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見
緊緊握住手中的大劍，站在升起的陽光的背景下，羅斯瑪麗面容冷淡，看見了迪妮莎，只不過是將手中的大劍，握得更緊而已。
迪妮莎看了看她，忽然閉上眼睛，低下了頭。
這一剎那，其實迪妮莎明白了一些東西。
“本來，黑函是半人半妖的戰士經歷過重重戰鬥之後，知道自己的肉體達到了極限，爲了趁自己妖魔化之前，請自己最親密的人瞭解自己的生命送出的東西……”迪妮莎抬頭，迎着陽光，用可以看穿一切的瞳孔，看着羅斯瑪麗，笑道，“但你看來，似乎要跟我決鬥似的，是我多心了嗎？”
“不好意思！”羅斯瑪麗低下了頭，閉着眼睛，似乎在醞釀着什麼東西一樣，然後抬頭，瞪眼，踏步前衝，說道，“正是如此，迪妮莎！”
瞬間衝身上前，來到了迪妮莎的身側，大劍劈斬而出，只不過迪妮莎的大劍不知道已經到了手中，擋下了這一擊。
切了一聲，迪妮莎和對手開始了一輪激烈的攻防戰。
一個是曾今的NO.1，一個是現任的NO.1，兩個人的攻防戰自然是無比的精彩，只不過不知道爲什麼，迪妮莎的臉色不是很好，而且沒有盡全力。
她已經可以感覺到，來自羅斯瑪麗身上的那一股不協調感究竟是什麼……
避開了羅斯瑪麗的攻擊之後，半跪在地上的迪妮莎已經是面無表情了，舉起了手中的大劍，橫過頭頂。
從上而下，另外一柄大劍劈下，迪妮莎的感知先制發揮了作用。
“嘭！”彷彿是悶哼的聲音，發出了沉悶的重響，彷彿是空間也爲這一擊而震動，強大的氣波消散了開來，消散……
“我想，至少可以告訴我其中的原因吧！”重新掛上了微笑的迪妮莎，似乎有了什麼樣的覺悟一般，臉上的笑容，有一些苦澀，有一些冰冷。
“我想在臨終前跟你認真決鬥！”居高臨下，羅斯瑪麗看着迪妮莎，說出了這樣的話，“讓我未經決鬥而把NO.1的位置拱手讓人，我無法接受！”
“原來如此！”彷彿是明悟的迪妮莎微微閉了閉眼睛，似乎在沉思什麼東西，只不過笑容，卻是放鬆了下來，說道，“表面一臉不在乎，其實卻一直耿耿於懷嗎？”
“羅斯瑪麗，還有一件事情要問你！”背對着羅斯瑪麗，迪妮莎說道。
雖然還是以進攻着彼此的姿態，但是似乎兩個人之間的攻擊就此停止了，兩個人都沒有繼續追加攻擊，羅斯瑪麗正在等待着迪妮莎的提問。
“你的覺醒，是在黑函送出之前，還是之後！”笑容歸於無，迪妮莎的表情前所未有的神聖，這樣的姿態，讓人無法聯繫她就是微笑的迪妮莎。
而羅斯瑪麗，也爲迪妮莎的這一個問題而愣了愣。
其實這一個問題的答案，早就已經在雙方的心中了，迪妮莎的提問，可以說是多餘的，但是也不能夠說是多餘的。
因爲對於迪妮莎來說，她需要羅斯瑪麗的回答來驗證自己的問題，這並不是憑白無故的事情。
迪妮莎低着頭，沉着聲，迎接着這片刻的平靜。
羅斯瑪麗的錯愕並沒有太久，很快，那嘲諷一般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只聽羅斯瑪麗似乎是在嘲笑迪妮莎的單純幼稚一般，身體似乎開始了變化，說道：“你在說什麼傻話啊，迪妮莎，當然是，送出之前把！”
看不到面容，不知道表情，只不過迪妮莎可以感覺到身後狂亂的妖氣，那就是一個大劍到覺醒者的時候，所變得狂亂的妖氣。
隨着妖氣的狂亂，極多的觸手攻擊了下來，朝着迪妮莎的地方。
只不過，等到那一些觸手攻擊到的時候，迪妮莎早已經不在原地了，而對面，衣服徹底爆裂，羅斯瑪麗的身體，開始變化，變得巨大，變得詭異，身體上的觸手，似乎也開始糾纏在了一起，場面十分的詭異。
第一次見到覺醒者在自己的面前覺醒的迪妮莎，有一些好奇的看着，但是面容之中，卻是從未有過的冷靜。
