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程鵬的真正實力
面對着發威的羅達門特，程鵬說出了讓申琦她們驚訝不已的話來。
我一個人就足夠了，他這樣說。
“你不是被打傻了吧？”距離羅達門特最近的戴維斯怪叫一聲，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這一分心，他便沒能及時躲過羅達門特的攻擊，只得豎起盾牌，正面抗住那對簡直可以媲美衝城錘的骨鐮，當即被打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啪啦一聲掉下，摔了個七葷八素。
申琦等人雖然沒他表現得這麼激烈，但想法也是大同小異。
羅達門特威猛到這個地步，大家一起上也未必能有勝算，程鵬居然說“一個人就足夠”？
“放心吧。”李維開口了，“鵬哥說話很有譜的，他說能搞得定，就是能搞得定。”
他笑了兩聲，又說：“其實……這個級別的戰鬥，我們真的能幫得上忙嗎？你們誰有把握擋得住羅達門特的雙刀？”
“我先聲明一下，至少我是沒把握能夠接的住。”
衆人面面相覷。
“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們一件事。”葛力也及時開口幫腔，“程和我們是不同的，他已經升到三星了。”
“四星級的羅達門特和三星級的骷髏們，實力差距很大對吧？那麼你們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夠和三星級的程相提並論，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他的話很尖刻，卻非常有說服力。
對於玩家們來說，一個星級的差距，是實力上的巨大鴻溝。
一星級玩家靠着技術和裝備挑戰二星級怪物是常有的事情，但二星級玩家在正面戰鬥中輸給一星級玩家卻聞所未聞。
申琦等人這一路走來，都下意識地忽略了一點。
程鵬和他們是完全不同的，他已經再次晉級，又一次走在了所有玩家的最前列。
申琦她們面對着發威的羅達門特，只能閉上眼睛死磕——或者說被死磕，但程鵬卻並非沒有別的辦法。
實際上，一直到現在，他都還沒有動用諸如先天真氣之類的手段。
並不是刻意耍酷什麼的，而是晉升沒多久的他，尚未有把握能夠很好地掌握那些能力。
之前使用縮地進行衝鋒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一點。
衝起來很容易，停下來卻有點麻煩。
如果不是可以用敵人作爲阻擋，靠攻擊來化解衝鋒的勢頭，只怕他一個衝鋒能滑出去好幾步，摔個跟頭都不奇怪。
正因爲如此，他才一直只使用常規手段和羅達門特戰鬥，即使這BOSS突然發威，也儘量避免使用那些自己尚未完全把握的能力。
但是比起讓隊友們一起上，然後被羅達門特像拍蒼蠅一樣統統拍死，最後剩下自己孤軍奮戰……
“放心吧，我有絕招！”他笑着說了一句，拿出一支標槍，揮手擲了出去。
冰玄勁真氣化作白霧，繚繞在標槍上，寒氣凝結了空氣，在標槍飛過的空中畫出白色的軌跡。
“啪”的一聲，標槍刺在羅達門特豎起的右手骨鐮上，炸得粉碎。
一股雪白的霧氣散開，將羅達門特整個右手完全罩住。
此時就能看出四星級BOSS的強悍來——尋常的三星級怪物，程鵬的冰玄勁定然能將它們整個凍住，只是時間長短不一，可羅達門特竟然只是被凍住了一條手臂！
但一條手臂也足夠了！
程鵬躬身抬槍，又一次衝向羅達門特。
當羅達門特用左手的骨鐮擋過來的時候，程鵬大喝一聲，三叉戟的尖頭上綻放出無數的白光，白光四下飛濺，猶如片片雪花，紛紛落下。
