許他們的做法可能是殺掉對方。於是他們釋然了。   又是一天的休整後,洪樺他們便離開了那個山洞。現在的洪樺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重回天瀾城了。   “洪樺,把我的戒指還給我。”白穀子一臉陰沉的看着洪樺,若不是沒有陣法依仗的他完全不是洪樺的對手,若不是洪樺的狠辣震懾住了他,他早就一巴掌把後者給拍死。   他沒有理由不惱恨洪樺。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年,手段卻是異常的老辣。先是逼迫自己倆爺孫對公羊家那個瘋子的兒子出手,平白無故惹了一身大麻煩。現在竟然連自己的空間戒指也被奪走了。   士可忍,老白不能忍。   “我說老白,你就省省力氣吧。小心惹怒了老大,把你給咔嚓了。難道你不知道老大現在要殺你,就如包包裏拿元幣一樣簡單嗎?”胖子懶洋洋的躺在一頭皮毛順滑的青色巨狼的狼背上,心情極好的撫摸着自己的大弓,笑着對白穀子道。   胖子很高興,他的天賦血脈竟然被激發了。這可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事情。只要回到族中,他的地位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死胖子,你皮癢了是吧。敢這樣對我的爺爺說話。”白雪兒不敢惹一開始就在她的心裏植入了凶神惡煞印象的洪樺,不代表她就不敢怒叱胖子。這個張牙舞爪的她纔是她的本性。和小餅完全不同。   胖子坐了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諂笑道:“這個,一時嘴賤,一時嘴賤。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原諒我一次唄。”   “原諒你不是不可以。”雪兒怒氣的臉色微微一斂,撇了撇走在最前方的洪樺,聲音壓低了幾分,“就看你會不會做人了。”   “啊。”胖子一張腫臉頓時變成苦瓜色,他欲哭無淚的看了看洪樺,“換個條件吧。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可以。”   “哼。果然沒有出息,我看你就是不行。”雪兒不屑的看了胖子一眼,一副早就料到了的表情。   “誰說的。”胖子憤憤不滿,男人最恨別人說他不行,尤其那個人還是他心儀的對象。   “我說的,怎麼樣,有本事你就用實際行動證實給我看啊。”雪兒繼續鄙視。   胖子張了張嘴,想要說的什麼,但最後還是無力的垂下了頭顱。要在老大手裏要東西,他還沒那個膽子。   另一頭青色巨狼上面,溫翔一臉平靜的看着胖子他們。兩團青色的火苗在他眯起來的眼睛裏閃爍着。既沒有出言相助,也沒有落井下石。   這樣的事情在短短的七天裏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董大和張大山更是直接坐在狼背上修煉了起來。這些巨狼名爲清風狼,是一種耐力極好的低階戰獸。是扯平這幾天帶回來的小弟。包括洪樺乘坐的那隻清風狼王在內,一共七頭,剛好每人一頭,成爲衆人的代步工具。   洪樺根本就沒有理會白穀子的大喊大叫,他一隻手託着縮小成一隻小狗大小的扯平,另一隻手卻拿着一個造型古樸的戒指在觀摩。   這隻戒指正是白穀子口中嚷嚷的戒指。洪樺之所以會對這個戒指這麼感興趣,是因爲這個戒指裏面擁有一個奇特的陣法。恰好領悟了陣字訣後,洪樺對陣法產生了很大的興趣。所以他纔會不斷地揣摩着這個戒指。   洪樺研究這個戒指已經好幾天了,一般人見到戒指裏面那繁雜的陣法,只會覺得眼花繚亂,一頭霧水。但對於悟通了陣字訣的他而言,分析解剖,還原陣法原理,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所需要的只是時間。   從戒指裏面的陣法中,洪樺得到了不少的啓發。陣法還可以這樣來使用的。   唔。原來是這樣。洪樺眼中閃過一道光。一直木然的表情終於鬆動了。   “老先生,真的不打算說一下這個戒指的奧祕來聽一聽嗎?”洪樺的聲音很柔和。   “我這個戒指真的沒什麼祕密。”   “是嗎?那爲什麼你總是在想把它要回去呢。既然是個普通的戒指,就當做一個小小的禮物送給我吧。”洪樺似笑非笑。   “不,雖然它不貴重,但它對我的有着重要的意義。如果你肯把它還給我,作爲交換,我願意爲你做一個攜帶陣盤。”   白穀子依舊不放棄。對於自己的陣法,他相當的有信心。裏面銘刻的複合陣法中的一個就是隱靈陣,這是個能夠把空間戒指的波動隱藏起來的陣法。在普通人眼裏,這就是個普通戒指。不是有一定道行的陣法師,肯定看不出什麼。   他絕對不肯相信這個年輕人會是一個老練的陣修。因爲陣修要成長除了靠天賦,還是要靠時間的積累。洪樺實在是太年輕了。   只不過,下一刻,還打算孜孜不倦的白穀子就目瞪口呆的看着洪樺手中拿着的那一塊如同磚頭一樣的藍色玉石。   他伸手指着洪樺,渾身不住地顫抖,一副見鬼的模樣,哆嗦着道:“你,你……你怎麼可能……”   這塊藍寶玉磚一直都放在他那個加了陣法的空間戒指上面。   “一切皆有可能,老先生。”洪樺難得一笑,他看着手中的這個藍色的玉磚,有點眼熟,但又想不出是什麼。“我很不高興的是,你竟然打算騙我。”