她在感知對手的妖氣。
“那我就放心了，我在想是否因爲我來不及而有一些通信呢！”迪妮莎忽然帶上了笑容，重新帶上了笑容，那一如既往的笑容，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放心，夢話留着睡着的時候再說吧！”如今的羅斯瑪麗的意識已經有一些模糊，而且身體也已經開始扭曲龐大，聲音如同是從煉獄裏面傳出來的那一種沙啞，“我不會饒恕你的，你奪走我的NO.1的位置，比任何人都不可原諒……”
不一會兒，一個巨大的覺醒者出現在了迪妮莎的面前，只有那一個女性的頭顱保持住了，而身體，已經徹底的變異，說道：“殺，無論如何也要殺死你！”
迪妮莎看着這一個覺醒者，皺了皺眉頭。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這一個覺醒者，並沒有思想之中的那麼強，雖然是NO.1的覺醒者，但是似乎，比自己意料的要弱一些。
莫非，NO.1覺醒之後，也有差距的嗎……
雖然一直是那麼認爲的，可是迪妮莎還是第一次注意到差距有這麼大，如果是面前的覺醒者，即便是自己不釋放妖氣，也不是完全沒有勝利的可能，可是那一個怪物……
該死，爲什麼又會想起那一個男人……
這一刻，迪妮莎有一些失神，而就在這一個失神的剎那，羅斯瑪麗的攻擊就吹襲着地面而來，直衝迪妮莎。
迪妮莎反應過來的時候，這一下已經擊中了迪妮莎的小腹。
一聲悶哼，迪妮莎的身體被抽飛，落在了地上已經是狼狽不堪，而羅斯瑪麗的追擊已經飛至，那伸長的手臂攻擊過來。
羅斯瑪麗的手臂，已經衝着迪妮莎衝了過去，迪妮莎看着攻過來的手臂不敢怠慢，自己的身體可沒那麼堅固，閃身跳了起來，躲過了這一擊。
可是就是在這一剎那，羅斯瑪麗卻已經貼身而上，接着這一個機會，攻擊向了迪妮莎身體，還好，迪妮莎的反應也是不慢，妖氣感知先制已經提前知道了羅斯瑪麗的一舉一動，雖然羅斯瑪麗的速度快了很多，但是還是在迪妮莎可以對抗的範圍內。
雖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但是迪妮莎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羅斯瑪麗一樣很強，自己這樣和她對戰，勝算並不是特別大……
只不過，大劍的戰鬥，也沒有那麼簡單呢。
可是就是在這個時候，迪妮莎忽然回憶起了什麼，回過了頭，看到了背後巨大的石塊，脫口而出道：“不好！”
羅斯瑪麗並不是單純的無腦戰鬥，戰鬥的經驗和直覺都在，在這一個方面，她終究是勝過了迪妮莎一籌。
“嘭！”迪妮莎的身體被狠狠的轟擊在了巨石上，畢竟不是如同覺醒者一般堅硬的身體，迪妮莎還是呼痛了一聲。
提起了迪妮莎，抓住了迪妮莎握着大劍的手，在羅斯瑪麗看來，已經封鎖住了迪妮莎所有的攻擊手段。
“真不像樣呢迪妮莎，反正你的實力不過如此而已！”把那一張美麗的臉龐靠近了自己，付出覺醒的代價，羅斯瑪麗的意志早就已經有一些不清晰了。
覺醒的代價，力量的代價，並不是憑白無故的。
想要獲得任何的力量就要付出相對應的代價，因爲那原本不是屬於你的東西，而羅斯瑪麗付出的，就是作爲人類的意識。
只不過羅斯瑪麗不知道，還在進行着她的抱怨。
“可惡，爲什麼組織那班蠢材！”
“爲什麼當NO.1的人，不是我，而是這種傢伙！”
“可惡，爲什麼！”
“……”
無盡的怨恨，無盡的抱怨，看在了迪妮莎的眼中，迪妮莎的笑容，忽然又一次綻放，似乎是映襯着陽光存在的，卻比什麼都要冰冷。
迪妮莎看着羅斯瑪麗，如同看一條可憐的，垂死掙扎的扭動的蟲子，那眼神之中的是什麼看清，低蔑，嘲諷，說道：“因爲我，壓倒性的比你強啊！”
