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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0章 切

  凌然在家裏的時間,給苗醫生教教課,自己再上上手,一天時間就過去了。   下溝診所的病人結構尚可,現在每天固定都有幾例的縫合,幾十例以上的輸液。   對診所來說,輸液加買藥的人,如果能過百的話,就可以說是利潤可觀了,美容縫合這樣的業務,可以說是超額利潤了。   凌家的裝修衝動,可以說是皆由此而來。   凌然配合苗醫生,一個教一個學,幾例病人真是不夠用的。凌然於是將推拿的牌子又給掛了出來,“推拿2分鐘25元”被換成了“推拿2分鐘35元”,也就是幾個街坊抱怨一下。   到現在,凌然的推拿技術好不好,大家心裏都有數,願意推拿的都是搶着來的,不願意推拿的,反而是看着凌家漲價有點眼紅。   接下來幾天,凌然都是睡覺睡到自然醒,再睡回籠覺,才慢悠悠的去醫院,大部分時間,只是查個房就回家。   肝切除手術是大手術,病人基本都得進ICU呆幾天,嚴重的呆一兩週,甚至二十天都不奇怪。   醫院的ICU能提供的病牀有限,一旦被佔滿了,恢復起來就很緩慢。   而且,其他科室也要做手術,也要擠佔ICU的資源,他們的用量基本是個定值,ICU也不敢給凌然一個人塞滿了。   再帥,也得符合基本法不是?   最重要的是,凌然的幾個助手,也都進入到了疲倦狀態。   他們要跟着做手術,要肝書,要做查房之類的日常工作,然後還要完成正常醫生無法創造出來的那麼多的病歷……在週末都要搶着出去做飛刀的凌然組,已經崩到了極限。   “咱們這周先不收肝切除的病人了。”看着牆上積累的越來越多的未完任務,凌然決定暫緩一步。   他剛剛拿到一個關節鏡下的十字韌帶的重建技能,還有自我提升“膽囊切除術”的任務沒完成,也準備先期做點小調整。   最起碼,多肝兩本骨科的書吧。   正坐在椅子上寫病歷的左慈典聽的,喉管都開始顫抖了:“凌醫生,不收肝切除的病人,您準備做哪類的?”   “你們有想要收的病人可以提出來,沒有的話,病牀可以稍微空幾天。”其實也沒有幾個空病牀了,在執行長住院策略的凌然組,病牀早都是稀缺資源了。現在空下來的病牀,基本就是過去兩三天裏,出院的病人空出來的。   “這是……與民休息?”左慈典就差喊出萬歲了。   跟前反應慢一點的呂文斌和餘媛也瞪大了眼睛,頗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真的可以不收病人了?”呂文斌詫異的問。   “暫時不收,休息幾天。”凌然點點頭。   “我去給霍主任打電話。”左慈典醒悟了過來,連忙去從根子上斷病人。   凌然的治療組比較特殊,他們是架構在急診科內,而無門診的,因此,如果他們不主動收治的話,是較少有上門病人的。   即使有,急診病人也可以轉診,擇期病人延後幾天,也都是很正常的。   “大家這幾天把病歷都補起來。”左慈典不敢想不做事的模板,他也沒想過。   病歷寫不完是不行的,到時候的麻煩很多。   凌然對於寫病歷也沒興趣,一份病歷上萬字,全靠複製黏貼改數據,很不符合凌然的美學。   “我去病房轉轉,餘媛一起跟我去。院感要繼續加強。”凌然起身就走,並不給其他人發表意見的機會。   要醫生們來說的話,院感什麼的,根本沒人想做。   每個人都相信自己是最乾淨的那隻。即使是三天不洗澡的,也覺得自己是沒體味的那種人。   要每次查體都用酒精凝膠洗手,更是少有人願意做的。   手術前洗手是都能做到的,可病房的消毒,就少人關心了。   最重要的是,院感管理起來,總是非常的麻煩,是要與其他醫生髮生衝突的,護士和護士長往往也並不配合。   總的來說,這是一項需要強力才能推進的工作,而收穫卻是看不到的。   然而,凌然向來不忌憚旁人的詆譭或不滿。   如果周圍人有不滿就受影響的話,凌然早在收到第100封情書的時候,就要不知所措了。   所以,哪怕餘媛等人同樣是不願意費盡心思做院感,凌然依舊是堅持了下來。   做院感是對的,而且是必須要做的。   再者說,隨身帶一罐酒精凝膠,也不是多費事的事。   “下水道也要清理。各個病房的廁所,都要加強清理的頻率。