雪花之中，槍尖化作無數虛影，匯成一朵怒放的梨花。
這正是程鵬的無雙亂舞！梨花飛雪槍！
羅達門特怒吼着，已經掙脫冰凍的右手骨鐮也揮了過來，雙鐮齊下，想要擋住這一擊。
但是，只有四星級屬性而沒有四星級技能的它，又怎麼可能靠普通攻擊擋住三星級玩家的無雙亂舞呢？
只聽得噼裏啪啦一陣亂響，當程鵬放完了一整個無雙，抽身後退的時候，羅達門特身上已經多了許多條長長短短的傷口，這些傷口雖然不深，卻每一條都流出綠色的毒液，讓它顯得非常狼狽。
和身上的傷口相比，更加讓羅達門特痛苦的，卻是左手骨鐮的損傷。
那隻能夠在鐵盾上砍出凹痕的骨鐮，質地終究不及暗金武器“剃刀之叉”，正面承受了大半個無雙亂舞的猛攻之後，它終於到了極限。
它斷掉了，半截還連在羅達門特的手臂上，剩下的半截已經飛了出去，遠遠掉在地上。
約翰眼睛一亮，可還沒等他出手，早已習慣收拾戰場的葛力已經飛快地跑過去，將這截骨鐮拾起來，擦了擦，收進物品欄。
“這可是上好的材料！”他說，“雖然少了點，可至少也能做一把匕首吧。”
“做匕首？你太浪費了！”約翰忍不住叫起來，“這個可以用來給骷髏升級的！”
他還想再說點什麼，羅達門特突然狂叫起來，將他的後半段話嚇了回去。
這個下水道的最終BOSS看着自己斷了半截的左手骨鐮，將形狀怪異的“半鐮”揮了兩下，深深凹陷的眼睛猛地瞪大，張開沒有牙齒、只能看到風乾皮肉的嘴巴，衝着程鵬狂叫。
“他在說什麼？”李維好奇地問。
程鵬沒有回答，而是保持着挺槍迎擊的動作，靜靜站着不動。
剛纔那一擊雖然成績斐然，卻讓他的經脈大大震動，看來三星級的無雙亂舞和冰玄勁內力有所衝突，一陣激盪之下，受了些許內傷。
好在傷得不重，還不影響戰鬥。
“羅達門特的實力，果然和我預料得差不多。”他心中暗暗估算，“重擊和毒擊一開始就見識過了，出招的動作太明顯，能夠躲得過；雙鐮夾擊沒辦法躲，只能硬拼，好在它已經斷了一隻手……這些技能都太普通，完全沒有決定性的威力，如果它沒有別的招數，只靠着這些三星甚至二星的技能和四星級的屬性……”
“能夠贏！沒問題！”
更加讓他高興的是，羅達門特居然傻乎乎地怒吼了好幾秒鐘，沒有衝上來進攻。
乘着這個機會，程鵬運轉內力，將剛纔受到震盪的經脈梳理了一下，消除了內傷。
沒有打過這個BOSS的他們當然不知道，羅達門特受到一定傷害的時候會發動“復仇”技能，若在此狀態下受到攻擊，則基本屬性會根據攻擊的強度而上升。
之前聖光騎士團——也就是程鵬手上這杆“剃刀之叉”的出借者打羅達門特的時候，就因爲乘着羅達門特被打傷怒吼的時候誤以爲它要變身，抓緊時間一頓猛攻，結果團滅了一回，白白浪費了一件寶貴的特殊道具。
程鵬在忙着調理內傷，李維、申琦他們不敢冒進，結果羅達門特的這個“復仇”就成了拋媚眼給瞎子看，完全白用功。
幾秒鐘後，羅達門特停下怒吼，舉起雙鐮——哦，現在只剩一鐮半了——朝着程鵬衝了過去。
它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快到衆人甚至看不清它高大的身影，而只能看到金光黑影一閃。
黑影一閃，然後便是轟然巨響。
程鵬又一次倒飛出去，雙手舉着的盾牌四分五裂。
羅達門特絲毫沒有停歇，縱身跳起，朝着飛在空中的程鵬追了過去。
程鵬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羅達門特的反應，和他預料的一模一樣。
他之所以拿出盾牌來，之所以特地跳起來，讓這一擊把自己往空中送，就是爲了接下來的那一招。
腳底一震，他已經踏在了下水道的天花板上。
