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龍印
“所有人都躲到房子裏,快。”雲清風催促着白小夢姐弟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耳邊傳來的劇烈廝殺聲讓他的心頭有點沉重。
雲家與慕容家的無幻戰隊負責的是城內的安全。作爲無幻戰隊的一員,本來他還以爲這是一個美差,但是隨着一道又一道突破了前線,衝進了飛葉城內部的魔獸的出現,他便知道護城戰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了。
一般的普通人早就被他拋棄了,只是這批人有些特殊身份,如果在這裏出事,他惹到的麻煩不是一般的多。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看了白小夢兩姐弟一眼,要不是上面親自交代了這兩人的確實有來頭的,他還真的懷疑他們是冒充的。的確,這兩姐弟在這裏面就是個異類。其他人都是珠光寶氣,衣着光鮮,唯有這兩人一身麻衣粗布。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白小夢那天塌不驚的氣質讓他眼前一亮。其他人在巨大的壓力下不是嚎啕大哭,就是破口大罵,沒幾個是好侍候的。
突然,天空一暗,一頭巨大的魔獸從天而降,兇悍的力量碾碎了地上的青石。
“吼。”狼頭虎軀,接近五米,身上纏繞着令人心寒的魔氣,一雙眼睛變得赤紅,隨着天色的越來越晚,就像一對大大的燈籠一樣。
雲清風心頭一沉,狼虎獸乃是高階戰獸,擁有虎的力量和狼的耐力,本來就是最難對付的戰獸之一,現在更是被魔化了,威脅一點也不比妖獸小。
“大家繼續進去。”這個時候來不及墨跡了,雲清風的語氣也強烈了起來。一把符劍出現在他的手上,霧裏雲家最擅長的乃是符篆。隨着元力的輸入,符劍上冒出了一股冰冷的寒氣,化作一道流光襲擊那隻狼虎獸的頭顱。
可就在這時,天空又是一暗,又是一頭巨大的魔獸從天而降。
“嗷嗚。”
如果洪樺等人在這裏的話,一定會發現這頭魔獸竟然是熟悉的清風狼,當然是魔化了的清風狼。清風狼的可怕之處在於它們要麼不出現,一出現就是一羣。這也是狼類元獸的特性,無論是鐵狼領的鐵背蒼狼,還是百萬大山的清風狼。
果然,隨着巨大的狼嘯,接二連三的魔狼從天而降,雲清風已經無力吐槽前線了,他只知道這一次糟糕了。
“你們這兩個賤民有什麼資格進來,滾出去。”一個顴骨深陷,眼袋酒青的年輕人突然對正打算進避難所的白小夢姐弟厲聲喝道,不止如此,他竟然還朝着白小生猛地一推,猝不及防的白小生被一把推出了雲清風等人保護的範圍。
恰在這時,一頭巨大的魔狼帶着冰冷的腳步朝着白小生猛的撲了過去。
“小生。”白小夢驚叫,眼睛都紅了,什麼事情一旦涉及了這個唯一的弟弟,她就再也淡定不起來。
“死吧,快把他撕成碎片。”那個年輕人有點歇斯底里。
“他喫了幻心丸了。”一箇中年人看着表情猙獰的年輕人,皺着眉頭道。幻心丸乃是用幻心草提煉出來的一種能夠讓人致幻的東西。很多無所事事的年輕貴族很喜歡這種東西。它能讓那些人感受強烈的興奮感。
也就這裏是飛葉城,作風相對簡樸、硬朗很多。要是在帝都,啃食幻心丸的年輕貴族會更加多。
撲面而來的腥臭差點把白小生燻暈,他臉色蒼白的看着越來越近的清風魔狼,後者赤血的雙瞳,森然的獠牙,噁心的垂涎,都是那樣的清晰。
十步,五步,一步。
一滴狼涎滴到白小生的衣服上,強烈的酸性讓他的衣服滋滋一聲的腐化,魔狼身上冰冷的魔氣更是侵蝕着白小生的身軀,讓後者恐懼上更加的恐懼。
沒有憐憫,沒有同情,只有嗜血的慾望,這頭清風魔狼毫不猶豫的咬了下去。
“小生。”白小夢想要衝出去,但是被一個無幻戰隊的人輕易阻止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白小生死定了的時候,一聲低沉的龍吟,一個巨大的龍龜從白小生的身體裏冒了出來。
“鏗鏘。”鋒利的獠牙就像咬在一塊結實的鋼板上一樣。差點崩碎了它的牙齒。
白小生只感覺自己的雙腿湧入了一股力量,他毫不猶豫的拔腿就跑。
“嗷嗚。”那頭魔狼哪能讓他這麼容易逃走,猛的撲了過去。
眼看白小生又一次要被撲倒了,一把巨大的鐵錘猛然朝着半空中的魔狼掄了過去。
“嘭。”魔狼龐大的身體被敲飛。
“走。”出手的大漢對着白小生吼了一聲,後者一個激靈,腳步更加的快了。
剛纔發生的一幕實在有點讓人感到眼花繚亂的感覺。大家本以爲白小生死定了,沒想到轉眼間他就衝回來啦。
看着他身上那威武的龍龜,不少人眼裏都閃過奇異的光芒。
“小生。”白小夢喜極而泣。
“姐姐。”白小生也是覺得一陣驚心動魄。剛纔要不是這個巨大的龍龜,他已經變成那頭魔狼的腹下之物了。
看着這頭巨大的龍龜,他們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龍門客棧的時候的一幕。
……
“你們兩個。”洪樺叫了一句。
正在與何尚聊天的白氏姐弟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洪樺。對洪樺剛纔肯爲白小夢出頭,兩人都是感動不已。
看着這兩姐弟,洪樺託着腮子想了想,終於一錘手掌,道:“我送你們點東西,到了生死關頭,可佑你們一次。”
大成的真形級元技能夠分出一道分身,以洪樺的實力,能讓這個分身保持三天。
兩姐弟只感覺洪樺的大手突然貼到了他們的背後,數道熱流順着背部湧進他們的身體裏。不過,這種感覺一閃即逝,他們來不及回味。
“我剛纔封印了幾個東西到你們的身體裏,到了你們生死危機的關頭,能救你們一命。不過,我希望這件事不要發生的好。”洪樺搖了搖頭,一旦需要用到他封印在兩姐弟身上的那些龍印的力量,這說明兩人處境不太妙。
對於這對情深意重的姐弟,他非常有好感。不希望兩人出事。
“對了,這本東西送給你們了。我發現你們姐弟都適合往這個方向發展。”洪樺拍了一下腦袋,一本充滿了古老氣息的綠皮書從他手中扔了出去。
……
“你這是什麼寶物,你這種賤民怎麼賠擁有這樣的寶貝。快點交出來。”那個年輕人貪婪的看着白小生身上的龍龜。
不止是這個年輕人,其他人也紛紛開口了。
“這種寶貝,不是你們能夠消受得起的。你們沒有這個能力和資格。”一箇中年人搖了搖頭,一本正經。
“不交出來就別想進這裏了。”說話的女子嘴脣刻薄,眼角狹隘。語氣中有着說不出的驕傲。
雖然早就知道這些所謂貴族的嘴臉了,但是白小生還是被氣得不淺。剛纔自己差點死掉的時候,他們一句話沒說。到現在倒是個個都跳了出來,厚顏無恥的要他交出所謂的寶貝。別說他交不了,就是真的是寶貝,他也不願交出。
“你們再不拿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又是一個身體肥胖的男子不耐煩的叫道。
“哼,如果你們敢過來,我會不惜和你們同歸於盡。”白小夢把弟弟拉到自己的身邊,一道巨大的龍狼出現,狼眸中充滿了殘暴的氣息。白小夢陷入憤怒的情緒時刺激到了洪樺封印在她體內的睚眥印的力量。
睚眥必報。
看似溫婉的白小夢骨子裏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從另一方面來說,也可以解釋爲她是個有恩必報的人。
在這裏的都是要受到別人保護的人,自然沒有多少個實力強勁的了。他們感受到睚眥印身上那股狂暴的波動,果然沒有一個人敢再向前走一步了。
只是白小夢這樣做讓他們心中感觀更加不好,很多人都眼神陰沉,心裏合計等到戰爭結束,該如何利用自己的人脈整理這兩個區區貧民了。
“夠了,你們有完沒完啊。”一個臉色陰沉的年輕人從屋內走出,竟是和洪樺他們有過一面之緣的雲小白。
很多人本能的想罵回去,但是他們馬上見到了雲小白衣服上那個雲家的標誌,頓時啞然。這個避難點可是雲家的地頭,他們可不想在這種地方招惹了雲家的人。不見到現在保護他們的說是無幻戰隊,但這一批基本上都是雲家的戰隊嗎?
