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感悟之旅
第三百零三章 神格
時間如水,一流不回。三天就這樣過去了。
回想起三天前的一切,洪樺的精神還有點恍惚。他生平最大的仇人就這樣死在了他的手上,沒有過多的喜悅,沒有太多的欣狂。反而讓他有了一瞬間的迷茫。
“洪樺,下一次我不會再輸給你的。”三天前,當洪樺在羅劍之前出手斬殺陳天狼之後,這個當年囂狂,如今冷酷的血羅剎冷冷的對洪樺說了這一句話,就毫不猶豫的離開了天瀾城。
大仇已報,他開始追求自己的另外一條道路。
成爲元王之後,天瀾城這個舞臺對他來說,的確是小了一點。
洪樺沒有問他去哪裏,若是有緣,以後必然相見。若是無緣,問了也沒有用。
在羅劍走後,洪樺舉辦了一場浩大的祭奠儀式。這一場祭奠足足舉辦了三天三夜。
觀禮之人有三大城市各個勢力的殘餘強者。如今誰都知道洪樺纔是三大城市中最強一人,沒有會不給他這個面子。
陳天狼的人頭是最大的祭品,祭祀死去了的洪家之人。
祭奠的最後天,堅強如鐵的洪樺,落下了他青春的淚水。當他擦乾臉上的淚水之後,再沒有迷茫,有的是一往無前的堅決。
這一天,一把大火,把他的青春,他的回憶,他的一切都埋葬在了洪家舊宅。
這一天,爲了慶祝自己大仇得報,他做客了公羊家。公羊家在天瀾城的分支,面對洪樺這個強大的地頭蛇的打擊,沒有一絲反抗的餘力。十家錢莊,九家客棧,四十八家賭場,十五家青樓,在洪樺摧毀性的打擊下,全部毀滅。
從陳天狼的記憶裏,洪樺明白了一切。洪家當年的慘案,不過是公羊家的陰謀加上陳家的貪婪而導致的產物。陳家固然死不足惜,但是公羊家的罪行也是罄竹難書。
洪樺的舉動沒有激起太大的浪花,只是暗地裏,誰都知道他得罪了十大家族之一的公羊家。
夕陽西下,看着最後一個變成了火海的錢莊,洪樺漠然轉身。
從今天起,他在天瀾城的羈絆徹底消失。
追着落日的餘暉,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北城門下。
這個時候的城門已經開始關閉了,但是當守城的將領看到洪樺的時候,臉色大變的命令開城。
雖然對於如今的洪樺而言,這個城門的如同虛設,但是那個將領可不敢得罪這位煞星。
洪樺的事蹟,在短短的三天裏,已經傳遍了整個天瀾城,成爲一個奇蹟般的傳說。
直到洪樺消失在守城將領的視野之後,這個新上任的守城將領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差點癱軟了下來。
這就是強者的威懾。儘管洪樺沒有釋放出一絲一毫的元壓,但是他的巨大聲望還是讓別人感受到了一股如山如嶽般沉重的壓力。
不知不覺中,洪樺來到了鐵狼領。
他沒有走進去,而是在鐵狼領的入口大聲喊道:“前輩,我要走了,我一定會回來的。我會帶着一個健健康康的扯平回來。”
當說完這一句話之後,洪樺的心中就像有什麼束縛被打破了一樣。
他忽然很想上路,於是他轉身,毫不拖泥帶水,沒有目標,單純的憑着自己的感覺,正式啓程。
他並沒有故意散發自己的氣息,也沒有故意隱藏自己的實力,就這麼非常自然的一種狀態像一個普通人一樣走在大地上。感受着大地的厚度,體會着大地的沉穩。
一路上不思不想,不聞不問,不爭不鬥,不言不語,不哭不鬧,不怒不悲,不喜不鬧。
從官道走到小路,從小路走到野外。渴了就喝點山泉小溪。餓了就喫些野外之果。累了就躺在無盡大地。困了就睡個席天幕地。洪樺完全拋空了心情,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看書就看書,想煉丹就煉丹。他一直尋思着煉製的破障丹竟然也在這個時候煉製了出來。
更多的時候,他是在感悟周圍的一切,他完全拋棄了修煉,在這樣一段時間之後,他身上的氣息完全收斂了進去,再無一分泄露。
不知不覺中,洪樺已經完全離開了天瀾,白冰和舞鶴三座城市的界限,走到他完全沒有去過的地方。
他爬山涉水,穿林越河,去到新的城市,見識了不同的風土人情。但是他從不駐足,在一個地方呆的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三天。
期間,他經歷了人聲鼎沸,在繁華鬧市中穿梭,也見識了寂寥無聲,在漆黑的夜路中獨自行走。
白天感受烈日的灼燒,隨波逐流,隨心而行,來到了一個綠茵成羣的草原之上。夜裏倚在和他一樣孤獨的大樹下,手中拿着一壺酒水,一邊讓酒中的辛辣使自己醉意朦朧,一邊感受觸手可及的星空的浩瀚無垠,瑰麗輝煌。
打從洪家被毀之後,洪樺的心境就沒有這麼平和過。看着漫天的閃耀,感受星光的輕柔。洪樺想起在一本古書上記載的一個猜想,那每一顆或明或暗的光點,都是一個個如同騰龍大陸一樣的世界。
真要如此,那得有多少個世界啊。這樣想着,洪樺沉迷了,也醉了。
很快,洪樺就安詳的閉上了雙眼,身體蜷縮在大樹周邊的草叢裏面,如同一個熟睡的嬰兒。
他沒有發現,當他睡着的時候,他身體四周的元力緩緩湧動,把洪樺的身體包裹了起來。隨着時間的流逝,周圍的元力越來越多,靠近洪樺的那些花草樹木,全部都煥然一新,明顯比其它同類要鮮豔一籌,高大一點。
夜幕就在花草的歡欣和洪樺的夢鄉中悄然離去,璀璨的星光在沐浴了洪樺一個晚上之後也黯淡了下來。
天際邊出現了一抹魚白,旋即就變成了浮紅,大地迎來了一片光明。