洪樺的左眼上的灰紅雙月交替輪轉。一股刺骨的寒意從他身上發出。   他還在笑,但眼神中卻瀰漫了殺機。   洪樺知道這個戒指不同凡響,但是卻沒想到它竟然是一個空間戒指。因爲在白穀子的身上,他已經找到了一個空間戒指。現在他明白了,這隻戒指纔是白穀子的真正家底。裏面的豐富收藏讓靠着大發死人財已經積攢了不少資本的洪樺也不禁驚歎。   洪樺曾經聽說過,那些元寶級的空間戒指可以認主。除非主人死了,否則就算得到他的戒指,也得不到裏面的東西。但一般的空間戒指就沒有這個效果了。就好像胖子的那個清風戒,到了洪樺的手中,還不是被洗劫一空。   白穀子的空間戒指奇就奇在這裏。它雖然不是元寶,但戒指裏面卻有個陣法,不解開這個陣法,就不能夠從戒指中取東西出來。這個陣法就相當於一把鎖,沒開鎖之前,裏面的東西肯定拿不出來。   他這個普普通通的空間戒指,加了一個陣法之後,竟然能夠起到防盜的功效。從之一點來說,白穀子就不愧是一個陣法大家了。   只不過,就算是陣法大家,騙了自己,也得接受懲罰。在他的驅使下,他座下那頭明顯比其他清風狼高大一圈的狼王緩緩地向白穀子走去。一邊走,身上的三種迥異的氣息不斷髮出。   平衡的五行,冰冷的煞氣,大氣的真言。   胖子嬉皮笑臉的表情猛的一肅,溫翔眼中的火苗猛的跳了一下,張大山和董大都睜開了眼睛,白雪兒刁蠻的氣焰瞬間萎靡,一臉的煞白。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都知道洪樺現在是動了真怒了。   白穀子下意識的想要驅使座下的清風狼逃走,他是一個陣修,沒有佈陣之前,他可是無比的脆弱的。但是他忘記了,這頭清風狼的老大還在這裏。結果就是,本來乖順的清風狼猛的把他從狼背上甩了下去。   畢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最初的震驚也是因爲自己以爲天衣無縫的陣法被迫導致心靈出現一瞬間的缺口而以。很快白穀子就鎮定了下來。雖然臉色還是很難看,但他已經平靜了不少。   拍了拍身上因爲摔下地上沾染到的亂草雜葉,白穀子冷靜地道:“我應該怎樣做才能夠平息你的怒火。”   所有人都看向了洪樺,只是他們都沒能從洪樺的表情上看出任何東西。   洪樺緩緩地向胖子他們掃視了過去,沒人敢與他對視。大家都感覺到一股深深地壓抑。白雪兒更是屏住了呼吸。   終於,洪樺笑了。他的嘴角微微動了起來,卻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音。   衆人心中一動,傳音術。這種運用元力的技巧對在場的人而言都不是什麼祕密。他們都向白穀子看去。這個時候,洪樺也就只能傳音給白穀子了。   “不可能。”白穀子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了,但是聽完了洪樺的條件後,還是忍不住怒吼了出來。太過分了,這是要了他的命啊。   “嗖。”   一道寒光射過,削去了一樓青絲。自然不是一頭白髮的白穀子,而是白雪兒。   洪樺發出這一擊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除了胖子,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微風一顫,胖子那肥胖的身軀擋已經在了白雪兒身前。   “老大。”胖子一臉爲難的看着洪樺。   “我同意了。”白穀子一臉的灰白,就像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一般。誰叫他一輩子最大的弱點就是這個孫女。   衆人面面相窺,究竟洪樺要了什麼條件啊。   “吱。”   忽然一道尖銳的聲音從前方傳了過來。 第一百零六章 冰火蟻   作爲騰龍大陸上最大的一條山脈。百萬大山有延綿萬里的巨大身軀,猶如一條巨大的蒼龍盤踞在大地上。   從來沒有人知道百萬大山究竟有多長,裏面究竟有多少座山,多少元獸,多少兇險。   百萬大山的深處神祕兇險,似乎隱藏着天大的祕密。就算是五宗八谷十大族中的大人物對於那裏也有着一絲不爲人知的忌憚。   不過,與深處相比,它的外圍就受歡迎多了。   這裏雖然也有着大量兇猛的元獸,可是大多數的元獸都屬於凡獸、戰獸和妖獸,鮮有妖獸以上的存在出沒。對於元者到元師三個境界的低階修元者而言,在這一片區域裏闖蕩,無疑比較安全。   這裏也是大量低階修元者趨之若鶩的寶地。無論他們是狩獵者,叢林盜,還是試煉者。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們都是人類。   人類是羣居的動物。   大量的修元者往來,加上他們往往能夠在山上得到一些珍貴的藥材之類的寶物,吸引了不少商人的身影,於是在各個外圍的安全通道外的山腳下,都會逐漸形成了一條村落。幾代過後,許多留在村落裏生根落葉的修元者的後代把這裏建設成了一座村鎮,甚至是城市。   飛葉城就是屬於臨近百萬大山的諸多外圍通道的一座城市。   城內龍蛇混雜,是一個藏龍臥虎的地方,裏面的高手能人多不勝數,當然騙子老千也無處不在。這個地方,也許街邊賣面的老頭就是一個絕世高人,也許一個看起來氣勢逼人的劍客只是一個膿包。一切都要看你的眼力。   在這樣的城市中,就算是擁有三個元師,甚至其中一個還是凝聚了元花的元師的團隊獨眼狩獵團都不敢太囂張。