“進來吧。”雲小白對着兩姐弟說了一句,主動拉開了一個安全的距離。不得不說,去百萬大山磨練了一番,本來那個浮躁膚淺的雲小白已經漸漸變得沉穩了。
白氏姐弟相互看了一眼,對比起外面的腥風血雨,擁有陣法保護的屋內環境的確更加的安全。只是兩人還是很謹慎,在他們的意念下,睚眥印和贔屓印一前一後的護佑着他們。
兩人進了屋子之後,也是找了一個角落靜靜地待著,兩大龍印散發的淡淡光芒讓他們忐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下。
何尚哥現在在做什麼,洪樺大哥呢。
角落裏,兩個幼嫩的姐弟默默地想着。
第二百零一章 大玉冰蓮陣
修羅之域中,屬於洪樺的空間被進一步壓迫。滔天的魔氣形成的巨浪已經佔領了七成的空間了。
不過,剩下的三成纔是整個修羅之域中最精華,最穩定的地方。無論是血煞煉月,還是五行金陽,都處於這個區域。
洪樺的龍形鎧甲再次化爲皇座,坐在皇座上的洪樺就像中流砥柱一樣,擋着這隻寄生魔毫不間歇的攻擊浪潮,俊朗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表情。
洪樺的異象很強大,但是卻處於雛形,並不穩定。洪樺只是把異象的能力當做是輔助的能力。真正戰鬥使用的還是天龍九印。
但是也不是九個龍印一起使用,只有贔屓,狻猊,饕餮和囚牛四頭龍獸出現在周圍。咆哮的龍獸已然大成,如今出現不再像以往那般消耗洪樺的元力,但是卻會對他的身體產生極大的負荷。
每增加一頭龍獸的出現,洪樺的承受的壓力就會猛增。在他沒有成爲元王之前,想要像以前那樣隨意使用九大龍印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龍龜贔屓乃是洪樺最信任的防禦手段,洪樺之所以能夠輕鬆自如,與它有着密切的聯繫。龍獅狻猊的復原之光能讓洪樺恢復力大大提升,也是必不可缺。龍狗饕餮和小龍囚牛一負一正,都是剋制魔氣的最好手段。
尤其是囚牛,它的淨化之力當真讓洪樺明白了這個龍印的真正作用。
滅魔。
同樣的攻擊,洪樺用饕餮印需要耗費十分力氣的,使用囚牛印就只需要五分。而且每一次淨化,洪樺都感覺囚牛印在不斷地凝練。
囚牛印已經是大成的真形級元技了,再有突破,那就是皇級了。而且囚牛印是天龍九印的靈魂,它有所突破就表示整個天龍九印都會整體提升。
而饕餮也相當厲害,雖然效率不如囚牛印,但是吞噬天下的能力並非隨意說着的。魔氣這種對於別的人類而言猶如毒藥一般的東西,它照樣能夠吞噬,而且感覺品質比洪樺的元力還高。
饕餮和囚牛在前面發威,贔屓和狻猊則是堅守陣地。憑藉四大龍獸,洪樺也並非一味的捱打。
即便如此,洪樺也沒有太過大意。這個時候,他強壓着自己的進攻慾望。選擇了防守之道,是因爲他知道,他的任務不是殺死對手,而是拖時間,拖到陳虹如他們解決那些鬼級的寄生魔。
以他一個人的力量,是戰勝不了這個寄生魔的。洪樺心裏清楚得很。他的修羅之域並不算真正的異度空間,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個僞空間,一旦他貿然出手,這個寄生魔將一定能夠找到修羅之域中的漏洞,從而脫離空間。
要是它避開自己,先對付其他人,那就慘了。別人不知道,洪樺可是知道的,這個寄生魔將的能力是多麼的詭異,心機是多麼的狡猾。要真是被它分而破之,別說任務失敗這些有的沒的,洪樺擔憂的是自己的命。
誰也不想被一個殺手盯上。更別說一個魔頭。
現在洪樺只能盼望陳虹如等人能夠快一點了。其實,戰鬥組一夥人中,能夠幫助他的,只有陳虹如等少數幾個人。其他人,都差了點。他一直留了一部分注意力在外面,一旦戰鬥結束,他將馬上把他們轉移進來。
“譁。”
就在他思索間,又是一波漆黑的大浪衝來,浪花中衝出上百道猙獰的頭顱。每一個頭顱都不同,能力也是各異。裏面甚至有人類的頭顱。洪樺猜測,這些頭顱應該都是這個寄生魔曾經寄生過的生物。
這樣想着,洪樺突然汗毛倒豎,眼皮急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個漆黑的龍頭突然從漆黑的魔海中探了出來。
洪樺猛然從皇座上站了起來,雙拳緊緊攥着,凝固了似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震驚。
龍威。
這是真正的龍族。
……
“撲哧。”尖銳的獠牙狠狠地咬在一個劍修的手中,不是誰都有壯士斷腕的氣勢的,這個劍修在驚恐和猶豫中被迅速的吸成乾屍。
“大哥。”一個體修愣愣的看着那個變成乾屍的身影。
“快點斬碎他,不然那個惡魔又出來了。”他旁邊的同伴突然怒吼,說着就想要一錘子掄過去。
“不。”那個體修下意識的把手中的斬馬刀砍向那個準備錘爆他哥哥遺體的同伴。
“你。”難以置信的看了他一眼,那個拿着錘子的體修倒在血泊當中,瞪大的雙眼似乎怎麼都不明白,爲什麼自己的同伴會對自己出手。他的身體差點被斬成兩半。
那個失去哥哥的體修一出手就知道不妙,但是巨大的慣性已經無法挽回,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把前一秒還在並肩作戰的隊友給斬死,用自己的斬馬大刀。
“撲哧。”就在他愣神之前,一道漆黑的液體從他哥哥的屍體中爆射而出,迎風化形,變回了寄生魔的樣子。手中漆黑森然的尖刺毫不留情的吻進了他的身體裏。一如既往,一旦被寄生魔的尖刺扎中,不立刻切斷,就會被寄生。
“噹啷。”斬馬大刀掉落地上,這個體修的命運與他哥哥一模一樣,都成了寄生魔的養分。
類似的情況發生在各個角落,失去了洪樺這個大腦的調度,戰鬥組的三支戰隊各自爲戰。只有第五小隊的人情況稍好,他們都肯聽從陳虹如這個冰雪女王的指揮,形成了有效的戰鬥方式。
另外兩個小隊則由他們隊裏的元師指揮,這兩個元師都是凝聚了兩朵元花的元師,只是,有實力不代表有指揮的能力,結果就是剛纔那種情況一再發生。
本來打開的大好局面的形式,現在卻陷入了僵局。纔不到半個時辰,戰鬥組的人員已經從三百銳減了一半以上。其中第五小隊的損失最小。
“撲哧。”第七小隊的隊長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膛,手中的長劍掉落地上。頂上的元花正打算潰散的時候卻突然全部被吸了回去。
鬼級的寄生魔雖然身體相對孱弱,但是它們的寄生魔刺卻是相當的鋒利,就算是一般的元衣也別想輕易擋住魔刺的穿透。
第七小隊隊長的死亡讓其他成員更加手足無措,對於寄生魔神出鬼沒的攻擊愈發感到毛骨悚然。
這種情況,隨着第九小隊的隊長死去之後,就更加明顯了。
不知道是誰帶頭,所有人都加入了第五小隊的行列之中。
“所有體修和劍修到前面,術修和弓修到後面。”陳虹如的聲音中充滿了冷峻,卻讓另外兩個小隊的成員精神一震,這代表自己等人沒有被拋棄。
“張大山,東二十九,董大北五,何尚西七……”
在陳虹如的調度下,所有人都走到了不同的位置,如果有人此時從天空上看下去,一定能夠發現,此時殘留下來的人竟然化成了一朵巨大的蓮花。
陣法,乃是五宗弟子的必修之課。
處於陣眼中心的,正是白衣勝雪的陳虹如。
冷冷的看着殘餘的三十二個寄生魔,玄冰珠重新出現在陳虹如手中,玄帝像也頂天立地,頓時整個大玉冰蓮陣猛的亮了起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徹骨的冰寒出現。他們體內的元力開始大量流失。
“不要驚慌,我要用陣法對付那些寄生魔。”
陳虹如的聲音有種令人神清氣爽的感覺,大家頓時心安了起來。
“噹啷。”以玄冰珠的材質也無法承受這麼巨量的元力,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紋,但是陳虹如還是沒有絲毫停止的打算。終於在玄冰珠徹底粉碎的時候,整個大玉冰蓮陣被激活了。
陰沉的天空突然飄起了雪花,每一朵雪花都是潔白如玉的冰蓮花。
那些寄生魔本能的想要逃走,但是已經遲了,它們已經在大玉冰蓮陣裏了。
“冰蓮瀑布。”
一個巨大的漩渦出現在天空的上方,猛然間,一道巨大的瀑布從漩渦中衝出,以飛流直下三千尺的氣勢沖流而下。剎那間便掩埋了所有的寄生魔。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組成這條巨大的瀑布的不是水,而是一朵又一朵冰冷的蓮花。每一朵蓮花,都是一道劍意。
微風輕輕吹過,巨大的蓮花悄然消失,大家心中一緊,不會是出了什麼問題了吧。所有人都勉強凝聚自己所剩不多的元力,暗自戒備。
眼前一花,衆人只見在他們身前不遠處,三十二個或奔或跳,或衝或退的冰雕栩栩如生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每一座冰雕都透露着兇殘的魔氣。
“是寄生魔。”
“我們贏了。”
“我們活下來了。”
“太棒了。”
……
衆人終於認出了這些冰雕的身份,頓時齊聲歡呼了起來。這一刻,它們猙獰的輪廓在冰晶的凍結下顯得尤爲可愛。
陳虹如是少有的沒有加入歡呼的人羣之一,她之所以要不惜毀掉玄冰珠這麼慘重的代價,也要使用出大玉冰蓮陣,無非就是想要搶時間。她可一直沒有忘記,洪樺此時正獨自一人面對着一個魔將。
空間突然一陣波紋,陳虹如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巨大的吸力籠罩住她,但她毫不抵抗。
下一刻,她出現在洪樺的修羅之域裏。
第二百零二章 龍牛
看着從魔海中探出的那個足足三丈寬大的頭顱,感受着那宛如實質的龍威撲面而來,洪樺心中就是一陣激盪。
龍,這個種族,洪樺既是陌生,又是熟悉。
陌生是因爲這個在遠古乃至上古時代都非常活躍的種族,但隨着荒獸之亂的落幕,開始逐漸消失在人們的視野裏。大家如今對龍族這種傳說中的強力荒獸的認識和了解,大多都是從一些古籍上面的隻字片言中得來的。洪樺也不例外。
熟悉卻是因爲洪樺所修煉到天龍九印本身就是創造此絕技的大能日夜觀摩龍族,而有所感悟所創立的一種超級元技。洪樺雖然未曾見過真龍,但是卻也通過天龍九印感受過那如淵如獄的龍威浩蕩。
龍族種類繁多,由於缺少天敵,曾經是遠古時代最龐大的一個種羣,是獸族中的霸主,連神族也不敢小視的存在。主要分爲龍神族,巨龍族和龍獸族三大類。三者的關係是層層隸屬。
龍神族是巨龍族的主人,也是龍族的根本。巨龍族對龍獸族有着天然的壓迫,是龍族戰鬥力中最中堅的力量。龍獸族是數量最多,但地位最低的。但那個地位低也只是在龍族內部而以,相對其他種族,龍獸族同樣是他們不敢輕易招惹的對象。
龍獸族的性格大多殘暴兇戾,睚眥必報。除了另外兩種龍族,要是其它種族,哪怕是同爲龍獸一族,一點小誤會也能讓它們不死不休,而且惹了一隻龍獸,就相當於招惹了一窩龍獸。那是一個噩夢。
不僅肉身強大,龍獸同樣具有龍族共有的特殊能力——龍威。
龍威乃是龍族震懾萬族的一大手段,這種神奇的能力針對靈智越是低下的種族越是有效。就算是人類這種聰慧的種族,也受到天然的威壓。
魔氣海出現的這個巨大的龍頭其實就是一頭龍獸。只是以這個寄生魔的能力無法把它完全擬化出來。即便如此,它的威勢也是無比的強大。
洪樺的天龍九獸只是徒有龍形,而無龍威。追根到底,卻是因爲洪樺的天龍九印雖然在青老的幫助下已經大成,卻並不完美。完美的天龍九印,需要九頭龍族的靈魂作爲祭奠。這也是爲什麼洪樺之前一直沒有寄有希望。
龍族這些東西,距離他實在太遠了。
只是寄生魔化成的龍獸卻讓他心頭一動,從龍眸中的靈動,洪樺感受到了靈魂。
龍魂,這頭魔氣擬化的龍獸有具有龍魂。
在洪樺體內元種中,一直萎靡不振的小型天龍突然像聞到了腥味的貓一樣,精神一震。那雙靈動的龍眸閃爍了一下,嬌小的身軀輕輕一彈,竟然不等洪樺驅動,就冒出了洪樺的身外。
看着出現的小天龍,洪樺心中一驚。他可沒有召喚天龍出來啊。這條小天龍雖然是天龍九印大成後的產物,但是它誕生的地點可是真言鼎。其實就相當於真言鼎的器靈了。而真言鼎乃是洪樺的本命元器,一旦鼎身受損,洪樺也必然會受到牽連。
小天龍作爲真言鼎的器靈,重要性不言而喻,一旦被毀,真言鼎將會承受巨大的打擊。這也是洪樺爲什麼從來沒有讓這條小天龍出來透氣的緣故。在他眼裏,這個剛誕生不久的小天龍戰鬥力實在渣得很。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與衆不同的器靈竟然靈動到這種地步。只有那種最有靈性的器靈,纔不需主人的驅動就能自主行動。
越是這樣,洪樺就越是不敢讓小天龍留在外面。一旦後者有個冬瓜豆腐,三長兩短的。那他將來豈不是要後悔死。可是就在他準備強行讓小天龍回到元種裏的時候,一股類似於撒嬌的情緒從小天龍傳過來。
洪樺心中一動,莫非,小天龍已經有自己的情緒和想法了?