秋意漸濃的風吹拂在洪樺恬靜的臉上,讓他緩緩張開了眼睛。
兩道氤氳之氣一閃而過,洪樺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恰意。這種感覺讓他的精神一下子飽滿了起來。
這六個多月的時間過得實在是太過緊鑼密鼓,每一分每一秒洪樺都是繃緊了神經,上足了馬條,一分一秒也不願放鬆。即便是堅強如他,也感到一陣疲憊。而這段時間裏,他沒有刻意修煉,一切都是循着自然的軌跡,讓他那顆疲憊的心靈重新恢復了活力。
細細的品味着清風拂面的觸感,洪樺的手中多了半塊棱形的晶體。
若是此時有識貨之人,一定會驚聲尖叫起來。
這半塊棱形的晶體竟然是神格。
第三百零四章 魎焰駒
神格就是那個附身在陳天狼身上的神族強者的力量結晶。質地無比的堅硬,別說對其進行破壞,以洪樺現在的實力,就連想要吸收裏面的能量都做不到。
他現在就相當於空守着寶山而得不到裏面的財富。相比起來,他對於天寶真人教給他的那個大鎮天術更加的感興趣。
每一個真言都擁有無窮的偉力,只不過人類想要運用它們蘊含的這一股強大的力量,必須通過一些特殊的鑰匙把裏面的力量引導出來。每一個真言的鑰匙都不一樣,鎮字真言的鑰匙便是大鎮天術。
回想起這個大鎮天術,洪樺又想到了天寶真人掌握的大寂滅術。
大寂滅術乃是打開滅字真言力量的鑰匙。
看着手中一半的神格,洪樺眼裏閃過一絲忌憚。
大寂滅術的威力實在是太過強大了,竟然連神格都能破壞。對於天寶真人,洪樺又多了一分提防。
忽然,洪樺抬起頭來,朝一個方向看了過去。
隨着他的注視,不消片刻,一陣馬蹄的爆裂聲從那邊傳來。一個黑點出現在洪樺的面前,隨着黑點的接近,洪樺看清楚了那是一匹健壯的黑馬。
即便不懂得辨別好馬,洪樺也知道那是一匹良駒。
漆黑光滑的皮毛把靠近它的光線都吸了進去,棱角分明的肌肉線條在奔跑的時候完美詮釋它的力與美,即便是在飛奔當中,寬闊的臉上沒有一滴汗水,桀驁的眼神中露出了一絲不屑。
從它身上,洪樺感受到了一股不弱的元壓。
洪樺頓時來了興趣了,這不是一匹普通的馬匹,而是一匹很有靈性的馬匹。而且從它身上那股野性,洪樺就知道這不是一匹有主的馬。
就在洪樺注意到那匹黑馬的時候,那匹黑馬也注意到了洪樺這個不速之客。
桀驁的馬眼綻放出一陣亮麗的光彩,那匹黑馬竟然徑直朝着洪樺的方向衝了過來。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十米……
洪樺依舊一動不動,神情淡定,目不轉睛的看着這匹飛衝而來的駿馬。一點也不擔心自己被撞飛。
就在那匹駿馬將要撞到洪樺的那一瞬間,驟然止步。
“嘶~”
巨大的身軀高高隆起,兩道如同氣浪一樣的煙霧從它的鼻子中噴出。兩隻鐵蹄在空中張揚,撲面而來的體溫讓洪樺的灰髮飛揚,閃爍着漆黑烏光的馬蹄似乎只需要輕輕一砸,就能將洪樺那對比起來相對弱小的身軀碾碎。
黑馬譏笑的看向洪樺,想要在這個人類的眼中看到恐懼。從人類的眼神中看到各種情緒,絕望,快樂,興奮,恐懼,不解,無奈……等等,是它最喜歡做的一件事情。
然而透過縫隙,它看到的除了平靜,還是平靜。
它從來沒有在任何一個人類的眼中看到過這樣的情緒。這種如同汪洋一樣深不可測的眼神令它感到一陣恐懼,讓它無緣無故的就渾身一僵,旋即便是大爲震怒。
面對未知的東西,不僅人類會感到恐懼,駿馬同樣如此。但是有的生物在恐懼之後會變得無力,有的生物卻會以憤怒反擊。這匹黑馬顯然就屬於後者。
在驚怒交加兼備一絲恐懼的心裏作用下,它要把馬蹄重重砸落,把這個人類碾成肉沫,就像它以前做的一樣。
馬蹄降到一半的時候,驟然頓住了。
……
“爹,爲什麼放着那麼多上好的馬獸不抓,非要這一匹黑馬啊。”說話的是一個一臉英氣的女子,她坐下騎着一匹虎馬獸,這是一種兼具了虎的力量和馬的爆發力和耐力的元獸坐騎。
在她身前的是一個騎着一匹獅馬獸的壯漢,壯漢手上拿着一個套馬軒,目光如炬的盯着前方那個黑點,眼中閃爍着一絲精芒。“草原上本來就是孕育好馬良駒的溫牀,想要一匹上等好馬都非常的容易,但是想要一匹極品,卻是難上加難。”
“莫非那匹黑馬是極品好馬。”女子眼裏也是多了幾分神采。
“沒錯,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匹馬就是傳說中的魎焰駒,俗稱鬼火馬,這可是極品中的極品。據說它的體內可是擁有龍族的血脈的。”壯漢越說越興奮。
“龍族!”女子被震了一下。
“估計這匹馬現在還只是幼年馬,如果是成年的魎焰駒,可不是我們能夠惹得起的。那是見到都要逃走的狠角色。這真是天賜的良機。”壯漢說到這裏,再一次狠狠地甩了坐下的獅馬獸一下,讓後者加速。
“爹,那裏有個人。”目光敏銳的女子一下子驚叫了起來。魎焰駒竟然在一個人類的身邊提起了馬蹄。
“不好,魎焰駒最喜歡戲弄和殘殺人類,那個人危險了。”壯漢臉色一變,身上一幅如獅如馬的紋身微微一亮,一股強大的元力從他的身上爆發,灌注到坐下的獅馬獸身上。
頓時那匹獅馬獸像喫了春藥一樣,四肢猛的一拔,如一道火焰般噴射而出。
“來不及了。”女子搖了搖頭,她善於計算,瞬間就判斷出父親根本來不及阻止魎焰駒殺死那個手無寸鐵的人類。
沒有過分的悲傷,畢竟那個人和自己無親無故。這個時候,女子更多的是在想如何能夠利用魎焰駒殘殺那個人的一個瞬間來完成捕抓它的步驟。是消耗,還是……慢着,那是什麼!