飛葉城的底蘊就可想而知了。絕對不是天瀾城那種小城可以比擬的。   掌控着這座城市的,是玄天十大家族。但是他們也不敢用太過強硬的手段來管理整個城池。那是因爲,會聚攏在這個城市的人,除了本地出生的人之外,大部分都是實力非凡的修元者。   這些修元者的目標,赫然就是百萬大山。   每年都有無數修元者從百萬大山中凱旋而歸的,也有無數的修元者從飛葉城出發,進入到百萬大山裏面。縱然再多的鮮血也阻擋不了這些眼睛裏閃着元幣的貪婪者。   只有真正面對了死亡的威脅的時候,他們纔會懊悔自己的貪婪。但是一旦回到了安逸的環境中修整個把來月,他們又會好了傷疤忘了痛。直到再一次面臨絕境纔會又一次懊悔起來。這是許多人的劣根。   劉付石山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雖然他兩個月前,他纔剛剛在百萬大山裏艱難的從一條花鋼蟒的嘴裏逃生。雖然回到飛葉城後,他就信誓旦旦的說道自己再也不進百萬大山這個鬼地方了。   但是當他的隊員找上門來的時候,他又一次滿懷期待的走進了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大山。   不僅如此,他這一次還把他的兩個兒子都帶過來了。   他的大兒子劉付天軍性格沉穩,意志堅定,修煉勤奮,雖然資質不怎麼樣,但是現在已經達到了九轉元者的境界了。比他的八轉還要高上一級。帶去是要把他培養成自己的接班人。同時也是教給他謀生的技能。   而二兒子劉付劍鋒性格溫和,修煉是個奇才,現在已經是二轉元士了。卻是善良過頭,明明有着比哥哥還要強大的實力,卻總是在面對敵人的時候不肯施加殺手,爲此讓劉付石山大爲頭疼。   尤其是他還是火屬性的劍修。   火屬性,劍修。這兩個本來就代表着攻擊的名詞,卻鑄造了他兒子這樣一個怪胎。   這一次,他把兩個兒子都帶過來,就是想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的殘酷。一方面,可以讓劉付天軍的意志更加堅韌,另一方面,也希望點醒一下劉付劍鋒。做人不要太傻太天真了。一味的善良只會害死自己。   同時,還有一個目的,卻是爲了給兒子劉付劍鋒籌集去騰龍學院參加考覈的經費。不然,劉付石山還真的不一定敢再來這裏。畢竟他剛剛從這裏死裏逃生。   按照危險程度的不同,總結了無數前人的經驗後。不知道誰給龐大的外圍範圍按照數字的順序設立了九個不同的區域。數字越大的區域,危險的程度就越高。有個叫做一到三區元者多,四到六區元士聚,七到九區元師混的說法。   這只是一個簡單的劃分而以,事實上,百萬大山的祕密又怎會這麼簡單。無論是哪一個區域,都存在着大量的危險。   舉個例子,按照西門拈花三花境九轉大圓滿的境界,就是在七到九區也混得很好了。偏偏他就在六區載了一個大跟頭,遇到了傳說中的金目神鷹,還是將要進階的兇悍角色。要不是有傳送符這種逆天的道具,他差點就死在了那裏。還賠了兩個千辛萬苦煉製的花傀。   而現在劉付石山他們正是面臨着這樣一個險境。他們在第三區遇到了麻煩。   “冰火蟻,好多冰火蟻。”探路的那個人驚恐的叫了起來。無數的紅藍相間,爪牙鋒利的螞蟻如潮水般蜂擁而至。從拇指大小、拳頭大小,到小牛犢那般龐大的都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的讓人毛骨悚然。剎那間就形成了一個天羅地網,把劉付石山一羣人包了個嚴嚴實實。   “該死,這不是第三區嗎?爲什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元獸出現在這裏。”   “死定了,我們死定了。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給我閉嘴。”說話的是團長離合,他目如刀鋒,掃了衆人一眼,冷冷地道:“不想死的,就集中火力,攻擊一點,殺出一條血路。不然,我們今天就交代在這裏了。”恐懼現在一點用都沒有。他率先衝了出去,鋒銳的金屬性元力加上手中的巨斧,讓他看起來威不可擋。   團長的鬥志讓衆人精神一震,個個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元力運轉間,恐懼消失了一大半。雖然還是有一些,卻不影響他們舉起手中的兵器了。   “冰火蟻水火不侵,刀槍不入,但是非常怕土系和金系的元力。所有土、金兩系的元士或者修煉過土系元技的人馬上攻擊,除了他們之外,其他人不要隨意攻擊,幫他們作掩護。馬上結陣。”   劉付石山的價值這時便顯露出來了。這也是離合爲什麼要找他一起來的緣故。有時候,一個經驗可以省下很多不必要的傷亡。   衆人大部分也是混這行的老人了,經劉付石山這麼一提醒,馬上就有序不亂的結成了一個以離合爲首的尖錐陣。   尖刀處便是金系斧修離合,左翼是劉付石山和劉付天軍父子。兩人雖然只是元者,但兩人曾經修煉過一門土系元技。右翼是一個土系的一轉元士和一個與劉付父子同樣修煉了一門土系元技的人。   中間的是弓修和術修這些身體脆弱的修元者,他們負責打掩護和輔助。唯一一個木系的術修百合就在裏面指揮那些學過輔助型元技的術修爲衆人提供恢復,加成這樣的幫助。   昔日火力最猛的火系,現在只能憋屈的守着尾部。