小天龍的形成乃是集合了九大龍獸的精華在真言鼎的本體之內誕生的。而九個龍獸之中,囚牛的靈動也曾讓青老都爲之驚歎。小天龍有這樣的表現說起來其實也不奇怪。
果然,就在這時候,又是一股異樣的情緒從小天龍那裏傳過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它是洪樺本命元器的器靈的緣故。洪樺莫名其妙的就懂了小天龍的意思。它想要那個龍魂。洪樺甚至能夠切身體會它的那種垂涎與渴望。
“吼。”震天怒吼中,那頭龍獸終於完全走出了魔氣海洋。猙獰的龍頭下,是巨大的牛軀。足足有十丈之大。和它一比,洪樺召喚出來的四大龍獸頓時有種相形見拙的窘迫,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最讓人感到恐怖的是它那如同擎天之柱一樣的蹄子。每一條都充滿了毀天滅地的氣勢。
龍牛,上古時代一種力大無窮的龍獸。
雖然它現在的軀體乃是用魔氣轉化而成的,沒有真正的龍牛之軀那種摧城毀池的力量那麼可怕,但它的靈魂可還是貨真價實的龍魂。
眼見龍牛出現,饕餮和囚牛卻依然毫不畏懼,雙雙上前。龍嘴大張,猛然吐息。巨大的黑色光球和巨大的白色光箭不分先後的奔向龐大的龍牛。先前出現的魔物碰到這一球一箭基本上都是被秒殺的份。
然而龍牛可是擁有着靈魂的魔物,就見它雙目發紅,咆哮一聲。渾身魔氣翻滾間,帶有鱗甲且無比粗壯的牛蹄猛然朝着兩獸踢去。
巨大的力道在修羅之域中掀起了一陣暴風。
兩道無往不利的吐息僅僅碰到那條粗壯的牛蹄,便支離破碎。而那條牛蹄僅僅是破損了不到三分之一,且背後魔氣湧入後,瞬間便修復如初,巨大的慣性還繼續朝着兩獸踢去,看似碩大的身體卻有着與身體不符的靈活。
“嘭。”
一直無往不利的囚牛和饕餮被巨大的牛蹄踹飛。這頭龍牛還不依不饒,巨大的龍頭猛然低下,朝着洪樺所在的位置衝了過來。宛如一頭髮怒的公牛。龍頭上扭曲鋒利的犄角讓人心底發寒。
洪樺臉色凝重,龍印受到的衝擊越強,對他肉體的負荷也會成倍增加。剛纔囚牛和饕餮被踹飛的時候,洪樺就有種被人一拳重重砸在肚子上,內臟翻江倒海的噁心感,要是兩大元種被毀掉的話,那就糟糕了。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管小天龍了,把心神投放到贔屓和狻猊的身上,心神一分爲二對洪樺而言如飲水般簡單容易。
就見本來有點木訥的兩獸雙眼猛的爆出一道亮澤,贔屓巨吼一聲,大大往前跨了一步。這一步跨出,本來就巨大的贔屓猛然又瘋狂變大。一直漲到五丈大小才穩定下來。遠遠看去,就像一座小山一般。
狻猊則全身寶光大作,一股股七彩光暈從它的雙目中射到贔屓的身上。讓後者身上多了一道七彩光暈,更顯威武。
“轟。”
天崩地裂,山河破碎的一頂被兩大元種擋住了,但是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噗。”
洪樺狂噴一道鮮血,臉色大變,他還是小視了擁有龍魂的魔化龍牛的恐怖程度了。這一撞不僅差點讓強化了的贔屓崩潰,還造成了修羅之域的動盪。差點就讓這個尚未穩定的空間崩潰。
“吼。”
龍牛得勢不饒人,長吼一聲中,巨大的牛身再一次朝着贔屓衝了過去。這一擊,它要粉碎對手的最後一道防線。
就在這時,洪樺眼前突然一亮,外面的戰鬥終於結束了。
第二百零三章 包正的異象
此時不止是南城面臨着魔獸和魔族的入侵,其餘三城也不例外。高大的城牆雖然阻止了大波魔獸大軍的腳步,但失去了護城大陣的飛葉城,是無法阻止零星侵入的。
各大城中的戰鬥組都開始了浴血奮戰。一頭頭魔獸或魔族倒在各大戰鬥組的手中。但是也有不少人類在魔獸的獠牙中倒入血泊裏。
“殺。”申屠飲血怒吼的撕開了一個從空中飛撲而下的魔獸的身體,腥紅的血漿染紅了他的身軀,卻澆不滅他心中的怒火。
龍門客棧敗給洪樺乃是他的生平恥辱。從小到大,這是他第一次敗給同齡人手中。
血,血,血。
唯有血才能夠讓他出氣,唯有血才能夠令他忘記那一抹抹的恥辱。
道、歉。
腦海裏總是不斷地閃現出這兩個字,雙目瞪紅,申屠飲血終於暴走了。他體內的元力這一刻爆炸了起來。一條條赤金色的條紋出現在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膚中。每一條紋路,都充滿了力量的感覺。
那些染在他身上的血液被他皮膚上的紅紋吸得一乾二淨。感覺申屠飲血更加的強大、暴戾了。
“赤鍊金剛體。”鄭銳驚喜的看着申屠飲血。他剛剛還在害怕申屠飲血會因爲敗給洪樺而頹廢,結果沒想到申屠不僅沒有沮喪,還化悲憤爲力量,一舉突破。
申屠家的金剛不滅體分三個階段。大力金剛,赤鍊金剛和不滅金剛。三個階段的體質一個比一個強,而且強的還不是一倍兩倍。而是十倍百倍的增長。
只是金剛不滅體號稱易修難精。第一層的大力金剛有點天賦的人就能成功,但是第二階段的就需要極強的天賦才能夠做到了。至於第三個階段則不只需要天賦,還需要悟性和機緣。
就是在申屠家中,能夠修成不滅金剛體的也只有寥寥幾人。而這些人無一不是名動天下的狠角色。
忽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朝着申屠飲血那邊衝去。只有雙爪的鋒利如何也掩飾不了。利爪魔,一種以雙爪聞名的魔族。這個利爪魔的魔氣起碼達到了鬼級,也就是說,它的利爪就是元師的元衣也休想防禦。
無形的波紋出現在鄭銳的身上,抬起手,他便打算滅掉這個利爪魔。可是他忽然又放下了手,他想看一下赤鍊金剛究竟有多強。
“嗤。”
一陣火花閃爍,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起。申屠飲血的胸膛多了三道白色的痕跡。能夠輕易撕裂元衣的利爪只能給他的皮膚帶來三道白痕。
“死。”暴喝一聲,申屠飲血身上血光大盛。一個狂暴的血影出現在他的身上,融進他的身體裏。兩個兵器一般的手臂抓住了這個利爪魔的身體。猛地一扯,撕拉一聲,如布條被撕裂,利爪魔相對較小的身軀被撕成兩邊。
嘩啦一聲,巨大的魔氣消散,大量赤黑的血漿潑灑到申屠飲血的身上。身上的赤煉血紋生冷不忌的把這些魔血吞噬。
申屠飲血的眼角出現一絲魔氣,他更加的暴戾了。
鄭銳目光閃了閃,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嘴角微微掛起了一道不爲人知的弧線。
……
公正嚴明棒成爲包正手中恐怖的大殺器。那些牢犯在一旁看得心驚膽顫,每一道烏光打出,都會帶走一個魔獸的生命,包正一個人的殺傷力幾乎就頂得上所有人加起來的實力了。他們這才明白牢頭的實力是這般的強大。本來還有點奇特心思的幾人頓時老實了起來。他們寧願面對魔獸也不願面對包黑臉。
“嗖。”流光一閃,一把精緻的飛刀插在這個倒黴的鋼鐵魔額頭,它瞪大了眼睛,不甘的倒了下來。這種魔族渾身堅硬如鐵,刀槍不入,一般的傷害對它們根本沒效。在人羣中產生了巨大的殺傷力。但是它們有個致命的死穴,那就是它們的額頭上的晶體。一旦粉碎,就必死無疑。
李作樂依舊一臉冰寒,完全沒有殺死敵人的快意。
司馬無空就在他的身旁,看着被毀去的晶體,臉上閃過一陣可惜,喃喃道:“傳說中的鋼鐵魔晶,這可是打造神兵利器的上好材料,而且還是百年難見的。被你的飛刀射中,真是可惜了。”
深知自己這個老友毛病的李作樂完全把他的話當做耳邊風。這是戰場,他如果敢大意,那下一刻包正死無葬身之地。一邊甩着飛刀,李作樂一邊觀察包正。後者果然強大。公正嚴明棒在他的手中揮舞,就像有了靈魂一樣。李作樂自認爲自己的飛刀還沒練到這種境界。
對於這個隊長,他口裏不說,但是心裏暗暗佩服。
忽然,從小修煉李氏飛刀訣,有着驚人感知能力的他心中一陣驚悸,彷彿有什麼巨大的災難要發生了一樣。
“轟。”土石橫飛,一個巨大的鐵球出現在衆人面前。嘩的一聲,鐵球彈開,一個比一般鋼鐵魔要大上幾倍的鋼鐵魔出現在衆人面前。而且和那些鬼級鋼鐵魔不一樣的是,這個鋼鐵魔的頭上多了一個頭盔,鋼鐵魔的晶體隱藏在頭盔裏面。唯一的弱點,消失了。
“將級鋼鐵魔。”司馬無空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一臉凝重。
“嘶。”衆人齊聲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手足冰涼,心中茫然。將級魔族,在沒有元王坐鎮的這裏,誰能抵抗。
摸了摸懷裏的一把金刀,李作樂冰冷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如果這個鋼鐵魔將沒有頭上那頂頭盔,他有把握能夠一擊必殺。但是問題是,誰能把它的頭盔打碎,別說打碎頭盔了,在場中,有誰能抵擋魔將。
如果硬是要選一個人,就只有包正了。
此時不止李作樂,所有人都看向了包黑臉。他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他,能夠擋得住這個將級的鋼鐵魔嗎?
