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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在哪裏

  便在如今的火雲嶺十里之外,一座高山山坡之上,正上演着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不知何時,這一座野山,居然被人削去了一大塊,搭起了一座仙台出來。而在仙台之上,仙仗層疊,金珠寶光,十分貴氣。最大的帳子下面,卻正是鶯歌燕語,數十位模樣嬌美,裙瘦腿長的舞姬正緩緩起舞。仙台首端,則坐着一個身穿黃袍的少年,正以手托腮,打着瞌睡。   在他的身後,則直直的立着一位身材高大,身着鐵甲,背後繫着一條寬大的黑色披風的男子,大部分時間他都一言不發,鐵塔一般靜靜的立着,但偶然睜眼,便是一片煞氣!   那一道符光急速的飛來,身穿黑色披風的男子便即伸手,二指鉗住了那道符光。   他掃了一眼符中的神念,登時微微皺眉。   “天外雷石還沒拿到手麼?”   那個黃袍少年也醒了,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轉身問他。   “沒有,此乃求救的符光!”   披着黑色披風的男子,神情冷硬的開口說道。   “啊?”   那黃袍少年哈欠打了一半,便臉色微變,苦笑道:“那個巨蛟門的門主之前不是誇下了海口嘛,還找我討了兩個陣師過去,說是手到擒來,怎麼卻這麼沒用,連個小小的火雲嶺都對付不了?還是說我就這麼命苦,真金白銀撒了出去,招攬過來的居然都是廢物?”   那披風男子淡淡的回答:“巨蛟門這等貨色,本來就是廢物居多!”   “那還是你去吧!”   黃袍少年嘆了一聲,懶洋洋的道:“把那天外雷石拿回來!”   “遵命!”   身着披風的男子點了點頭,旁邊已有人送來了一杆丈餘長短,粗如鴿卵的黑色鐵槍。   他手提了鐵槍,一步跨下了仙台。   迎着十里之外,火雲嶺上那明亮的陣光,他猛然狂奔了起來。   那速度,居然快逾奔馬,而且越來越快。   每一步踏下,都似有着千鈞巨力,將地面踏出了一個深深的坑。   奔出了百餘丈後,他更是直接速度再提,卻已然從地面之上踏入了虛空。   “嗖!”“嗖!”“嗖!”   他在虛空之中,化作了一道黑影,速度已然達到了一種讓人恐怖的程度。   十里路途,他似乎只用了數息功夫,便已趕到了。   而到了火雲嶺時,他的速度也已達到了極致,望着那火雲嶺四處密佈的陣光,他陡乎之間,一聲長嘯,挾着遠途奔來積累的勢頭,狠狠的一槍直接向着山上掃了過去……   轟隆隆!   那火雲嶺上,溫山遍野的陣光,傾刻之間,便被他這一槍掃滅了一大片。   肉眼可見,四下裏皆是撕裂的陣光呼嘯,閃滅不定。   火雲嶺上下,最外面的一層陣光,居然就這樣直接被他一槍蕩了個乾淨。   “夜護法大人……”   被困在了山間的巨蛟門門主等人,也因着周圍的陣光被那黑披風男子攪碎,終於脫困出來了,只是望着那黑披風男子,心裏卻甚是驚懼,掙搶着過來,向這黑披風男子人拜倒。   倒是那兩位天樞門的老者,乍見此人,臉色一變,急急後退。   “哼!”   那黑披風男子卻連看也不看他們一眼,直接踩着他們跪倒的後背向着山上衝了過來,一襲黑色披風在夜風鼓鼓盪蕩,越走越高,最後時已立身於半空之中,目光冷冷的向着山腰裏的李長老與許清盈俯視了過去,低喝道:“火雲嶺上下聽着,速將天外雷石獻出來……”   “……否則,屠你滿門!”   這聲音震盪四野,他則身形如電,直往山上撲來。   “哪裏來了這樣一位高手?”   乍見得這一幕,火雲嶺少門主許清盈與李長老都大喫了一驚。   眼見得那男子出其不意之下,衝過了第一層大陣,許清盈也心下焦急,急急揮舞陣旗,然後引動陣勢,半山腰裏,無盡的陣光層層鎮壓了過去。   “哼,陣法,終是小道!”   可那身穿黑披風的夜護法卻是冷笑了一聲,忽然間手裏的長槍一挑,剛剛趕到了他身邊來拜見的七八個巨蛟門弟子便驚叫着被挑飛了起來,這其中甚至還包括了一位築基長老,生生的砸向了那些陣光,而夜護法,則沖天而起,踏着那幾個巨蛟門弟子的身體前行。   那幾名巨蛟門弟子直接慘叫被陣光吞噬,夜護法卻成功躍過了第二道大陣。   “何方妖人在此撒野?”   李長老此時便在第二道大陣後面一座宮殿上面站着,見他來勢太快,堪堪衝到了自己身前,心下也是大大喫驚,咬着牙衝上了半空,連捏數道法印,一條火龍在他身邊盤繞出來。   兇威四溢,當空拍落。   這一次卻不是像之前那樣故意示弱,誘敵深入了,而是真個動了壓箱底的本事。   “哼!”   但是那夜護法見了,卻是眉眼一冷,陡乎間一步踏上前去,居然視那火龍如不見,直到火龍臨身了,才一扯身後的黑色披風,蕩在了身前,直將火龍遮蔽,而他則長槍一抖,虛空裏便出現了一圈一圈的漣漪,槍尖從漣漪中穿過,遙遙指向了李長老的心口位置!   李長老心裏也是一驚,雙手一拍,地面霎那間升起了幾座石牆。   但那一槍擊來,力量竟大得出奇,幾座石牆同時崩碎,那一槍還是直直指了出來。   距離李長老心口,已不足三尺距離!   “退開!”   其他幾位火雲嶺長老亦是又驚又怒,齊上前來。   可是那黑披風男子長槍揮舞,身形猶如鬼魅,披風向外一展,一片火光迸現,居然是那條剛纔被披風裹住的火龍,這時候卻又甩了出來,那幾位長老出其不意,只好拼命接下,但那火龍里面,蘊含着李長老的一身法力,他們如何接得下,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而那黑衣男子,則還是一直向前趕來,長槍依然穩穩的指在了李長老的胸口。   許清盈見狀大驚,急欲摧動陣光去攔那男子,但李長老便在那人身前擋着,想要催動陣光過去,除非是直接將李長老也一起撕碎,心裏這麼一個猶豫間,時機卻已流逝了……   嘭!   李長老終於退了回來,後背撞上了石崖,狼狽至急,一頭冷汗……   望着那黑衣男子模樣,心裏已然驚恐至極。   他直覺得對方修爲其實也沒有高到可以碾壓自己的程度,不過是和自己一樣,築基中境而已,而且自上得山來,也一直沒有施展法術,不知是幾脈築基,可偏偏力量大的驚人,那件黑色披風,也十分的古怪,居然使得自己一個不留神之間,便險些喪命在了對方槍下。   譁……   一身黑色身影,直衝到了第三層大陣裏面來,黑色披風在空中展開,慢慢的落了下來。   雙足接觸到了地面,那黑衣男子淡淡道:“天外雷石在哪裏?”   許清盈大喫了一驚,見他一身的煞氣,連李長老都不是一合之將,已全然不敢出手。   而在聽見了這男子的話,她心裏便更是驚疑不定。   天外雷石的事情,一直是火雲嶺的一個祕密,只有她們父女知道,就連李長老都知之不詳,直到火雲嶺被方原所困時,她纔不得已在人前說了出來,這男子又是怎麼知道的?   “在……”   她下意識的,便要說出來。   可是說了一半,卻又猶豫了……   後山那位陣師專門囑咐過,不要讓人打擾他,想必是他行功到了關鍵時候,修行中人皆知,若是修煉關鍵時候讓人驚擾了,那起碼也是走火入魔,修爲大損的結果……   自己若是這時候說出了他來,豈不是害死了他?   “哼!”   這黑披風男子陡然踏上前了一步,一槍向着許清盈擊去。   “嘭!”   迎着那槍上煞氣,許清盈大喫了一驚,急忙祭起了一面青色的盾牌。   但那槍上力量着實太強,她祭起的盾牌幾乎轉瞬之間便已破碎,而後一槍搠進了她的肚子,直頂得她向後重重撞去,與李長老一起,撞在了石壁之上,嘴裏噴出了大口鮮血。   “在哪裏?”   披着黑色披風的男子,再一次緩緩的開口問道。   許清盈痛的身體都抽搐了起來,望着黑色披風的男子,如見了鬼一般。   心裏也是想說的,但始終有些猶豫……   她下意識裏覺得,自己不說,是因爲那陣師在自己身上下了禁制。   “在……在……”   她嘴脣顫抖着,連說了幾個字,但始終沒有說出在哪裏來。   “在……哪……裏……”   黑色披風的男子明顯有些不耐煩了,緩緩的轉動長槍,絞動着許清盈的肝腸。   許清盈痛的眼淚都流了下來,無聲的張着嘴巴。   “清盈侄女,快說吧……”   李長老在一邊,都看不下去了,哀聲大叫了起來。   不過也就在這時候,後山方向,忽然傳開了一個淡淡的聲音:“在這裏!”   “唰!”   黑色披風的男子陡然轉頭,目光如劍,朝着後山看了過去。   卻只聽得,那個聲音接着響了起來,聲音顯得有些不高興:“有本事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