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成名、圍困、新的視頻
遊戲時間：元年三月二十六日，AM9：30。
程鵬沒有騎馬，也沒有穿鎧甲，只是一身毫不顯眼的灰布衣，用前幾天和宇文化及一戰後終於損壞的棗木槍槍桿權當棍子，挑着個小小的藍布包袱，猶如尋常的江湖漢子一般，走在大官道上。
又是隻身一人了，似乎和剛到《大唐雙龍傳》世界的時候差不多。
但是和那時候不同的是，在這些天裏面，他得到了不少收穫，也在這個世界闖出了不小的名聲。
揚州石龍門下豪俠，一夜之間狙殺了宇文家兩大高手，程鵬的名氣在江湖中已經非常響亮，儼然是年青一代的風雲人物。
比方說在他暫時歇息的這個小小酒樓裏面，就有說書先生在講着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大奸賊逼死老義士，程大俠快意報師仇”的段落。
最驚人的是，這位隨機NPC說書匠“白老夫子”所講的事情，居然和程鵬的經歷有七八分吻合！
聽着自己的故事從系統NPC嘴巴里面說出來，真是很奇妙的經驗。
程鵬坐在酒樓不顯眼的角落裏面，二斤牛肉配一壺溫酒，一邊喫喫喝喝，一邊聽那說書先生講“程大俠夜闖樓船，五勾槍刺殺奸賊”的橋段，心裏美滋滋的。
“說時遲、那時快！這老奸賊出手雖快，又怎麼快得過一腔義勇、置生死於度外的程大俠？雖然他出手更早，但佩劍原本就比長槍要短了許多，加上一個心虛膽怯只想逃命，一個卻不顧一切只求殺敵，此消彼長之下，程大俠的五勾槍居然後發先至，搶在奸賊佩劍刺中他胸口的同時刺穿了那奸賊的胸膛！”
“嘩啦啦血流滿地，那禍害天下百姓多年的老奸賊受了如此一槍，頓時心肝俱碎，劍鋒雖然入肉半寸，眼看着就要刺到程大俠的心窩，卻再也提不起半點力氣來，只能一聲慘叫，便被長槍帶着倒飛出去。”
“諸位客官，可是奇怪爲何長槍刺中胸口，沒有破體而出，反倒是將那奸賊帶出去麼？”白老夫子說到這裏卻故意停下，喝了口茶潤潤嗓子，稍稍吊了吊聽衆們的胃口，這才悠悠然接下去說道，“這就要從程大俠的兵器講起，諸位客官可知道程大俠用的是什麼兵器？”
“槍！”同樣只是隨機NPC的聽衆們之中有人叫道，“長槍！”
“這位客官，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程大俠的兵器雖然是長槍，卻和尋常的槍截然不同！尋常的槍，槍尖之下是斗大的紅纓，而程大俠所用的長槍，偏偏沒有紅纓，而是在槍尖後面，有五個虎爪一般的倒鉤！”說書先生爲了加強說服力，抬起右手，五指彎曲，作虎爪狀，“諸位請看，便是如此凌厲的倒鉤。只要被它沾上一下，頓時便能勾下二兩肉來！”
“嚯！”聽衆間一陣驚呼。
“此槍名曰五勾槍，便是因這五枚倒鉤而得名。那大奸賊被一槍刺中胸口，五枚倒鉤正鎖住肋骨，自然就被帶着倒退出去——也合該他作孽太多，不得好死，長槍去勢被骨頭攔了一下，便沒有能夠刺中心房，而是刺穿了肺泡，將他釘在牆壁之上。”
“活該！”聽衆間有人如此罵道。
“的確活該！”說書先生也點頭稱道，“話說程大俠一招制敵，聽得護衛們叫囂着趕來，也不顧奸賊尚未斷氣，一刀砍下人頭，用革囊裝好，便拔了五勾槍，縱身跳入激流之中，走得無影無蹤。船艙之內，只有奸賊尚在抽搐的殘軀……”
當程鵬離開茶館的時候，說書先生正講到整個故事的末尾。這白髮老人猛一拍驚堂木，以一段打油詩作爲結局：“這便是：善惡到頭終有報，天網恢恢不漏人，兇焰滔滔何所懼，五勾槍下斷亡魂！”
一時間歡聲雷動，幾乎連屋頂都要掀翻。
這個小插曲讓程鵬非常開心。
但他很快就明白，出名並不完全是一件好事。
在隋朝皇帝楊廣行宮所在的江都城外，他看到了自己的畫像。
那是一張很不錯的畫像，雖然只用了一支炭筆，卻充分突出了他面貌上的各個特徵，不像傳統的中國人物畫像那樣千人一面，反而很有西方素描的風味。
或者可以更加簡潔直白地說，它畫得很逼真，完全可以按圖索驥。