扔掉失去作用的鐵盾殘骸，程鵬收起三叉戟，雙手微合，一記灌注全身內力的“推山手”，迎着衝過來的羅達門特重重地轟了出去。
轟！
一股狂風夾雜着令人戰慄的寒氣，化作慘白的冰霧，在空中迅速瀰漫。
程鵬一個翻身，在終於被全身冰凍的羅達門特身上踩了一腳，跳到了它的背後。
雖然羅達門特強悍的基本屬性足以讓它在遭受重創之後還能迅速掙脫冰凍，但它沒那個機會了。
轉過身來的程鵬，身上陡然亮起了耀眼的金光，將整個下羅達門特巢穴大廳裏面照得猶如白晝一般。
這金光亮得突兀，正在仰頭觀戰的衆人不約而同地中了招，他們原本已經習慣了下水道的陰暗，此刻陡然見到強光，頓時雙目如盲，什麼都看不清楚。
在一片驚叫和抱怨聲之中，李維反而笑了。
“就等着看這招呢！”他大叫，“我跟溫德打了賭，賭你無雙覺醒時候會變成超級賽亞人啊！”
遺憾的是，李維賭輸了。
當程鵬踏着幾秒鐘前還叫“羅達門特”的碎冰塊，朝着大家走過來的時候，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地看到，他除了全身金光閃閃之外，並沒有別的異樣。
嗯，頭髮沒有豎起來，更沒有變成金髮。
程鵬一步步穩穩當當走到申琦面前，將借來的“剃刀之叉”遞出去。
“完璧歸趙。”他笑着說道，同時一身金光漸漸散去，“幸不辱命！”
外篇·論壇系列之六
“好累啊……”程鵬從遊戲艙裏面爬起來，揉揉肩膀，只覺得渾身痠痛。
“ET，我這次上線多久了？”他問。
沒人回答。
他這纔想起來，今天是ET去黑科技服務中心檢修的日子。
電子管家擁有遠超人類的武力，所以必須確保它的安全可靠，否則一旦管家變身殺人機器，一瞬間就能把主人給分屍——分成整整齊齊的皮肉脂骨血毛牙甲。
雖然這種情況從來沒發生過，正如黑科技一直就很兇殘可靠，但爲了照顧廣大用戶的感受，國家還是成立了名爲“黑科技服務中心”的部門，專門負責對各種黑科技產物進行“售後服務”。
大家都知道，所謂售後服務，其實根本就毫無意義，甭管內外檢查多少遍，也不可能在那些兇殘的玩意上面找到任何漏洞、錯誤或者故障。
所謂黑科技，簡直就像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作者，爲了讓小說中種種荒謬的說法能夠得以成立，而做出的毫無邏輯可言的瘋狂設定。
但是黑科技可以不講邏輯，使用黑科技的人卻不能。
每個月送電子管家去檢修，可以讓主人們心裏更踏實一些。
程鵬也是如此。
既然ET不在，他就只好自己動手，先用掃描儀掃描了身體狀況，然後和該死的函數一陣鬥爭，算出深度理療儀所需要的各項設定數據——平時ET只要幾秒鐘就能完成這一切，現在花了他差不多十分鐘，還是在電腦的輔助之下。
深度理療儀這玩意可是危險品，不好好設定的話，會對身體造成傷害的。
比方說，一個理療起來，腦袋飛了，脖子裏面只能不斷冒出黑氣。
好吧……那是網上的謠言。
雖然某人拍了一系列的“照片”，還做出各種“表情”來證明自己的女朋友的確沒有頭，但程鵬可不是那些深度動漫中毒的傢伙。
黑科技再怎麼兇殘，也不能兇殘到人沒了頭還可以做出各種表情吧！
這次他疲勞得夠嗆，所以休息了相當長的時間。
當他從理療儀裏面爬起來的時候，ET已經回來，還帶回來了據說火星產的大號獼猴桃。
程鵬坐起來，先摸摸脖子上面的那個東西。
顯然還在。
“主人，您這是在幹什麼？”ET覺得很迷惑，“爲什麼從理療儀出來之後要摸頭？函數設定有問題嗎？……可您並沒有設定針對腦部進行催眠休息的任務啊。”
程鵬尷尬地笑了笑。
以前他曾經說起過這個謠言，被ET着實說教了一番。
諸如什麼“就算沒有生物學常識，也該有視覺常識，沒有頭又怎麼能看得出喜怒哀樂呢？”之類的話，ET滔滔不絕說了至少十分鐘，還不帶重複。
