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程鵬的選擇

　　程鵬並不是沒有見識的人，自然知道所謂“末那識”究竟是什麼。 　　關於這末那識的解釋說明，大約可以寫成一篇幾萬字的佛學著作，但更爲大家所熟知的，是這“第七感”在聖鬥士世界的地位。 　　聖鬥士世界的力量根源來自於人人存在於身體之中的小宇宙，一個人就是一個宇宙，擁有無窮的潛力。而要將這種潛力釋放出來，就要深入自己的內心，去挖掘更深的感知。 　　對於聖鬥士來說，第七感是很特別的，因爲能否掌握第七感，便是尋常強者和黃金聖鬥士級別強者之間的分野！ 　　這一句話，已然足夠！ 　　程鵬不知道龍彪究竟用了什麼辦法，才說服沙加跨界傳法，將第七感的奧祕展示給自己，但他知道，這東西絕對已經超出了《大冒險》正常的進程。 　　一旦領悟到第七感，就算只是原作裏面幾個青銅聖鬥士在前中期那種零零碎碎瞬間領悟的狀態，最差最差也是六星高端的人物，甚至能夠暫時爆發到七星級別的威力。這種東西，對於現在的玩家們來說，已經超出了太多！ 　　超出越多，代價自然就越大。或許等玩家高手們逐漸踏入六星等級之後，黃金聖鬥士的傳法會變得不是那麼稀罕，也會逐漸有可能，但至少在這個第一高手都還只有五星高階的時候，黃金聖鬥士的第七感傳法，絕對是近乎BUG的手段！ 　　此刻程鵬的技能欄裏面已經出現了一個臨時技能：末那識。 　　【末那識：佛門第七感，可以窺見過去未來，遍識大千萬物，智慧無礙。本技能是通過傳法獲得，只可使用一次。】 　　感嘆一陣之後，程鵬終於定下心來，開始盤膝打坐。 　　他坐了十幾分鍾，感覺自己已經平心靜氣，讓整個心靈宛如古井或者明鏡，清澈平靜，沒有任何的波動，這才重新站起來，對着那面刻有“十強武者”武無敵武道心得的石壁，使用了只能使用一次的“末那識”。 　　【你要對武無敵所留下的石刻使用末那識技能，此行爲可能導致常規之外的結果，是否確定？】 　　“系統大爺啊，你又來擾亂我的心嗎？這次你可失算啦！” 　　程鵬微微一笑，選擇了“確定”。 　　隨着這一點，他身上金光驟現，朝着前方的石壁激射過去。 　　金光之中，石壁漸漸化爲透明，卻有無數的鬥氣在透明的石壁裏面縱橫衝激。 　　程鵬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那些鬥氣。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施展着各種不同的招數，這些招數千變萬化，遍及各種兵器拳腳，一招一招都在不斷前進，彷彿正在追擊一個不存在的敵人一般。 　　他還看到，這模糊的身影身上，有一股氣息正在流動，流動的軌跡十分清晰，一目瞭然。這氣息的每一次流動，都讓這身影的力量更強一分，同時還巧妙地將出招的反力一一化解。不僅如此，那股流動的氣息還始終藏着一些備而不用的力量，隨時可以應對敵人的任何反撲。 　　不用想也知道，前者是十方無敵招數，後者是玄武真經心法。 　　但程鵬並沒有對這些太過在意，他依然注視着那些鬥氣。 　　直覺告訴他，真正重要的東西，還蘊含在鬥氣深處。 　　末那識不斷展開，不斷深入地分析着這些鬥氣，在程鵬的眼中，鬥氣慢慢擴大，到後來彷彿他已經化作一粒塵埃，鑽進了那些鬥氣裏面。 　　在這些鬥氣之中，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武無敵留在這裏的“精神”。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模模糊糊，難以確定，但卻又實實在在，彷彿高山大海一般，讓人無法忽視。 　　