“嚇……”
似乎是有一些不可置信的喫了一驚，想不到即便到了這一個時候，迪妮莎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那模糊的意志已經讓她忘記了很多的事情。
“虧你弄成這樣還敢說出口！”嘲諷的語氣，看着迪妮莎，說着話，“單是嘴硬這一點的話，的確是NO.1！”
“就是因爲你看不出，所以你纔會是NO.2啊！”迪妮莎已經決定要出手了，絲毫不介意的刺激着羅斯瑪麗。
果然，聽到了NO.2這一個數字刺激的羅斯瑪麗，已經開始有一些暴動的跡象了，雙手瘋狂的揮舞，將迪妮莎朝着地面上砸了下去。
“嗚哇哇哇！”隨着憤怒的哼聲，羅斯瑪麗的攻擊接連不斷。
“別開玩笑了，要是沒有，要是沒有你的出現，我就不會……”羅斯瑪麗的攻擊沒有任何的停頓，對着迪妮莎，抱着無窮無盡的殺意。
可是，羅斯瑪麗忽然察覺到了一些不對的事情。
覺醒者是可以隔絕痛覺的，可以讓身體感受不到疼痛，所以，有一些事情，注意到的時候，也會比較慢。
瘋狂的羅斯瑪麗，根本沒有顧及到那麼多。
她的手臂已經被扯斷，而在另外一邊，迪妮莎完好的站着，將她那一隻斷了的手臂，如同垃圾一樣的丟棄在了地上。
“覺醒之後，連痛楚也不會感覺到嗎？”迪妮莎笑着，看着羅斯瑪麗，依舊是嘲諷着，“雖然是這個樣子，可是這種自殘身體的嗜好讓人不敢恭維呢！”
“你……你是怎麼，走出來的！”不可置信，羅斯瑪麗看着迪妮莎，發問道。
“當然是擰斷了你的手臂，然後就走了出來啦！”迪妮莎笑着，“這可不是什麼難事，就這樣，用左手，擰斷了你的手臂！”
說着，迪妮莎還做出了一個動作，擰斷的動作。
而羅斯瑪麗，看着迪妮莎，一臉的不可置信，那臉龐上流露的，究竟是怎麼樣的表情啊，呢喃着：“扭斷……”
而就在這個時候，迪妮莎已經不打算給羅斯瑪麗時間回味了。
“好，是時候瞭解了吧！”迪妮莎的身上，妖氣忽然開始如同潮水一般的泛濫，那樣的妖氣，彷彿是不要錢的一樣，流露了出來。
對於大劍來說，妖氣不是最主要的戰鬥工具，但是對於戰鬥增幅是很大的，可是，這種程度的妖氣……羅斯瑪麗的臉上，豈止是震驚。
“畢竟平時很少這樣，雖然最近用了一次，只不過不偶爾用一下，很可能會忘記掉怎麼用……”迪妮莎的語氣平淡無比，如波如水，卻已經帶上了殺機。
“等……等一……等……”羅斯瑪麗的臉上已經不知道應該停留什麼表情了，“怎……怎麼了……這股強的荒謬的妖氣……”
大劍的妖氣，竟然壓過了自己這一個覺醒者，這……
竟然會是這樣，羅斯瑪麗，根本說不出話來，這個時候，她纔有一些理解，迪妮莎的那一句，我壓倒性的比你強，究竟是什麼意思……
“首先要向你道謝，你覺醒了，實在是幫了不少的忙！”迪妮莎抬頭，看着羅斯瑪麗，說道，“比起斬殺同伴，斬殺覺醒者的心情，要輕鬆的多了！”
而迪妮莎露出的，卻是已經變成了金色的瞳仁。
妖氣解放，百分之十！
“等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卻是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迪妮莎皺起了眉頭，速度暴起，直接朝着羅斯瑪麗衝去，看來是想一擊決定勝負。
“叮啷！”羅斯瑪麗沒有回過神，但是這一擊依舊是被人擋了下來。
這是一個男子，看着迪妮莎，黑色的頭髮，黑色的瞳孔漸漸消失，留下來的，是金髮銀瞳，說道：“我叫你，等一下啊，迪妮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