包正沒有辜負大家的期待,他冷靜沉着的走到了鋼鐵魔將的前進之路上面。
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些魔獸魔鬼在這個魔將級的鋼鐵魔出現之後都停手了。每一種魔族的特性都不一樣。寄生魔將不讓那些鬼級同類魔族出手,是爲了更好的調配。而鋼鐵魔將不讓手下出手是因爲它喜歡自己動手撕裂獵物的感覺。
狂妄的興趣源於強大的實力。同樣是將級魔族,鋼鐵魔的殺傷力比寄生魔要強,當然了,這不代表寄生魔就比它好對付了。只能說是各有千秋,各有特點。
“咚、咚、咚。”鋼鐵魔將看似緩慢,實質上只花了幾步就神奇的出現在包正的面前。巨大的手臂狠狠一甩。
李作樂目光一陣收縮,他看出來了。這一個甩手,看似緩慢,卻把包正的所有退路都給封死了。要輸了嗎?李作樂可是知道鋼鐵魔的實力強大的,鬼級的鋼鐵魔他都不敢被拍中,更別說是將級的了。
正如李作樂所想的一樣,包正沒有了退路。事實上,他並不打算逃。
元力大爆炸,驚人的三朵元花出現在包正的頭頂。公正嚴明棒像籠罩了一股火焰一般的流質,狠狠地朝着鋼鐵魔的手臂打去。以攻對攻,面對將級鋼鐵魔,包牢頭依舊霸氣。
可惜,三朵元花的實力雖然驚豔,但還是沒有消除大家的憂慮。那可是元王都忌憚的將級魔族。
“轟。”驚天動地的響聲中,一個人影像炮彈般被砸飛,狠狠地撞進了一間房子裏,接連不斷的破碎聲告訴大家,那個人受到的衝擊力是何其的巨大。是包正,九轉元師果然不是將級魔族的對手。
衆人慌了,大家都不想找死,更何況一直壓着這些犯人的包正已經生死不明瞭,他們也不想無辜犧牲。每個人都是自私的。
就連司馬無空也動搖了,他並非純粹的戰鬥人員,他喜歡的是煉器,戰鬥只能夠排在第三,第二是女人。眼見鋼鐵魔將勢不可擋,就打算叫李作樂一起逃走。一點十大家族的榮譽感都沒有。
“他沒事,好強大的氣息。”李作樂看着包正飛進去的那個房間,冰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鄂。”司馬無空可是瞭解自己這個老友的性子的,能夠讓他這麼震驚的事情可不多見。究竟是什麼。他也發現了那是包正飛進去的房子,莫非是包正?這樣一想,本來躁動的心思頓時稍稍平息。
“轟。”土石橫飛,房屋崩塌。一道熟悉的人影徐徐走出。
“是包正。”
“包正。”
“太好了。”
“這場戰鬥過後,你我不死,我王朝必會誓死追隨。”一個元師吼道。
“我馬漢也是如此。”他旁邊的一個元師不甘示弱。
所有人的情緒都被包正的強勢歸來挑了起來。這些桀驁不馴的牢犯被包正的表現徹底征服了。當場表示事後追隨的人不在少數。重要的是,大家的士氣都高漲了起來。沒有人再想逃跑的事情。
“那是。”李作樂握着飛刀的手猛地一抖。
“異象。”司馬無空瞪大了眼睛,一臉見鬼了的表情。
一個巨大的驚堂木緩緩的懸浮在包正的頭頂上。四四方方的驚堂木,上面蘊含着龐大的浩然正氣。
第二百零四章 西門吹血
冷漠是會感染的。
西門吹血不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都被西門吹血的冷漠感染。
同樣的,西門吹血不出劍,也沒人會提前出劍。能夠加入天欲戰隊的,清一色是劍修。
他們的對手同樣是用劍的魔,每一個身上都佈滿了鋒利的劍刃,劍刃上染滿了刺目的血腥。這種魔叫劍魔,是魔族中極度好戰的一種。
“殺。”短促而有力,冰冷而鋒利。西門吹血抽出手中的血飲。劍身薄而利,通體血而妖。隨意一揮,便是驚豔的劍氣縱橫。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他們不想滅亡,所以爆發了。
站在他們前方的西門吹血是點燃他們的繩索。劍鋒所指之處,無堅不摧。
弱,弱,弱。
手中血劍不斷揮舞,西門吹血已經到了忘我的境界。只是如果有人敢在這時直視他的眼睛,定會發現。這個冷漠的劍客眼裏佈滿了失望。只是他手中的劍卻依舊鋒利,劍光依舊凌厲。
一個又一個對手倒在他的血飲中。
一道如血的劍氣削過,又是一個鬼級劍魔倒下。西門吹血的劍氣破壞力極大,就算是生命力強大的魔族也在一瞬間被摧毀所有生機。
只是砍瓜切菜一樣的戰鬥激不起西門吹血的任何興趣。
“嗖。”電光一般的劍氣劃過西門吹血的臉頰,留下了一條細密的傷口,血珠出現,越聚越多,開始湧流,西門吹血半張臉變成了血布。但是他的心中沒有驚慌,沒有憤怒,有的是深深的興奮。
好快的劍,好強的劍。
西門吹血閉上了眼睛,對付這樣的對手已經不能用肉眼了,要用劍眼。純粹感知劍的眼睛。
在他的感知中,一個身影漸漸出現。那道身影是由無數劍氣組成。氣息無比的可怕,絕對不是鬼級的劍魔能夠比擬的。
這是將級的劍魔。
西門吹血心中沒有恐懼,只有戰意。
這樣的對手,纔是真正的對手。
“嗖。”又是一道劍氣如光似電。
這一次使用了劍眼的西門吹血捕捉到了,然而他完全沒有理會那足以把他擊傷的劍氣,血飲化爲劍光,狂嘯着向發出劍氣的源頭衝去。
西門吹血的劍道中沒有防守,只有進攻。不進攻,毋寧死。
幾乎同時,西門吹血中了那道劍氣的同時,他的血飲也插在了那個將級劍魔的身上。
劍魔天生能抵禦各種劍氣,劍氣對它們的傷害會無限減少,但是西門吹血這一劍卻讓這個將級劍魔難受之極。
西門吹血的劍蘊含的不止是劍,還有他的道。
一直隱藏着的將級劍魔終於暴露在衆人面前,這是一頭比鬼級劍魔更加小巧玲瓏的存在。揹負一把長劍的模樣更像人類劍修,但是它頭頂兩把小劍組成的小型犄角出賣了它。
血飲插在它的身上,讓它身體不斷的崩壞,但是西門吹血卻發現他的血飲像陷入了泥潭,和他的聯繫在逐漸消失。
“嗖嗖嗖。”連續的劍氣縱橫,失去了血飲的西門吹血就像失去了獠牙和利爪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他的全身已經被赤紅染滿,無比慘烈。但是他的眼神依舊冰冷,依舊鋒利。彷彿身上的痛苦都不是他本人承受的。
天欲戰隊的人都不能置信的看着他們心中的戰神,此時像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孩童,被對手肆意羞辱。
失去了劍的劍修不如狗。
“隊長,我把我的劍給你。”一箇中年劍修終於看不過眼了,就想把自己的劍拋給西門吹血,但是他剛一抬手,就僵住了,一股浩瀚的劍意籠罩了他,讓他完全動彈不得。
衆人駭然,是他們的隊長,西門拈花。
有些人就算手中無劍,但是這不代表他失去了劍。他還有心中的劍。
“劍,是每一個劍修的生命。保護不了自己劍的人不配稱之爲劍修。”西門吹血似乎對他說,也似乎對自己說。
“我的劍與我是平等的,我可以召喚它,它也可以召喚我。”西門吹血喃喃自語。
在衆人眼中,他們的隊長變成了一把劍,一把擎天大劍。一個人是幻覺,但是現在是所有人都產生了這樣的幻覺。
這像是劍意,卻又脫離了劍意。
這是道,屬於西門吹血的劍道。
他的道是人劍合一,不分彼此。
“嗖。”西門吹血像一把被召喚的飛劍似的朝着那個將級劍魔衝去。準確來說,是被插在劍魔身上的血飲召喚了過去。
劍召喚人,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大家看得如癡如醉,心中某些東西被打破,彷彿進入了另一個天地。這一刻,他們對手中的劍的理解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種感悟不能給他們帶來什麼立竿見影的效果,卻對他們的未來有着不容忽視的影響。
如果,他們有未來的話。
和寄生魔,鋼鐵魔不一樣的是,劍魔是不會停止攻擊的。它們是天生的毀滅者,上下階級對它們影響不大。
很多沉迷於西門吹血那一個飛劍喚人的劍修紛紛人頭落地。他們掉落地上頭顱的眼睛甚至還殘存着一絲滿足。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是這樣。劍修是對殺戮最敏感的一羣人,他們馬上就發現了自己的處境。二話不說,拔劍反擊。
另一邊,劍魔也感受到插在身上的血飲的異常。它有種本能的感覺,要是被西門拈花這樣衝來,它會受到重傷。
魔族的心中沒有恐懼,但是這不代表它們喜歡被毀。
只有活着才能享受摧毀一切的快感,魔族的第一條鐵律就是在沒有上級命令之前,儘可能的保存自己。
所以劍魔退了,同時血飲也從它的身上射回西門吹血的身邊。
手指觸碰血飲冰冷的劍身,西門吹血的目光好似在看着自己的情人。他似乎想起了年幼時的一幕幕。
父母在一次家族任務中雙雙死去。他們兩兄弟被檢測血脈之力稀薄,家族對他們的關注開始下降。
不甘接受命運擺佈的哥哥西門拈花拼命修煉。沒有人理會只有三歲的他,能夠一直陪伴他的,只有劍。只有劍才能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
他每天都和劍說話,每天都和劍聊天,每天都和劍玩耍。
在他的世界裏,除了劍,還是劍。
他被同齡人罵死剩種,他不會像哥哥那麼的憤怒。跑去跟別人戰鬥。
但是如果有人敢罵他的劍,他卻會不死不休。真的是不死不休,除非對方肯對他的劍道歉。除此之外,就是長輩來了也沒用。
當他在七歲的時候,第一次用自己的劍殺了一個侮辱他的劍的堂哥的時候,震驚全族。震怒的族長把他罰到了家族地牢,關禁閉三年。那是成年的族人都不願意去的地方。以前很多人甚至寧願尋死也不願去那個死寂一般的地方。
無邊的寂寞會把人折磨致死。由此可見他所做的事情令族長有多憤怒了。
他的哥哥反抗了,但是他沒有,他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允許他帶劍下去。
族長答應了。
於是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他每天都和劍聊天,傾述,戰鬥。他的劍變成了他的父母,兄弟,朋友,情人,敵人……不知從何時起,那把劍已經和他密不可分了。就像劍已經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了一般。
於是,當三年禁閉期結束,他抱着劍笑着出來的時候,劍瘋子的名頭不脛而走。
加上在這三年,他哥哥的天賦也開始逐漸展露,雖然不是血脈覺醒者,卻讓整個家族重視起來。所以沒有人再去惹他。
同輩之人怕了他的瘋狂,長輩拉不下這個臉。
大家的目光一直都聚集在他那個天才似的哥哥西門拈花身上,以至於沒有人發現,他的變化。
一股奇異的氣息從他身上出現。
手中的血飲劍變了,劍還是那把劍,但是本質已經變了。在這一刻,西門吹血一直冰冷的臉龐綻放了燦爛的笑顏。
如果說以前血飲劍就像他身體的一部分,終究還是有着一層隔閡。那麼現在這一層隔閡終於消失了,血飲真的成爲他身體的一部分了。
異象,這是屬於西門吹血的異象,一把他熟悉得再也不能熟悉的劍。
在這一刻,西門吹血徹底和血飲融爲一體。
一道恐怖的劍光帶着長長的光尾衝向將級劍魔。
一劍西來,主宰着無窮的殺戮。
所有人、魔都感覺到自己被這一劍鎖定,這一次是真的誰都動彈不得。本來慘烈的戰場罕見的出現了一絲停滯。所有人、魔的目光都被西門吹血這一劍吸引住了。
將級劍魔身上爆出無數魔氣,每一道魔氣都是一道劍意。這些劍意形成了一個狂暴的劍陣。每一個劍魔天生就攜帶着一個劍陣,越強的劍魔攜帶的劍陣越強,這個將級劍魔的劍陣更是足以碾碎一個元王。
所有人都被浩大的劍陣嚇到了,就算看不懂其中的奧妙,衆人也知道這個劍陣的強大。
和氣勢越來越強的劍魔劍陣相比,西門吹血那一劍除了一開始的驚豔,後面竟然越來越收斂。空中只剩下一把筆直飛行的劍。沒有凌厲的劍氣,沒有傲人的劍意,沒有華美的劍光。一切都是那樣的平平無奇。
大家都絕望了。這樣的劍能夠對付得了那個恐怖的劍陣嗎?
