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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那你去找他吧

  “什麼?”   聽得那小院裏傳了出來的不耐煩聲音,院外衆修士皆呆了一呆,還以爲自己聽得錯了。   待到從彼此的表情裏,意識到小院裏那位雜丹修士確實說出了那樣一句話,所有人的神色便都變得異常精彩,這位可是赤水丹溪上院老丹師白山君前輩啊,非但丹術驚人,更是金丹三轉境界,餵養了一隻可以飛天遁地的兇殘戰寵,自身實力也不弱的金丹老前輩……   那小院裏的雜丹修士怎麼這般狂妄?   你讓我們這些人滾也就罷了,居然還敢讓這位老前輩滾?   “完了,這回事情鬧大了……”   低低的吸了口涼氣,一個個都不敢吱聲了。   而在小院裏面,關傲則是站了起來,歪着個頭打量着那位老丹師,在他身邊,那隻狻猊似乎也感覺到了興趣,抬頭看了一眼那隻猛虎,但卻不怎麼感興趣,頭一歪又躺下了。   而在房間裏面,此時方原正凝神看着眼前的丹爐。   這爐子裏,是他花了整整三天的推衍與計算,檢測自己修行成果的一粒寶丹,也正是因爲一直集中精力照顧這顆寶丹,他才懶得在其他事情上浪費精力,更是不願有半點分神,可是沒想到,那些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來煩自己,卻已經讓他心裏也有些不耐煩了……   “狂妄小兒,敢對老夫無禮?”   而那位老丹師聽到了那一句話,也怔了半晌,旋及便是無盡羞怒,實在沒想到,便是在上院之中,都人人對自己敬重無比,到了這下院裏,區區雜丹,居然也敢如此羞侮自己?   更關鍵的是,還是在下院衆人面前,對自己如此不客氣!   這讓自己這張老臉往哪裏擱?   一霎間胸中怒火熊熊而起,臉都變成了紫色,陡然間大袖一甩,身邊頓時紅光蕩蕩,直向小院裏衝了過來,厲聲大喝:“修行之時,你師傅就沒教過你什麼叫作禮數不成?”   “吼……”   隨着他一聲大喝,旁邊那隻猛虎也跟着大吼,隨着他一同衝了下來。   一時間,倒是兇威滔天,向這小院碾壓了下來。   關傲見了這一幕,頓時躍躍欲試,方原曾經叮囑過他,讓他見到了金丹修士,一定要儘可能的避讓,以免不小心觸怒了人家,喫了大虧,他也一直記在心裏,知道金丹修士是自己打不過的,可如今見了這老丹師,心裏卻有種感覺,自己似乎……可以揍得了他?   不過,也就在他心裏有些猶豫之時,身後的那一扇門,忽然間“嘩啦”一聲打開了。   方原一身怒氣,出現在了門後,滿面不耐煩,往半空之中看了一眼。   只是這麼一眼,那位老丹師心裏猛然一驚,像是被一盆涼水當頭澆了下來……   心裏的怒火,如同被雪水直接澆熄了。   “嘭嘭嘭嘭……”   他甚至可以聽到自己那如同打鼓也似的劇烈心跳聲,頭腦都有些暈眩。   “吼……”   那隻猛虎還在躍躍欲試,似要衝將過來。   但是方原皺着眉頭向它看了一眼,這猛虎也“嗚”得一聲夾起了尾巴。   “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就沒學會不可倚老賣老的道理嗎?”   方原的眼神從他們一虎一人的身上掃了過去,冷冷開口,滿目怒意。   “你……”   那老丹師想要開口反駁,但心裏居然提不起這一股子氣來。   心下駭然,下意識的想:“這小兒不是雜丹修士麼,分明丹品不如我,修爲也不如我,怎麼倒讓我感覺如此心驚?難道真是我太長時間沒與人動過手,膽量已經變得這麼小了?”   自家的本事自家知道,他本以爲憑着自己的身份與修爲,這個下院裏幹雜活的雜丹修士必然不可能有膽量拂逆了自己,畢竟青色雜丹怕赤丹,赤丹怕白丹,修爲低的怕修爲高的,地位低的怕地位高的……很正常啊,但沒想到眼前這個居然不同,真個想要和自己動手……   心裏這一口氣立時泄了,半天提不起來。   而在旁人看來,便是這老丹師被方原叱了一句,居然不敢還嘴。   “你看,這白山君老前輩,被氣成什麼樣了……”   “唉,老丹師或許是在壓着自己怒火吧,不然真動了手,怕會打死他……”   “這雜丹修士也真個有膽量,居然敢如此硬頂白山君老前輩……”   周圍各種議論聲悄悄的響了起來,各種猜測都有,各種態度都有。   不過見到了方原這等態度,倒隱隱的對他多了幾分敬畏之意……   ……誰說老實人好欺負了,這個老實人生起氣來還挺嚇人的!   那白山君他本來也只是個赤丹丹品,又只有金丹三轉修爲,平時在同境界的人裏,實在算不得是高手,再加上平時煉丹較多,對於神通與武法卻沒有什麼太深的研究,脾氣雖然大,但自己都忘了多少年沒有與同輩修士交過了手了,哪裏真敢與眼前這年輕人過招?   