嗯，程鵬的這個電子管家，屬於特別嘮叨的那種。
比方說它現在就在嘮叨。
“主人啊，我知道您是專家學者，可您是歷史學專家，不是醫學或者生物學的專家，沒必要對自己的腦袋進行什麼研究；而且自己設定理療儀函數的行爲是很不明智也很危險的，理療儀本身的保險機制並不足以確保在任何情況下您都能絕對安全，一個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帶來慘痛的後果——您不希望自己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只剩一個腦袋漂浮在營養液裏面，身體已經因爲嚴重損傷而不得不放棄，然後用那種尷尬的狀態等上兩個星期，排隊更換新的身體，對吧？”
嘮嘮叨叨，囉囉嗦嗦。
程鵬無奈地舉手投降，並且保證自己以後絕對不會自行設定理療儀，也不會再一口氣玩遊戲太長時間，更不會去和來路不明甚至連電子管家都不用的可疑人物喝酒到爛醉如泥……等等多到他自己都記不清的一系列保證，ET這纔算停止了嘮叨。
其實程鵬很享受這種嘮叨。
有個人關心自己，不斷地嘮嘮叨叨，真的很幸福。
即使那只是個機器人也好，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遺忘。
誰都不再關心你，誰都不再記得你，你只是人口統計時候，龐大數字裏面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那是何等可悲的事情！
人生百年——現在是二百年了——終有一死，縱然王侯將相，死後也只能歸於塵土，就算黑科技也無法起死回生或者長生不老，能夠留在人間的，唯有“痕跡”。
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程鵬來到一個戰爭紀念館，看着那觸目驚心的傷亡者數字，曾經試圖查查這些死難者分別是誰。
他只查到了不足十分之一的名字。
絕大多數的死者，都沒有在歷史上留下任何痕跡，他們的生命，只是那可怕數字之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程鵬戰慄，整夜都睡不着。
一想到自己遲早也會這樣，化作無人記得的塵埃，匯入那龐大的數字，他就坐立不安。
於是他拼了命地學習和研究，希望成爲傑出的學者，在歷史上留下“程鵬”這個名字。
他成了知名學府的歷史系王牌，遠比別的同學更加出色。
但命運給他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大同世界降臨了，兇殘的黑科技居然連時間追溯這玩意都搗鼓出來了。
於是歷史學立刻就失去了價值。
幸運的是，他很快就調整了過來，重新擬定人生目標，並且再次成爲了最優秀的。
老天爺不會兇殘到連續兩次都開惡質玩笑，正如再怎麼惡劣的作者，也不會連續兩次把一個人氣角色的頭咬掉。
就算發便當，也得發得有新意有變化，一味地搜魂燒灰，作者不累，讀者也會累啊！
虎軀一震是王霸之氣，虎軀震多了就是作者手指抽筋；美目迷離是誘惑，整天美目迷離的肯定是嗑藥。
有一首網絡歌曲是怎麼唱來着？
快使用羊教授，哼呵哈嘿；快使用羊教授，哼呵哈嘿。
程鵬哼着“哼呵哈嘿”，打開了論壇。
扎古兄依然在連載着高達世界的戰鬥，不過在聯邦軍已經成功逆轉戰局，現在開始逐步反攻的局面下，大家更多地是在關注原著裏面那隻風流騾子和蘿莉控鴨子的下落。
“我們要拉拉辛！”
“我們要愛娜！”
諸如這樣的言論當然也是有的，但是在論壇上，基情遠比愛情更容易得到關注。