劉付劍鋒嘗試過,火系的劍氣的確不太好用,連那些修煉了一種土系元技的元者對這些冰火蟻造成的殺傷力都比他強。連他都這樣了,隊伍中的那些只是練了一兩個火系元技的元者就更不用說了。   他們已經很拼命了,但架不住冰火蟻的數量奇多。   “啊。”又是一陣慘叫。這一次是劉付劍鋒身邊那個一路上和他最談得來的年輕人。   看着全身忽然變成藍綠兩種顏色後慘叫而死的同伴,劉付劍鋒一直以來的懶洋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嚴的殺機。   “嗖。”   帶着一抹豔紅的劍氣縱橫而出,大量的冰火蟻身體破碎。就算冰火蟻對火系抗性很高,也擋不住那集中到一點的銳利。   衆人愣愣的看着在蟻堆裏縱橫的劉付劍鋒,這小子平時總是懶到不行,而且又心軟,誰也沒想過他會有這麼勁爆的一面。   就連劉付石山也愣了一下,不過他馬上狂喜。   劉付天軍看着大發神威的弟弟,眼中閃過一絲熾熱。變強,誰不想。雖然不妒忌弟弟,但劉付天軍卻想要變得更強。不知不覺間,他身上的元力開始發生了一絲絲轉變。   “吱。”   忽然一陣怪異的聲音出現,衆人皆是感到腦子被什麼人用大錘狠狠地敲打了一下,頓時頭暈目眩。   一藍一紅兩隻老牛般龐大,身上氣息極其強悍的冰火蟻忽然出現,向劉付劍鋒衝去。冰冷與熾熱兩種氣息充斥了方圓幾里。   “蟻衛。”劉付石山失聲叫道。   認真起來後所向披靡的劉付劍鋒忽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危機,他的眼睛猛地一縮。向那兩道龐大的身影看去,手中的劍在不斷顫抖。 第一百零七章 蟻衛   “吱。”   “這是什麼聲音。”洪樺問道。   “這是冰火蟻中蟻衛的叫聲。”張大山的臉色有點凝重,“大家小心點,我們可能遇到冰火蟻了。冰火蟻水火不侵,刀槍不入,是一種非常兇殘的蟲類元獸,大家用金、土兩系的元力對付它們。”   “嘩嘩譁。”   就在張大山說話的時候,大量紅藍相間,牙尖爪利,面目猙獰的冰火蟻已經把衆人給包圍了。   “大家小心別被冰火蟻給咬了,它們的冰火毒非同小可,就算是元師中了也會受傷不輕。”一邊說,張大山一邊凝聚出了元衣。紫色電光閃爍,襯托他的形象高大無比。   聽到張大山的話,衆人皆是一驚。再也不敢小看這些面貌猙獰的螞蟻。一時間紛紛大顯神通。   首先是胖子,只見他身上憑空颳起一股迷你的龍捲風暴,他人在風暴中,不斷撥絃,一道道青光噴射而出,化作一根根銳利的光箭,收割着一隻只冰火蟻的生命。他身體周圍的那股風暴就像一個天然的護盾一樣抗拒着冰火蟻的進攻。   他的效率極快,幾乎每一秒鐘都有着十幾只冰火蟻葬身在他的箭下。   張大山仗着普通的冰火蟻攻不破自己的元衣,完全放棄防守,手中的斷劍猶如雷龍電蛇,不斷遊走,每一揮灑之間都有大量冰火蟻死去。   董大一反常態,不防反攻。那面新得到的厚重盾牌成爲他稱手的武器,大力拍打,他的眼睛通紅,整個人猶如入魔一般。且不知是否土系剋制,他所造成的殺傷力竟不比張大山弱多少。   和瘋狂進攻的幾人不一樣,白雪兒只是靜靜的坐在狼背上。眼中閃過一絲絲詭異的綠光。向她撲來的那些冰火蟻竟然開始自相殘殺。   一臉陰沉的白穀子手中不斷打出五行之力,開始發泄他的鬱悶。同樣的五行之力,洪樺走的是霸道,而白穀子走的卻是巧道。沒有大氣磅礴,只有各種精細的運用。白穀子甚至利用周圍的環境臨時組合了一個陣法,把那些蟻兵耍了個團團轉。   溫翔身上冒出了一團青色的火焰,竟然令那些冰火蟻畏懼不前。這是火的壓制,異火乃是火中之王,對於身懷火焰屬性的冰火蟻而言,有着天然的壓制。所謂的水火不侵也是有個度的。像溫翔身上的異火,它們就抵禦不了。   洪樺隨手抓住一隻拳頭大小的冰火蟻,也不運轉元力,放任它撕咬自己的皮膚。結果,皮膚上寶華一亮,只感覺到一股酥酥麻麻,又暖又涼的感覺。仔細一看,這個可憐的小傢伙,連洪樺的皮膚都沒有咬破。   隨手捏死這隻可憐的小東西,洪樺整個人都變得懶洋洋了起來。這種程度的元獸實在是勾引不起他的戰鬥慾望。然而,沒有戰鬥的慾望,不代表他就會手下留情了。相反,在場的人當中,論起殺傷力最重的,就是洪樺。   霸道的身體,讓他完全拋棄了防守。鬼魅的速度,讓他效率極高。金屬性元力的渲染下,他就像一把無堅不摧的重型巨斧,硬是把合圍起來的冰火蟻打開了一條通道。   這一幕剛好讓遊刃有餘的張大山看到了,頓時他暗叫了一聲怪物。便瘋狂地殺戮了起來。人比人,氣死人。人比變態,死了也被氣活。   一時間,竟是洪樺這夥人大佔上風。幾個人把成千上萬的冰火蟻打了個落花流水。   “吱。”   十幾道巨大的身影朝這邊衝了過來。   似乎藏在暗地裏的蟻后也感覺到了這邊的情況。竟一下子派來了十幾個蟻衛。那鮮紅,冰藍的螞蟻身上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咦,這麼多蟻衛出現,難道說蟻后也在周圍。如果真的是,那麼就是說這裏很可能會有王蟻出沒。王蟻可是妖獸級別的元獸。”張大山的臉色愈加難看。   “爲什麼蟻后這種妖獸會出現在三區這種元氣貧乏的地方呢。”白穀子似乎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道亮光,“莫非,這裏附近有冰火礦脈。”   洪樺精神一震,道:“什麼是冰火礦脈?”   