難以形容的震驚在女子的眼中出現。
以殘暴聞名的魎焰駒,在那個人的面前,竟然乖乖的放下了馬蹄,溫順的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然後那個人類竟然很是隨意的摸了摸它的頭顱,隨後也不知道他是如何發力的,等到阿朵瑪反應過來之後,那個人類已經跨上了那匹魎焰駒的背上了。
御馬趕上了父親的阿朵瑪和父親對視一下,喉嚨頓時有點發幹,顯然都看到了彼此目光之間的震撼。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想要騎上一匹馬,而又不被它反抗,那可是要把後者徹底馴服了纔行的啊。
那個人前後就見了這匹魎焰駒不到一息的時間,就這樣馴服了。
那可是魎焰駒啊。
就在這時,兩父女感受到一道目光的注視。
一道風吹過,下一刻,一人一馬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兩位,在下洪樺,不知道兩位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
第三百零五章 古雷部落
隨着神陽的普照,大地越來越光芒四耀,越是深入,草原的魅力逐漸在洪樺的面前掀開一角。
充滿生命氣息的空氣和城市裏面的渾濁完全相反,使人慾罷不能。明朗的晴空,令洪樺紓解了心頭的抑鬱之氣。
放眼過去,再沒有一棵樹木,有的僅僅是一望無際的綠色。彷彿整個草原被人用綠色的汁液潑灑過一般,到處都是翠綠欲滴。
叫阿朵瑪的姑娘在前方縱馬飛馳,嘴裏唱着略帶豪情萬丈,又有一絲溫柔的歌曲,和周圍的草原形成了一副生動的畫。
洪樺則是一邊欣賞着這樣的美景,一邊和阿朵瑪的父親,也就是那個壯漢阿拉雷交談着。
從交談當中,洪樺逐漸明白自己這一個多月的自我流浪究竟走到了什麼地方。玄天帝國內最大的一個草原——天倫草原。
阿拉雷和阿朵瑪則是來自於天倫草原的古雷部落。
他們都是遊牧民族,平時就居住在厚實的帳篷中。部落裏面的人,以放牧牛羊和馴養馬羣爲生,在天倫草原,這樣的部落多如繁星秋水,他們是玄天帝國輕騎兵軍團最好的兵源。
在如此龐大的草原中,想要不迷路是一件極爲困難的事情。不過有道是老馬識途,不用阿拉雷和阿朵瑪認路,他們的坐騎就能把他們輕輕鬆鬆的帶回部落。
即便以這些駿馬的腳程,也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洪樺才遠遠地望見了一條迂迴的河流。
晶瑩的河流如同一條瑰麗的玻璃帶子,讓人感受到生命的偉大。
圍繞着這條河流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綠洲,古雷部落的人就是生活在這個綠洲之內。那上百個搭建在綠洲周邊的便是古雷部落的居所。
周圍的牛羊逐漸多了起來,也看到了一波接着一波的馬羣,隱隱間更是有鞭子揮舞的脆響。
“到家了,到家了,草原的子女回到了母親的懷裏。”阿朵瑪用一句歡快的歌詞結束了她一路以來的歌聲。
“啪啪啪~”一陣鼓掌,洪樺喝彩道:“太棒了。”這不是奉迎,洪樺曾經聽過翠園樓的姑娘的歌聲,和那些歌聲相比起來,阿朵瑪的聲音中少了幾分陰柔,但是卻多了一份生機勃勃的野性。
一抹殷紅從阿朵瑪的臉上出現。她好奇的看着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祕男子。身上的裝束說明他是來自於不同的地方,神奇的馴馬過程,更是讓她心裏添上了一道迷,這個男人究竟是來自哪裏。
就在這時,一陣雷鳴般的聲音響動。就見到遠處出現了一羣五顏六色的馬羣,馬上坐滿了男女老幼,他們恍如綵帶一樣的朝着這邊衝了過來。
“酋長,你回來了。”一個老者一邊高聲喊着,一邊迎了上來。
洪樺驚訝的看了阿拉雷一眼,原來這個能言善談的老哥,竟然是古雷部落的酋長。
……
在族人的熱烈歡迎中,洪樺和阿拉雷父女倆一起走進了古雷部落。
一去到古雷部落,幾人就下馬而行。
阿拉雷的獅馬獸在聽到阿拉雷交待幾聲之後,如獲大赦一樣的朝着一個帳篷衝了過去。那裏是阿拉雷的家。
這微不足道的一段路程,黑子,也就是洪樺的新寵魎焰駒的氣息實在是讓這頭征戰沙場良久的獅馬獸太過壓抑了,一聽到主人的命令,它趕緊逃命式的離開。
洪樺有模學模有樣學樣,也在黑子的耳邊說了一句。黑子一陣歡呼,四腿一拔,就衝了出去。
“洪老弟,不可啊。”阿拉雷一個沒瞅,就見洪樺把黑子放了出去,頓時驚呼。
“有什麼問題嗎?阿拉雷老哥。”
“野馬難馴,即便馴服了,也需要一段時間來消磨它的野性。你這樣貿貿然把它放出去,一旦它的野性被激發,就會逃跑的。”阿拉雷非常自責,他應該早點把這種常識告訴洪樺的。
“哦,只是這個啊。放心吧,阿拉雷老哥,黑子不會跑掉的。”洪樺不以爲意的擺了擺手。
阿拉雷感嘆的看了洪樺一眼,也不知道後者哪裏來的信心。看着已經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的黑子,他只能望而興嘆。那可是千年難遇的魎焰駒啊。
可是見到洪樺一臉不在乎的樣子,他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雖然他曾經想要捕抓馴化黑子,但是真正做到這一點的還是洪樺。
“雷老哥,那邊好熱鬧,是在幹什麼呢?”洪樺指着一處很多人流的地方說道。
阿拉雷已經從黑子的事情中走出了,面對洪樺的疑問,他咧嘴一笑,道:“老弟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今天可是我們天倫草原的龍馬節,那裏是舉辦慶典的地點,所以大家都往那邊跑。這可不止是古雷部落的節日,附近的一些部落也來到了。你想不想去看一下,那裏非常的熱鬧。”
洪樺興奮地點了點頭,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他還真的沒有見識過什麼悍馬節呢。
“爲什麼叫龍馬節?”走的過程中,洪樺不恥下問。
“每一個草原都有着他們的信仰,我們天倫草原的人信仰的乃是馬匹。在天倫草原中,馬匹乃是神靈的化身。而龍馬更是所有馬匹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種神馬。所以我們以第一個見到龍馬的人的日子作爲一個節日來慶祝。說起來,老弟你的那匹魎焰駒,那可是傳說中的一種雜血龍馬啊。”
“哦,黑子的來頭這麼大啊。”洪樺驚訝的道。
看着洪樺一點着急都沒有的表情,阿拉雷知道自己的提醒是白費了。他哪裏知道,此時正在草原上縱橫飛馳的黑子脖子上纏繞着一條晶瑩的小龍,不是小天龍是誰。
只要小天龍一天不消失,洪樺就能輕易找到黑子所在的地方。
“龍馬節都有些什麼好玩的。”洪樺很快就轉移注意力了。
阿拉雷臉上閃過一絲追憶,剛想說點什麼,忽然遠處突然傳來了低沉的號角,他臉色一動,道:“還是讓你自己看吧,慶典就要開始了,我們去吧。”說完,招呼一聲,一股元力從他身上爆發,他整個人如風一樣衝了出去。
第三百零六章 參賽
洪樺他們所在的那個地方距離慶典開展的地方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本來阿拉雷還想留一點力氣的,但是隨後他就發現洪樺一臉悠閒的跟着他。好強心的作用下,阿拉雷徹底爆發了。
然而,當他停下腳步的時候,卻見到洪樺依舊是閒庭信步似的跟在他的背後。
如果說之前阿拉雷還不明白,那麼他現在總算是清楚的知道洪樺的實力並不像他的年紀那麼的簡單了。
不過,爲了不失禮於人,他並沒有使用堪元術之類的元術探測洪樺的實力。
在草原中,這是非常冒犯別人的一種行爲。是會引來挑戰的。
此時,一個年邁而中氣十足的老者大聲地喊道:“各位天侖族的兄弟姐妹們,今天是我們天倫族一年一度的龍馬節,在挑選出我們本年度最強的龍馬的同時,也是挑選我們本年度最強大的勇士的節日……”
洪樺好奇的問道:“天倫族是什麼種族?”