更加糟糕的是，這畫像被貼在城門旁邊的城牆上，還用硃紅大筆特別標明。
雖然隔着很遠，看不清具體的小字，但那鮮紅刺眼的“要犯”二字卻是一目瞭然。
“寫的什麼呢？大約不是逆賊就是亂黨吧。”程鵬自言自語，腳下立刻轉了一百八十度，朝着和城門相反的方向走去，“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還真想不到隋朝的反應居然這麼快……他們從哪裏找到我的肖像來着？這下要找個安穩的地方落腳，可就很難了啊！”
殺死宇文智及的時候，他已經預料到肯定會被宇文化及通緝，而連宇文化及都殺掉之後，他估計自己多半已經是大隋朝身價最高的通緝犯！
“反正隋朝統治已經衰落，大不了我跑到那些起義軍控制的地區就好，大家都是殺官造反的同行，彼此間應該有些照應吧。”程鵬一邊快步離開，一邊思考着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只是……不能在江都補充一下給養，未來那段行程可能會有點艱苦吧……”
很快他就明白，自己把這一路的行程預計得太過容易了一些。
當天夜裏，他潛入路邊一處農莊，在堆滿草料的倉庫裏面下線休息，而次日清晨上線的時候，卻發現農莊已經被浩浩蕩蕩的隋兵大軍圍得水泄不通。
“我勒個去！真是給面子！就算我殺了宇文家兩隻禽獸，也不至於調動大軍來圍剿我吧……你們當我是寧道奇還是宋缺啊……”看着外面那一眼望不到邊的龐大軍勢，他嘟嚷着取出兵器和鎧甲，手提浸血五勾槍，身穿精鋼亮銀甲，精神抖擻地……下線了。
雖然不知道隋軍是怎麼找到自己的，但傻瓜才留在那裏跟千軍萬馬硬磕呢！他寧可等一天再上線，隋軍總不能駐紮在這座莊園裏面吧！
“主人，您今天下線得特別早呢！”狀如ET的電子管家貌似很驚訝，“平時您每天都要花費十四個小時玩遊戲，可今天一共才……三分二十五秒。”
“我在遊戲裏面讓上萬人堵了，下線避避風頭。”程鵬順手拿起昨天剛剛派電子管家去從圖書館借回來的《大唐雙龍傳》讀了起來，“這幾天有沒有什麼需要處理的事情？提到今天來做吧。”
“社區組織了一個交友會，目的是讓年輕人多接觸，溝通感情。”
“不去！我跟那些莫名其妙的花癡女沒共同語言！讓她們迷春哥和著姐去吧！”
“主人，我認爲您這是偏見……”
“偏見就偏見！這一條否決，還有別的事情嗎？”
ET管家嘆了口氣，細細長長的胳膊做出攤手的姿勢，表示對主人很無奈。
“那麼您可以去一趟帝都，今天下午四點，那邊要舉行歷史追溯技術新聞發佈會，我覺得您可能會有興趣。”
“幫我做個錄像吧，反正就算到了現場也輪不到我提問的，那種發佈會就是論資排輩的地方，二十年之內都輪不到我這個新人發言。”
ET管家作思索狀，然後又說：“日本的宅系生物們正在舉行東方例大祭，據說這次的大祭典要開三天三夜，還會用全息投影把東方系的角色全部搬出來唱歌跳舞。”
“你覺得我像是爲了看全息演出，坐車吹三個小時風跑去日本，然後在人羣裏面擠得汗流浹背的那種人嗎？”程鵬皺皺眉，“那些宅系生物還真無聊……《大冒險》裏面明明有《東方幻想鄉》這個世界的。”
“那麼……”ET管家突然神色一正，說道，“有一個來電，是徐圖先生的。”
徐圖是來要錄像的。
“事情搞定了吧？那就到我家來吧，那段視頻已經加工得差不多，就等你來進行後期製作了。”他說，“咱們很久沒出彩的視頻了，上次賣閉關心得那回，一些小氣的傢伙說咱們是騙錢，那麼這次給他們來段震撼的！”
“這麼快？”程鵬有些驚訝地問：“從宇文化及襲擊石龍武館到我刺殺成功，前後兩天，六段錄像，這麼快就剪輯整理好了？不是說這段時間黃巾之亂達到高潮，你們也很忙嗎？”
“我們本來也不想那麼着急的，但今天有別的玩家進入了《大唐雙龍傳》。”徐圖說，“他看到了你的懸賞，也知道你殺死宇文家兄弟、然後被大軍圍困的事情了……目前論壇上正在討論這件事呢，機不可失，咱們應該乘機把視頻放出去！你有空嗎？事不宜遲，越快越好！”
“當然有空！”程鵬笑了，“我的遊戲角色正被隋軍裏三層外三層圍住呢，未來這幾天，我恐怕會一直有空。”