白穀子皺着眉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答應的那個條件頓時心中那股興奮就滅了。他鬱悶地道:“冰火礦脈乃是冰火同源的礦脈,是一種極其罕有的礦脈。裏面出產的礦石蘊含着冰火之力。非常的神奇。外面是一礦難求。”   “哦。”洪樺一挑眉毛,“這麼神奇的礦脈,倒是要見識一下了。”洪樺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那些奇離古怪的東西。沒遇到也就算了,現在得知有這麼神奇的礦石就在附近,當然要一睹爲先。   就在二人說話間,那些龐大的蟻衛卻已經發動了進攻。   一條長長的火舌從火蟻衛嘴裏噴出,它的目光充滿了貪婪,死死地盯着溫翔身上的異火。它能夠感受到,這種神奇的火焰,能夠使自己進化。吞噬這種火焰的種子,自己就能夠進化了。   在貪婪的驅使下,這隻火蟻衛朝着溫翔衝去。   然而,溫翔也不是善類。想要吞噬他的異火之源,那得拿生命作代價。嘴角閃過一絲嘲弄,一道青色的炎矛便從溫翔手中拋出,破空而至。同樣的招式。血脈之力激發得越多,威力就越大。   “嘭。”的一聲,那隻貪婪的蟻衛便被炎矛洞穿了它的身體。滾燙的血液灑了一地。腐蝕了大片草木。它被自己想要的東西殺死了,溫翔依舊一臉平靜。   萬千紫雷糾纏中,一冰一火兩頭蟻衛被輕易電糊。張大山輕鬆尋找下一個目標,身影有說不出的瀟灑。   “射你丫的。”   “嘭。”   粗壯的青光從胖子的長弓彈出,夾帶着暴虐的氣息籠罩在一隻正在噴射冰箭的蟻衛身上,瞬間把它老牛大小的身體撕扯成千百份碎片。一股寒氣瀰漫周圍,胖子打了個冷顫,但一臉的興奮。   “呀。”董大全身黃光大漲,狠狠地把那頭火焰蟻衛撞到地上。身上肌肉膨脹,一拳又一拳的猛錘它的頭部。不消片刻,那頭蟻衛的頭部已經被砸得稀里嘩啦了。   白雪兒的感到非常的喫力。她的臉色已經極度蒼白,雙眼有種刺痛的感覺。蟻衛果然很難控制。   不過相對而言,最慘的卻是白穀子。他的那些臨時陣法根本就困不住這些高階戰獸。若非關鍵時刻洪樺出手的話,他差點就被喫掉了。看着無緣無故自焚暴斃在地上的火蟻衛,白穀子對洪樺的恐懼又上了一個臺階。   洪樺伸手揉了揉右眼,上面有種熱辣辣的感覺。這是一次性操控太多的五行之火的代價。不過,這點異樣很快就會好的。   向周圍掃了一下,頓時他笑了。大家的戰鬥力果然兇猛。   剩下的那幾個蟻衛被胖子幾人搞定了。   忽然,洪樺心頭一跳。兩股強大的氣息向這邊猛的衝來。他的眼中爆出一團強烈的精光,舔了舔嘴脣。   這,是妖獸的氣息。   ……   “死。”一劍把剩餘的那隻寒冰蟻斬殺,劉付劍鋒不顧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起氣來。他的衣服已經被撕爛了,身上一紅一籃的兩道血痕剛好在胸口形成一個大大的X,那是剛纔用兩敗俱傷的招式換來的傷口。   雖然很累,雖然傷勢不輕,但是他非常的興奮。有些人的殘忍是放在表面的,有些人的暴虐卻是藏在心裏,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都是一羣隱藏在陽光下的暴君。只有當他們沾染血的那一瞬間,他們才明白自己的追求。   劉付劍鋒終於知道了,原來自己是喜歡戰鬥的,是喜歡鮮血的。只是以前那些過家家式的戰鬥勾不起自己的興趣而以。   他的笑容依舊溫和,但此時卻顯得有些殘忍了。   周圍全部都是血淋淋的屍體,有人類的,更多是冰火蟻的。一場無緣無故的大戰,本來十幾人的團隊,現在只剩下七個。死的大部分都是沒有經驗的年輕人,當然不包括劉付劍鋒和劉付天軍這種天才。   拖着疲憊的身軀,劉付石山和劉付天軍兩人都聚攏在劉付劍鋒的身邊。三父子相互一視,不約而同的放聲大笑了起來。   然而,幾人的笑聲很快就結束了。   一二三四……足足有八個面目猙獰的蟻衛出現在他們的周圍。   “如果不死的話,我請大家去飄紅樓喝酒。”離合放聲大笑,豪情萬丈。他手中的利斧雖然已經多了不少坑坑窪窪,但是他心中的利斧依舊鋒利。   本來一臉緊張的衆人眼裏都冒出了一團火焰,心裏都是一鬆。   “團長,這可是你說的。記得不要賴賬。”   “大家死命活下來,讓團長大出血。”   劉付劍鋒嘴角也掛上了一絲笑意,活下來嗎?挺有意思的。他提起了自己的劍,鎖定了其中一個蟻衛。   四道火舌,四道冰箭瞬間從不同的方位向他們噴了過去。   既然躲不開了,那就戰吧。   幾個倖存者元力全開,各種招式紛紛使出。 第一百零八章 三拳   “大家小心,有兩頭妖獸向這邊過來。大家趕緊聚攏在一起。”洪樺轉頭對胖子他們道。妖獸自己不怕,但是真的戰鬥起來,他就無力再照顧幾人了。   “嘰。”   一直懶洋洋的站在洪樺肩膀的咔嚓莫名其妙的興奮了起來。厲嘯一聲,竟化作一道閃電離開洪樺的身體。在飛行中,它的兩翼電光雷紋不斷閃爍。洪樺心中一緊,它竟是朝着那兩頭妖獸衝來的方向衝去。   懷裏一鬆,一道銀色的身影幾乎同時也離開了洪樺的身體。只在剎那間,小狗般的體型便化成那高傲的姿態。   咔嚓和扯平兩獸竟像聞着腥味的貓一般,爭先後恐的朝着那兩個妖獸衝了過去。彷彿它們並不是實力強大的妖獸,而是一個香甜可口的食物。   洪樺定目一看,頓時看清了兩頭奔襲而來的妖獸的樣子。竟是冰火蟻,和一般的冰火蟻不一樣的就是,它們背後長着兩對薄如蟬翼的翅膀,額頭多了一個天然的王字。