“我們住在天倫草原的草原人類都把自己稱呼爲天倫族,以區分其他草原的民族。雖然我們這些人來自不同的部落,但是我們都是同一個民族的漢子。面對外敵入侵的時候,我們都會操刀上陣,共抗外敵。”
洪樺暗暗點頭。旋即他指着那個老者問道:“這個老人是誰?”他從老者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這是元王特有的氣息。
“這是哈雷部落的酋長哈雷,在這一次參加大典的四個部落裏面,哈雷部落的實力最強,所以由哈雷酋長舉行儀式。”阿拉雷在介紹哈雷的時候,非常的尊重。
草原上遵守的是弱肉強食,強者爲尊。他會尊敬哈雷酋長也是無可厚非的。
“譁~”就在此時,人羣爆發一陣歡呼,然後本來密集的人羣一下子分成了好幾個板塊。
“老弟,你剛纔不是問有什麼項目嗎?你現在看一下,就知道了。”阿拉雷朝着那些分開的人羣指了過去。
洪樺的靈識之力是何其的強大,很快就把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
分開的人羣形成了四個圈子。每一個圈子裏面都有不同的項目,每一個都不盡相同。
第一個人羣在東邊。他們設定了一個大圈子,裏面站着兩個人,正在那裏互相摔跤。
不得不說,草原上的人個個都牛高馬大,都是天生體修的料子。看他們力與力的碰撞,洪樺都有點心潮澎湃了。
第二個圈子在南邊,裏面設立了很多個靶子,遠近不同。遠處不少人站在不同的方位,使用不同的姿勢,將一支支弓箭射出。
對於弓箭,洪樺可是一點也不陌生。誰叫胖子就是一個很厲害的神箭手,但是對於射箭,那可就真的是洪樺心中的一個痛楚了,他發現自己真的一點射箭的天賦都沒有。
第三個人羣在西方。那裏擺着大小不一的石頭,一個個在草原人當中都算得上壯碩的漢子此時正在咬牙切齒的搬運着那些石頭。這是鬥力量和耐力的地方。
最後一個人羣也是最多人吶喊的一個人羣。那裏此時多了一條起跑線,上百匹雄壯的馬匹此時正蓄勢待發。這是騎馬比賽。
阿拉雷一直在留意洪樺的表情變化,一看到他把目光收了回來,就知道洪樺已經把周圍的情況都看清楚了。他馬上說道:“怎麼樣,老弟對哪個項目有興趣的,可以去參加一下。”
“我也可以參加?”洪樺有些驚訝的看着阿拉雷。
“這是自然,我們天倫族最佩服的就是強者。無論你是來自哪個種族的,只要你足夠強大,就能夠獲得我們的尊重。所以我們的比賽從來都不禁止外族的強者參加。這也是我們天倫族不斷進步的保證。”他很想看一下洪樺的真正實力究竟如何。
“而且你絕對不是唯一的一個外族,不信你觀察一下。”
洪樺認真看了一下,果然,四個人羣當中,真的有很多一看就知道不是天倫族的人,從他們的服飾上可以看出,有些還是和他一樣來自南方的。
忽然,洪樺感覺自己像被什麼盯上了一樣。他心中一驚,順着感覺看了過去,就見到射箭的羣體中一個身穿黑色風衣,身材消瘦的人此時正盯着他看。一見到洪樺看向他,竟然舉起手中的弓箭對着洪樺虛射了一下。
眉頭一擰,洪樺感到莫名其妙的。自己沒有得罪這個人吧。
然而阿拉雷卻誤解了洪樺的意思,一見到他盯着射箭圈看去,還以爲他想要參加射箭比賽。馬上拉着洪樺走了過去。
洪樺一愣,但一想到那個盯着他看的男子,他就任由阿拉雷拉着他過去。
阿拉雷不愧是古雷部落的酋長,在這裏還是蠻有地位的。很快,就爲洪樺取得了一個比賽的資格了。
“你是誰?”洪樺卻趁着阿拉雷爲他的比賽資格做準備的時候,去到了那個男子的身邊。
“你能贏了我再說吧。”男子淡淡的看了洪樺一眼,旋即就不理睬洪樺了。
洪樺心中的疑竇越來越多,他有心想要探測一下男子的底細,但是男子身上穿的那一件風衣竟然能夠隔絕他的窺探。
射箭比賽嗎?洪樺看着周圍的弓箭和遠處的靶子,若有所思。
“比賽即將開始,請各位選手各就各位,找到自己的靶子。”這個時候,裁判的聲音響了起來。
“老弟,你是八十一號。”阿拉雷適時地告訴洪樺他的號碼。說完,還往洪樺手裏塞了一把弓和一壺箭。
眼看比賽就要開始,每一個選手都把箭搭上了自己的弓弦上。神情專注的瞄準了屬於自己的那個靶子。
“不好意思。”非常突兀的聲音打斷了準備下令的裁判。
所有人都朝着洪樺看了過去。
早在飛葉競技場鍛鍊過的洪樺自然不會被這麼點目光的注視就打敗,他擺了擺手,一臉認真的問道:“我不會使用弓箭,能不能不用弓,直接把箭疾射出去。”
“譁~”洪樺的話引來了軒然大波。
有破口大罵的,有非常欣賞的,有看好戲的,有非常好奇的,有冷嘲熱諷的……就連那個針對洪樺的消瘦男子都是一臉詫異的看着洪樺。
裁判顯然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但是他處變不驚,對洪樺說道:“靶子只認箭不認人,也不認你是如何射出的。只要你的箭能夠射到靶子上,能夠射進靶子裏就行了。”