外篇·遊戲論壇系列之三
雖然因爲意外，大家不得不緊急趕工，將原定明天再發的視頻儘快製作完成，發往各個遊戲論壇，但幸運的是視頻製作得很順利，反響也很讓人滿意。
幾個小時之後，程鵬坐在家裏電腦前面，瀏覽着論壇上玩家們潮水一般的回帖。
“強！巨強！暴強！超級強！堪比小強！”
“這真的是目前玩家所能擁有的力量嗎？超乎想象啊！”
“太強了！強得打擊人的積極性啊！”
“外掛！絕對是外掛！”
“我曾經遇到過四大高手裏面的劉玄，他的確是很厲害沒錯，可至少看起來和我差距還不算太大，爲什麼程鵬就厲害得這麼過分啊！”
“這就是天下第七和天下第一的差距吧……雖然我覺得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一點……”
“一個人正面對抗成羣的騎兵，最後殺了BOSS揚長而去，簡直就是傳說中一騎當千的無雙猛將啊！”
“趙子龍威震長坂坡，關雲長白馬刺顏良，大約也就是這樣的氣勢吧……”
“早知道我就不去科技繫了，武力系的戰鬥真是看得人熱血澎湃啊！”
“那件鎧甲居然是二星的耶！你們看到了沒！二星的裝備啊！！！”
“看到又怎麼樣，你買得起嗎？除了那些大公會，誰湊得出一大筆通用點數呢？”
“程鵬不是很豪爽嗎？”
“他的確是個仗義疏財的好漢，可他的代理人徐圖……唉，在三國無雙裏面混過的都知道那傢伙是什麼貨色……”
“切！要不是有老徐幫忙看着，程鵬早被你們這些傢伙給賣了！你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麼！”
“對對對！道長，放熊去問候他的菊花！”
“你們這些傢伙怎麼跑題了啊？”
“跑題是論壇的特色！”
“不管他們了……大唐雙龍傳對吧？等我二星了也過去！”
“同去同去，到時候咱們就跟着程大俠混啦！”
“拜大神！求包養！”
“求合體！”
……
程鵬笑着翻過一頁頁帖子，滿眼看到的都是各種捧和噴，羨慕嫉妒恨。
由肖笑精心設計的那段視頻長度驚人，達到了整整半個小時。
它先從繁華的揚州城開始，鏡頭慢慢下拉，落到莊嚴肅穆的道場之內，然後是石龍坐在椅子上，笑着看程鵬和寇仲、徐子陵練武。
畫面一轉，宇文化及帶着大軍洶湧而至，這老賊先是和石龍對了一掌，將年老體衰的石龍擊退，然後陰森森笑着一揮手，頓時箭如雨下。
畫面再一轉，程鵬帶着寇仲和徐子陵從暗渠游出揚州城，順便還給了徐子陵手上那本《長生訣》一個特寫。
下一幕是傅君婥帶着寇仲和徐子陵被宇文化及等人圍住；肩上中了一掌，正當萬分危急的時候，程鵬的身影憑空出現，一抬槍便是無雙亂舞——這一招目前被稱爲“梨花飛雪槍”。
接下來便是逃亡，傅、寇、徐三人的狼狽和程鵬開弓搭箭，一次次射殺追兵的威猛形成鮮明的對比。
渡口分別，單騎闖陣，格殺宇文智及——這一段着力表現的是程鵬的豪氣和勇武。
整個視頻的最高潮是程鵬夜闖戰船，和宇文化及一場血戰，最後將其刺死的那段，這一段也佔了視頻中最長的份額，足足有接近十分鐘。肖笑不厭其煩地從多個角度用慢動作將一場原本只有不到三分鐘的戰鬥反覆演繹，順便還穿插了宇文化及幾次逞兇的回憶，穿插了程鵬的苦練，以及在三國無雙戰場上的勇悍。
視頻以程鵬坐在青石上休息，周圍陳列着一堆戰利品爲結局，最後還給了那件賣相極度華麗的亮銀甲一個特寫——看樣子徐圖大約是打算把它拿出來拍賣了吧……
飛快地轉載，海量的點擊，數以百計的回帖和評價……一切的一切，都讓他非常滿意。
“男子漢大丈夫，當獨立於劍丘之上，沉醉於勝利之中。”徐圖曾如此說過，“我建議你以這段話爲座右銘。”
聽起來似乎很不錯。
假設李維和溫德沒有暗地偷笑的話。
程鵬是個很有好奇心的人，所以他利用百度查了一下這段話的出處。
“我不做天煞孤星！”第二天，他很嚴肅地對徐圖說，“給自己戴上‘必須做到什麼’的枷鎖，連死後都不得安寧，那麼悲劇的人生一點都不適合我！”
作爲一個明世事知進退的學者，他完全沒有那種所謂“中二”的習氣，做不到就做不到，沒必要勉強。