它們應該就是張大山所說的王蟻了。   從這兩隻王蟻的氣息來看,它們也不過只是兩頭低階妖獸而以。洪樺對咔嚓和扯平的實力有相當大的信心。這兩個王蟻不是它們的對手。但是不知爲何,洪樺總感覺有些不安,至於是爲什麼他也不清楚。   忽然,地面傳來了一陣陣蠕動。洪樺心中一動,他總算知道自己究竟爲什麼會有不安的感覺了。因爲乘坐在清風狼王的背上,洪樺竟從沒關注過地下的情況。想到這裏,他已經來不及觀看什麼,馬上大聲叫了起來:“小心地下。”   言罷,他猛的一躍,從清風狼王的背後跳上了一棵大樹粗壯的樹枝上面。   除了經驗豐富的張大山和董大在洪樺開口的一瞬間就像洪樺一樣猛的一躍,躍上樹上,其他人竟然都是下意識的向地面看去。   在他們的注視下,無數的紅紅藍藍的猙獰螞蟻從地底衝了上來。   除了洪樺剛纔的坐騎清風狼王之外,所有的清風狼在觸不及防的情況下,它們竟然就被這些突然出現的蟲子給吞噬了。大量的血肉流淌在地上,不一會兒便被吞喫得乾乾淨淨。   “嗚。”   清風狼王怒吼,在它周圍的冰火蟻頓時被一股強橫的颶風撕裂。   “吸。”   洪樺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覺得皮膚上泛起了一陣陣雞皮疙瘩。只因爲地上的冰火蟻實在太多了。一眼看過去,竟像是一片用冰火蟻堆積而成的蟲海。洪樺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掉進了冰火蟻的蟻巢了。   一個環狀的火環在溫翔身上出現,頓時無數拳頭大小的冰火蟻化作飛灰。但是周圍的冰火蟻太多了,殺之不盡,燒之不竭。不過,趁此機會,溫翔卻猛然一躍,便跳到了樹上。他雖然是個術修,但是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胖子,快點上來。”看着胖子還逗留在地面,溫翔一改笑眯眯的樣子,氣急敗壞的叫道。   “知道了,該死的蟲子,去死吧。”胖子看着身體周圍密密麻麻的一片蟲海,不由得感到頭皮一陣陣發麻。還好他反應夠快,和清風狼王的反應差不多,一股強烈的暴風以他爲中心,向周圍卷席而去。瞬間形成了一塊空地。但一秒不到,就又被前赴後湧的蟲蟻給填滿了。   胖子哪裏還敢逗留,馬上一個縱身,靈巧的跳到了樹上。   “救,救,救……救命啊。”就在這時卻傳來了白雪兒驚慌失措的求救聲。所有人向她看去,只見她坐着的那頭清風狼已經在哀嚎中被突然湧出來的成千上萬的冰火蟻給吞噬了。此時一大羣冰火蟻向她淹了過去。一旦被淹沒,她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雪兒。”   第一聲是白穀子的,他只有這麼一個孫女,他不能失去。那些密密麻麻的冰火蟻沒能嚇到他。   “雪兒。”   第二聲是劉胖子的。眼看心上人就要葬身蟻海,他怎能坐視不管。   他們同時向白雪兒所在的地方衝了過去。然而,那些冰火蟻已經在白雪兒的周圍了,以他們的速度,肯定來不及。   “嘭嘭嘭……”   那些向白雪兒衝去的冰火蟻竟然忽然間因體內的冰火之力混亂了而自爆了起來。洪樺右眼瘋狂轉動。其中紅色和藍色的那兩個勾玉發出淡淡的亮澤。   大量的血肉橫飛,白衣勝雪的白雪兒此時被這些血肉潑灑成了一個血人。   她雙目呆滯,一屁股坐在地上,竟是被嚇傻了。   同類的死亡不能夠嚇跑其餘的冰火蟻,白雪兒身上的血肉就像黑暗中的火炬一般,吸引着那些嗜血的冰火蟻。大量的冰火蟻繼續向白雪兒衝去。   “給我去死。”胖子怒了,他雙目發紅,白髮紛飛。一手持弓,一手撥絃。一道青光射出,竟化作無數光點向那些冰火蟻衝去。每一個光點都是一支迷你型的小箭。這些細小的冰火蟻雖然數量驚人,但是一個個脆弱得很。   “老白,快走,上樹。”胖子肥碩的身體靈活的走到了白雪兒身邊,大手一抄,就把嬌小玲瓏的白雪兒給抱在了懷裏,然後瞪着兩個微微赤紅的眼睛對同時趕了過來的白穀子吼了一聲,整個人就跳到了樹上。   胖子剛跳到了樹上,就覺得眼前人影一閃,洪樺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手裏拿着一個佈滿了符文的寶藍色瓶子。   “她身上的血肉要趕緊清理掉,不然裏面的冰火之力會腐蝕她的皮膚。”洪樺一邊說着,一邊輸進元力,頓時水靈瓶一陣光華閃爍,大量充沛這靈氣的小造化水如飛瀑一般沖刷着白雪兒的身體。   揹着白雪兒的胖子自然不能倖免,剎那間,兩人就變成了落湯雞。   “啊。”是白穀子的慘叫。   洪樺趕緊看了過去,卻發現白穀子此時已經被上千的冰火蟻包圍了。他的雙腳都被咬開了一條條裂縫,大量混着黑紅或黑藍色的血液從他的傷口中流出。卻是就在剛纔一分神之間,白穀子讓兩個冰火蟻偷襲了。   “天牢拳。”   洪樺怒吼一聲,一拳打了過去。頓時無數粗壯的綠色光藤精準的把白穀子的身體包裹了起來。這一招本是用來困敵的,但現在卻變成了保護白穀子的一種手段。   手中綠光一閃,一條如同巨蟒一般的藤蔓便衝向白穀子,藤蔓一卷,白穀子的身體便被洪樺捲到了樹上。   “溫翔,過來照看一下他。”這裏除了洪樺之外,就只有溫翔是煉丹師了。讓他來照顧白穀子是再適合不過。   說完那一句話,洪樺整個人就跳到了地上。頓時無數冰火蟻向他衝了過去。   “剛好用你們來試驗一下這八天來我領悟到的新招。”環視周圍的蟲蟻一下,洪樺嘴角提起,雙眼無情,“首先是,融合了螭吻印的五輪拳。”