在衆人死灰的眼神中,那把劍緩緩地插進了劍陣當中。
萬劍狂舞,劍氣縱橫。
有人不敢看了,不忍看了。隊長只有被摧毀的分了。
“難以置信。”一個人呆呆的看着,喃喃的說着。
“隊長真的死了嗎?”這是不敢看的人。
“太、太強了。”那個呆滯的人一個激靈,眼中湧出了極度的興奮。
他的語氣讓那些沒看的人紛紛抬頭,然後他們見到了一個永遠難忘的畫面,他們的隊長,他們心中的戰神,斜提着血飲,冷漠背對着那個劍魔站在。
將級劍魔艱難的動了一下,轟的一下,身上混亂的劍氣把它碎成萬片。大量魔氣歸入天地之間。
西門吹血在將級劍魔死後,眼神終於露出了一絲疲憊,厚重的眼皮像一座大山,他昏迷了過去。
哪怕是昏迷,他的被依然是挺着的,他的脊樑就像劍一般的筆直。
第二百零五章 又見天龍之顱
修羅之域中,本來猛衝的龍牛渾身一僵。似乎外面一樓分神的隕滅對於這個寄生魔將也有不小的影響。而龍牛雖然擁有自己的靈魂,但本質上乃是這個寄生魔將的作品,自然受到影響。
趁此機會,洪樺心念一動,趕緊把自己需要的幾個人拉了進來。
空間一閃,陳虹如,張大山和何尚三個人出現在洪樺的面前。洪樺直把既有能力幫助他,而他又信任的人拉了進來。戰鬥組中能夠幫助他的還有幾個元師,但是他不相信他們。
除了陳虹如,另外兩個人都是一臉的戒備。他們並不像陳虹如那樣,猜測到洪樺的想法。
“三位,請助我一臂之力。”洪樺從龍座上站了起來。又一次披上了龍形鎧甲。
“洪少爺。”
“債哥。”
張大山和何尚驚疑的看着洪樺。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震驚,洪樺身披龍凱的樣子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實在太威武霸氣了。
“要做什麼。”相對於他們兩個,陳虹如更快的進入角色。雖然她也是第一次見到洪樺一身龍凱的樣子,且很震驚於洪樺的修羅之域。但是她更加關注那魔氣森然的龍牛以及龍牛背後的一片魔海。
陳虹如冷冰的聲音驚醒了兩人,他們這才發現那巨大的龍牛。這個集合了龍族和魔族特點的龍獸可怕無比。
“幫我爭取一炷香的時間。”洪樺表情凝重。
“行。”陳虹如惜字千金。
洪樺深深地砍了她一眼,便閉上了眼睛。在這種時候,他只有相信這個他曾經最想殺死的女人的話。隨着他閉上了眼睛,不斷朝着龍牛咆哮的四大龍獸紛紛化作一道道流光湧回他的身上。
“我們該怎麼做?”張大山看着陳虹如。冰雪女王剛剛在外面的表現徹底折服了他。
何尚同樣看着她。龍牛身上的龍威浩大,氣息渾厚,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戰勝的對手。
陳虹如看着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們三人看似是被洪樺倉促拉進來,但是仔細一看卻是大有深意。
張大山看似雷屬性,卻是屬於木生之雷。自己的冰屬性也能算作五行之水。而何尚更是奇葩一名。竟然身具火土金三大屬性。這樣一來,雖然只有三個人,但是他們竟然湊齊了五行屬性。
回憶一下生平所學,陳虹如當機立斷,冷聲道:“我們擺三才五性逆轉陣。”
“這是同心令旗。”說做就做,陳虹如拋給兩人一根雪白的令旗。
三才五行逆轉陣是結合了三才陣和五行陣的精華而形成的一個陣法。這個陣法要求三人要心意相通,陣隨心轉才能夠運行起來。一旦運行起來,將會威力無比。
三人認識還不到一天的時間,自然談不上什麼心意相通了。所以陳虹如取了點巧,用心通令旗。
心通令旗是玄女宗一個煉器大師創作出來的。爲的就是給那些初次合作佈陣的弟子減少他們失誤的一種元器。
有了同心令旗,三人果然不像第一次合作那樣青澀。
一個巨大的環狀陣法出現在修羅之域。
“吼。”龍牛狂暴的一腳踏下,它要把這些渺小的螞蟻碾成肉末。
“三才,轉。”陳虹如手中的冰劍化成一朵巨大的冰蓮,擋住了龍牛的狂暴一踩。
“殺。”通過同心令旗,張大山得到了要自己出擊的指示,沒有絲毫猶豫,他衝了上去。一道電光雷龍從他的手中飈射而出。雷龍的威勢比他之前任何一次施展的都要強。因爲這是三才五行逆轉陣的增幅作用。
何尚沒有出手,他的實力在三人中的確相對弱了太多,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他沒有用了。身具火土金三行的他,纔是整個陣法中最關鍵的陣眼。也是最重要的軸承。三人的力量轉移都是經由他完成的。
五行相生很奇妙,而五行逆轉很兇猛。
如果不是體修,光是這樣的轉化,他就受不了了。即便如此,他還是承受着巨大的壓力。身體隱隱有接近崩潰的跡象。
“你什麼都沒有,但是喫苦還是有兩下子的。”恍惚中,他似乎聽到了那個老頭對他說的這句話。從那天起,這就是他的口頭禪。
“我什麼都沒有,就是特能喫苦。”何尚喃喃說着,臉上出現了典型的憨笑。本來快要崩潰的身體忽然變得更加的堅實了。
張大山和陳虹如也發現自己能夠調用的力量更加龐大了,本來已經差點堅守不住了,現在又一次堅守了起來。
現在洪樺的修羅之域真的是千倉百孔,無數的窟窿,冰屑,雷光等等。
陳虹如三人都被自己的汗水浸滿了,但是他們的目光沒有任何的退縮。
“吼。”身具龍魂的龍牛畢竟不是純粹的魔族,沒有魔族那種可怕的冷靜,久攻不下讓它無比的憤怒,身上魔氣暴漲,兩眼赤血一片。
一個巨大的黑球從它的嘴裏噴出。
這是凝聚了魔氣和龍氣的吐息,魔龍彈。
張大山和何尚把所有的力量轉給了陳虹如,三人中只有她纔是最善於防守的。
巨大的冰蓮綻放,擋在了巨大的魔龍彈的去路。
“轟。”冰蓮破碎,三人被撞飛。卡啦聲中,同心令旗紛紛破裂。三人形成的陣法被破掉了。
陳虹如沒有理會污染了身上的血液,她強忍着身上各處傳來的痛苦,第一時間站了起來。
可惜啊,要不是對方的龍威限制了她的發揮,也許他們根本不會這麼慘。龍族的龍威果然名不虛傳。
何尚和張大山都站不起來了,兩人全身的骨頭都碎了一大堆。這不是意志能夠改變的事實。
“吼。”龍牛猙獰的龍頭越來越近了。
“你休息吧,接下來,就看我的了。”關鍵時刻,洪樺終於站了出來。
空間一陣扭曲,三人消失。這裏畢竟是洪樺的地盤,他想創造一個適合修養的地方給三人是舉手之勞。
轉頭看向囂張霸道的龍牛,洪樺目光中閃過一絲殺意。
一股又一股龍獸的氣息從他的身上爆發。
贔屓,睚眥,狴犴,狻猊,椒圖,螭吻,蒲牢,饕餮,囚牛。
“吼。”
洪樺猛然抬頭,仰天怒吼,穿金碎石。
隨着他這一聲龍吟,九大龍獸的氣息相互糾結,快速融合。在他肩頭的小天龍傲然長嘯。很快,九大龍獸消失了,小天龍消失了,洪樺消失了。
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個巨大的龍頭。
天龍之顱。
洪樺再一次用出了天龍之顱。
這一次的龍頭比之前還要霸氣,還要強橫。
最重要的是,龍頭散發着一種天然的氣息。那是……龍威。
龍牛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驚疑不定的看着洪樺化成的天龍之顱。同樣是龍威,龍頭散發的龍威卻似乎比它的要強上不少。
這是屬於巨龍的龍威。
只是龍獸的龍牛受到了天然的壓迫。這是龍族的宿命。它們的龍威對其它種族而言的確是一種可怕的優勢手段,但是也正是這種龍威,讓它們天然受到階級的限制。
要是這個龍牛是一個真正的龍族,估計它此時已經癱軟在地上了,只不過它只是擁有龍族的靈魂而已,它的身體乃是由魔氣組成的。
依舊衝撞,但是失去了龍魂的控制,就沒有剛纔的那種蠻不講理的霸道了,顯得不倫不類的。
龍頭上的雙眸緩緩張開。
右眼出現了一個小金陽,五枚色彩斑斕的勾玉在金陽周邊旋轉不休,生機瀰漫。
左眼是一個凶煞的紅月,無邊的煞浪在紅月周邊潮起潮落,充滿了毀滅的氣息。
巨大的龍牛像中了定身咒,渾身僵硬,無法動彈分毫。然後它像泄了氣的氣球一般迅速扁了下去。
天龍之顱猛然長大了嘴巴,恐怖的吸力在它的嘴裏出現。龍牛瞳孔一陣慌亂。那是龍魂的驚悸。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巨大的軀體中被抽離了出來。正是龍牛的龍魂。
“咔嚓。”彷彿龍魂是一個無比美味的甜點,被天龍之顱吞喫了進去。
“吼。”龍頭再次長嘯,身上的龍威更加鼎盛。
“譁。”失去了龍魂,那個軀體崩潰回魔氣的模樣。
與此同時,魔氣海一陣劇烈的滾蕩,失去了龍牛的龍魂,對寄生魔將來說是一種可怕的傷害。它之所以能夠晉級成將級,就是多虧了寄生過在一個重傷的龍牛身上。正是那些龍氣的營養讓它不斷突破。
失去了龍魂,對它的力量也是一種毀滅性的打擊。
本來來勢洶洶,佔據了洪樺修羅之域接近七成的魔氣海瞬間萎縮了一半有餘。
洪樺得勢不饒人,天龍之顱的眉心緩緩裂開。倒豎的眸子出現。
天龍之眸。
一道光焰從天龍之眸中射出,沒入魔氣海中。
“譁。”汽油遇上了火焰似的,整個魔氣海都被這道光焰點燃了,浩大的魔氣海變成了火海。尖銳的嚎叫聲從魔氣海深處傳出。
一直持續了一刻鐘,整片魔氣海才被燃燒殆盡。寄生魔將的屍體出現在洪樺的視線裏。
就在這時,他左手的獵魔令一陣發燙。
就見一道猙獰的靈魂從寄生魔的屍體中被扯了進去。漆黑的獵魔令圖紋頓時多了一條劃痕。
第二百零六章 噩耗
深夜,城牆上的戰鬥還在繼續,但是隨着敵人第一波攻勢的敗退,進攻的節奏已經沒有那麼強烈了。進入城內的魔獸和魔族也被殺得七七八八。
飛葉城燈火通明,整個飛葉城像一個高效的機器一般運作了起來。
白天沒有參與到四大城牆戰鬥的無幻戰隊維持着整個飛葉城的秩序。這個時候,整個飛葉城不能有任何的動盪。
而後勤總部的人在長袖善舞的諸葛元芳的安排下,有條不紊的運行着。那些沒有戰鬥力的居民也被徵用了。戰士在前方戰鬥,他們要在後方準備好一切物資等準備。
各種機構都認真配合,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耍心眼。一來是諸葛元芳太精明瞭,沒人能在她眼皮底下搞什麼小花樣。二來是覆巢之下無完卵,他們也怕飛葉城破了,他們也不會好過。
飛葉城一直明爭暗鬥的十大勢力在這一刻只能拋下一切成見,精誠合作。
戰時傷兵營是一個很重要的建築。
戰爭打響,幾乎沒有人是完好的。這時候,優質的療傷系統就成了能否持續的關鍵了。
傷兵營建立在丹師塔附近,是一個巨大的營帳。之所以建在這裏,是因爲丹師塔中聚集了整個飛葉城最多的煉丹師。
大門上有一個淡綠色的小草在鼎爐上的圖案,這是醫師的標誌。騰龍大陸中煉丹師的數量不多,但是醫師的數量還是不少的。傷兵營裏一般都是由一兩個煉丹師帶着一羣醫師處理他們的傷勢。
在傷兵營內,到處都是哀嚎的人們,沒有一個牀架上是空着的,上面都躺滿了人,是的,就是躺。能夠坐着的,基本上都不會佔據寶貴的牀架。地上也是坐着很多人。很多人都傷勢慘重,斷肢殘臂的不在少數,空氣中都飄着一些血腥的氣息。