比方說以生活、愛情、家庭爲主題的休閒世界《CLANNAD》就沒有以基情爲賣點的世界《從今天開始做魔王》來得受歡迎。
對此，出身CLANNAD世界的“我就是不死身”和“咖啡館老闆”等玩家都很不滿，可也沒辦法。
誰叫他們勢單力孤呢。
就算程鵬自己，在“某男和某女戀愛了”、“某男和某男戀愛了”兩個緋聞之中，也會更加在意後者啊。
某男和某女戀愛，這種事情有什麼稀罕的！
比方說《新世紀福音戰士》的世界裏面，有不少研究員玩家正在追求凌波麗明日香葛城美里什麼的，比方說某個總是不斷報道新第三東京市各種趣聞的易青，他就自稱快要追到手了。
程鵬對此一點都沒興趣，追得到也罷追不到也罷，無論是追到誰，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不過，他對於一個據說和碇真嗣關係密切的玩家很在意——雖然那傢伙自稱只是想把這個主角切上幾片研究一下。
好吧……這是因爲基建團那幫人整天把這事掛在嘴邊的緣故。
他纔沒時間去做那種無聊的事，追查什麼八卦呢！
論壇這段時間沒什麼技術貼，據說數據帝凹凸曼自己去寫小說了，又據說他小說成績不錯，挺受讀者歡迎的，所以整天忙着做陳加更，無暇再計算數據。
至於令一個著名的情報人百曉生，程鵬下線之前特別跟她強調，不要把自己大發神威幹翻羅達門特的視頻放出去，那關係到他的幾個底牌，不宜公諸於衆。
所以轉了一圈，他只找到了幾個趣味連載。
比方說一個叫“絕望了的無眠”所寫的《魔法少年的苦難歷程》——這個可憐的小夥子因爲基因病嗜睡症的緣故，在《魔法學徒》的世界裏面喫了不少苦頭，雖然後來向GM申訴之後情況有所改善——這從他最近兩章更新可以看得出來——不過“可憐的熊孩子”這個綽號卻已經不脛而走，成爲了他的代名詞。
又比如一個“強者就是要逆天”的兄臺，他自稱自創了“阿基米德流槍術”，號稱“只要給我一個支點，地球也捅給你看”，並且寫了一系列《強者逆天記》，遺憾的是他的小說不斷被知情的玩家吐槽，揭露出種種與事實不符的真相：在《浪客劍心》的世界企圖玩無間道，被殺人狂宇水順手一刀；在《倚天屠龍記》的世界打算去搶屠龍刀，在大海上漂了半個月沒找到冰火島——基本上，那個故事就是某逆天失敗的青年將自己的失意故事腦補美化之後的產物。
比較有趣的還有一個不斷推銷契約的“偉大魔鬼考拜客”，這傢伙從一開始的趾高氣昂到後來的唉聲嘆氣，現在已經發展到“只要肯跟我簽訂契約，不管什麼樣的條件都可以答應”的地步。
問題在於，自從一部叫《魔法少女小圓臉》的動畫作品播放之後，“簽訂契約”就成了年輕人常掛在嘴邊的禁語之一，就連程鵬都知道“話可以亂說，契約不可以亂籤”的道理。
對於魔鬼玩家來說，決定升遷的主要指標就是簽訂契約的數量和質量，所以那個走狗屎運託生成魔鬼的玩家，迄今爲止還沒能推銷出哪怕是一份契約——嗯，他現在還是最低等級的劣魔——通常成羣出現的炮灰級魔鬼，連還沒星級的玩家都不一定打得過的那種。
對於這位可憐的兄臺，有個ID是“觀滄海博士”的人如此評價：“我認爲有一件事不言而喻——任何一份契約，都必須建立在契約雙方有能力履行的前提下。而一隻劣魔，能夠做到什麼事情呢？在此我要認真地提醒諸位，劣魔是一種極其低級的魔鬼，它甚至連智能都不具備！即使具備了智能——我以爲這個金手指開得有點過分，它也不可能爲你做到任何的事情！”
至於“偉大魔鬼”是怎麼對“博士”發出憤怒詛咒，雙方又是怎麼爭執不休，最後不得不出動了論壇的管理員將兩個人一起扔進小黑屋冷靜冷靜，那正是大家追看這個系列帖子的樂趣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