金木水火土五種元力同時出現在他的拳頭周圍。竟形成了一個環狀的輪子,一條五彩斑斕的魚龍在輪子中若隱若現。   洪樺狠狠地對着大地猛烈一擊,以他爲中心,一波波強大的力量推土機一般的向四周碾去。每一個陷入這股力量中的冰火蟻都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絞盤裏一般。身體瞬間被碾成了粉末。   就這一下,就有一大片冰火蟻死在了洪樺的手裏。然而,這些小小的冰火蟻當真是無窮無盡一般。悍不畏死的繼續向洪樺衝去。甚至已經有大部分開始爬樹,向樹上的胖子等人攻去了。   洪樺忽然眉頭一皺,他感覺到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正在窺探着他,但是以他雙眼的奇特力量竟然找不出窺探的源頭。這種感覺讓自從左眼變成血月魔瞳開始,就一直都可以掌控着全局的他很是不爽。他只能把這股不爽發泄在戰鬥上面。   通過實戰,洪樺也知道自己的五輪拳最大的特點就是碾壓。就相當於一拳出去就是一個陣法,把敵人困在陣法裏面,然後用五行之力源源不斷的特點把其碾壓致死。   “五輪拳已經試完了,那就嚐嚐融合了蒲牢印的鳴音拳吧。”洪樺冷冷一笑,一道嬌小的青龍捲纏在他的手臂上,就在洪樺出拳的瞬間,那條青龍猛的張開了嘴巴,一道尖銳的聲波便從它的口裏傳出,聲波所到之處,竟在虛空中掀起了層層漣漪。   周圍的冰火蟻身形忽然猛的一頓,就像中了定身咒一般,別說它們,就連胖子等人都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昏厥之感瞬間襲來,紛紛身體一晃,幾乎從樹上掉了下去。   在洪樺鳴音拳的衝擊中,又有一大片冰火蟻竟然都是同時一頓。   “再試一下,融合了饕餮印的吞天拳吧。”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趁着這些冰火蟻被他的一記鳴音拳弄得暈天素地的,洪樺馬上用了最後一招。   一道龍頭狼軀,如狼似豺,面相猙獰的龍獸一閃而過,一股強大的吞噬之力頓時從洪樺的拳頭處爆出。他的拳頭竟變成了一個漆黑如墨的黑色洞口。 第一百零九章 王蟻和蟻后   被洪樺一拳打得昏厥過去了的冰火蟻猛的爆裂。   每一隻冰火蟻身上都有一道灰色的氣流湧了出來。   肉眼看不清楚的灰色氣流一道接一道的被洪樺拳頭中的黑洞吸了進去。隨着這些灰色氣流的飄入,洪樺忽然感覺精神一震,體內剛剛消耗掉的元力此時竟然完全恢復了。不僅如此,隱隱間他竟然有種晉級第七轉的感覺。   這些灰色氣流的效果竟然比元石還要充裕。   洪樺心中頓時狂喜。打從體內的元旋被改造之後,雖然他儲存元力是以前的十倍了,但也意味着他想要突破到第七轉也比以前困難了十倍。因爲他所需要的元力也是以前的十倍。他還在頭痛,怎樣才能夠快速晉級。   單純的靠元石這些東西顯然是行不通的,卻想不到剛剛領悟的吞天拳就給了他一個驚喜。   想到這裏,他豪情大發,有了這樣作弊的手段,他還愁元力提升的速度不夠快嗎?   有了這樣的覺悟,周圍猙獰的冰火蟻在洪樺的眼裏一下子變得可愛了起來。這些都是活生生的元石啊。   五輪拳干擾,鳴音拳震懾,吞天拳收割。這三種拳法交替使用,完美無缺。   洪樺對冰火蟻的屠戮,在這一刻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峯。而且他那強悍的體質這個時候就體現出大作用了。   不間斷的斬殺,就連元師張大山和體修董大都感覺到非常的疲憊了。洪樺卻依舊精神奕奕,神采飛揚,一點累的跡象都沒有。這讓兩人又是一陣感慨。   洪樺的確很享受這種戰鬥,每時每刻,都有元力湧進自己的身體裏。消耗得比補充的還少。這樣怎麼會累呢。   可就在此時,那股討厭的被窺視感又一次出現了。而且,越來越強烈。洪樺仔細感應,卻依舊沒辦法感覺到究竟是從哪個地方傳來的。這讓他有種如芒刺背的感覺。   不怕已知的兇惡,只怕未知的一切。這是所有生物的本性。   忽然,洪樺的目光一凝,又有東西從地下鑽了出來。   鬼迷幻影步啓動,洪樺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幻影,幻影上面還有他的氣息。這是鬼迷幻影步練到了一定程度後的效果。   “滋啦滋啦。”   物體與土壤的摩擦聲中,泥土猛的爆開,一個捕獸夾般的利嘴一把咬向洪樺的幻影。啵的一聲,幻影消失不見。洪樺在另一個地方顯出了身形。這才把這頭突然間出現的怪物看了個清清楚楚。   比蟻衛還要大,而且背上長着冰火兩種屬性的蟬翼,一個大大的王字紋繡在它的額頭上。   王蟻,這是王蟻。   背後忽然傳來了一陣腥風,洪樺心中一驚。豐富的戰鬥經驗讓他在一瞬間運轉身法,再次留下一道幻影后離開原地。   “嘭。”   熾熱的火焰和寒冷的冰流形成了一股強烈的爆炸。把洪樺留下的那個幻影炸成泡沫。   不可能,洪樺看着又一隻王蟻出現在視線裏,他的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在這隻王蟻攻擊之前,他竟然一定都感受不到這隻王蟻的氣息。那個位置,他之前已經掃過了,但他的魔瞳和靈眼都沒有捕捉到一分一毫的影子。   洪樺最引以爲豪的地方就是他的這雙眼睛。