“哦,我明白了。”洪樺點了點頭。
暗暗擦了把汗,裁判終於猛的揮了揮自己的手臂,把剛纔被打斷的不滿怒吼了出來。
“射箭比賽,開始。”
第三百零七章 箭術比賽
箭術比賽分初賽和複賽,初賽是根據你把二十支箭射出去中的靶數來決定你的分數的。靶子分爲固定靶和移動靶兩種,固定靶每中一個算一分,移動靶每中一個算兩分。前二十名的人將能參加複賽。
但是滿分卻不是三十分,而是五十分。
那是因爲每一個靶子上面都有一個特定的紅點,要是你在射中了靶子的同時,還能夠射中那個紅點,那就額外加上一分。二十個靶子就是二十分。
射箭比賽是有時間限制的,平均在五秒鐘之內就要射出一支箭,也就是說,在一百秒內,所有的箭都要出手了。要是時間到了,你的箭疾還有殘存在你的箭壺上面的話,是要被扣分的,一支箭扣一分。
以上就是箭術比賽的規矩。
基本上所有人都是在搶前面固定靶子的時間,移動靶子只有等你的固定靶子全部都被幹掉了,纔會出現。如果你二十支箭都幹不掉那十個固定靶子,那就不好意思了。
上百個選手在裁判喊了開始之後,每一個都熟練的把背上的箭疾搭上了手中的弓弦上。
“嗖嗖嗖~”
一道接着一道鋒利的寒芒從這些人的手中射了出去,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譁~”就在這時,一陣巨大的驚呼聲浪爆發了出來。
洪樺瞥了瞥眼,就見到聲浪爆發的地方乃是那個消瘦男子所在的地方。
此時他竟然已經把弓背到肩上了,箭壺裏面的箭疾已經沒有了,顯然已經全部消耗完了。
洪樺目光一縮,好快。
“滿、滿、滿分。”裁判震驚的聲音響了起來。
洪樺心中一動,他沒有再去看其他人的表情,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背上的箭壺上面。
然而,洪樺不關注別人不代表別人不關注他。很多人見識到了那個男子的神箭術之後,就想起了剛纔差點引發了笑話的洪樺。紛紛把目光投向了這邊。
“滿分嗎?”洪樺嘴角挑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十支利箭出現在他的手中,洪樺閉上了眼睛,當他再次睜開的時候,十支箭疾同時出手。
“嗖嗖嗖~”十個固定靶子上面的紅點紛紛被一支支利箭插破。
瞬間一個個移動靶子出現在洪樺的面前,都是一些飄來飄去的木牌。
毫不間歇的,十支箭疾出現在洪樺的手中。
“嗖嗖嗖~”再一次漫天寒芒飄灑而過,洪樺轉身走開,去到選手休息的地方端起了一碗馬奶,一邊喝着,一邊觀察那個同樣在這裏坐着的黑衣男子。
就在他端起馬奶的那一瞬間,他甩出去的十支箭疾同時命中了十個移動靶子……上面的那些紅點。
“滿、滿、滿、滿分。”裁判今天真的是見識到神奇的一幕了。
兩個神箭手,今天竟然出現了兩個神箭手。
而且兩人竟然都不是天倫族的。
“譁~”更大的聲浪從觀衆的嘴裏爆發。相比起那個一看就知道是弓箭手出生的黑衣男子,洪樺這個連弓都不會用的神箭手無疑讓他們感到更加的震驚。
箭術比賽的靶子可不是一般的靶子,這些靶子可是用特殊的材料做成的,沒有一定的力道,別說打穿靶子,就是想要在上面弄出一點痕跡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誰也想不到,比賽纔剛剛開始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就已經有兩個人完成了比賽,而且還是前無古人的雙滿分。
一時間休息區裏的氛圍異常的詭異。
短暫的比賽,這一屆的選手水平比以往有了很大的提高,但是這也意味着很多放在以前能夠進入複賽的選手在第一輪的時候就已經被淘汰了。只是這些事情大家都已經不關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洪樺和那個消瘦的男子。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別說滿分,其他選手中,就連得到三十分的都沒有一個。這一屆的風頭註定是被這兩個外鄉人奪走了。
這對天倫族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事實。
“第二輪的複賽射擊的乃是活物。只要能夠在三刻鐘內使用自己箭壺上的箭疾射死一隻,就能夠進入決賽。”裁判言簡意賅的說明了複賽的規則。
“嗡~”一陣巨大的嗡鳴聲中,無數細小的黑點從一個黑色的箱子中飈射而出。
“那是蜂頭鷹。”
周圍的觀衆有些已經認出了那些細小的黑點是什麼了。
這些只有拇指大小的元獸擁有蜜蜂一樣的頭顱和蒼鷹一樣的身體。
“這麼小的東西怎麼射啊?”