它就在這裏。 　　武無敵就在這裏。 　　武無敵的內心，武無敵的道路，武無敵的意志，都在這裏！ 　　程鵬並沒有讓自己去和武無敵留下的意志重疊，那不過只是領悟“十強武道”而已，或許可以額外多領悟一些，但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理解的，是武無敵爲什麼可以這麼強！ 　　不是“強大的方法”，而是“變強的方法”。 　　隨着他的心意轉動，末那識再次凝聚起來，朝着武無敵幻影撲去。 　　下一瞬間，武無敵的幻影驟然崩潰，化作無數的流光，朝着程鵬飛過來，匯入了他的身體。 　　【你通過末那識解開了武無敵留下的武道，從中瞭解到了武無敵力量的源泉，但你暫時還不能理解它。】 　　程鵬笑了笑，在重新變得昏暗的石洞裏面坐下，選擇了“閉關”。 　　“閉關”是一個很特別的指令，在這種狀態之下，玩家可以將自己的所有技能一一篩選，進行對照、進行推演，不斷產生出更高更強的變化，追求更奧妙的境界。 　　但這個指令使用起來也是很麻煩的，因爲閉關的時候，玩家會變得很脆弱，幾乎可以說是不堪一擊的，隨隨便便受到什麼攻擊都會受傷，甚至會輕易喪命——死並不可怕，但麻煩的是一旦死去，這次閉關就付諸東流，什麼成果都得不到。 　　所以一般情況下，大家都選擇在自己熟悉的地方閉關，往往還要請可以信任的朋友幫忙護法，以確保閉關可以在不被打攪的情況下順利完成。 　　程鵬過去也閉關過，但他從未試過在這種吉凶難測的地方閉關。 　　不過……他沒得選擇。 　　武無敵的力量源泉，他已經瞭解了，可瞭解並不代表掌握，他現在別說是“知其所以然”，就連“知其然”都還沒能做到呢！ 　　所以他必須閉關，通過閉關去分析和理解武無敵的力量源泉，從中找出成爲強者的方法，然後對照自己，真正找到符合自己的道路。 　　是的，不是天魔策或者長生訣，也不是十強武道，而是真正適合程鵬的道路，一條全新的道路。 　　這種事情，以前劉玄做過。 　　那位遊戲之中空手格鬥的最強者，曾經拜師在南鬥聖拳門下，學到了南鬥聖拳的精髓，又求教於北斗神拳的絕代高手，領悟了北斗神拳的精髓。他將兩種拳法對照印證，然後一一展開，化作了一百零八種拳路，重現了南鬥聖拳衍生的過程。 　　到這個時候，便已經將“北斗神拳”這個世界的武學之路走到了盡頭。 　　然而劉玄並未就此止步，他又換了一個方向出發，將自己推演出的一百零八路南鬥拳法一一融合，一一遺忘，甚至將自己所掌握的其他拳法也都一一融合，一一遺忘。 　　到最後，他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拳法，卻也掌握了真正的至高武道！ 　　到這個時候，在“拳術”的世界裏面，他終於走到了巔峯。 　　程鵬並不是要走劉玄的道路，劉玄的道路無法重複，他也無意去重複別人走過的道路。他要做的是以類似的方法來分析對照自己的本領，將那些零碎的武學和心法一一拆解，尋找出適合自己的部分，再重新組合起來。 　　這個工作或許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但值得一試。 　　如果換了別人的話，大約會覺得程鵬很傻，放着兩門現成的武道絕學不去掌握，而追逐什麼“自己的道路”——長生訣和天魔策，都可以修煉到破碎虛空的境界；十強武道則是高武等級的絕學，哪一個不比前途未卜的“自己的道路”來得可靠呢？ 　　但程鵬寧可這麼做！ 　　因爲他相信，唯有這麼做，自己才能掃清前進道路上的障礙，將自己那些不怎麼成體系的力量完全梳理，得以打開通往強者之路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