現在雙目失效的感覺比打敗他還要讓他感到沮喪,這個打擊使他微微的失了失神。   “咻。”   空氣被劃破的聲音響起,洪樺本能的躬了躬身,縮了縮腹,一道冰冷的觸感傳來,洪樺就感覺肚腹一痛。他低頭看去,自己的腹部竟然出現了一道刀柄割裂一般的傷口。大量寒氣凝聚在傷口處。   若非他反應及時,怕不是要被攔腰截斷了。   王蟻的襲擊。   王蟻威力最強大的就是它背後的那四隻翅膀。左邊冰,右邊火。   這是洪樺練成大五行天煞真言體雛形後,第一次受傷。熟悉的感覺並沒有讓他害怕,反而把他內心的那團好戰的火焰給調撥了起來。   身上的圖紋一閃,一股熱流從傷口處經過,洪樺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就連別人覺得相當棘手的寒毒也被煉化了。   “咻咻咻。”   接連不斷的破空聲如觥籌交錯一般的緊密。只不過,集中精神之後,洪樺憑藉着敏銳的直覺和鬼迷幻影步的詭異,連連避過兩隻王蟻的翼斬。   “啵。”   又是一道幻影被斬碎,洪樺雙眼一眯。眼中深處閃過一絲亮光,終於抓到你們兩個畜生的飛行軌跡了。   青色的小龍出現在他的手臂上。一拳打出,無數清風層層迭瀾,高速震盪,形成龍吟大鳴。   鳴音拳。   兩頭正以高速飛襲的王蟻被突如其來的鳴音拳弄得身形一頓,瞬間飛行的軌跡有點偏移。   “砰。”   失去平衡的兩頭王蟻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就是現在,洪樺右眼綠光大冒,無數的藤蔓鋪天蓋地式的出現。   青木牢籠。   兩頭王蟻瞬間就清醒了,它們拼命地鼓動四翅,意圖把這個綠色的空間割裂。然而,就在此時,一頭龍龜的虛影在空間內出現,狠狠地向它們撞去。夾帶着石破天驚的力量。   兩頭王蟻的四翅雖然厲害,但是它們的體質實際上並不算太強。被洪樺一心二用召喚而來的贔屓印撞得五臟不穩,冰火不調。頓時頭暈目眩了起來。   趁此機會,洪樺拼命收縮牢籠,且它們的力量在牢籠中源源不斷的流逝着。洪樺還嫌不夠快,再一次一心二用,一頭吞天龍狗出現在牢籠裏。就見這頭龍狗一張大嘴,兩隻王蟻身上的大量的精元便被一股無形的拉力扯進進了它的嘴裏。   洪樺臉上出現一抹混沌,這是元力吞噬過量,自己又消化不了導致出現的現象。這是因爲洪樺本來元力就非常充沛,加上之前用吞天拳吸收的大量精元還沒有消化。所以他纔會只吸收一點點的精元就受不了了。   洪樺打定主意,一定要趕快突破到第八轉,不然到時候再用吞天拳吸收精元不僅浪費,而且還會出事。   現在洪樺只能用青木牢籠活活把兩隻王蟻耗死。他可以使用者字訣的力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借兩隻王蟻的力量來殺死它們自己。當初陷入青木牢籠的時候,洪樺就是這樣脫身的。   眼看兩隻王蟻身上的妖氣越來越弱,就要死掉了,一道無形的聲波忽然不知從何處出現。輕而易舉的穿了進牢籠裏。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兩隻王蟻竟然雙目赤紅了起來。其中一隻忽然大口大口的嚼起了另外一隻。另外一隻竟一點都不反抗。   這樣的變故讓洪樺也猝不及防,王蟻吞噬同伴的速度超快。洪樺還來不及做出應對,那隻吞噬了同伴的王蟻就發瘋似的攻擊了起來。吞噬了同伴的身體,它竟恢復了戰鬥力。難纏的青木牢籠在它那灌輸了強大的妖氣的翅膀切割下,如紙張一般脆弱。   “咻。”   這隻王蟻一逃脫青木牢籠並非第一時間攻擊洪樺,而是第一時間逃走,似乎得到了什麼命令一般。   “噗。”   先天級的元技反噬起來也不是開玩笑的,也就洪樺這種軀體強大的怪物纔會承受得住。但也不是一點事情都沒有。   眼看王蟻就要消失了,洪樺的右眼不甘心的飛快暴動起來。多日來儲存的瞳力毫不吝嗇的用掉。他眼中的五行勾玉中的水火勾玉同時大亮,他要不惜一切代價的引爆這隻王蟻體內的冰火源力。   通過短短一會兒的交手,他深深地瞭解到王蟻的可怕。它的速度和攻擊力絕對會對胖子等人造成嚴重的殺傷。   那隻王蟻背後四隻薄翼上的冰火之力瞬間出現了混亂,洪樺眼中閃過一絲喜悅,快了,就快可以徹底引爆它薄翼上的冰火之力了。到時候它想不死都難。   可就在此時,一股無形的絲線竟然憑空出現,從洪樺的眉心處想要強行闖進了他的識海里。剎那間洪樺右眼的攻擊被迫打斷。那頭受傷的王蟻見鬼似的拼命逃竄。   強忍着痛,洪樺左眼猛的爆發出一股強烈的煞氣,闖進他眉心的那條絲線被他強行拽住。下一刻,他出現在自己的修羅之域裏面。   和他一起進入的,還有那一條無形的絲線。此時那條絲線已經變成了有形之物了。   這是一條醜陋的蟲子,冰火蟻的上半身,長着四隻折斷的翅膀,拖着一條長長的如同蠶蟲一般的下半身。在它的頭顱上鑲嵌着一塊菱形的寶石,寶石呈紫色。上面蘊含着強烈的冰火氣息。   蟻后,這就是蟻后。雖然張大山不在這裏,但是洪樺還是第一時間發現了這個醜陋的怪物的身份。   就在洪樺進入精神空間不久之後,那隻傷遁了的王蟻竟然又一次出現在衆人的眼前。令衆人驚駭欲絕的是,洪樺竟然在這個時候忽然閉上了眼睛,坐了下來。   “張哥,快,擋住它。”反應最快的是胖子,他一扯手中大弓,眼中爆出一團精芒。一道恐怖的青光從他手中發出。   百步穿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