但這年輕人太過無禮,居然不給自己一個臺階下,這般走了臉上也掛不住,直憋的滿臉通紅,來來回回鼓了幾回氣,喝道:“你這小輩……你……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話已說過,道理講過,卻還來喋喋不休,當我沒有脾氣不成?”   方原單手背在了身後,冷冷的向前踏出了一步。   譁……   小院外面,一衆築基修士急唰唰向後退了一步。   但他們畢竟是築基境界,擔心金丹高手鬥法波及到了自己,也就罷了,那半空之中的白山君老丹師,氣勢也一下子萎了,也忙後退了一步,然後才意識自己又丟了個大臉……   被一個雜丹修士逼退了,這傳了出去,可真是……   “哈哈,好……”   他又羞又怒,心裏也真個沒了再繼續跟方原對恃的底氣,只好擺出了一副憤憤不平的模樣,大笑了幾聲,喝道:“六道大考,這是何等尊貴之事,不論是上院中院還是下院,有幸入了此間,便該心懷感激,認真做事,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等狂徒混了進來,實在可笑……”   本想多說幾句,但見方原已經拉下了臉來看着他,心裏又是一虛。   忙一拂大袖,冷喝道:“老夫不與你這小輩一般見識,我……我去找許道友說去!”   說罷了,重重踢了旁邊嗚咽不已的猛虎,暗罵了一句,便急急騰雲而走。   而周圍的修士見狀,也一個個面面相覷,全未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白山君老丹師,那在這赤水丹溪也是十分有名望的啊,架子大的很,是他們這些下院修士平時最不願招惹的幾個人之一,沒想到如今居然被一位下院雜丹修士給嚇跑了?   “在我閉門靜修之時,莫來擾我!”   方原目光掃了他們一眼,沉着臉說了一句。   “是是是,我們記下了……”   一羣築基修士忙忙點頭,臉上已忍不住陪着笑。   方原心裏惦記着那一顆即將出爐的丹藥,也不再理會他們,轉身入了房中。   而那位白山君怒氣衝衝,飛離了下院,卻是越想越覺得心裏來氣,恨不能轉頭再去把方原教訓一頓,但終還是不敢,便直直騰雲飛到了上院裏來,還未按落雲頭,便已怒不可遏的大喝了起來:“反了天了,反了天了,堂堂赤水丹溪下院,居然已這等沒有規矩……”   “白老,這又怎麼了?”   那上院的殿堂裏,幾位執事正在說話,見到白山君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頓時都有些不耐煩,但也沒辦法,那位當初接了方原進入丹溪的許執事還是無奈的詢問了起來。   “許南江,那個下院裏的雜丹修士,是你接進來的吧?”   白山君見到了許執事,立時氣不打一處來,憤憤道:“此子兇狂霸道,簡直就是無禮之至,赤水丹溪這是準備六道大考的,怎麼會允許這等不知禮數,不懂規矩的人存在,當面頂撞老夫,甚至還要動手,當真氣煞我也,快快快,留他做甚,趕緊把他給逐了出去吧!”   “那位姓方的雜丹修士麼?”   許執事聽了此言,也是微微一怔,旋及皺眉道:“此人安排在了下院一個多月,從無抱怨,老實做事,風評一直很不錯的啊,我都想着要不要再將他調到中院,怎麼又招惹了你?”   “不錯?”   白山君一聽更是來氣:“老夫安排的事他不做,訓他兩句又直言頂撞,你居然說他不錯?若不是在這赤水丹溪裏面,該守仙盟的規矩,老夫便要一掌拍死了他,許南江,人是你招進來的,老夫便只向你問罪,快快將他逐出去吧,不然老夫心中這口惡氣實在難消……”   聽得他一口一個“逐出去吧”,許執事便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來,又素來都知道這老頭本事不大,但卻最喜歡擺譜的,心下更是有些不耐煩,便淡淡的一笑,道:“白老這話可就錯了,這雜丹修士的考評一直不差,哪能因爲一點小錯,說逐出去就逐出去呀?”   說着一嘆,道:“再說了,他可是紫宵洞主推舉來的,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是?”   “你……”   這白山君立時噎了口氣,一時不知該如何還口,頓了一下才憤憤喝道:“紫宵洞主又如何,便是紫宵洞主推舉來的人也得講道理啊,你們都怕了他,老夫可不怕他……”   那許執事笑道:“這樣的話,那你自去找他好了!”   說着與其他幾個人繼續說事,將這白山君晾在了一邊不理會了。   心裏只是嗤笑:“你一個勉強半隻腳踏在了大丹師邊緣的赤丹修士,敢找人家白色丹品的四紋大丹師理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