在傷兵中有着一些身穿淡綠色裝束的人員在一個穿着丹師袍的女孩的帶領下,有條不紊的處理着各個傷兵的傷勢。
這個女孩正是溫翔的未婚妻兼學姐魯絲然。她的戰鬥能力雖然不如溫翔,但是煉丹的天賦一點都不遜色於後者。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三鼎煉丹師了。比溫翔還要高上一個等級。後者只有異火佔了一點優勢。
現在第一批的戰鬥人員都已經退了下來了,基本上各個帶傷。魯絲然一邊沉着應對,心裏卻非常擔憂溫翔的情況。
她的目光不時的朝着門口看去。她寧願見到一個受傷的溫翔,也不想等到別人對她說溫翔已經壯烈犧牲在戰場上了。
想到兩天前兩人爲了他該不該上戰場而爭論,她的目光就隱隱發紅。她只是個小女人,不知道什麼是男人的野心。她只想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平安無事。只是她也知道她是阻止不了他的。別看溫翔整天笑眯眯的很好說話,一旦他決定了的事情,基本上就沒有人能夠改變了。
哪怕是她,也不行。
只是隨着一批又一批的戰鬥傷員來了又走,她卻還是沒有見到自己心上人的身影,一顆心不由得緩緩的沉了下去。
東城,西城,北城的傷兵都有了,但是南城的傷兵卻遲遲未見。不然她就能問一下現在的情況了。
似乎上蒼聽到了她的祈禱,又一隊傷兵被送了進來。她眼尖看到了他們身上流焰戰隊的標識。
這是南城的傷兵。
她精神頓時一震。快步迎上了那些傷兵。只是掃視了一圈,大部分都是揹着長弓的弓修,沒有溫翔的身影,就連同樣使用長弓的胖子劉也不在這裏。
“你們是南城的戰士。”魯絲然着急的問道。
“是的,我們是護城組的。”那個被詢問的弓修雖然手痛的要命,但是他可不敢得罪傷兵營的煉丹師。要是得罪了後者,一不小心給自己治療錯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有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
“護城組,你們有沒有見到戰鬥組的人。”魯絲然本來想問他有沒有見到溫翔,但是想到對方可能不認識自己的未婚夫,馬上改口。
“護城組現在又大麻煩了,我們被送來的時候,似乎見到了一大羣魔獸衝向他們……”
“他們不是在城內嗎?整麼會碰到魔獸?”魯絲然緊張的打斷了他的敘述。
“那是因爲南城有缺口,不過還好他們中似乎有很厲害的指揮官,一下子就把那些魔獸幹掉了。”那個弓修說到這裏,忽然感到手臂撕痛,低頭一看,手中的魔氣侵蝕的地方更加廣闊了。
“對不起,我這就給你治療。”魯絲然這才發現自己的魯莽,差點耽誤了別人的治療了。
有了動力,她的動作比之前不知道麻利了多少,很快,那個弓修手上的魔氣就被她用藥逼了出來。沒有了魔氣的侵蝕,憑藉元力的溫養,只要加上一些丹藥的調理,痊癒只是時間的問題。
“那他們是不是沒什麼事了。”不知道是不是剛纔那個弓修的話讓她安心了不少,雖然還着急,但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緊張了。
這個中年弓修深諳世故,一看魯絲然的表現就知道她有很重要的人在戰鬥組那裏了。想到這裏,他看向魯絲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弓修的聲音低沉了不少。一想到戰鬥組面對的那個場面,他就感覺手都發抖了。
沒下城牆之前,他還充滿了怨念,覺得他們在城牆上這麼危險,而戰鬥組的人卻能夠躲在城牆中那般安全。
但是他的眼前又浮現了那一幅畫面。上百個鬼級寄生魔已經夠嚇人了,竟然還有一個可怕的將級寄生魔的存在。
他打從心底不敢相信戰鬥組的人能夠在那樣的戰鬥中存活下來。
“什麼意思。”魯絲然手中的藥瓶掉到了地上,芬芳的丹香飄逸出來。但是她無心欣賞。此刻她的內心被恐懼佔滿了。
“他們遇到了上百個鬼級的魔族。”中年弓修看着魯絲然着急的表情,有些不忍,但是也不敢瞞着,“還有一個……將級。”
魯絲然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這個消息對她來說無疑是驚天的噩耗。
打從知道來犯的是魔族之後,一些魔族的常識就被廣播了出來。將級的魔族,那可是神族製造來對付人類元王的。
由於溫翔的緣故,她對流焰戰隊的成員有着一番研究。在她心中,整個流焰戰隊,最強的人就是劉陽了。但是就算劉陽也在戰鬥組,那也不是對手啊。劉陽只是一個大元師,怎麼可能是將級魔族的對手。
一個將級魔族足以讓戰鬥組全軍覆沒,加上他們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人來到這裏。莫非他們真的是全軍覆沒了。
腳步一個踉蹌,魯絲然差點跌倒在地上。
一想到溫翔要永遠的離開她,她頓時驚秫了起來。她完全無法想象那是什麼樣的生活。
“不行,我要去那裏。”這一刻她的感情完全戰勝了她的理智。作爲一個戰鬥力渣到要命的煉丹師,她這樣去戰場,擺明了就是去送死。只有完全失去了理智的人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中年弓修下意識想要攔住她,但是恰好在這個時候,他手上的傷勢復發了。舉起的手到了一半就垂了下來。竟然沒有及時攔着魯絲然。
而那些醫師全部都傻眼了,暫時來說,他們全都是魯絲然的屬下。哪裏敢攔住老大。於是一羣人眼睜睜的看着魯絲然衝了出去。
第二百零七章 交換
“老大,你太猛了,馬勒個八字,連將級的魔族都被你幹掉了。”渾身虛弱的胖子被劉付天軍攙扶着,帶着崇拜的語氣對全身被自己的血染滿了的洪樺說道。
還真別說,他這一句話在戰鬥組剩餘的這些人中引起了強烈的共鳴。幾乎每一個人看向洪樺的眼神都是充滿了崇拜。就連溫翔也暗暗震撼。那可是將級魔族啊。而且據張大山所說,它還控制了一個龍魂。
躺在擔架上的洪樺聽到這些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持續不斷的修煉着天地霸絕道。他現在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身上的血液都是他使用了天龍之顱身體受不了的後果。也還好他有皇座形成的龍凱甲幫助承受了一部分壓力,不然他已經爆體了。
同樣是天龍之顱,連小成都不算的九大龍印召喚出來的和大成的九大龍印召喚出來的可是有着天然之別。威力大增的同時,對洪樺身體的要求也大幅度提升了。
不過,這一次的戰鬥獲得的好處還真是不少。
不僅獲得了一個完整的龍魂,使天龍九印又上了一個臺階。器靈小天龍似乎長大了一點。而且自己在激戰之後,又有了一絲突破的跡象了。戰鬥果然不愧是變強的捷徑。難怪這個世界上會有那麼多的戰鬥狂人。
但是要說最大的收穫,還是腦海中出現的一篇新的元技。這是傳功石在他達到了修煉的條件後自主出現的。
天龍九印這個元技令他受益匪淺,無論是威力,還是潛力都具有無窮的奧妙之處。因而他對自己新得到的元技極爲期待。這個名爲身外化身的元技究竟有什麼神奇之處呢。
只是現在並不是研究元技的好時機,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左手。那裏有一個圖案,獵魔令,究竟有什麼用呢。
從第二梯隊去替換他們,讓他們去傷兵營休整開始,洪樺就開始研究這個獵魔令的圖案了,但是一無所得。一切的謎底只能留到去騰龍學院才能解答了。
他也問過胖子和溫翔這兩個騰龍學院的新生,但是後者說了。這可是二年級的老鳥才能夠得到的東西,他們暫時也不知道是什麼。兩人同時也對於洪樺還沒加入騰龍學院就得到了獵魔令表示羨慕。
一條十字岔道中。一羣衣衫襤褸的劍修抬着一個擔架朝着這邊走來。
“是西門家的劍瘋子。”胖子看着完全癱軟了,但是還是緊緊的抱着一把血飲劍的西門吹血,眼睛一亮。西門吹血劍瘋子的外號不止在西門家傳播,就是另外九家的年輕一輩也是個個耳熟能詳。
畢竟這年頭對劍癡迷的劍修不少,但是癡迷到他這種程度的就當真是少之又少了。年輕一輩中,就這一個。想不認識都難。
不過最近大家都是在感慨他哥哥西門拈花的崛起。倒是很少有人真的是真正關注他的。沒有人記得他的這個稱號不是靠他哥哥拿到的。
胖子他們不久前還用西門拈花的兩個屬下的頭顱領了不小的功勞。現在見到他的弟弟的慘狀不由得開心的笑了起來。
洪樺順着胖子的目光看去,一心二用對他而言是小兒科。一邊關注外界的事情,一邊修煉。
當他見到了西門吹血手中的飲血劍的時候,目光一凝。那種氣息,不會錯。
“異象。”洪樺的聲音很小,但是大家的注意力卻沒有從他身上離開過。頓時大家都愕然的看着他。
“老大,什麼異象?”胖子呆呆的問道。
“那個躺在擔架上的人手中的劍是他的異象。”洪樺言簡意賅。目光沒有離開過西門吹血。這是他除了西門拈花和自己之外,見到的第三個擁有異象的人。而且他能夠感受到對方的異象融合的程度不比他差,甚至比他還要好上一分。
似乎感受到了洪樺的注視,一直看着手懷裏血飲的西門吹血微微抬頭。
目光對撞,花火四射。
兩邊的人都感受到了自己主將的變化,頓時氣氛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西門吹血那邊的劍修個個亮劍,他們誓死保護自己心中的戰神。
第五小隊的成員也是個個奮勇,剛纔是洪樺保護了他們,現在他們要保護他們心中的英雄。別看他們這邊躺在擔架上的傷員衆多,但是他們的人員也是比那邊要多。
半響,就在胖子都以爲雙方要打起來的時候,西門吹血開口了。
“找機會切磋一下。”西門吹血說完這句話,就不再看洪樺了,轉頭繼續看向看了千百遍都不會厭煩的血飲。
洪樺愣了一下,旋即笑道:“隨時奉陪,洪樺。”
“西門吹血。”西門吹血連頭都不抬,但是和他一起並肩作戰的劍修們都知道他們的戰神是何等的驕傲,居然親口把自己的名字說出來了。這讓他們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似乎老天嫌棄這點人不熱鬧,又是一隊人馬走了過來。
一馬當先的正是一臉漆黑的包正,他似乎受了很重的傷,腳步很沉重,公正嚴明棒都短了一截,但是他不許別人攙扶,一步一步,無比穩重。
那些本來桀驁不馴的牢犯此時就像他的護衛一樣,紀律嚴明的跟在他的背後。
很快大家就碰頭了。
“洪樺!”包正有些意外的看着躺在擔架上的洪樺。
“包正。”洪樺苦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兩人還真的挺有緣分,總能見面。
“還記得我們的比試嗎?”包正朝洪樺拋去一個黑鐵色的晶體,“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洪樺阻止了想要幫他擋住那個晶體的人,親自走下了擔架,經過這一會的休息,他那強橫霸道的體質優勢也逐漸體現出來了。雖然還沒徹底痊癒,但是正常走路對他來說已經不成問題了。