“這些蜂頭鷹好快。”
“蜂頭鷹可是天倫草原中速度最快的物種之一啊。”
周圍的觀衆一下子就被主辦方的手筆嚇了一跳。
然而,就在大家驚訝的時候,兩道破空之聲突然迸射而出。
兩道哀鳴中,兩隻只有拇指大小的蜂頭鷹從空中墜落。
“是十四號和八十一號。”
“又是他們,果然不愧是我們的神箭手。”
“你看一下其他選手,他們到現在爲止還沒能射死一隻蜂頭鷹。”
洪樺和消瘦男子的再度爆彩讓周圍的參賽選手感到了一陣子的壓力。
兩人沒有看對方一眼,而是跑到了休息區內進行休息。
決賽乃是實戰對決。也就是說,無論還有誰能夠進入決賽,都必須對上他們兩個,而他們也將對決對方。
這纔是讓那些選手感到一陣強大的壓力的緣故。
就在這時,另外一邊爆發了一股不遜色於見證兩人滿分的時候發出的驚呼聲。
“阿朵瑪,我要娶你。”說話的人聲如雷鳴。
“我說過,我要嫁就嫁給最強的龍馬騎士。”這是阿朵瑪的聲音。
“我是馬術比賽的冠軍,我就是這一屆最強的龍馬騎士。還有誰能夠在馬術上贏得了我。”說話的人一臉傲氣。
“你要是贏了他,我就當你的妻子,要是你不能贏得了他,以後都別提娶我回家了。”就在這時,阿朵瑪不知爲何,見到了洪樺,眼神一亮,一個箭步跑了過去後者的身邊。
洪樺睜開了眼睛,皺着眉頭看了阿朵瑪一眼。他有預感,麻煩要來了。
第三百零八章 還需要比嗎
“行,我拓跋磊會贏不了一個小白臉,小子,把你的馬叫出來受死吧。無論你的馬匹是什麼種類,都不可能跑得過我的大龍的。”一個身材比何尚還要高出一個頭顱的男子站在洪樺的面前,一臉囂張的說道。
在他身邊是一匹神情和他一樣囂張跋扈的雪白馬獸。在此馬的頸項上有一圈金光熠熠的毛髮,讓人看起來彷彿一頭黃金獅子一樣的威武霸道。在它的腳蹄上有一圈同樣金光閃爍的毛髮使它看上去彷彿腳踏幾團金色的火焰一樣。
這頭金獒馬,只需要一眼,就算是瞎子也知道這頭馬獸的品質極爲高端。
洪樺沒有看那個叫拓跋磊的人,也沒有看那匹叫大龍的金獒馬。而是轉頭看向了躲在他身後的阿朵瑪。
面無表情的說道:“我這輩子非常討厭平白無故就讓人給利用。”
阿朵瑪的心裏顫抖了一下。直到這一刻近距離接觸,她才感受到洪樺身上那股如淵如獄的氣息,這讓她窒息,讓她恐懼。本能的,她慌張的說道:“對不起。”
匆匆道歉完,阿朵瑪就委屈的對着拓跋磊說道:“不要再比了,我……”
“不過。”洪樺打斷了阿朵瑪的話,轉頭看向那個一臉不屑和咄咄逼人的拓跋磊,嘴角一下子挑起了一抹鋒利的邪笑,“相比起來,我更加討厭一些自以爲是的蠢驢。”
這個時候阿拉雷也看到這裏發生的事情了,趕緊跑了過來。他沒想到自己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兒竟然又惹事了。而且這一次還惹得如此之大。要知道無論是拓雷部落的少主拓跋磊,還是神祕的少年洪樺,都不是普通人。
“我給你一個道歉的機會,不然就衝着你剛纔說的話,我就讓你不能活着離開天倫草原。”拓跋磊的臉色一冷。
“是嗎?原來所謂的馬術冠軍都是靠恐嚇對手嚇出來的嗎?”洪樺完全沒有被對方的言論嚇到。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比馬術嗎?那就把你的馬叫出來啊,只會說不會做的膽小鬼。”一扯到鬥馬,拓跋磊的表情再一次囂張了起來。
這個時候阿拉雷已經趕到了這邊,看着一臉囂張的拓跋磊,他眉頭一簇,內心有點不快了起來。草原的漢子率直不代表他們就喜歡如此囂狂霸道,尤其是對方針對的是自己的女兒和朋友。
“拓跋磊,你這是在幹什麼?”
“阿拉雷叔叔。”拓跋磊臉上的表情一頓,他天性張狂,只會對那些比自己強的人低頭,很不幸,阿拉雷就是其中之一。尤其後者還是他心儀女子的父母。面對阿拉雷質疑式的提問,他竟然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洪樺在一旁看着,又是搖了搖頭。
可是就在這時,一箇中年壯漢突然出現在阿拉雷的面前,“好久不見啊,阿拉雷。”
這個壯漢之所以叫壯漢,是因爲他的身材比拓跋磊還要高大魁拔,是一個光是用身高就能夠給人壓力的存在。
“拓跋奎。”阿拉雷皺着眉看着這個人,心裏直叫棘手。
拓跋奎和他一樣,都是部落的酋長,而且兩人都是半步元王的境界,十年前他曾經和後者一戰,知道後者的實力不弱於他。最重要的是,他是拓跋磊的父親。有了他的撐腰,一向懂得狐假虎威的拓跋磊就找到了靠山了。
果然,在見到自己的父親之後,拓跋磊的腰背都挺直了一點,說話的中氣也足了,“阿拉雷叔叔,事情是這樣的,剛纔我向阿朵瑪求婚了,結果阿朵瑪說如果我擊敗這個南方人,她就願意嫁給我。所以我現在向這個南方人挑戰。”
“原來如此,不愧是我的好兒子。怎麼樣,阿拉雷,小輩們的事情,你就這麼想去阻止。”天倫草原上有種規矩就是長輩除了涉及部落的事情會去管小輩們之外,其餘的事情不能胡亂插手。
看着拓跋奎,阿拉雷知道想要逼拓跋磊放棄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他有點可惜的看了洪樺一眼,要是那匹魎焰駒還在這裏,洪樺還是能夠鬥上一鬥的,但是現在叫洪樺哪裏找魎焰駒回來啊。
“我沒有阻止的意思,但是洪樺乃是我阿拉雷邀請回來的客人,他現在身邊都沒有一匹馬獸……”
阿拉雷還想用洪樺沒有馬獸這個事實來延遲一下時間,讓洪樺能夠去找一下魎焰駒,但是很顯然拓跋奎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我們拓雷部落裏面的好馬除了犬兒的這匹金獒馬之外,都可以給他使用。”你不是沒有馬獸嗎?那就給你馬獸好了。這就是拓跋奎的戰略。
阿拉雷一時間找不到話反駁拓跋奎。
不過,兩人很顯然已經忘記一個人的存在了。
“兩位酋長有心了,只不過坐騎我還是有的。只是我想知道所謂的馬術比賽是不是會限定什麼種類的坐騎的。不然待會要是我贏了的話,有人卻說我的坐騎犯規,那我豈不是白用功了。”
“哼,就憑你們內陸那些弱小的馬獸也想贏我,太天真了。”不等兩位酋長說話,拓跋磊就對洪樺冷嘲熱諷了起來。然而他卻發現後者此時根本沒有看他一眼,而是把目光的焦點放在兩個酋長身上。
怒瞪了這個有勇無謀的兒子一眼,拓跋奎略帶謹慎的看了洪樺一眼,他從剛纔就一直在觀察洪樺的周圍,並沒有發現任何坐騎,所以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洪樺所說的是什麼,但是天性謹慎的他還是保守的做出了限定:“說明了是馬術比賽,當然只能使用馬獸了。”
“雷老哥,不知道黑子算不算馬獸。”洪樺對着拓跋奎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問阿拉雷。
阿拉雷眼神一亮,他從洪樺的問題中發現了一些東西。“算,當然算是。如果它都不算是馬獸,那麼就沒有什麼算是馬獸了。”
“什麼黑子,這麼弱的名字,那裏有我的大龍有氣勢。你的馬獸到時候別看這我的大龍的時候嚇到屁……”
聲音戛然而止,不只是他,就連周圍一大羣不明真相嘰嘰喳喳的羣衆都停止了討論。這一切都源於一聲怒吼,一聲宛如龍吟,爆如天雷的怒吼。
然後,衆人就見到一道烏雲從遠處帶着隆隆的馬蹄聲疾馳而來。
一路上馬獸俯首,有的甚至被嚇到口吐白沫。
阿拉雷的目光閃亮,不可思議的看了洪樺一眼,他竟然能夠隨時把剛剛馴服不久的魎焰駒召喚回來。
拓跋奎心中一突,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在衆人心緒萬千的時候,黑子終於衝到了這邊來了。
等到接近的時候,衆人才感受到一股濃濃的壓力從黑子身上傳來。
所有人都變色了,面對此時夾帶萬鈞之勢的黑子,在場諸人中,沒有一人敢保證自己能夠攔截下來。
包括阿拉雷和拓跋奎這兩個部落酋長。
黑子衝到了這裏之後,竟然還不減速,直接朝着洪樺奔跑過去。
就在人們緊張到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的時候,洪樺卻在這個時候伸出了右手。
他要幹什麼!