條條大路通羅馬，當不成歷史學家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失敗，他還年輕得很，當個著名職業玩家也不錯。
現在，通往“著名職業玩家”的道路，看起來很光明。
論壇永遠是熱鬧的，各式各樣的帖子層出不窮。
雜談區裏面，不知道哪個好事的傢伙，又把當初“大冒險之四大傻瓜”的帖子翻了出來。
“幾個月前的帖子了呢……按照論壇用語的說法，這算是‘挖墳’吧？”程鵬點開那個帖子，有些感慨地看着當初玩家們對自己的嘲笑。
這個帖子還是《大冒險》遊戲剛開放不久時發表的，當時一個自稱百曉生的玩家收集了很多玩家之中的趣事軼事，從中選拔出了不少特色人物，編纂了一個系列的“大冒險之XXX”。其中有好有壞，程鵬很不幸地，成爲了反面教材。
所謂四大傻瓜，指的是四個行爲怪異，看起來傻得很有水平的傢伙。
出身於《三國無雙》世界，總是在訓練場裏面刺殺訓練用草人，被稱爲“訓練草人屠殺者”的程鵬；出身於《倚天屠龍記》世界，反覆爬到崑崙山頂，跳崖尋找藏有“九陽真經”的雪谷，死了無數次的“崑崙山飛人”雲羽；出身於《東方幻想鄉》世界，整天在博麗神社打掃的“博麗神社管家娘”劉雪姬；出身於《特洛伊戰爭》世界，反覆在地上挖坑——這些坑半個小時之後就會被系統刷新掉——的“挖穿地球”嶽羿。
當初那個“百曉生”申崎可是靠着這個“大冒險之XXX”系列，大紅大紫了一番，而四個特立獨行到被稱爲“傻瓜”的玩家，可是着實被嘲笑得不輕呢！
不過正所謂“飛得越高，摔得越重”，程鵬一朝出關，就以非凡的戰力橫掃擂臺，乃至於後來成爲玩家第一高手……他的成功一次又一次打了申崎的臉，讓這嘴賤的傢伙成爲了“有眼無珠”的典型，再也無顏以“百曉生”的面目出現。
被人嘲笑了，什麼樣的還擊最給力？
讓那傢伙自己成爲被嘲笑的對象！
“現在回頭看那個帖子，真的是很好笑呢……”程鵬想起當初四個傻瓜被冷嘲熱諷時候的事情，輕輕嘆了口氣。
他總算是苦盡甘來了，不知道另外三個同病相憐的哥兒們，現在混得如何？
想起和自己並稱四大傻瓜的另外三個難友，程鵬便順手點開論壇好友列表，找到了“天外飛仙”、“大丈夫”和“礦工之王”這三個ID，一一發出了問候信。
“……前略。哥幾個現在還好嗎？兄弟我總算是熬出頭了，相信你們也一定會很快翻身的。這幾天我都有空，咱們聚聚如何？”
問候很快就得到了答覆。
論壇ID“天外飛仙”的雲羽每天都有空——反正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爬上崑崙山，然後找個儘可能高的懸崖跳下去，倒也不急於一時，所以他很爽快地答應了聚會。
自號“大丈夫”的劉雪姬現在沒空，因爲在“人間之裏”活動的玩家們聯手給神社捐了一大筆錢的緣故，被金錢刺激到積極性MAX的博麗靈夢拉着神社的所有見習神官、預備巫女們開始訓練，打算爲“人間之裏”訓練出一批合格的神官巫女來——雖然似乎她自己也不見得有多麼合格。作爲神社見習的一員，劉雪姬每天都很忙。
至於每天挖坑不息的“礦工之王”嶽羿則說“特洛伊戰爭已經打到了尾聲，現在只要注意希臘人的兩個核心英雄——阿喀琉斯和奧德修斯——就行，花點時間喝兩杯倒也無妨。不過你們還是來我家吧，我這邊萬一遇到關鍵情況，必須立刻上線的。”
他們四個當然都不是真的傻瓜，之所以做出那樣怪異的行爲，自然各有各的原因。
很多時候，看起來傻的人，其實只是因爲他看得比別人更遠罷了。
看得比別人更遠，做得比別人超前，所以自然就顯得有點傻氣。
程鵬並沒有詳細詢問大家做出那些怪事的原因，正如大家同樣沒有問過他。
他們只是各自默默地準備着，猶如一隻蟄伏在深海中的巨魚，爲了有朝一日鯤化爲鵬、翱翔萬里而積蓄力量。
到那一天，曾經的“傻瓜”們會用自己的行動證明，那些嘲笑和自以爲是，那些所謂的“傻瓜”稱號，是何等的幼稚和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