一把抓住晶體,感受到上面的凝實的魔氣,洪樺恍然大悟,“你是說誰殺的魔獸多的那個比試吧。”
鐵鏈戰隊的那些監犯頓時有些同情的看着洪樺,和頭比殺魔獸,太天真了。他們把頭轉向躺在擔架上昏迷的李作樂和司馬無空,雖然是靠這兩個人的協助,但是最終將那個將級的鋼鐵魔一板拍死的可還是頭兒。
年輕一輩誰與爭鋒。
同樣的表情出現在第五小隊和劍修羣中。幾乎每一邊的人都認爲他們遇到的是最可怕的阻抗。他們不相信其他人也遇到他們那麼可怕的敵人。
“魔將的晶體,不可多得的好材料。”洪樺的話頓時驚住了三邊的人。第五小隊和劍修羣是驚訝於魔將這個詞,而鐵鏈戰隊的人則是詫異洪樺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這個是來自魔將的物體。
“我也沒什麼回禮,這條尖刺也是我得到的戰利品,就用它回禮好了。”洪樺隨手扔了一根漆黑的尖刺過去。
衆人只是看了一眼尖刺的尖端都覺得眼睛發痛,頓時明白這不是凡物。
“魔將的尖刺。”包正愣了一下。他的眼力也是不凡,頓時知道洪樺這根尖刺的價值比之他的鋼鐵魔將的晶體也是不相上下。
包正的話頓時引起了他的小弟和劍修羣的驚歎。竟然又是魔將。他們看着洪樺的眼神頓時變了。魔將的可怕,他們都親身體會過,知道那是何等強大的存在。
“哦,洪兄竟然也殺了一個魔將。”一把略帶陰柔的聲音飄了過來。
衆人一看,還真是熱鬧啊,北城的皇血戰隊也來了。說話的正是領隊的鄭銳。此時他看起來依舊風度翩翩,但是洪樺卻敏銳地感受到他體內的氣息混亂,似乎受到了很重的傷似的。
忽然,洪樺感受到一道強烈的目光注視,轉頭看去,就見躺在擔架上的申屠飲血正在仇視他。
相比他的目光,洪樺更加註意的是他身上的那些赤紅色的紋路。
赤鍊金剛。
金剛不滅體他也修煉過,因爲馬上認出了申屠飲血的身上條紋的代表的東西。
看着那一條條像血管一樣的條紋,洪樺心中像打開了什麼似的,本來一直停滯的金剛不滅體有了一絲突破。但是洪樺馬上抑制住了,要是被申屠飲血發現自己有修煉過金剛不滅體,那就不是仇視這麼簡單了。
那將是與申屠家不死不休。
鄭銳的話讓衆人又是心頭一跳。他這話的意思是。
在這一刻大家終於明白了,原來每個戰隊都有猛人。
“之前和洪兄有些許誤會,這個小小的心意就當做我向洪兄賠罪用的吧。”鄭銳笑着,兩隻只有三爪的黑金爪子在一道無形之力的作用下向洪樺飛去。
洪樺淡淡的看着飛來的爪子,心中冷笑,精神力嗎?恰好我的精神力還沒有耗完。就見洪樺的精神力化作一個無形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這對黑金爪子。
“魔將的爪子,可惜啊,我沒有相應的東西回禮給鄭皇子了。”洪樺不冷不淡的說着。
“給你。”一直躺着的西門吹血忽然抬起頭,一把精緻的小劍飛去洪樺手中。
感受到小劍上的魔氣,洪樺笑了,果然沒有一個是簡單的啊。又是魔將殘件。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洪樺說着把西門吹血給他的小劍扔給了鄭銳,同時也把鄭銳的那對黑金色爪子拋向西門吹血。“來而不往非禮也。”
“魔將的劍心。”鄭銳驚疑的看向了西門吹血。
所有人這才知道,感情誰都搞定過一個魔將。
於是,莫名其妙的,四大城牆的四大戰隊的戰鬥組完成了一次交換戰利品的交換。
“溫翔。”就在這時,一道驚喜的聲音響了起來。
第二百零八章 醫師
“溫翔,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一邊叫着,魯絲然一邊朝着南城方向走去。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在這一刻,她只想見到溫翔。
無論是人,還是……屍體。
雖然她不是戰鬥方向的,但是元力的修煉她從未放鬆過,因而作爲一個七轉元士,她的速度也是不慢的。
很快她就要到十字路口了,一旦到了那裏,就離南城不遠了。這個時候她反而覺得腳步有些沉重了,速度也開始變得慢了起來。
一方面,她又急於想見溫翔一面,但另一方面,她又害怕自己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具冰冷的……
相見又不敢見的心態折磨着她,讓她無所適從。
雖然下意識放慢了腳步,但是她沒有停止過,十字路口還是很快就到了。
於是,她見到了聚攏在那裏的一羣人。
東城的鐵鏈戰隊,西城的天欲戰隊,北城的皇血戰隊,還有南城的……流焰戰隊。
在衆多流焰戰隊人中,她第一眼就見到了一臉蒼白的溫翔。
“溫翔。”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驚喜的叫了出來。
四支戰隊的人頓時被這一聲吸引了,就見一個美女朝着溫翔飛奔而來,一邊走還一邊流淚。只是這一次流的是幸福的淚。
溫翔愣了一下,一直到未婚妻撲到他的胸膛,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
“呦。”胖子吹起了口哨,一臉的壞笑,同時也是羨慕不已,他想起了雪兒。
大家頓時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頓時個個臉上都露出了怪異的笑容。饒是溫厚黑的臉皮厚,也覺得臉上有點發燙。不由得有些尷尬。好在他的臉皮還是足夠厚的,還能保持平靜。
“你怎麼……”溫翔本來是想問你怎麼會來這裏的,但是他剛剛說了一句,就被打斷了。
“我還以爲你死了,我還以爲……”魯絲然哽咽着,說不下去,也不願說。
溫翔心中一顫,頓時明白了怎麼一回事了。剛剛那一絲尷尬完全消失了,他撫了撫魯絲然的秀髮,聲音無比溫柔,“我沒事。”百鍊金剛繞指柔,人生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嗯。”見到溫翔沒事,魯絲然就已經很滿足了,她沒有問爲什麼遇到魔將都能生還,那不是她關注的重點,她關心的只是溫翔的安全,溫翔安然無恙,那就行了,其他的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
傷兵營中,那個中年弓修難以置信的看着洪樺他們。這些在他心中已經是一定會死的人此時就這樣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雖然損失慘重,但是還是剩下了七八十人,所有人都說自己是第五小隊的。
第五小隊在他心中頓時變得神祕了起來。
看着身上包紮的繃帶,以及繃帶下熬煉的藥草,洪樺苦笑了一下。
這一次把自己玩得太慘了,就算是他那種妖獸一樣的體質都需要好好休養一番纔行。看來以後使用天龍之顱真的得慎重再慎重了。不過再來一次,估計洪樺還是會這樣選擇。在當時的情況下,只有使用天龍之顱才能夠擊敗對手。如果連命都沒有了,拿什麼來感慨。
不過,在經過魯絲然的治療之後,他也已經基本上恢復了自由行動的能力。
處理完他,魯絲然就奔到了溫翔的身邊了。經歷了這一番,她才知道溫翔在她心中的地位比她自己想的還要重要。胖子自然在一邊說着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話。
洪樺坐在地上,一心多用,一邊把增元丹當做糖果一樣一棵接着一顆往自己的嘴裏塞。這樣對他的恢復有很大的幫助。一邊修煉天地霸絕道來煉化藥力。
他沒有進入深層的修煉,而是藉着這個機會觀察着那些醫師。
是的,就是醫師,而不是煉丹師。
在洪樺眼裏,魯絲然的技術雖然不錯,但是她也就比溫翔好一點點而以。而且手法過於女性,不適合洪樺學習。
而醫師的地位雖然比煉丹師的要低,如一個年逾半百的老頭卻要叫魯絲然一個二十不到的少女做魯師,但是在洪樺眼裏,這是一羣相當有才華的傢伙。
他身上的傷,很多個細微的地方,就連魯絲然都看不出來,但是那個老頭一眼就說出了個大概,甚至不用片刻就擬定了療養的方法。
很快,洪樺便了解了醫師這個職業的優劣了。相比起煉丹師,不知道是地位不同,還是什麼,醫師比煉丹師要細心很多。而且他們接觸傷患的機會更多,所以臨牀經驗豐富一點。而且他們的一些木屬性的治療術比起丹藥更有效,更實惠。
只是他們的木屬性治療術比起丹藥的確有了很多的掣肘。這也是爲什麼醫師的地位一直不如煉丹師。
洪樺注意力的重點就是在那幾個醫師經常使用的治療術上。
這幾個治療術分別是止血術,回春術和安神術。
止血術的效果比止血丹還要好,而且沒有副作用,消耗得元力又小,就是對施術者的施術的要求比較高。
回春術有點類似回元丹,但是並不能像回元丹那麼有效,只能夠恢復一絲受術者的元力,好處是,除了元力,身體的疲勞也會恢復。這也是一個很實惠的元術。
安神術能夠安定人們的心神,驅除人們的負面狀態,讓人們心平氣和。可以說是三大術中最簡單,但是也是最少人會的元術了。
說它簡單是因爲這個元術學習不難,施展也容易。少人會是因爲它的門檻太高了。對施術者的精神力要求比較高。除非天生精神力強大者,否則尋常人就只能依靠達到元師境界之後,才能夠用元力反哺精神力了。
只是如果能夠突破到元師級,又有誰還會甘心當個地位低下的醫師呢。所謂醫師不過師,便是如此。能夠在醫師境界依舊堅持着醫師之道的人寥寥無幾。
通過這三個元術也可以發現醫師這個職業的另一個特點,那就是實惠。也許正是因爲醫師不過師,他們要施展治療術的次數又要多,所以纔會格外珍惜每一分元力的利用。
相比起他們,洪樺感覺自己使用元力的時候,還真是有點大手大腳了。要是自己能夠學會他們控制元力的那一份精細,以自己超乎尋常元師的元力水平,實力必然大增。
不知不覺,洪樺的目光陷了下去。
現在的洪樺可不是以前的洪樺了,打從知道他親手做掉一個將級魔族之後,很多人都用看英雄一樣的眼神崇拜的看着他。他的一舉一動都格外受到外界的關注,所以洪樺注視那些醫師的舉動被很多人看到了。
很多人堅信洪樺這樣做是大有深意的,於是很多人都學起了他。
只是,不是所有人都喜歡看老人的,大家就看其他醫師,尤其是那些年輕的女性醫師更是受到了衆多的目光洗禮。
很快,整個傷兵營的氛圍就變得怪異起來。竊竊私語的人越來越少,越來越多人開始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十幾個醫師。
一開始,醫師們還沒覺得什麼,但很快,一些年輕的醫師就受不了大家的眼神了,尤其是女性醫師。
“你們在看什麼?”這是一個臉皮較薄的女孩,動不動就臉紅。但是別小看了她,她乃是全場中除了那個老醫師之外,唯一一個能夠施展出安神術的醫師。但是她的能力和她的臉皮恰好成反比。