原來的清理頻率是適用於滿員狀態的,咱們現在長期加牀,頻率必須加大。”凌然轉悠着下命令,再由余媛做記錄。   “轉包嗎?”餘媛小聲道:“護士可不願意幹。”   “轉包,再動員一點實習生來做。”凌然道。   餘媛抬頭看看前實習生凌然,再小聲道:“轉包可要花不少錢的,得給霍主任說一聲。”   “我一會打電話給他。”凌然早就得到霍從軍的授意,可以開銷一定的科室經費。   事實上,要是老資格的帶組醫生,經費可能都是完全獨立的。   當然,要是弱雞的帶組醫生,一點經費都沒有,看着主任的臉色說話也是有的。   “再買些酒精凝膠。”凌然查了一圈,就用光了一管酒精凝膠,重新取了一管薰衣草味的,再道:“我去肝膽外科,你和外包公司對接。”   “不是不切肝了嗎?”餘媛一陣肝顫。   “我去看看有沒有膽囊可以切。”凌然道:“張安民還答應讓我主刀呢。”   “好……”餘媛目送凌然遠去,暗自鬆了一口氣。   切肝手術不像是跟腱修補術,它對一助乃至於二助的壓力都要大很多,凌治療組裏面,也就是呂文斌和馬硯麟的接受程度比較好,即使如此,也是在張安民幫忙以後,大家才相對輕鬆一些。   餘媛和左慈典在外科手術中,就沒有那麼輕鬆了。給跟腱修補術拉拉勾什麼的,是個住院醫都能做,可到了切肝手術的時候,餘媛也是真的心虛,每次的壓力都很大。   “要是做手術能像寫論文一樣輕鬆就好了。”餘媛想到論文,心情才變的愉快一些,滿腦子都是各種文獻,轉瞬,餘媛又想到了自己的收藏了,臉上的笑容都升了起來。   凌然一副溜達溜達的模樣,到了肝膽外科的病區。   最近一段時間,肝膽外科的病房裏,有一半的病人是凌然割出來的,他過來查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醫生護士們都乖乖的打招呼。   如果說,凌然之前是在手術室裏橫行的話,自從馮志詳教授走後,他就在肝膽外科橫行了。   不管是賀遠征還是他的手下,都絕對絕對不想有一天,被凌然這樣的醫生,當做案例在某某國際會議上吊起來打,或者在任何國內會議中,或者在任何院外會診或院內會診中……   “張安民在哪裏?”凌然隨意找了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問了句。   他有點想做膽囊切除術了。   “加護病房。”醫生小心翼翼的回答。   肝膽外科的加護病房就是以前的高幹病房,比特需樓裏的簡陋一點,但是有完備的醫生和護士的保護,是肝膽科的患者,尤其是做了肝膽大手術的患者的首選。   凌然道了聲些,尋了過去。   未到地方,就見一羣人擠在小客廳裏,就連走廊裏,都有人在徘徊。   凌然皺皺眉,喊了聲“讓一讓”,見人讓出了一條通道,才走進去。   與小客廳相連的病房內,亦是滿滿當當的人。   “朱老師,您不要多想,膽囊炎而已,很多人都得的,幾天就出院了。”   “朱老師是太辛苦了,太在乎學生了,身體不舒服,都沒有往醫院跑。”   “朱老師桃李滿天下,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圍在牀邊的人,各自說着話,臉上帶着滿滿的笑容。   病牀上的患者幾乎要哭出來了,想笑又笑不出來,滿滿的苦臉。   “哎,你們別這樣子,我知道,我可能是……是癌嗎?”朱老師說到“癌”的時候,舌頭都要直了。   牀邊的人忙道:“不是,真不是……”   “我知道,你們是騙我……”   “沒人騙你……”   “劉校長,我幹了30年,前年住院一個月,你們也就來送了個水果,結果現在……”朱老師望着周圍滿滿的花籃水果籃,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劉校長尷尬的笑着,再向旁邊求救。   年級主任舔舔嘴脣,趴到祝老師耳邊,小聲道:“老朱,你兒子調教育局了。”   朱老師一愣,眼神慢慢的明亮起來。   “我是膽囊炎?”朱老師問。   “是,膽囊炎。”張安民看病人安穩下來,回答了一句,又道:“有黏連,但不是很嚴重,我們建議還是切除,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們就儘快安排手術。”   “切……切掉它。”朱老師說着,不由的露出笑容來。