他在找死嗎?
所有人心裏第一時間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然而,令衆人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
“嘶~”兩條長腿高高聳起,黑子再一次像第一次見到洪樺那樣,把雙腿高高抬了起來,瞬間靜止。
由極動轉爲極靜,那一瞬間的扭曲讓很多人爲之震撼。
尤其是當黑子低下了高昂的頭顱,讓洪樺輕易撫摸到它的脖子的時候,人羣中不知道誰帶頭爆發了一陣強烈的歡呼。
這一副畫面深深地印刻在在場諸人的腦海裏面,一輩子也揮之不去。包括一直躲在洪樺背後,臉上被青蒼和潮紅兩種帶有情緒的顏色染滿的阿朵瑪。
“還需要比麼?”就在這個時候,洪樺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衆人一愣,很快大家就明白洪樺爲什麼會有此一問了。
拓跋磊的金獒馬竟然已經害怕到趴在地上打顫了。
第三百零九章 殺機
看着就差沒吐白沫的金獒馬,所有人都知道洪樺已經贏了。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贏了。
品階差距太大,金獒馬在黑子的氣息壓迫下根本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
“你對大龍做了什麼?”拓跋磊震怒的看着洪樺,魁拔的身軀向前一傾,做出了猛虎撲食之勢。
“怎麼,馬獸沒用就想要以武力威嚇嗎?只可惜,我是被嚇大的。”洪樺淡淡一笑,一股龐大的氣浪從他身上爆發而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出現在洪樺頭頂上的那三朵美輪美奐的晶瑩花朵。
那是元花。
那是三。朵元花。
拓跋磊渾身僵硬,他高高舉起的雙手遲遲無法揮出。令他身體僵直的不是洪樺的天龍氣場,而是他內心的那股恐懼感。
三朵元花的大元師,即便是在整個天倫族都算得上是中上游的強者,怎麼會是一個這麼年輕的少年。要知道,論其修爲,拓跋磊心目中神一樣的父親也不過只是一個大元師而以。
深吸了一口氣,拓跋奎深深地看了洪樺和阿拉雷一眼,旋即巨大的身軀向前一邁,巨大的手掌高高揚起。
“啪。”花崗石般的碰撞聲。
拓跋磊恐懼的看着那個從小到大他內心最畏懼的身影,不明白後者爲什麼會甩打自己。
臉上的火辣辣和心理上的震撼讓他不知所措。
“洪公子,如果老夫沒有猜錯的話,你這匹馬獸是傳說中的魎焰駒吧。”拓跋奎把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另外一邊,不過這的確是他想要知道的,從他聲音中有一絲顫抖就可以看出他的震驚不加修飾。
除了早就知道洪樺馴化了黑子的阿拉雷父女倆,所有剛剛纔被震驚了一遍的人又一次感受腦袋傳來的七級震盪。
魎焰駒,鬼火馬。
對天倫草原的天倫族來說,這是一個一點也不陌生的名字。
天倫十大龍馬的傳奇早就在他們代代相傳中越傳越神了,但是真正能夠見得到龍馬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和十大龍馬相比起來,所謂血統高貴的金獒馬只是一條狗而以。
結合黑子剛纔的震撼出場,所有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黑子。就連一直很淡漠的消瘦男子都多看了黑子幾眼。這就是傳說中的龍馬。果然神駿,果然霸道。
洪樺沒想到黑子竟然能夠引起那麼多人的震驚,面對拓跋奎的詢問,他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黑子是什麼馬獸,不過阿拉雷老哥也說黑子是魎焰駒。”
“譁~”得到了洪樺的親口承認,人們一直憋在心裏的那一口氣終於爆發了。又是一陣驚呼。
“洪公子,不知道你的這匹魎焰駒賣不賣。我出一百萬元幣。”一個肥頭大耳,身穿金絲雲布的胖子從人羣中擠了出來,那雙綠豆似的小眼睛轉了一圈,露出一絲精光,一臉殷切的詢問着洪樺。
很多個正準備擠出來的商人都捶足頓胸,慢了一步。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一次回到洪樺的身上,這個時候沒有人再去提什麼鬥馬的事情了,和十大龍馬鬥,區區一個金獒馬還是不夠格的。
“對不起,我從來沒有出賣我朋友的習慣。”洪樺安撫了一下因爲那個胖子商人說話而暴怒起來,似要擇人而噬的黑子。
“洪公子,我出兩倍的價錢。”那個胖子商人還以爲洪樺只是想要漫天開價,趕緊增加籌碼。
“吼~”一聲龍吟之音從黑子嘴裏爆出,它的通紅的雙目像兩顆烙紅的燒鐵,讓人望之生畏。
“如果再有人胡亂開口的話,我可就不保證黑子還會這麼聽話了。要知道,黑子可是沒有套上什麼繮繩類元器控制的。”洪樺的話讓還打算孜孜不休的人心裏一寒,趕緊縫上自己的嘴巴,並且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雖然大家都很想要擁有一頭龍馬,但是沒有人希望自己成爲龍馬的嘴下亡魂。
警告完大家的洪樺沒有再理會其他人,在阿朵瑪驚異的眼神中,把暫時照看黑子的任務交給了後者,就直接養起神來。
三刻鐘的時間匆匆而過。
也不知道是被太多事情分散了注意力,還是想到一過關就要對陣洪樺和消瘦男子這兩個煞星,導致心理壓力過大。往年都有不少人能夠勉強度過的複試,這一次除了一開始就輕鬆過關的洪樺和消瘦男子,竟然沒有任何一人過關。