偏偏她就是所有醫師中長得最耐看的那一個,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都讓人目光一亮。別說什麼深意,光是這份樣貌就值得大家一看了。
“我不知道,是他看,我纔看的。”被女孩問到的大漢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指着身邊的一個小夥子。他是真的不知道,純粹就是跟風流,見到旁邊的小夥子看,自己看了一眼覺得挺養眼的所以也跟着看。
只不過他當然不可能說看着養眼這種話了,也就毫不猶豫的出賣了身邊的小夥子。
“我的偶像看,我纔看的。”那個小夥子嘻嘻笑道,渾然不像一個剛剛被魔獸差點把手臂都咬掉的人。他剛剛被施了安神術。
“你的偶像?”思小敏疑惑的問道。
“喏。”這個流焰戰隊第五小隊的小夥子指着洪樺,一臉崇拜的狂熱。
“嗯。”思小敏順着他的手看向了正全神貫注的洪樺。這一看,就呆住了。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思小敏從洪樺的眼神中看到了認真、渴望,還有思考。思小敏從來沒有想過一個人的眼神能夠飽含這麼多的東西。尤其是洪樺兩個如此與衆不同的異瞳更是像磁鐵一樣,深深地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特殊,這麼漂亮的眼睛。
“啊。”一個傷員痛叫了起來,思小敏猛然驚醒,趕緊走去施展了一個安神術,讓後者先安定下來再說。
不斷地施術間,不知是巧合還是必然,在不知不覺中,思小敏越來越接近洪樺所在的位置了。
“你好。”
突然一把略帶磁性的男聲嚇了思小敏一跳,她轉頭一看,頓時臉刷的一下紅了。是他。
第二百零九章 安神術
“額,有什麼事嗎?”思小敏有點口吃地道。真正面對這個男子的時候,它發現自己是這麼的緊張。
洪樺看着有點緊張的思小敏,不由放緩了語速:“這個,我想你能不能教我那幾個治療術。”
“啊!”思小敏沒想到洪樺是因爲這樣才叫她,但旋即她就高興了起來,羞澀的點頭道:“好,好。”醫師的治療術不是什麼寶貴的祕籍,但也不是大街貨,不是誰想學就學的。只是思小敏打從心底的想教洪樺。
“我們醫師最常見的治療術有三種,分別是止血術,回春術和安神術。我也只會這三種。你想學哪一種。”一講到治療術,思小敏就頭頭是道了起來,臉上的緊張也不見了。
“學習它們分別需要注意什麼。”洪樺沒有盲目的說三個都想學。
“安神術需要很高的精神力天賦,如果精神力強大,反而是三個治療術中最好學的一種。而止血術對手印的要求比較高,需要很靈活的指法。回春術則要對生機有一定的領悟。”思小敏脫口而出,這些都是她平時對這三種治療術的歸納和總結。
洪樺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後他思考了一下,道:“先教我安神術吧。”洪樺對自己的精神力還是有一定的信心的。他的精神力在沒晉級元師之前就已經達到元師級別了。更別說現在他真的是元師了。
“好的,想學安神術,就得先了解它的本質。”思小敏開始娓娓道來,她沒有死搬教科書版的安神術,而是使用她的理解。相比之生澀的教科書版,她總結歸納的無疑更加清晰,更容易理解,“……也就是說,安神術其實就是爲了驅散大家負面的情緒而創造的一個元術。”
洪樺點頭思考,很多人對於那些本質的東西不耐煩,認爲那些東西都沒有用,但是洪樺卻覺得那纔是安神術的核心。
他這個人一旦進入了學習狀態,就會非常的謙遜,不時發問,點頭沉思,兩人如在無人之境。
洪樺的一些奇特的提問也大大的開拓了思小敏的思維,她也是覺得大有收穫。一開始還是洪樺問,她回答。但到了後來,就變成了雙方相互討論了。
周圍的人臉色都非常的怪異。他們把這裏當成了交流會了嗎?那些醫師都意識到洪樺是大人物,所有對於他強行徵用了思小敏,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其他醫師還是朝着那個年逾半百的老醫師看了過去。
老醫師叫思老,乃是思小敏的爺爺。結果大家發現,思老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繼續低頭給其他傷員施展三術,包紮傷口了。其他醫師見到人家的爺爺都不理會了,也就沒有多事了。
不過,這些醫師不理會,一些先來的傷員卻不幹了。
“這裏是傷兵營,不是學院。”說話的是一個年輕人,他眼神不善的看着洪樺,居然敢用這種方式來接近自己心中的女神。他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爲什麼自己剛纔沒有想出這麼好的辦法。
洪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對思小敏道:“現在教我施術的方法吧。”無視,洪樺當然會無視。這種幼稚的人,他根本不想理會。
“你。”那個年輕人怒氣衝衝,霍的一下站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他的身邊忽然多了很多道高大的身軀。這些高大的體修每一個都是肌肉虯結,目露兇光。憤怒的年輕人此時只感覺像一盆冷水兜頭淋下,心裏拔涼拔涼的。雙腿有點抖。
大石沉默寡言,但是他那強壯的身軀卻讓這種沉默變成了一種無形的壓迫。那個年輕人只是個弓修,哪裏見過這種場面。頓時有點孬了。
大石還是一言不發,但是也沒有動手。
思小敏有些擔心的看了那裏一眼,但是可能也是見到雙方沒有動手,也就不理會了,開始講述安神術的施術方法。
洪樺一邊聽,一邊實踐。擁有強大的精神力,安神術的施展的確非常容易學習。在思小敏說完最後一句之後,洪樺已經完成了他人生的第一個安神術。
淡淡的白光從他的手中發出,升上天空,然後像一個煙花一樣爆開。無數細密的光絲灑落在周圍人的身上。
那些被光絲粘中的人只覺得精深一振,神清氣爽,連身體的痛覺都消散了不少。
“你、你成功了。”思小敏目瞪口呆。
雖然說安神術乃是三大治療術中最容易入手的,但是也不是初次接觸就能學會的啊。要知道,她當年花了三天的時間掌握了安神術都被爺爺誇自己是醫師中的天才了。自己是天才,那他是什麼?思小敏心中茫然。
“還不行。”洪樺卻並不滿意,他雖然成功施展出安神術,但是那個安神術很不完美,起的效果很差。
一旦陷入沉思,洪樺就若無旁人的試驗開來,就見一道又一道的白光在他的手中生生滅滅。他的精神力也是開始不斷地消耗着,只是這點兒精神力對他來說只能說九牛一毛,只從成爲元師之後,他識海中的精神力就形成了一個奇特的結晶。每一刻都有新的精神力生出。
有了那個冒失的年輕人的前車之鑑,其他不認識洪樺的人都長了眼睛了,誰都不會再犯傻去得罪洪樺。因而,洪樺在試驗的時候,沒被打擾。
思小敏羨慕的看着洪樺,洪樺的速度極快。這一會兒的功夫,他的手中已經生生滅滅的使出了數十個安神術了。這差不多已經是思小敏現在能夠施展的全部了。要是她敢這樣練習安神術,精神力早就枯竭了。
“譁。”一個光球出現在洪樺的手裏,這個光球無論是穩定性,還是質量都比洪樺第一次使出的光線不知道要強了多少。
“去。”洪樺指着第五小隊一個傷得很重,此時正在哀嚎的隊員,把手中的光球發了過去。
光球墜落到那個瘦小男子的身上,猛地爆發,形成了無視光絲把他包圍。然後這些光絲湧進了他的身體裏。
很多人都眼巴巴的看着瘦小男子,後者在光絲湧進身體之後,本來還在不斷抽搐的身體,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本來痛苦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安靜祥和了。
“完、完、完美。”思小敏變成小結巴了。她難以置信的看着洪樺,把安神術凝聚成光球,這可是她最近才做得到的,可洪樺才接觸安神術多久啊。
“好。”第五小隊的成員一直在關注這邊,頓時高聲呼叫了起來。七八十人的齊聲高呼聲音不小,差點把個傷兵營都掀起了。
“安靜。”思老皺着眉頭看向了第五小隊的人。這裏是傷兵營,是療傷靜養的地方,不是嬉戲玩樂之處。
不知道是懾于思老的身份,還是周圍傷員哀怨的眼神。歡呼的第五小隊悻悻住嘴了。
洪樺若有所思的看了思老一眼,在聲音中施展安神術嗎?有意思。
似乎感覺到洪樺在看他,思老朝着洪樺點了點頭,然後繼續他的治療。
鄭銳一直在默默地觀察着洪樺,這個橫空出世的小子,數次做出讓人驚訝的事情。無論是巧敗申屠飲血,還是幹掉一個魔將,都顯示他的天賦。申屠飲血的力量和魔將的恐怖,他可都是心知肚明的。
兩人現在的關係算不上融洽,尤其是屬於自己一派的申屠飲血與洪樺已經勢如水火。面對這樣的勁敵,作爲一個謹慎的人,鄭銳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觀察的機會。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在見到洪樺居然要求學習治療術的時候,他愣了一下。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戰鬥風格,或偏攻,或偏守,或攻守兼備。通過客棧一役,他以爲洪樺的戰鬥風格和申屠飲血一樣,乃是偏攻的那種。
但是現在看來,他看走眼了。偏攻之人是不會想要學這種東西的。
在洪樺第一次成功施展出安神術的時候,他驚訝了一下,竟然能夠這麼快就領悟了。而當洪樺使出了讓思小敏都驚呼完美的安神術的時候,一抹凝重悄然湧上了他的眼神之中。可是就當他以爲這樣就算是結束了的時候,一道龍吟響起,他霍的站了起來。
“吼。”威嚴而不逼人,反而有種浸透人們心田的龍吟之聲在洪樺手中的光球中擴散開來。
安神術還是安神術,但是裏面多了一股龍形的力量。這種力量讓人感覺到無比的舒服,光是聽着那悠揚的龍吟,就能使人們浮躁的內心感到一片安寧。痛苦,虛弱,遲緩,幻覺等等的負面狀態都像陽春白雪般消融。
洪樺欣慰的看着這個光球,自己的猜想果然沒錯。安神術與囚牛印果然能夠很好的相互交融。而且看情況,效果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好。
在洪樺的控制下,光球向上漂浮。
精神力源源不斷,光球越來越大,裏面的龍吟之聲越是越來越嘹亮,波及的範圍越來越廣。當光球變成了十米直徑的時候,裏面的龍吟之聲已經把整個傷兵營都覆蓋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呆呆的看着浮在半空中的光球。
裏面一條嬌小的游龍在歡快的暢遊。
“去。”洪樺突然高喝,精神力化成一條細絲,扎進了安神術形成的光球中。
“譁。”巨大的光球猛然破裂,無數斑白閃亮的光雨從天而降。落入洪樺周邊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