無論如何,決賽,終於開始了。
“洪樺。”洪樺率先站了出來。這個消瘦男子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迫切想要弄清楚究竟是什麼東西。沒什麼比和他鬥上一場更容易收集信息了。
“哲別。”這個神祕的消瘦男子終於把他的名字告訴洪樺了。
“比賽的規則不能在箭上用毒,誰先射中對手身上的紅點一箭就算勝利,或者棄權投降者敗。”裁判再一次說明規則。並且給洪樺和哲別一人發了一件佈滿了紅色斑點的衣服。
這個時候,其他賽場上的比賽也已經全部結束了。所有的觀衆都聚集到了這一邊。
通過剛纔見證了好幾場奇蹟的觀衆熱情的告之,那些後來的觀衆紛紛捶足頓胸,懊惱不已。
很多人都用一種好奇的眼神看着此時在阿朵瑪身邊的黑子,更多的人卻想見證一次神射手之間的巔峯對決。
“記得你說過的話,我贏了,你就把你爲什麼會對我產生敵意告訴我。”
“你贏不了我的。”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撞一下,瞬間產生了劇烈的火花。
“嗖嗖嗖~”
快,太快了,大家根本看不清楚哲別究竟是怎麼出手的,很多人都是隻聞其聲,不見其影。
洪樺不動如山,動如雷霆。憑藉着聽聲辯位的能力,洪樺輕易躲過了這幾支無影箭。
然而,下一刻,他的臉色一變。鬼迷幻影步瞬間爆發,原地留下了數道殘影,真身卻早不知道隱藏到那個旮角里面了。
神箭手的對決除了精準的神射能力之外,還要有風騷的跑位和高超的隱匿。
就在洪樺剛剛離開的時候,他留下的三道殘影全部都被鋒利的箭疾碎破。這三道箭疾竟然無聲無息的。真乃無聲箭。
躲到了一個角落中的洪樺三目同時使用,頓時周圍的世界一寸寸破碎,形成了一個非常奇特的世界。憑藉自身的感覺,洪樺瞬間鎖定了一個位置。他不知道那個位置有什麼,但是他知道那個位置上的東西就是他想要尋找的。
這個就是他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搗弄出來的成果。他把這三種眼睛的能力融合起來的效果稱之爲世界之窗。
然而,就在洪樺爲自己找到哲別而心中一喜的時候,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卻在他的心理出現。
完全是不假思索的,天龍鎧甲出現在洪樺的身上,同時出現的還有生死之盾。
“嘭~”
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從背後衝撞過來,生死之盾轟然碎裂,但是也成功的削弱了偷襲洪樺的那支箭疾的衝擊力,當它遇到天龍鎧甲的時候,只能插入指甲之深,連洪樺的皮毛都傷不了。
然而這已經足夠讓洪樺感到震驚了。要知道他今非昔比,以他現在的防禦力,別說是元師,就算是元王級別的弓箭手想要一箭就對他造成傷害,那也是千難萬難的事情。
這個叫哲別的男人果然厲害。
尤其是最後這一種箭既無聲,又無影,甚至連殺氣都沒有,僅有一絲微不足道的氣息,實在是讓人煩不勝防。
以洪樺現在仍未成熟的世界之窗,還真是很難防禦這種攻擊的打擊。
不過,洪樺並不是那種只會捱打不會還手的人。既然一時半會想不出防守的手段,那麼就以攻代守,最好的防守就是攻擊。
“嗖嗖嗖~”從一開始就被哲別壓着打的洪樺終於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一個天女散花般的灑箭,無數的箭疾帶着不容小窺的元力如同雨點一般的降落到一個區域內。
正打算一口氣把洪樺解決的哲別眉頭一皺,收起了拉弓的手,雙足原地一點,猛然旋轉,下一刻,他已經消失在原地了。
“嘭嘭嘭~”足足二十多米的深坑告訴旁邊那些觀衆洪樺箭疾的威力。
已經被洪樺表露出來的實力嚇到肝膽俱裂的拓跋磊,看着那個深坑頓時又感到了一陣惡寒。
恰好相反,阿朵瑪眼裏則是連連爆閃出異彩。她是原汁原味的天倫族,對強者的崇拜已經根入她的骨髓裏面了。之所以一直不接受拓跋磊的愛意,是因爲她早就看透了拓跋磊只是一個僞強者,一個只會狐假虎威的人不配得到她的鐘愛。
現在橫空出現一個洪樺,只是短暫的交往,但洪樺那股臨危不懼,從容淡定的氣質已經征服她了。
洪樺可沒想過這麼多的東西啊。事實上現在雖然哲別被他壓着來打,但是他卻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似乎這條毒蛇在他最鬆懈的一刻纔會突然發起攻勢。所以他一點也不敢大意。
兩人的出手越來越慢,但是攻擊的力度卻越來越猛。
就連古雷部落的酋長古雷都跑了過來,把聚集的人羣驅散,只留下元士以上的好手。這種級別的戰鬥,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拓跋磊非常想走,但是他卻被拓跋奎硬生生的強留了下來。作爲一個天倫族,拓跋奎不想看見一個只會狐假虎威的兒子。把他留下來就是想要他戰勝自己心裏的那一關。
只可惜,有時候天總是不隨人意。他是想要拓跋磊從此變得真正堅毅起來,卻反而給拓跋磊造成了終生的陰影。
“我們的箭都只剩一支了,就用我們剩下的一支箭疾來決定勝負吧。”洪樺忽然開口。
“好。”不知藏身何處的哲別惜字如金。
“嘭~”
“嘭~”
兩人都沒有再隱藏氣息,通過前面的戰鬥,兩人都已經明白了,光靠那些手段是無法戰勝對方的。
這一次雙方都再也沒有隱藏自己的實力,以及。殺機。
古雷酋長臉色一變,大聲吼道:“所有人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